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試訓PeRo(3)
下午的訓練賽打了好幾把，陳淵的指揮狀態逐漸穩了一些。雖然偶爾還會在決策前多猶豫半秒，但至少指令下達得比以前乾脆了。Monster和Longdd也逐漸適應了他的節奏，幾波團戰打下來，隊伍的協同明顯比前面幾把流暢了不少。
但真正的考驗在後面。
第五把，艾倫格，決賽圈刷在了P城西側的麥田區域。陳淵帶著隊伍從圈邊一路推進，沿途淘汰了兩支隊伍，最終以滿編的姿態進入了決賽圈。場上還剩兩支隊伍——PeRo四人全在，對面是iFTY，同樣是滿編。
陳淵在看到iFTY的ID時，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Longskr、9、Boliang、Jiaoyang。這個陣容他太熟悉了——Longskr是PCL最具統治力的突擊手之一，9的架槍穩得可怕，Boliang的意識和經驗是老將級別的，Jiaoyang的指揮則以靈活多變著稱。四人在決賽圈相遇，沒有任何一方有絕對的優勢。
圈型刷新，是一個偏北的切角，麥田北側的一片緩坡被納入了圈內，南側是大片的開闊地，幾乎沒有掩體。陳淵快速掃了一眼地圖，在語音里下達了指令：「從北側緩坡推進，貼著圈邊走，不要暴露在開闊地上。」
PeRo四人開始沿著圈邊向北側移動。他們的位置不算差——只要能在iFTY之前搶占那片緩坡，他們就掌握了決賽圈的主動權。然而，就在他們距離緩坡還有不到兩百米時，XDD在語音里報了一條信息：「我看到iFTY的人了，他們也在往北側走，比我們快。」
陳淵心裡一緊。如果iFTY先占住那片緩坡，他們就只能在開闊地上和對手打一波沒有掩體的正麵團戰。他快速做出了判斷：「加速，搶在他們前面。」
PeRo四人開始全速向緩坡推進。但iFTY的轉移速度比他們預想中更快——當陳淵帶隊趕到緩坡底部時，iFTY已經在上方架好了槍線。Longskr的槍口鎖定了PeRo的進路線，一發精準的連射直接打掉了Monster大半管血。
「撤！」陳淵在語音里喊道，「退回反坡，別硬頂！」
PeRo四人被迫後撤，退到了緩坡南側的一處反斜面後面。他們的位置比剛才更差了——上方是iFTY架好的槍線，後方是大片的開闊地，一旦圈再次收縮，他們將無路可退。
「不能拖。」XDD在語音里說，語氣比剛才急促了一些，「等下一個圈刷新我們就死了。得打上去。」
陳淵知道他說得對。但他也在猶豫——iFTY占據了地形優勢，正面強攻的風險極高。如果他能找到一個更好的突破口，也許可以降低損失。但時間不等人，圈已經開始收縮了。
「從左側繞。」陳淵最終下了決定，「Monster你架槍掩護，XDD跟我從左側摸上去，Longdd在右側策應。」
四人開始行動。Monster在反斜面後架好了槍，火力壓制住了iFTY的正面防線。陳淵和XDD從左側摸出，試圖利用坡度的死角接近iFTY的陣地。但Longskr顯然已經預料到了他們的意圖——他在陳淵和XDD接近的瞬間從掩體後拉出，M762的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陳淵的肩膀。
陳淵的血量瞬間掉到了危險線。他被迫縮回掩體後打藥，攻勢被迫中斷。
「我被Longskr架住了。」陳淵在語音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惱。
XDD沒有回應。他已經拉到了一個更靠前的位置，槍口鎖定了iFTY的陣地。但Longskr的槍線始終咬著他的位置，讓他無法輕易露頭。局勢陷入了僵持——PeRo攻不上去，iFTY也暫時壓不下來。
但圈不會等人。
第三圈開始收縮，PeRo所在的區域即將被圈刷出。陳淵必須在下一次收縮之前做出決定。他快速掃了一眼地圖，大腦在飛速運轉——強攻成功率太低，繞路時間不夠，唯一的選擇是在圈收縮的同時發起總攻，利用對手收縮防線的瞬間製造突破口。
「所有人聽我指令。」陳淵在語音里說，「圈開始縮的時候就打上去，不要停，一波帶走。」
「收到。」Monster和Longdd同時回應。
XDD沒有說話。
圈開始收縮了。陳淵深吸一口氣，在語音里喊出了那聲指令：「打！」
PeRo四人同時從掩體後拉出，槍口鎖定了iFTY的陣地。子彈在麥田上空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火力網。Monster在衝鋒過程中被Jiaoyang擊倒，Longdd在側翼被9架死，陳淵和XDD雖然突破了iFTY的正面防線，但已經無力回天——Longskr在近距離的對槍中擊敗了XDD，陳淵在換掉Boliang後被Longskr補掉。
