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宴風雲，毒計暗藏
夜雨停在卯時，窗紙泛著青白亮光。林薇對著銅鏡描眉，指尖划過針囊里刻著 「薇」 字的銀針 —— 這是沈驚寒昨晚送的那套。鏡中映出她眼底的紅血絲，昨夜研究牽機引配方到三更，總算在醫書夾層里找到張泛黃的藥方，右下角的硃砂印看著像東宮的徽記。
「夫人，柳夫人派人來傳話，」 丫鬟春桃端著銅盆進來，聲音發顫，「說今晚的中秋家宴，讓您務必…… 務必陪爺出席。」
林薇擦臉的動作一頓。柳氏急著在宴會上動手？
「知道了。」 她接過帕子，瞥見春桃腕間的淤青淡了些 —— 這丫鬟是昨天被柳氏罰跪祠堂時，唯一偷偷給她遞水的人。
寒玉軒的正房裡，沈驚寒正對著棋盤發呆。黑白棋子在他指間流轉，落下時卻總在天元位徘徊。「來了？」 他頭也不抬，「看看這局棋。」
林薇湊過去，見黑子被白子圍得水泄不通，只剩條窄窄的氣口。「沈公子這是…… 自尋死路？」
「未必。」 他突然落子，黑子精準地卡在白子的斷點，「有時候看著是絕路，其實藏著生機。」
林薇懂了。他在說中秋家宴。「需要我做什麼？」
「演好你的沖喜夫人，」 沈驚寒推過個錦盒，「把這個戴上。」
打開是支赤金步搖，鳳凰嘴裡銜著的珍珠看著普通，對著光卻能看見裡面裹著的細針 —— 針尖泛著幽藍，是淬了毒的。
「柳氏會讓你給我布菜。」 他指尖划過珍珠，「這針能讓我暫時脈息全無。」
林薇心頭一緊：「你想假死？」
「不，」 他輕笑，「我想看看，誰會在我『斷氣』後第一個跳出來。」
暮色四合時，鎮國公府的正廳亮如白晝。沈國公坐在主位，臉色比沈驚寒好不了多少，咳嗽聲此起彼伏。柳氏坐在他下首，金釵在燭火下閃著冷光，時不時往林薇這邊剜一眼。
沈子軒坐在末席，胳膊上纏著繃帶，看見林薇時嘴角勾起陰笑。他身邊的空位，顯然是留給未來的太子 —— 或者說，太子的眼線。
「驚寒身子不適，」 沈國公呷了口酒，聲音沙啞，「有勞薇兒多照顧。」
「兒媳分內之事。」 林薇笑著給沈驚寒布菜，筷子剛碰到清蒸鱸魚，就瞥見柳氏給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端著壺酒走過來，笑容諂媚：「新夫人，老奴給您和爺斟杯合卺酒？」
酒液倒在杯里泛著細碎的泡沫，林薇的指尖在袖中攥緊步搖。這酒里肯定加了料。
「多謝嬤嬤，」 她剛要去接，沈驚寒突然咳嗽起來，帕子捂住嘴的瞬間，她看見他對自己搖頭，「爺喝不得酒，我替他飲了吧。」
「這不合規矩吧？」 柳氏陰陽怪氣地開口，「合卺酒哪有替的道理？」
「母親說笑了，」 林薇端起酒杯，眼波流轉，「我與爺本就是一體，替他喝杯酒又何妨？」 說罷仰頭就要飲下。
「慢著！」 沈子軒突然站起來，「弟媳剛進門，怕是不懂這酒的講究。讓哥哥替你嘗嘗？」
他伸手去搶酒杯，林薇手腕一轉，酒液潑了他滿臉。「二公子恕罪，」 她故作驚慌，「我不是故意的！」
沈子軒抹著臉，眼裡的殺意幾乎藏不住。柳氏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衝動。
這場鬧劇讓氣氛僵了僵，沈國公咳得更厲害了：「時辰不早，上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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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端上來的是燕窩羹，盛在白玉碗裡，看著溫潤滋補。柳氏親自捧著走到林薇面前：「這是我特意讓人給驚寒燉的，你餵他喝吧。」
林薇的指尖觸到碗沿，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醫書上的記載 —— 屍心草遇熱會散發出極淡的杏仁味。這羹里，果然加了料！
