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肉食與戰馬
人在精神集中時，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伙夫推著餐車緩緩駛入校場。朱由檢示意諸將一同前往，只見士兵們按隊列依次取餐，秩序井然。他微微頷首，不錯，軍紀已見成效。」朱由檢邊走邊對曹文詔道，「吃飯也是練兵，能守規矩吃飯的兵，在戰場上才能守規矩打仗。
「陛下聖明。」曹文詔拱手道，「軍紀要從微末小事做起。」
朱由檢看著將士們取餐的景象，心中暗自點頭。他並未多言，只是與將士們一同取餐，坐在校場邊，大口就著鹹菜吃饅頭，喝著菜湯。當然只是做做樣子，將士們看到皇帝與自己同食，無不感動，士氣大振。
朱由檢不知道的是，第一次在校場開飯，軍士們看到一個個緊實的饅頭，還有一碗碗熱騰騰的菜湯，菜湯裡面居然還有豬油渣，不少人眼眶都紅了。這些常年吃不飽的軍戶子弟和農民，哪裡見過這般伙食？
一窩蜂地奔向餐車，當時就打翻了一輛餐車，菜湯灑了一地。曹文詔當場下令鞭打帶頭者，才壓住場面。此後每日開飯，都有軍官持棍立在餐車旁，過了幾日軍士們才慢慢習慣了排隊取餐的規矩。
其實朱由檢對於伙食是糾結了很久的，最開始是沒有肉食的，只是飯食管飽，但是訓練幾天後，曹文詔上報說很多士兵出現了頭暈乏力的情況，耐力不如以前，人也消瘦了，朱由檢才反應過來，高強度訓練沒有油水蛋白質補充是不行的，於是咬牙下令高強度訓練期間，每人每天五錢肉食必須保證，行軍打仗一天一兩肉食保證，但這只限於親軍兩鎮。
但是每天這樣的伙食標準至少消耗肉食一千斤，便是朱由檢也遭不住，於是朱由檢吩咐御馬監採買豬、雞、鴨，在皇莊劃一塊區域進行飼養。等到皇莊產出肉食後，朱由檢就能緩一口氣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通往皇莊的道路上，不斷有滿載豬、雞、鴨的車輛駛入皇莊，皇莊內也劃出了專門的飼養區域，搭建起簡易的棚舍，由專人負責餵養。
於此同時御馬監也通知佃戶飼養這些家禽家畜並提供幼苗，待出欄後按市價收購，以充軍需。佃戶們聽聞有穩定銷路，紛紛響應，在自家院落搭起圈舍，精心照料。一時間，大興、通州、順義、昌平、三河等地皇莊內外雞鳴豬叫，好不熱鬧。
但是這些都是較小的動作，更大的就要屬採買戰馬了，在決定整編騰驤四衛後，朱由檢就召見了太僕寺卿張素養，商議戰馬採買事宜。太僕寺掌全國馬政，然多年積弊，馬匹多瘦弱不堪，難以充作戰馬。
而此次需戰馬近六千匹，張素養只有買馬，但是太僕寺沒有一分錢，朱由檢追問錢呢？張素養額頭冒汗，支吾半晌才道出實情：太僕寺歷年馬價銀多被挪用，或充作邊鎮軍餉，或填補戶部虧空。
其實朱由檢早有預料，於是問道：「現如今戰馬價格如何？」
張素養躬身答道：「回陛下，如今市面上一匹堪用的戰馬，約需銀十二兩至十五兩不等，若是上等良駒，則需十八至二十五兩。若按六千匹計，即便以中等價位購之，上等戰馬亦需銀近十二萬兩。」
朱由檢早已經通過錦衣衛打聽好了價格，這只是試探這個太僕寺卿是否說實話。看來這個張素養還算老實，沒有虛報價格。朱由檢微微點頭，沉吟片刻，說道：「十二萬兩，朕可以給你，但朕要的不是一批湊數的駑馬。你親自去北直隸、山西、陝西各馬市挑選，凡筋骨強健、能負甲沖陣者，不論價錢，盡數買下。朕會讓錦衣衛隨行監督，每一匹馬的來歷、毛色、齒歲，都要登記造冊，以備查驗。若有一匹濫竽充數，朕唯你是問。」
張素養聞言，冷汗涔涔而下，連忙跪伏於地，叩首道：「陛下，內地難以買到這麼多戰馬，恐怕只有去蒙古互市才能買到足夠的良駒。只是……」
