第68章 試訓PeRo（2）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陳淵就醒了。整晚腦子裡反覆轉著麻木說的那句話——「你下指令從來不帶問號」。他索性起床，洗漱完去食堂扒了幾口早飯，然後端著豆漿來到了會議室。
推開門，裡面已經坐著一個人。陳淵看清那張臉的時候，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謝言。PCL的常駐解說謝言。那個在解說席上分析過無數場比賽、點評過無數個選手的女解說，此刻正坐在PeRo的會議室里，面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頁列印好的戰術圖紙。
陳淵愣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開口。謝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微微一扯：「很奇怪？解說席坐久了，總想下來親自試試。PeRo缺教練，我缺實踐，一拍即合。」她說得很隨意，仿佛從解說轉型教練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陳淵在她對面坐下，把豆漿放在桌上，還沒完全消化這個信息。
謝言沒有給他太多消化時間，直接開口道：「PCLP最後那把，我看了。」她頓了頓，「你那一槍，打得很果斷。211把AWM交給你的那一幕，我在解說台上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運氣，是傳承。」陳淵握著豆漿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沒有說話。謝言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從桌上抽出一張艾倫格的地圖，推到陳淵面前：「不說那些了。來看看我們秋季賽要怎麼打。」
圖紙上用不同顏色的筆畫著幾條進圈路線和標註點，每條路線旁邊都寫著對應的圈型和條件——「一圈北切→走西橋→P城北側山地」「一圈東切→走東橋→伐木場西側」。標註很細緻，甚至細化到了每個點位需要多少人架槍、多少人前壓。
「這是我們秋季賽主要跑的幾套進圈路線。」謝言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XDD的風格你也看到了，他喜歡在前中期拿分，不喜歡拖後期。所以我們的戰術核心是——前期搶點，中期拿分，後期再根據圈型決定怎麼打。」
陳淵沒有說話，繼續看著那張圖紙，把每一條路線都記在腦子裡。
「你昨天的指揮我看了。」謝言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是褒是貶，「決策本身問題不大，但你下指令的時候太猶豫了。你是在問他們要不要打，不是在告訴他們怎麼打。PeRo不需要一個來徵求意見的指揮。」
陳淵握著豆漿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謝言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從筆記本里調出一段錄像，把屏幕轉向陳淵：「這是昨天下午你們打麻木那波團戰的回放。你自己看一遍，然後告訴我——如果重來一次，你會怎麼指揮？」
陳淵盯著屏幕，看著那波團戰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播放。他看到了自己在麻木隊伍變向時的猶豫，看到了XDD在沒有得到指令的情況下主動出擊，看到了自己在XDD動手後才被動跟進。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會等他們繞到側翼再調整陣型。在麻木隊伍開始變向的時候，我就會直接下令全線前壓，不給他們完成包夾的機會。」
謝言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下午訓練賽，按你剛才說的打。」
下午一點，訓練賽準時開始。第一把，艾倫格，航線從西北G港斜穿東南M城。PeRo跳點N港。
「跳N港，正常搜，一圈出來再看怎麼進。」陳淵在語音里下了第一條指令。
四人跳傘散開。陳淵落在港口中段的貨櫃區域，落地後迅速開始搜裝備。他的節奏比平時快一些——他知道下午場的表現會直接影響他在PeRo的去留，每一秒都不能浪費。N港的資源足夠養活一隊人，發育階段沒有遇到意外，整片港區只有他們四個人。
一圈刷新，偏北圈，以學校—P城走廊為軸，機場島被切在圈外。
