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廢太子影，殺機暗伏
紫檀木匣里的半枚虎符在燭火下泛著冷光，沈驚寒用指尖叩了叩符面的裂紋：「這東西缺了一角，另一半該在廢太子舊部手裡。」
林薇正用銀針挑開瓷瓶里的藥引，聞言抬頭：「你的意思是，柳氏只是枚棋子？」
「她連棋子都算不上，」 沈驚寒輕笑，「頂多是條被人榨乾的廢狗。」
窗外突然掠過道黑影，帶著破風之聲撞向窗欞。林薇抓起案上的藥杵擲過去，只聽 「咚」 的悶響，黑影應聲落地。暗衛旋即現身，拖走時林薇瞥見那人腰間的海棠紋令牌 —— 與柳氏娘家死士的信物同款。
「看來柳家不死心。」 她擦著濺到袖口的血漬，「想替柳氏報仇？」
沈驚寒展開張新的信紙，筆尖蘸著硃砂：「他們是想搶虎符。」 他在紙上畫了朵殘缺的海棠，「這紋樣里藏著廢太子的藏寶圖，柳氏怕是到死都不知道。」
林薇湊近細看，花瓣脈絡果然組成詭異的紋路，像幅簡化的地形圖。「東宮那邊沒動靜？」
「太子正忙著撇清關係，」 沈驚寒將信紙折成紙鶴，「柳氏倒台的消息今早已經進宮，聽說養心殿的瓷器碎了三茬。」
正說著，春桃端著湯藥進來，端碗的手止不住發抖。藥碗邊緣凝著層白霜，林薇用銀簪沾了點嘗 —— 竟是摻了硝石的冰水。
「誰送來的？」
「是…… 是廚房的老王頭，他說…… 說是公爹特意吩咐給爺降溫的。」 春桃的聲音打著顫，「奴婢剛才看見他往後門跑了！」
沈驚寒突然劇烈咳嗽，帕子上的血珠滴在虎符上，竟順著裂紋暈開暗紅的印記。「追。」 他僅吐一字，暗衛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林薇慌忙扶住他搖晃的身子，指尖觸到他後背滾燙的皮膚 —— 這哪是畏寒，分明是中了熱毒。「你什麼時候中的招？」
「家宴上那杯沒喝成的合卺酒，」 他喘著氣笑，「沈子軒潑我臉上的酒液里，早摻了伏火散。」
這病秧子竟一直硬撐著！林薇又氣又急，抓過銀針就往他百會穴扎。「你拿自己性命當兒戲？」
「不引蛇出洞，」 沈驚寒抓住她的手腕，眼底閃著狡黠，「怎知誰在暗中盯著虎符？」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廝殺聲。春桃嚇得縮在桌底，林薇卻從窗縫看見，暗衛正與十幾個黑衣人大戰，為首者舉著的彎刀上，赫然刻著海棠花。
「是柳家死士！」 她摸到沈驚寒枕下的匕首，「他們果然是為虎符來的！」
沈驚寒突然按住她的手，將虎符塞進她衣襟：「藏好。」 他掀開被子下床，原本虛浮的腳步竟穩如磐石，「去密室等我。」
林薇還想說什麼，已被他推到書架後。暗格開啟的瞬間，她聽見刀劍碰撞的脆響，夾雜著沈驚寒低啞的喝聲，哪還有半分病氣。
密室里瀰漫著硫磺味，石壁上掛著幅褪色的畫像。畫中少年與沈驚寒有七分像，身側站著位眉眼溫潤的公子，腰間懸著完整的海棠令牌 —— 正是廢太子。
林薇的指尖剛觸到畫像邊緣，就聽見頭頂傳來樓板斷裂的聲響。塊巨石砸在畫像前，濺起的火星點燃了地上的油布。
濃煙嗆得她睜不開眼，恍惚間看見道黑影破洞而入，彎刀直劈她心口。林薇就地翻滾，後腰撞上鐵架，藏在衣襟的虎符硌得生疼。
「把東西交出來！」 黑影的聲音嘶啞，面罩被火星燒出破洞，露出半張布滿刀疤的臉。
林薇認出那道疤 —— 是柳氏娘家的護院統領！她抓起地上的火摺子擲過去，趁對方躲閃時摸出步搖，將淬毒的珍珠狠狠扎進他手腕。
護院慘叫著後退，卻仍死死盯著她的衣襟：「廢太子的寶藏…… 必須物歸原主！」