PeRo，全員淘汰。第二名。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XDD摘下耳機，把它重重地摔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他沒有說話，但那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喝了一口水，然後站在那裡，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陳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屏幕上那個「第二名」的字樣，手指還搭在滑鼠上，但沒有按下任何按鍵。他知道這波團戰的問題出在哪裡——他猶豫了。如果他在第一次發現iFTY占據緩坡時就果斷下令強攻，而不是選擇繞路，也許結果會不一樣。但他選擇了更穩妥的方案，而穩妥在決賽圈往往意味著慢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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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ster和Longdd都沒有說話。訓練室里的氣氛比剛才沉重了許多。過了好一會兒，XDD轉過身來，走回自己的位置，沒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看著陳淵，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剛才在猶豫什麼？」
陳淵張了張嘴，想解釋，但XDD沒有給他機會。
「決賽圈每一秒都是命。你多猶豫一秒，對面就多一秒架好槍等你。」XDD的語氣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怒吼更讓人難受，「你是指揮，你下指令的時候不能有問號。你猶豫了，我們就沒了。」
他說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戴上耳機，重新進入了遊戲大廳。訓練室里重新響起了鍵盤敲擊聲，但那種沉默中的壓抑感，久久沒有散去。
六把結束，PERO以總積分46分排名下午場第六名的成績結束了，而第一的IFTY則以72分的成績傲視群雄。
六把訓練賽打完，PeRo以總積分46分排在下午場第六名。第一名的iFTY是72分，整整拉開了26分的差距。這個分數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不算崩，但遠遠不夠。
訓練室里沒有人說話，只有鍵盤和滑鼠被收進外設包的窸窣聲響。Monster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然後端著杯子去打水了。Longdd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復盤還是在放空。XDD沒有動，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屏幕停留在戰績界面，目光落在那個「第6名」的字樣上，看不出在想什麼。
陳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收拾外設。他看著屏幕上那個積分榜，手指搭在滑鼠上，但沒有按下任何按鍵。46分，場均不到8分。這個成績對於一個志在衝擊世界賽的隊伍來說，遠遠不夠。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決賽圈那一波，他的猶豫直接葬送了隊伍本可以拿到的更高分數。
謝言是在六把全部結束後十分鐘才走進訓練室的。她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她沒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開口說了一句：「六把，46分，第六名。說說吧，什麼問題？」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沒有人主動開口。
謝言沒有點名，而是翻開筆記本，自己說了下去：「前三把的進圈決策沒有問題，團戰協同還算流暢。問題出在最後兩把——尤其是第五把的決賽圈。」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陳淵的痛處上：「那一波，你們在緩坡下方被iFTY卡住的時候，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在發現他們比你們先到位的瞬間，立刻強攻，利用他們剛落位、陣型還沒完全展開的時間窗口打一波措手不及。第二，放棄緩坡，向圈的另一側轉移，利用麥田的掩體重新找機會。」
陳淵沒有說話。
謝言沒有繼續追究，她把目光從陳淵身上移開，掃了一眼所有人：「下午場的分數已經定了，說再多也改不了。晚上麻木指揮，我希望看到不一樣的打法。」她頓了頓，補了一句，「46分不是末日，但如果晚上還是這個水平，那我們就真的有麻煩了。」
她說完，轉身走出了訓練室。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麻木站起來，走到陳淵旁邊的位置坐下，開始調試自己的外設。他沒有說話，但陳淵注意到他調試滑鼠的動作比平時更加仔細——每一個DPI檔位都試了一遍，每一根線材都重新理了一遍。陳淵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清楚，麻木比自己更珍惜這個機會。