陳淵快速掃了一眼地圖：「過西橋。Monster你走前面探路，XDD跟在我後面，Longdd殿後。」
四輛車從N港北側駛出，沿著海岸線向西橋方向疾馳。陳淵坐在副駕駛位上，目光不停地在小地圖和前方視野之間切換。西橋是機場島連接主島的兩條通道之一，如果圈刷在北側，過橋就是第一步的關鍵決策。他的計劃很簡單——趁其他隊伍還在轉移的窗口期，搶先過橋，在北側占據有利地形。
當他們距離橋頭還有不到兩百米時，右上角連續跳了幾條擊殺信息。其中一條引起了陳淵的注意——RNG的ID出現在了擊殺欄里。
「橋北有人。」XDD在語音里說，「RNG在那邊清了一隊。」
陳淵沒有猶豫：「趁他們在打，直接過橋，別停。」
四輛車沒有減速，魚貫衝上西橋。橋面很長，金屬護欄在車窗外連成一片模糊的灰色影子。車輪碾過橋面接縫處發出有節奏的顛簸聲，引擎的轟鳴在封閉的橋面上被放大了幾倍。陳淵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收緊——過橋是最危險的時刻，如果對面有人在橋頭架槍，他們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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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RNG顯然還在處理剛才那波團戰的收尾工作，沒有精力來堵橋。PeRo的四輛車順利衝過橋面，在西橋頭北側的山坡上緊急剎車，輪胎在泥土路面劃出幾道痕跡。
「落位落位，先卡住這個山頭。」陳淵在語音里說。
四人迅速下車散開，各自尋找掩體。Monster卡住了左側的一塊巨石，Longdd占據了右側的一棵枯樹，XDD蹲在坡頂的一處淺坑裡，陳淵則在一簇灌木叢後面架好了槍。他們的位置不算最好，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然而，RNG顯然也注意到了PeRo的過橋動靜。右上角的擊殺信息停止了——RNG已經解決了那支隊伍，開始向PeRo所在的山頭推進。
「他們過來了。」Monster在語音里說了一句。
陳淵沒有立刻回應。他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大腦在飛速運轉。RNG從北側林地推過來，他們所在的山頭是必經之路。如果RNG選擇正面推進，他可以依託反斜坡打一波防守反擊。但問題是——他不確定RNG會從哪個方向來。
「別急，放他們近一點再打。」陳淵在語音里說，「Monster你卡住左側那塊石頭，XDD你跟我守住正面，Longdd在右側架槍。等他們進入射程再開火。」
他的布置在理論上沒有問題——利用地形優勢，等RNG進入射程後再開火，可以最大化火力輸出，同時降低己方暴露的風險。但陳淵忽略了一個細節：RNG的指揮Zpyan是以靈活多變著稱的，他不會按照對手預設的路線推進。
RNG的四人從北側林地推進到半山腰時，突然改變了方向。Zpyan帶著隊伍從左側繞了過來，直接避開了陳淵布置的正面防線。他們的移動速度很快，顯然是早有預謀——先佯攻正面，再從側翼突破。
「他們繞左邊了！」Monster在語音里喊道，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
陳淵心裡一緊。他低估了Zpyan的判斷力。現在調整陣型已經來不及了——RNG已經從左側壓了上來，距離他們不到一百米。如果讓RNG在這個距離上站穩腳跟，他們就會被壓縮在一個非常被動的位置上。
就在陳淵準備下令收縮陣型的時候，XDD動了。
他沒有等陳淵的指令，直接從掩體後拉了出去。他的角色在坡頂露出了大半個身位，M762的槍口已經鎖定了RNG隊伍前端的那個人。槍聲在下一秒炸響——XDD的M762噴出火舌，子彈以極高的射速傾瀉而出，精準地命中了Tangdd的頭部。三級頭在近距離的M762面前形同虛設，Tangdd的角色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直接軟倒在地。
「倒一個！」XDD在語音里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RNG的陣型被這一槍打亂了。Loong在語音里喊了一聲「散開」，但XDD沒有給他們重整旗鼓的機會。他順著擊倒的動能直接將槍口甩向了Loong的位置——Loong正在向一塊岩石後面移動，身體暴露在掩體外的部分不到三分之一。但XDD的子彈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咬住了Loong的側身，將他釘死在了移動途中。
「第二個！」XDD的聲音比剛才更亮了。