「什麼寶藏？」 林薇故意拖延，眼角餘光瞥見密室角落的暗門，「柳氏都不知道的東西，你倒清楚得很。」
護院突然狂笑，笑聲里混著血沫：「老夫人當年親手繡的海棠帕，早就把秘密告訴我了！」 他猛地撲上來，「拿命來！」
林薇側身躲過，後腰卻撞上凸起的石壁，疼得眼前發黑。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暗門突然被踹開，沈驚寒握著染血的長劍站在門口，玄色錦袍下擺滴著血珠。
「我的人，你也敢動？」 他的聲音比密室的寒氣更冷，長劍出鞘的瞬間帶起道血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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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院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盯著林薇的衣襟。沈驚寒走過來扯開她的衣襟，虎符正貼著她發燙的肌膚，邊緣的稜角硌出片紅痕。
「沒受傷？」 他的指尖撫過那片紅痕，帶著驚人的溫度。
林薇搖頭，突然抓住他染血的手腕：「你的傷……」
「皮外傷。」 他抽回手，轉身踢開護院的屍體，「這蠢貨肚子裡藏著更有趣的東西。」
暗衛從屍體懷裡搜出個油布包，裡面是張泛黃的婚書 —— 廢太子與柳氏的私定終身文書，日期竟在她嫁給沈國公之前！
林薇倒吸口涼氣：「柳氏竟是廢太子的舊情人？」
「她只是被利用的痴傻女人，」 沈驚寒將婚書湊到燭火上，「廢太子當年看中的是鎮國公府的兵權。」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林薇突然發現他耳根有道極淡的疤痕，像被利器划過。「你認識廢太子？」
沈驚寒的動作頓了頓，婚書的灰燼飄落在他手背上：「小時候見過，他總愛往我傷口上撒鹽。」
這話里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林薇識趣地沒再追問，轉而撿起地上的虎符：「現在怎麼辦？柳家死士怕是還有餘黨。」
「沈子軒會處理乾淨的。」 他冷笑，「他比我們更怕廢太子的舊事敗露。」
果然，天亮時就傳來消息，沈子軒帶著家丁 「圍剿」 了柳家宅院，對外只說是抓刺客。林薇站在寒玉軒的廊下，看著沈子軒被家丁簇擁著從院外走過，他胳膊上的繃帶又滲出血跡，看見她時眼神陰鷙如狼。
「他在怕什麼？」 林薇問身後的沈驚寒。
林薇看著碗裡泛著紅光的藥汁，突然笑了：「沈公子這是想跟我同生共死？」
他沒回答，只是用銀簪輕輕刺破她的指尖。血珠滴進藥碗的瞬間，竟騰起朵血色海棠，與藏寶圖上的紋樣分毫不差。
「看來天意如此。」 沈驚寒仰頭飲盡藥汁，喉結滾動間，眼底的青灰淡了些許。
林薇摸著指尖的針孔，望著天邊漸亮的晨光。廢太子的陰影、東宮的算計、沈家的秘辛…… 像張無形的網，正慢慢收緊。而她和沈驚寒，已被牢牢困在網中央，唯有撕開個口子，才能找到真正的生路。
廊下的銅鈴突然輕響，暗衛送來封密信。沈驚寒看完，將信紙捏成粉末：「東宮請我們去赴宴。」
「鴻門宴？」
「是收網的時候了。」 他的指尖划過她的發梢，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次，該輪到我們做獵人了。」