朱由檢目光一凝，打斷道：「只是什麼？說下去。」
張素養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只是朝廷與察哈爾、土默特互市，但是現如今林丹汗對這兩部打壓嚴重，兩部與宣大已經很久沒有互市了。」
朱由檢聽見了林丹汗的名字，眉頭微微一皺。他自然知曉這位蒙古大汗的野心，察哈爾部在林丹汗手中厲兵秣馬，意圖整合蒙古諸部，恢復大蒙古國的榮光，但是此人才大志疏，把左右翼蒙古部落得罪了個遍，導致諸部離心，反而讓後金趁虛而入。自己也弄了個身死他鄉的結局，兒子投降後金，妻子也被後金所納，察哈爾部就此瓦解，黃金家族直系政權就此斷絕。
朱由檢心中暗嘆，林丹汗空有雄心，卻無駕馭諸部之能，如今蒙古諸部各自為政，反而給了後金可乘之機。
他沉吟片刻，道：「互市之事，朕會發旨於宣大總督，讓他配合你購買戰馬。」
張素養聞言，心中稍安，叩首道：「陛下聖明，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所託。」
朱由檢為了這件事，還特意去了一趟文淵閣，幾位閣臣都在，見朱由檢帶著張素養進來，紛紛起身行禮。朱由檢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將購馬之事簡要說了。
內閣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十二萬兩銀子並非從戶部正項支出，而是取自內帑，不涉及國庫調度。
朱由檢便下旨令宣大總督配合張素養購馬，並命錦衣衛千戶隨行監督，確保銀兩與馬匹帳目清晰。
一旁的中書舍人當即擬旨，寫好之後內閣諸位閣臣確認無誤便用印送往司禮監用印，這份聖旨才算合法生效。張素養領了聖旨，叩謝皇恩後便退出文淵閣，自去準備出關事宜。
朱由檢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戰馬之事算是有了著落，心中稍定。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陛下聖明。」曹文詔拱手道，「軍紀要從微末小事做起。」
朱由檢看著將士們取餐的景象，心中暗自點頭。他並未多言，只是與將士們一同取餐，坐在校場邊，大口就著鹹菜吃饅頭，喝著菜湯。當然只是做做樣子，將士們看到皇帝與自己同食，無不感動，士氣大振。
朱由檢不知道的是，第一次在校場開飯，軍士們看到一個個緊實的饅頭，還有一碗碗熱騰騰的菜湯，菜湯裡面居然還有豬油渣，不少人眼眶都紅了。這些常年吃不飽的軍戶子弟和農民，哪裡見過這般伙食？
一窩蜂地奔向餐車，當時就打翻了一輛餐車，菜湯灑了一地。曹文詔當場下令鞭打帶頭者，才壓住場面。此後每日開飯，都有軍官持棍立在餐車旁，過了幾日軍士們才慢慢習慣了排隊取餐的規矩。
其實朱由檢對於伙食是糾結了很久的，最開始是沒有肉食的，只是飯食管飽，但是訓練幾天後，曹文詔上報說很多士兵出現了頭暈乏力的情況，耐力不如以前，人也消瘦了，朱由檢才反應過來，高強度訓練沒有油水蛋白質補充是不行的，於是咬牙下令高強度訓練期間，每人每天五錢肉食必須保證，行軍打仗一天一兩肉食保證，但這只限於親軍兩鎮。
但是每天這樣的伙食標準至少消耗肉食一千斤，便是朱由檢也遭不住，於是朱由檢吩咐御馬監採買豬、雞、鴨，在皇莊劃一塊區域進行飼養。等到皇莊產出肉食後，朱由檢就能緩一口氣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通往皇莊的道路上，不斷有滿載豬、雞、鴨的車輛駛入皇莊，皇莊內也劃出了專門的飼養區域，搭建起簡易的棚舍，由專人負責餵養。