陳淵在那一瞬間做出了決定。他沒有時間猶豫了——XDD已經把RNG的陣型撕開了一道口子，如果他不能跟上這個節奏，這道口子就會重新合上。
「壓上去！」陳淵在語音里喊道，「Monster跟我從正面壓，Longdd架住右側！」
他從灌木叢後拉了出來，槍口鎖定了RNG剩餘兩人的方向。Zpyan正在試圖後撤重整陣型，但陳淵的子彈已經咬住了他的位置。Zpyan被迫縮到一棵樹後，血量被打掉了大半。與此同時，Monster從左側壓了上來，他的火力壓制住了XiaoA1s的走位，迫使對方無法支援Zpyan。
XDD換完彈後再次拉出。他的M762在近距離內的爆發力堪稱恐怖——Zpyan試圖從樹後探出身位進行反擊，但XDD的子彈比他更快。一輪連射過後，Zpyan的角色在樹幹後面軟倒，化作一個發光的盒子。
「三個！」XDD的聲音在語音里炸開。
RNG只剩下最後一人——XiaoA1s。他試圖向反坡方向撤退，但Longdd的槍線已經鎖死了他的退路。陳淵和Monster從正面壓上，XDD從側翼包抄，三面夾擊之下，XiaoA1s根本沒有逃脫的空間。他在絕望中試圖換掉Monster，但陳淵的子彈在他開火的瞬間擊中了他的胸口。
「RNG XiaoA1s 淘汰。」
系統字樣跳出來的那一刻，訓練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後Monster的聲音在語音里炸開：「臥槽！XDD你這波太猛了！一穿二直接把他們打崩了！」
陳淵站在山坡上，看著屏幕上那四個被淘汰的RNG隊員，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團戰贏了，而且贏得乾淨利落——零傷亡，全殲RNG。但他心裡清楚，這波團戰的節奏完全是XDD帶起來的。他的指揮在XDD的主動出擊面前，變成了一種被動的跟隨。
如果他當時能更快地判斷出RNG的意圖，提前調整陣型，這波團戰可能會打得更有章法。但他沒有做到。是XDD的槍，而不是他的指揮，把這波團戰變成了勝利。
他沒有時間消化這種感覺。二圈刷新了，是一個偏東的切角，他們需要重新規划進圈路線。陳淵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到地圖上，在語音里下達了新的指令：「舔完包準備走了，從東側繞進去，先占這個房區。」
這一次，沒有人提出異議。隊伍開始按照他的指令轉移。但陳淵心裡清楚，他還沒有完全贏得這支隊伍的信任——尤其是在XDD面前。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比賽，來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指揮位。
推開門，裡面已經坐著一個人。陳淵看清那張臉的時候，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謝言。PCL的常駐解說謝言。那個在解說席上分析過無數場比賽、點評過無數個選手的女解說，此刻正坐在PeRo的會議室里，面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頁列印好的戰術圖紙。
陳淵愣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稱呼開口。謝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微微一扯：「很奇怪？解說席坐久了，總想下來親自試試。PeRo缺教練，我缺實踐，一拍即合。」她說得很隨意，仿佛從解說轉型教練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陳淵在她對面坐下，把豆漿放在桌上，還沒完全消化這個信息。
謝言沒有給他太多消化時間，直接開口道：「PCLP最後那把，我看了。」她頓了頓，「你那一槍，打得很果斷。211把AWM交給你的那一幕，我在解說台上看得一清二楚。那不是運氣，是傳承。」陳淵握著豆漿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沒有說話。謝言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從桌上抽出一張艾倫格的地圖，推到陳淵面前：「不說那些了。來看看我們秋季賽要怎麼打。」
圖紙上用不同顏色的筆畫著幾條進圈路線和標註點，每條路線旁邊都寫著對應的圈型和條件——「一圈北切→走西橋→P城北側山地」「一圈東切→走東橋→伐木場西側」。標註很細緻，甚至細化到了每個點位需要多少人架槍、多少人前壓。