晨光漫過他的肩頭，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磚上交織成密不可分的形狀。林薇知道，這場始於算計的同盟，早已在一次次生死相護中，悄然變了質。而即將到來的東宮宴，會是他們命運的又一個轉折點。
林薇正用銀針挑開瓷瓶里的藥引，聞言抬頭：「你的意思是，柳氏只是枚棋子？」
「她連棋子都算不上，」 沈驚寒輕笑，「頂多是條被人榨乾的廢狗。」
窗外突然掠過道黑影，帶著破風之聲撞向窗欞。林薇抓起案上的藥杵擲過去，只聽 「咚」 的悶響，黑影應聲落地。暗衛旋即現身，拖走時林薇瞥見那人腰間的海棠紋令牌 —— 與柳氏娘家死士的信物同款。
「看來柳家不死心。」 她擦著濺到袖口的血漬，「想替柳氏報仇？」
沈驚寒展開張新的信紙，筆尖蘸著硃砂：「他們是想搶虎符。」 他在紙上畫了朵殘缺的海棠，「這紋樣里藏著廢太子的藏寶圖，柳氏怕是到死都不知道。」
林薇湊近細看，花瓣脈絡果然組成詭異的紋路，像幅簡化的地形圖。「東宮那邊沒動靜？」
「太子正忙著撇清關係，」 沈驚寒將信紙折成紙鶴，「柳氏倒台的消息今早已經進宮，聽說養心殿的瓷器碎了三茬。」
正說著，春桃端著湯藥進來，端碗的手止不住發抖。藥碗邊緣凝著層白霜，林薇用銀簪沾了點嘗 —— 竟是摻了硝石的冰水。
「誰送來的？」
「是…… 是廚房的老王頭，他說…… 說是公爹特意吩咐給爺降溫的。」 春桃的聲音打著顫，「奴婢剛才看見他往後門跑了！」
沈驚寒突然劇烈咳嗽，帕子上的血珠滴在虎符上，竟順著裂紋暈開暗紅的印記。「追。」 他僅吐一字，暗衛已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林薇慌忙扶住他搖晃的身子，指尖觸到他後背滾燙的皮膚 —— 這哪是畏寒，分明是中了熱毒。「你什麼時候中的招？」
「家宴上那杯沒喝成的合卺酒，」 他喘著氣笑，「沈子軒潑我臉上的酒液里，早摻了伏火散。」
這病秧子竟一直硬撐著！林薇又氣又急，抓過銀針就往他百會穴扎。「你拿自己性命當兒戲？」
「不引蛇出洞，」 沈驚寒抓住她的手腕，眼底閃著狡黠，「怎知誰在暗中盯著虎符？」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廝殺聲。春桃嚇得縮在桌底，林薇卻從窗縫看見，暗衛正與十幾個黑衣人大戰，為首者舉著的彎刀上，赫然刻著海棠花。
「是柳家死士！」 她摸到沈驚寒枕下的匕首，「他們果然是為虎符來的！」
沈驚寒突然按住她的手，將虎符塞進她衣襟：「藏好。」 他掀開被子下床，原本虛浮的腳步竟穩如磐石，「去密室等我。」
林薇還想說什麼，已被他推到書架後。暗格開啟的瞬間，她聽見刀劍碰撞的脆響，夾雜著沈驚寒低啞的喝聲，哪還有半分病氣。
密室里瀰漫著硫磺味，石壁上掛著幅褪色的畫像。畫中少年與沈驚寒有七分像，身側站著位眉眼溫潤的公子，腰間懸著完整的海棠令牌 —— 正是廢太子。
林薇的指尖剛觸到畫像邊緣，就聽見頭頂傳來樓板斷裂的聲響。塊巨石砸在畫像前，濺起的火星點燃了地上的油布。
濃煙嗆得她睜不開眼，恍惚間看見道黑影破洞而入，彎刀直劈她心口。林薇就地翻滾，後腰撞上鐵架，藏在衣襟的虎符硌得生疼。
「把東西交出來！」 黑影的聲音嘶啞，面罩被火星燒出破洞，露出半張布滿刀疤的臉。
林薇認出那道疤 —— 是柳氏娘家的護院統領！她抓起地上的火摺子擲過去，趁對方躲閃時摸出步搖，將淬毒的珍珠狠狠扎進他手腕。
護院慘叫著後退，卻仍死死盯著她的衣襟：「廢太子的寶藏…… 必須物歸原主！」