她舀起一勺遞到沈驚寒唇邊，就在他要張口時，突然 「失手」 打翻了碗。燕窩灑在沈驚寒的錦袍上，褐色的湯汁暈開，像極了血跡。
「哎呀！」 林薇尖叫著去擦，趁機將步搖的珍珠按在他腕脈處，「爺您沒事吧？」
沈驚寒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倒在椅背上，眼睛瞪得滾圓，竟真的沒了呼吸！
「爺！」 林薇撲在他身上哭喊，餘光瞥見柳氏猛地站起，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沈子軒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這麼快。沈國公更是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快…… 快叫太醫！」 柳氏的聲音發顫，卻難掩興奮，「驚寒他…… 他……」
「不用叫了。」 林薇突然抬起頭，臉上哪還有半分悲傷，「這湯里的屍心草，發作得可真快啊。」
柳氏的臉瞬間慘白：「你…… 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 林薇指著地上的燕窩，「讓太醫來驗驗便知。哦對了，」 她話鋒一轉，「剛才給我斟酒的嬤嬤，此刻怕是已經帶著證據跑了吧？」
柳氏踉蹌著後退，撞在柱子上。沈子軒想去扶她，卻被沈國公的拐杖攔住。
就在這時，「死去」 的沈驚寒突然咳嗽起來，慢悠悠坐直身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父親息怒，兒子只是睡了一覺。」
滿廳譁然。
林薇看著柳氏面如死灰的樣子，心裡冷笑。這場戲，該收場了。
沈驚寒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薇兒，」 他笑得意味深長，「看來我們的『生機』，比想像中來得早。」
燭火搖曳，映著滿廳人的錯愕。林薇知道，從這一刻起，鎮國公府的天，要變了。而她和沈驚寒的同盟，也在這場驚心動魄的家宴中，變得更加牢固。
「夫人，柳夫人派人來傳話，」 丫鬟春桃端著銅盆進來，聲音發顫，「說今晚的中秋家宴，讓您務必…… 務必陪爺出席。」
林薇擦臉的動作一頓。柳氏急著在宴會上動手？
「知道了。」 她接過帕子，瞥見春桃腕間的淤青淡了些 —— 這丫鬟是昨天被柳氏罰跪祠堂時，唯一偷偷給她遞水的人。
寒玉軒的正房裡，沈驚寒正對著棋盤發呆。黑白棋子在他指間流轉，落下時卻總在天元位徘徊。「來了？」 他頭也不抬，「看看這局棋。」
林薇湊過去，見黑子被白子圍得水泄不通，只剩條窄窄的氣口。「沈公子這是…… 自尋死路？」
「未必。」 他突然落子，黑子精準地卡在白子的斷點，「有時候看著是絕路，其實藏著生機。」
林薇懂了。他在說中秋家宴。「需要我做什麼？」
「演好你的沖喜夫人，」 沈驚寒推過個錦盒，「把這個戴上。」
打開是支赤金步搖，鳳凰嘴裡銜著的珍珠看著普通，對著光卻能看見裡面裹著的細針 —— 針尖泛著幽藍，是淬了毒的。
「柳氏會讓你給我布菜。」 他指尖划過珍珠，「這針能讓我暫時脈息全無。」
林薇心頭一緊：「你想假死？」
「不，」 他輕笑，「我想看看，誰會在我『斷氣』後第一個跳出來。」
暮色四合時，鎮國公府的正廳亮如白晝。沈國公坐在主位，臉色比沈驚寒好不了多少，咳嗽聲此起彼伏。柳氏坐在他下首，金釵在燭火下閃著冷光，時不時往林薇這邊剜一眼。
沈子軒坐在末席，胳膊上纏著繃帶，看見林薇時嘴角勾起陰笑。他身邊的空位，顯然是留給未來的太子 —— 或者說，太子的眼線。
「驚寒身子不適，」 沈國公呷了口酒，聲音沙啞，「有勞薇兒多照顧。」