「這是我們秋季賽主要跑的幾套進圈路線。」謝言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XDD的風格你也看到了，他喜歡在前中期拿分，不喜歡拖後期。所以我們的戰術核心是——前期搶點，中期拿分，後期再根據圈型決定怎麼打。」
陳淵沒有說話，繼續看著那張圖紙，把每一條路線都記在腦子裡。
「你昨天的指揮我看了。」謝言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是褒是貶，「決策本身問題不大，但你下指令的時候太猶豫了。你是在問他們要不要打，不是在告訴他們怎麼打。PeRo不需要一個來徵求意見的指揮。」
陳淵握著豆漿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謝言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從筆記本里調出一段錄像，把屏幕轉向陳淵：「這是昨天下午你們打麻木那波團戰的回放。你自己看一遍，然後告訴我——如果重來一次，你會怎麼指揮？」
陳淵盯著屏幕，看著那波團戰的畫面一幀一幀地播放。他看到了自己在麻木隊伍變向時的猶豫，看到了XDD在沒有得到指令的情況下主動出擊，看到了自己在XDD動手後才被動跟進。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如果重來一次，我不會等他們繞到側翼再調整陣型。在麻木隊伍開始變向的時候，我就會直接下令全線前壓，不給他們完成包夾的機會。」
謝言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只是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下午訓練賽，按你剛才說的打。」
下午一點，訓練賽準時開始。第一把，艾倫格，航線從西北G港斜穿東南M城。PeRo跳點N港。
「跳N港，正常搜，一圈出來再看怎麼進。」陳淵在語音里下了第一條指令。
四人跳傘散開。陳淵落在港口中段的貨櫃區域，落地後迅速開始搜裝備。他的節奏比平時快一些——他知道下午場的表現會直接影響他在PeRo的去留，每一秒都不能浪費。N港的資源足夠養活一隊人，發育階段沒有遇到意外，整片港區只有他們四個人。
一圈刷新，偏北圈，以學校—P城走廊為軸，機場島被切在圈外。
陳淵快速掃了一眼地圖：「過西橋。Monster你走前面探路，XDD跟在我後面，Longdd殿後。」
四輛車從N港北側駛出，沿著海岸線向西橋方向疾馳。陳淵坐在副駕駛位上，目光不停地在小地圖和前方視野之間切換。西橋是機場島連接主島的兩條通道之一，如果圈刷在北側，過橋就是第一步的關鍵決策。他的計劃很簡單——趁其他隊伍還在轉移的窗口期，搶先過橋，在北側占據有利地形。
當他們距離橋頭還有不到兩百米時，右上角連續跳了幾條擊殺信息。其中一條引起了陳淵的注意——RNG的ID出現在了擊殺欄里。
「橋北有人。」XDD在語音里說，「RNG在那邊清了一隊。」
陳淵沒有猶豫：「趁他們在打，直接過橋，別停。」
四輛車沒有減速，魚貫衝上西橋。橋面很長，金屬護欄在車窗外連成一片模糊的灰色影子。車輪碾過橋面接縫處發出有節奏的顛簸聲，引擎的轟鳴在封閉的橋面上被放大了幾倍。陳淵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收緊——過橋是最危險的時刻，如果對面有人在橋頭架槍，他們就是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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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位落位，先卡住這個山頭。」陳淵在語音里說。
四人迅速下車散開，各自尋找掩體。Monster卡住了左側的一塊巨石，Longdd占據了右側的一棵枯樹，XDD蹲在坡頂的一處淺坑裡，陳淵則在一簇灌木叢後面架好了槍。他們的位置不算最好，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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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過來了。」Monster在語音里說了一句。
陳淵沒有立刻回應。他快速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大腦在飛速運轉。RNG從北側林地推過來，他們所在的山頭是必經之路。如果RNG選擇正面推進，他可以依託反斜坡打一波防守反擊。但問題是——他不確定RNG會從哪個方向來。