「什麼寶藏？」 林薇故意拖延，眼角餘光瞥見密室角落的暗門，「柳氏都不知道的東西，你倒清楚得很。」
護院突然狂笑，笑聲里混著血沫：「老夫人當年親手繡的海棠帕，早就把秘密告訴我了！」 他猛地撲上來，「拿命來！」
林薇側身躲過，後腰卻撞上凸起的石壁，疼得眼前發黑。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暗門突然被踹開，沈驚寒握著染血的長劍站在門口，玄色錦袍下擺滴著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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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受傷？」 他的指尖撫過那片紅痕，帶著驚人的溫度。
林薇搖頭，突然抓住他染血的手腕：「你的傷……」
「皮外傷。」 他抽回手，轉身踢開護院的屍體，「這蠢貨肚子裡藏著更有趣的東西。」
暗衛從屍體懷裡搜出個油布包，裡面是張泛黃的婚書 —— 廢太子與柳氏的私定終身文書，日期竟在她嫁給沈國公之前！
林薇倒吸口涼氣：「柳氏竟是廢太子的舊情人？」
「她只是被利用的痴傻女人，」 沈驚寒將婚書湊到燭火上，「廢太子當年看中的是鎮國公府的兵權。」
火光映著他的側臉，林薇突然發現他耳根有道極淡的疤痕，像被利器划過。「你認識廢太子？」
沈驚寒的動作頓了頓，婚書的灰燼飄落在他手背上：「小時候見過，他總愛往我傷口上撒鹽。」
這話里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林薇識趣地沒再追問，轉而撿起地上的虎符：「現在怎麼辦？柳家死士怕是還有餘黨。」
「沈子軒會處理乾淨的。」 他冷笑，「他比我們更怕廢太子的舊事敗露。」
果然，天亮時就傳來消息，沈子軒帶著家丁 「圍剿」 了柳家宅院，對外只說是抓刺客。林薇站在寒玉軒的廊下，看著沈子軒被家丁簇擁著從院外走過，他胳膊上的繃帶又滲出血跡，看見她時眼神陰鷙如狼。
「他在怕什麼？」 林薇問身後的沈驚寒。
林薇看著碗裡泛著紅光的藥汁，突然笑了：「沈公子這是想跟我同生共死？」
他沒回答，只是用銀簪輕輕刺破她的指尖。血珠滴進藥碗的瞬間，竟騰起朵血色海棠，與藏寶圖上的紋樣分毫不差。
「看來天意如此。」 沈驚寒仰頭飲盡藥汁，喉結滾動間，眼底的青灰淡了些許。
林薇摸著指尖的針孔，望著天邊漸亮的晨光。廢太子的陰影、東宮的算計、沈家的秘辛…… 像張無形的網，正慢慢收緊。而她和沈驚寒，已被牢牢困在網中央，唯有撕開個口子，才能找到真正的生路。
廊下的銅鈴突然輕響，暗衛送來封密信。沈驚寒看完，將信紙捏成粉末：「東宮請我們去赴宴。」
「鴻門宴？」
「是收網的時候了。」 他的指尖划過她的發梢，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次，該輪到我們做獵人了。」
晨光漫過他的肩頭，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磚上交織成密不可分的形狀。林薇知道，這場始於算計的同盟，早已在一次次生死相護中，悄然變了質。而即將到來的東宮宴，會是他們命運的又一個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