於此同時御馬監也通知佃戶飼養這些家禽家畜並提供幼苗，待出欄後按市價收購，以充軍需。佃戶們聽聞有穩定銷路，紛紛響應，在自家院落搭起圈舍，精心照料。一時間，大興、通州、順義、昌平、三河等地皇莊內外雞鳴豬叫，好不熱鬧。
但是這些都是較小的動作，更大的就要屬採買戰馬了，在決定整編騰驤四衛後，朱由檢就召見了太僕寺卿張素養，商議戰馬採買事宜。太僕寺掌全國馬政，然多年積弊，馬匹多瘦弱不堪，難以充作戰馬。
而此次需戰馬近六千匹，張素養只有買馬，但是太僕寺沒有一分錢，朱由檢追問錢呢？張素養額頭冒汗，支吾半晌才道出實情：太僕寺歷年馬價銀多被挪用，或充作邊鎮軍餉，或填補戶部虧空。
其實朱由檢早有預料，於是問道：「現如今戰馬價格如何？」
張素養躬身答道：「回陛下，如今市面上一匹堪用的戰馬，約需銀十二兩至十五兩不等，若是上等良駒，則需十八至二十五兩。若按六千匹計，即便以中等價位購之，上等戰馬亦需銀近十二萬兩。」
朱由檢早已經通過錦衣衛打聽好了價格，這只是試探這個太僕寺卿是否說實話。看來這個張素養還算老實，沒有虛報價格。朱由檢微微點頭，沉吟片刻，說道：「十二萬兩，朕可以給你，但朕要的不是一批湊數的駑馬。你親自去北直隸、山西、陝西各馬市挑選，凡筋骨強健、能負甲沖陣者，不論價錢，盡數買下。朕會讓錦衣衛隨行監督，每一匹馬的來歷、毛色、齒歲，都要登記造冊，以備查驗。若有一匹濫竽充數，朕唯你是問。」
張素養聞言，冷汗涔涔而下，連忙跪伏於地，叩首道：「陛下，內地難以買到這麼多戰馬，恐怕只有去蒙古互市才能買到足夠的良駒。只是……」
朱由檢目光一凝，打斷道：「只是什麼？說下去。」
張素養咽了口唾沫，低聲道：「只是朝廷與察哈爾、土默特互市，但是現如今林丹汗對這兩部打壓嚴重，兩部與宣大已經很久沒有互市了。」
朱由檢聽見了林丹汗的名字，眉頭微微一皺。他自然知曉這位蒙古大汗的野心，察哈爾部在林丹汗手中厲兵秣馬，意圖整合蒙古諸部，恢復大蒙古國的榮光，但是此人才大志疏，把左右翼蒙古部落得罪了個遍，導致諸部離心，反而讓後金趁虛而入。自己也弄了個身死他鄉的結局，兒子投降後金，妻子也被後金所納，察哈爾部就此瓦解，黃金家族直系政權就此斷絕。
朱由檢心中暗嘆，林丹汗空有雄心，卻無駕馭諸部之能，如今蒙古諸部各自為政，反而給了後金可乘之機。
他沉吟片刻，道：「互市之事，朕會發旨於宣大總督，讓他配合你購買戰馬。」
張素養聞言，心中稍安，叩首道：「陛下聖明，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所託。」
朱由檢為了這件事，還特意去了一趟文淵閣，幾位閣臣都在，見朱由檢帶著張素養進來，紛紛起身行禮。朱由檢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將購馬之事簡要說了。
內閣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十二萬兩銀子並非從戶部正項支出，而是取自內帑，不涉及國庫調度。
朱由檢便下旨令宣大總督配合張素養購馬，並命錦衣衛千戶隨行監督，確保銀兩與馬匹帳目清晰。
一旁的中書舍人當即擬旨，寫好之後內閣諸位閣臣確認無誤便用印送往司禮監用印，這份聖旨才算合法生效。張素養領了聖旨，叩謝皇恩後便退出文淵閣，自去準備出關事宜。
朱由檢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戰馬之事算是有了著落，心中稍定。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