「兒媳分內之事。」 林薇笑著給沈驚寒布菜，筷子剛碰到清蒸鱸魚，就瞥見柳氏給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端著壺酒走過來，笑容諂媚：「新夫人，老奴給您和爺斟杯合卺酒？」
酒液倒在杯里泛著細碎的泡沫，林薇的指尖在袖中攥緊步搖。這酒里肯定加了料。
「多謝嬤嬤，」 她剛要去接，沈驚寒突然咳嗽起來，帕子捂住嘴的瞬間，她看見他對自己搖頭，「爺喝不得酒，我替他飲了吧。」
「這不合規矩吧？」 柳氏陰陽怪氣地開口，「合卺酒哪有替的道理？」
「母親說笑了，」 林薇端起酒杯，眼波流轉，「我與爺本就是一體，替他喝杯酒又何妨？」 說罷仰頭就要飲下。
「慢著！」 沈子軒突然站起來，「弟媳剛進門，怕是不懂這酒的講究。讓哥哥替你嘗嘗？」
他伸手去搶酒杯，林薇手腕一轉，酒液潑了他滿臉。「二公子恕罪，」 她故作驚慌，「我不是故意的！」
沈子軒抹著臉，眼裡的殺意幾乎藏不住。柳氏狠狠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衝動。
這場鬧劇讓氣氛僵了僵，沈國公咳得更厲害了：「時辰不早，上湯吧。」
本書首發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最後端上來的是燕窩羹，盛在白玉碗裡，看著溫潤滋補。柳氏親自捧著走到林薇面前：「這是我特意讓人給驚寒燉的，你餵他喝吧。」
林薇的指尖觸到碗沿，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醫書上的記載 —— 屍心草遇熱會散發出極淡的杏仁味。這羹里，果然加了料！
她舀起一勺遞到沈驚寒唇邊，就在他要張口時，突然 「失手」 打翻了碗。燕窩灑在沈驚寒的錦袍上，褐色的湯汁暈開，像極了血跡。
「哎呀！」 林薇尖叫著去擦，趁機將步搖的珍珠按在他腕脈處，「爺您沒事吧？」
沈驚寒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倒在椅背上，眼睛瞪得滾圓，竟真的沒了呼吸！
「爺！」 林薇撲在他身上哭喊，餘光瞥見柳氏猛地站起，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沈子軒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這麼快。沈國公更是眼前一黑，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快…… 快叫太醫！」 柳氏的聲音發顫，卻難掩興奮，「驚寒他…… 他……」
「不用叫了。」 林薇突然抬起頭，臉上哪還有半分悲傷，「這湯里的屍心草，發作得可真快啊。」
柳氏的臉瞬間慘白：「你…… 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 林薇指著地上的燕窩，「讓太醫來驗驗便知。哦對了，」 她話鋒一轉，「剛才給我斟酒的嬤嬤，此刻怕是已經帶著證據跑了吧？」
柳氏踉蹌著後退，撞在柱子上。沈子軒想去扶她，卻被沈國公的拐杖攔住。
就在這時，「死去」 的沈驚寒突然咳嗽起來，慢悠悠坐直身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父親息怒，兒子只是睡了一覺。」
滿廳譁然。
林薇看著柳氏面如死灰的樣子，心裡冷笑。這場戲，該收場了。
沈驚寒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薇兒，」 他笑得意味深長，「看來我們的『生機』，比想像中來得早。」
燭火搖曳，映著滿廳人的錯愕。林薇知道，從這一刻起，鎮國公府的天，要變了。而她和沈驚寒的同盟，也在這場驚心動魄的家宴中，變得更加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