「別急，放他們近一點再打。」陳淵在語音里說，「Monster你卡住左側那塊石頭，XDD你跟我守住正面，Longdd在右側架槍。等他們進入射程再開火。」
他的布置在理論上沒有問題——利用地形優勢，等RNG進入射程後再開火，可以最大化火力輸出，同時降低己方暴露的風險。但陳淵忽略了一個細節：RNG的指揮Zpyan是以靈活多變著稱的，他不會按照對手預設的路線推進。
RNG的四人從北側林地推進到半山腰時，突然改變了方向。Zpyan帶著隊伍從左側繞了過來，直接避開了陳淵布置的正面防線。他們的移動速度很快，顯然是早有預謀——先佯攻正面，再從側翼突破。
「他們繞左邊了！」Monster在語音里喊道，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度。
陳淵心裡一緊。他低估了Zpyan的判斷力。現在調整陣型已經來不及了——RNG已經從左側壓了上來，距離他們不到一百米。如果讓RNG在這個距離上站穩腳跟，他們就會被壓縮在一個非常被動的位置上。
就在陳淵準備下令收縮陣型的時候，XDD動了。
他沒有等陳淵的指令，直接從掩體後拉了出去。他的角色在坡頂露出了大半個身位，M762的槍口已經鎖定了RNG隊伍前端的那個人。槍聲在下一秒炸響——XDD的M762噴出火舌，子彈以極高的射速傾瀉而出，精準地命中了Tangdd的頭部。三級頭在近距離的M762面前形同虛設，Tangdd的角色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直接軟倒在地。
「倒一個！」XDD在語音里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RNG的陣型被這一槍打亂了。Loong在語音里喊了一聲「散開」，但XDD沒有給他們重整旗鼓的機會。他順著擊倒的動能直接將槍口甩向了Loong的位置——Loong正在向一塊岩石後面移動，身體暴露在掩體外的部分不到三分之一。但XDD的子彈就像長了眼睛一樣，咬住了Loong的側身，將他釘死在了移動途中。
「第二個！」XDD的聲音比剛才更亮了。
陳淵在那一瞬間做出了決定。他沒有時間猶豫了——XDD已經把RNG的陣型撕開了一道口子，如果他不能跟上這個節奏，這道口子就會重新合上。
「壓上去！」陳淵在語音里喊道，「Monster跟我從正面壓，Longdd架住右側！」
他從灌木叢後拉了出來，槍口鎖定了RNG剩餘兩人的方向。Zpyan正在試圖後撤重整陣型，但陳淵的子彈已經咬住了他的位置。Zpyan被迫縮到一棵樹後，血量被打掉了大半。與此同時，Monster從左側壓了上來，他的火力壓制住了XiaoA1s的走位，迫使對方無法支援Zpyan。
XDD換完彈後再次拉出。他的M762在近距離內的爆發力堪稱恐怖——Zpyan試圖從樹後探出身位進行反擊，但XDD的子彈比他更快。一輪連射過後，Zpyan的角色在樹幹後面軟倒，化作一個發光的盒子。
「三個！」XDD的聲音在語音里炸開。
RNG只剩下最後一人——XiaoA1s。他試圖向反坡方向撤退，但Longdd的槍線已經鎖死了他的退路。陳淵和Monster從正面壓上，XDD從側翼包抄，三面夾擊之下，XiaoA1s根本沒有逃脫的空間。他在絕望中試圖換掉Monster，但陳淵的子彈在他開火的瞬間擊中了他的胸口。
「RNG XiaoA1s 淘汰。」
系統字樣跳出來的那一刻，訓練室里安靜了一秒。然後Monster的聲音在語音里炸開：「臥槽！XDD你這波太猛了！一穿二直接把他們打崩了！」
陳淵站在山坡上，看著屏幕上那四個被淘汰的RNG隊員，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團戰贏了，而且贏得乾淨利落——零傷亡，全殲RNG。但他心裡清楚，這波團戰的節奏完全是XDD帶起來的。他的指揮在XDD的主動出擊面前，變成了一種被動的跟隨。
如果他當時能更快地判斷出RNG的意圖，提前調整陣型，這波團戰可能會打得更有章法。但他沒有做到。是XDD的槍，而不是他的指揮，把這波團戰變成了勝利。
他沒有時間消化這種感覺。二圈刷新了，是一個偏東的切角，他們需要重新規划進圈路線。陳淵深吸一口氣，把注意力拉回到地圖上，在語音里下達了新的指令：「舔完包準備走了，從東側繞進去，先占這個房區。」
這一次，沒有人提出異議。隊伍開始按照他的指令轉移。但陳淵心裡清楚，他還沒有完全贏得這支隊伍的信任——尤其是在XDD面前。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比賽，來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指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