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放權
朱由檢正準備離去，內閣首輔李國普叫住了他：「陛下，臣有一事，需當面奏報。」朱由檢腳步一頓，回頭道：「元輔但說無妨。」
「陛下近日整頓騰驤四衛，直接越過兵部大招新兵且還有一部分新兵是上直二十六衛，是否有些不妥！」李國普沉聲道。
朱由檢聞言，神色未變，只是目光微微一凝。他自然明白李國普所指為何——上直二十六衛雖然是天子親軍，但是自自土木堡之後，上直二十六衛的人事任命、兵員招募就已經轉移到兵部了，自己繞過兵部直接募兵、任命軍官，在文官看來，就是在和士大夫們搶奪控制權。
他沉默片刻，厲聲道：「上直二十六衛乃朕之親軍，非兵部所屬。自太祖、成祖以來，親軍之制，本為拱衛皇城、護衛天子職責，今後上直二十六衛的兵員招募與將領任命，皆由朕親自裁決，內閣和兵部就不要插手了。」
李國普聞言，面色微變，還想再諫，朱由檢卻已抬手止住，語氣稍緩：「元輔勿要多言。」
「陛下，上直二十六衛人事權歸兵部由來已久，乃是歷代形成的定製，況且兵制乃軍國大事，不可輕易改變。」內閣次輔韓爌大聲反駁道。
「祖制？你給我談祖制？朕想請問，上直二十六衛由何而來啊？」朱由檢冷聲道。
「回陛下，上直二十六衛乃太祖初設 12衛，成祖陸續增設，最終定型上直二十六衛。」韓爌對答如流。
「既然你也知道上直二十六衛乃太祖、成祖所設，那朕問你，太祖設親軍時，上直二十六衛是歸五軍都督府還是你們兵部？」朱由檢繼續追問，語氣愈發凌厲。
韓爌一時語塞，額頭滲出細汗。他自然清楚，太祖設親軍衛時，兵部根本無權過問，也不屬於五軍都督府，只屬於皇帝，只有皇上能調動，二十六衛只認皇帝專屬的符牌和聖旨。而如今韓爌卻以「定製」二字，將太祖、成祖之制偷換成了文官之權，這分明是侵奪君權。
「韓閣老，你既知二十六衛乃太祖、成祖定下之制，為何今日卻要拿『定製』二字來壓朕？」朱由檢目光如刀，乃刀般刺向韓爌，聲音卻愈發平靜：「太祖設親軍，為的是天子安危；成祖擴親軍，為的是社稷穩固，如今韓閣老只提定製卻對太祖、成祖皇帝之言不提，意欲何為？難道韓閣老想要藐視太祖與成祖之威！」
「臣惶恐，臣死罪！望陛下贖罪！」韓爌淚如雨下，伏地叩首不止。
孫承宗站了出來：「陛下，韓閣老言語上確實欠妥，但是都是為了大明，還望陛下息怒！」
朱由檢看著伏地叩首的韓爌，並未立即叫他起身，而是環視殿中諸臣，緩緩道：「朕今日把話說清楚，我不管你們內閣六部把手伸多長，但是上直二十六衛親軍一、二鎮必須由朕親自掌控。這是太祖、成祖定下的祖制，朕今天重申這個祖制。誰若再敢妄議此事，朕必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況且此次騰驤四衛改制所有錢糧均由朕的內帑出錢支付，沒有用戶部一分錢，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朱由檢的聲音在殿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張面孔，最終落在伏地不起的韓爌身上，語氣稍緩：「韓閣老，起來吧。韓爌這才顫巍巍地起身，躬身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從今日起，內閣、六部的職責範圍就是兩京十三省的政務，九邊、京營軍政，你們士大夫不是一直都想大權獨攬，只要朕當個吉祥物就行了嗎？現在我把這些事情交給你們的，給你們充分權利，但是你們不要以為朕是瞎子，錦衣衛和東廠都看著呢！但是軍隊的調動權，還有朕的親軍軍務是朕的底線！希望你們好自為之！」朱由檢警告道。
內閣閣老們聽了朱由檢的話，內心大喜，士大夫們的政治理想就是與皇帝共治天下，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最後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皇帝呢就安安心心在後宮吃喝玩樂就行了，治國這種事交給我們士大夫就行了！幾人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
但是幾人各有各的想法，實幹派如李國普和孫承宗等人，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整頓吏治、清理積弊；而心思活絡者如劉一憬、韓爌則是在想如何將東林當然全部召回朝廷，重新掌握言路與人事大權，而深專孔孟之道的孟紹虞怎麼實現聖人提倡的仁政，推行德治，以禮樂教化天下，使百姓安居樂業，重現三代之治。
但面上誰也不敢露出半分喜色，只是齊聲叩首：「陛下聖明，臣等必當盡心竭力，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朱由檢微微頷首，目光卻依舊銳利：「朕醜話說在前頭，若日後九邊有失、京營生變，朕唯你們是問。屆時莫怪朕不講情面，不念舊情。」
「臣等遵旨！」眾閣老再次叩首，聲音整齊劃一，都想著要趕緊把陛下今日的態度傳出去，讓朝野上下都知道陛下已放權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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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退去，朱由檢獨自坐在御案之後，指尖輕輕叩著龍椅扶手。他深知，今日放權不過是權宜之計，自己做出讓步，士大夫們才會做出讓步，支持自己接下來的大動作。只要錦衣衛和東廠監督到位，這些士大夫也不敢太過分。