但真正的考驗在後面。
第五把，艾倫格，決賽圈刷在了P城西側的麥田區域。陳淵帶著隊伍從圈邊一路推進，沿途淘汰了兩支隊伍，最終以滿編的姿態進入了決賽圈。場上還剩兩支隊伍——PeRo四人全在，對面是iFTY，同樣是滿編。
陳淵在看到iFTY的ID時，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Longskr、9、Boliang、Jiaoyang。這個陣容他太熟悉了——Longskr是PCL最具統治力的突擊手之一，9的架槍穩得可怕，Boliang的意識和經驗是老將級別的，Jiaoyang的指揮則以靈活多變著稱。四人在決賽圈相遇，沒有任何一方有絕對的優勢。
圈型刷新，是一個偏北的切角，麥田北側的一片緩坡被納入了圈內，南側是大片的開闊地，幾乎沒有掩體。陳淵快速掃了一眼地圖，在語音里下達了指令：「從北側緩坡推進，貼著圈邊走，不要暴露在開闊地上。」
PeRo四人開始沿著圈邊向北側移動。他們的位置不算差——只要能在iFTY之前搶占那片緩坡，他們就掌握了決賽圈的主動權。然而，就在他們距離緩坡還有不到兩百米時，XDD在語音里報了一條信息：「我看到iFTY的人了，他們也在往北側走，比我們快。」
陳淵心裡一緊。如果iFTY先占住那片緩坡，他們就只能在開闊地上和對手打一波沒有掩體的正麵團戰。他快速做出了判斷：「加速，搶在他們前面。」
PeRo四人開始全速向緩坡推進。但iFTY的轉移速度比他們預想中更快——當陳淵帶隊趕到緩坡底部時，iFTY已經在上方架好了槍線。Longskr的槍口鎖定了PeRo的進路線，一發精準的連射直接打掉了Monster大半管血。
「撤！」陳淵在語音里喊道，「退回反坡，別硬頂！」
PeRo四人被迫後撤，退到了緩坡南側的一處反斜面後面。他們的位置比剛才更差了——上方是iFTY架好的槍線，後方是大片的開闊地，一旦圈再次收縮，他們將無路可退。
「不能拖。」XDD在語音里說，語氣比剛才急促了一些，「等下一個圈刷新我們就死了。得打上去。」
陳淵知道他說得對。但他也在猶豫——iFTY占據了地形優勢，正面強攻的風險極高。如果他能找到一個更好的突破口，也許可以降低損失。但時間不等人，圈已經開始收縮了。
「從左側繞。」陳淵最終下了決定，「Monster你架槍掩護，XDD跟我從左側摸上去，Longdd在右側策應。」
四人開始行動。Monster在反斜面後架好了槍，火力壓制住了iFTY的正面防線。陳淵和XDD從左側摸出，試圖利用坡度的死角接近iFTY的陣地。但Longskr顯然已經預料到了他們的意圖——他在陳淵和XDD接近的瞬間從掩體後拉出，M762的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陳淵的肩膀。
陳淵的血量瞬間掉到了危險線。他被迫縮回掩體後打藥，攻勢被迫中斷。
「我被Longskr架住了。」陳淵在語音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懊惱。
XDD沒有回應。他已經拉到了一個更靠前的位置，槍口鎖定了iFTY的陣地。但Longskr的槍線始終咬著他的位置，讓他無法輕易露頭。局勢陷入了僵持——PeRo攻不上去，iFTY也暫時壓不下來。
但圈不會等人。
第三圈開始收縮，PeRo所在的區域即將被圈刷出。陳淵必須在下一次收縮之前做出決定。他快速掃了一眼地圖，大腦在飛速運轉——強攻成功率太低，繞路時間不夠，唯一的選擇是在圈收縮的同時發起總攻，利用對手收縮防線的瞬間製造突破口。
「所有人聽我指令。」陳淵在語音里說，「圈開始縮的時候就打上去，不要停，一波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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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開始收縮了。陳淵深吸一口氣，在語音里喊出了那聲指令：「打！」
PeRo四人同時從掩體後拉出，槍口鎖定了iFTY的陣地。子彈在麥田上空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火力網。Monster在衝鋒過程中被Jiaoyang擊倒，Longdd在側翼被9架死，陳淵和XDD雖然突破了iFTY的正面防線，但已經無力回天——Longskr在近距離的對槍中擊敗了XDD，陳淵在換掉Boliang後被Longskr補掉。