但是最後不管是親軍軍權，還是九邊、京營軍權，朱由檢始終都會收回來的，現在不敢太激進，這些士大夫反抗起來也很棘手，到時候這些人消極怠工就更難辦了，所以現在朱由檢就是要溫水煮青蛙，一步一步來，從親軍入手，只要手中握著三兩萬精銳親軍，便足以震懾宵小，穩住京畿大局。
而九邊，只要京營掌握了，九邊的糧餉又在朝廷手中，邊鎮軍隊忠誠度也還行，只是缺餉和吃空餉問題嚴重，這些問題解決了，九邊就是大明最穩固的屏障。
「陛下近日整頓騰驤四衛，直接越過兵部大招新兵且還有一部分新兵是上直二十六衛，是否有些不妥！」李國普沉聲道。
朱由檢聞言，神色未變，只是目光微微一凝。他自然明白李國普所指為何——上直二十六衛雖然是天子親軍，但是自自土木堡之後，上直二十六衛的人事任命、兵員招募就已經轉移到兵部了，自己繞過兵部直接募兵、任命軍官，在文官看來，就是在和士大夫們搶奪控制權。
他沉默片刻，厲聲道：「上直二十六衛乃朕之親軍，非兵部所屬。自太祖、成祖以來，親軍之制，本為拱衛皇城、護衛天子職責，今後上直二十六衛的兵員招募與將領任命，皆由朕親自裁決，內閣和兵部就不要插手了。」
李國普聞言，面色微變，還想再諫，朱由檢卻已抬手止住，語氣稍緩：「元輔勿要多言。」
「陛下，上直二十六衛人事權歸兵部由來已久，乃是歷代形成的定製，況且兵制乃軍國大事，不可輕易改變。」內閣次輔韓爌大聲反駁道。
「祖制？你給我談祖制？朕想請問，上直二十六衛由何而來啊？」朱由檢冷聲道。
「回陛下，上直二十六衛乃太祖初設 12衛，成祖陸續增設，最終定型上直二十六衛。」韓爌對答如流。
「既然你也知道上直二十六衛乃太祖、成祖所設，那朕問你，太祖設親軍時，上直二十六衛是歸五軍都督府還是你們兵部？」朱由檢繼續追問，語氣愈發凌厲。
韓爌一時語塞，額頭滲出細汗。他自然清楚，太祖設親軍衛時，兵部根本無權過問，也不屬於五軍都督府，只屬於皇帝，只有皇上能調動，二十六衛只認皇帝專屬的符牌和聖旨。而如今韓爌卻以「定製」二字，將太祖、成祖之制偷換成了文官之權，這分明是侵奪君權。
「韓閣老，你既知二十六衛乃太祖、成祖定下之制，為何今日卻要拿『定製』二字來壓朕？」朱由檢目光如刀，乃刀般刺向韓爌，聲音卻愈發平靜：「太祖設親軍，為的是天子安危；成祖擴親軍，為的是社稷穩固，如今韓閣老只提定製卻對太祖、成祖皇帝之言不提，意欲何為？難道韓閣老想要藐視太祖與成祖之威！」
「臣惶恐，臣死罪！望陛下贖罪！」韓爌淚如雨下，伏地叩首不止。
孫承宗站了出來：「陛下，韓閣老言語上確實欠妥，但是都是為了大明，還望陛下息怒！」
朱由檢看著伏地叩首的韓爌，並未立即叫他起身，而是環視殿中諸臣，緩緩道：「朕今日把話說清楚，我不管你們內閣六部把手伸多長，但是上直二十六衛親軍一、二鎮必須由朕親自掌控。這是太祖、成祖定下的祖制，朕今天重申這個祖制。誰若再敢妄議此事，朕必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況且此次騰驤四衛改制所有錢糧均由朕的內帑出錢支付，沒有用戶部一分錢，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朱由檢的聲音在殿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張面孔，最終落在伏地不起的韓爌身上，語氣稍緩：「韓閣老，起來吧。韓爌這才顫巍巍地起身，躬身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言。
「從今日起，內閣、六部的職責範圍就是兩京十三省的政務，九邊、京營軍政，你們士大夫不是一直都想大權獨攬，只要朕當個吉祥物就行了嗎？現在我把這些事情交給你們的，給你們充分權利，但是你們不要以為朕是瞎子，錦衣衛和東廠都看著呢！但是軍隊的調動權，還有朕的親軍軍務是朕的底線！希望你們好自為之！」朱由檢警告道。
內閣閣老們聽了朱由檢的話，內心大喜，士大夫們的政治理想就是與皇帝共治天下，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最後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皇帝呢就安安心心在後宮吃喝玩樂就行了，治國這種事交給我們士大夫就行了！幾人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
但是幾人各有各的想法，實幹派如李國普和孫承宗等人，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整頓吏治、清理積弊；而心思活絡者如劉一憬、韓爌則是在想如何將東林當然全部召回朝廷，重新掌握言路與人事大權，而深專孔孟之道的孟紹虞怎麼實現聖人提倡的仁政，推行德治，以禮樂教化天下，使百姓安居樂業，重現三代之治。
但面上誰也不敢露出半分喜色，只是齊聲叩首：「陛下聖明，臣等必當盡心竭力，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朱由檢微微頷首，目光卻依舊銳利：「朕醜話說在前頭，若日後九邊有失、京營生變，朕唯你們是問。屆時莫怪朕不講情面，不念舊情。」
「臣等遵旨！」眾閣老再次叩首，聲音整齊劃一，都想著要趕緊把陛下今日的態度傳出去，讓朝野上下都知道陛下已放權內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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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九邊，只要京營掌握了，九邊的糧餉又在朝廷手中，邊鎮軍隊忠誠度也還行，只是缺餉和吃空餉問題嚴重，這些問題解決了，九邊就是大明最穩固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