PeRo，全員淘汰。第二名。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XDD摘下耳機，把它重重地摔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他沒有說話，但那個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水杯，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喝了一口水，然後站在那裡，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陳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屏幕上那個「第二名」的字樣，手指還搭在滑鼠上，但沒有按下任何按鍵。他知道這波團戰的問題出在哪裡——他猶豫了。如果他在第一次發現iFTY占據緩坡時就果斷下令強攻，而不是選擇繞路，也許結果會不一樣。但他選擇了更穩妥的方案，而穩妥在決賽圈往往意味著慢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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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ster和Longdd都沒有說話。訓練室里的氣氛比剛才沉重了許多。過了好一會兒，XDD轉過身來，走回自己的位置，沒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看著陳淵，開口說了一句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剛才在猶豫什麼？」
陳淵張了張嘴，想解釋，但XDD沒有給他機會。
「決賽圈每一秒都是命。你多猶豫一秒，對面就多一秒架好槍等你。」XDD的語氣依然平靜，但那種平靜比怒吼更讓人難受，「你是指揮，你下指令的時候不能有問號。你猶豫了，我們就沒了。」
他說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戴上耳機，重新進入了遊戲大廳。訓練室里重新響起了鍵盤敲擊聲，但那種沉默中的壓抑感，久久沒有散去。
六把結束，PERO以總積分46分排名下午場第六名的成績結束了，而第一的IFTY則以72分的成績傲視群雄。
六把訓練賽打完，PeRo以總積分46分排在下午場第六名。第一名的iFTY是72分，整整拉開了26分的差距。這個分數像一塊石頭壓在每個人的心頭——不算崩，但遠遠不夠。
訓練室里沒有人說話，只有鍵盤和滑鼠被收進外設包的窸窣聲響。Monster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嘆息，然後端著杯子去打水了。Longdd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復盤還是在放空。XDD沒有動，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屏幕停留在戰績界面，目光落在那個「第6名」的字樣上，看不出在想什麼。
陳淵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收拾外設。他看著屏幕上那個積分榜，手指搭在滑鼠上，但沒有按下任何按鍵。46分，場均不到8分。這個成績對於一個志在衝擊世界賽的隊伍來說，遠遠不夠。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決賽圈那一波，他的猶豫直接葬送了隊伍本可以拿到的更高分數。
謝言是在六把全部結束後十分鐘才走進訓練室的。她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東西。她沒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上，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開口說了一句：「六把，46分，第六名。說說吧，什麼問題？」
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沒有人主動開口。
謝言沒有點名，而是翻開筆記本，自己說了下去：「前三把的進圈決策沒有問題，團戰協同還算流暢。問題出在最後兩把——尤其是第五把的決賽圈。」
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陳淵的痛處上：「那一波，你們在緩坡下方被iFTY卡住的時候，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在發現他們比你們先到位的瞬間，立刻強攻，利用他們剛落位、陣型還沒完全展開的時間窗口打一波措手不及。第二，放棄緩坡，向圈的另一側轉移，利用麥田的掩體重新找機會。」
陳淵沒有說話。
謝言沒有繼續追究，她把目光從陳淵身上移開，掃了一眼所有人：「下午場的分數已經定了，說再多也改不了。晚上麻木指揮，我希望看到不一樣的打法。」她頓了頓，補了一句，「46分不是末日，但如果晚上還是這個水平，那我們就真的有麻煩了。」
她說完，轉身走出了訓練室。訓練室里安靜了幾秒，然後麻木站起來，走到陳淵旁邊的位置坐下，開始調試自己的外設。他沒有說話，但陳淵注意到他調試滑鼠的動作比平時更加仔細——每一個DPI檔位都試了一遍，每一根線材都重新理了一遍。陳淵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清楚，麻木比自己更珍惜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