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柴房困局,毒計反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後頸的鈍痛順著脊椎蔓延,林薇在混沌中睜眼,霉味與稻草腐爛的氣息嗆得她咳嗽。粗麻繩勒得手腕生疼,眼前柴火堆的縫隙漏進慘白月光,照亮飛舞的塵埃 —— 她被關在西跨院柴房。

  記憶回籠,是沈子軒打暈了她。


  林薇壓下噁心,故意抖著嗓子:「二公子饒命!我什麼都沒聽見!」

  「沒聽見最好,」 沈子軒踹開腳邊的柴草,「安分守己等沈驚寒死,我保你衣食無憂。」

  「可柳夫人她……」 林薇垂首,眼角餘光瞥見他摩挲玉佩的痴迷模樣。

  「老虔婆罷了,」 沈子軒語氣輕蔑,「她自身難保。」

  話音未落,柴房外傳來輕響。沈子軒猛地轉身,門外卻空無一人。林薇趁機踹倒柴火堆,趁他躲避時抓過玉佩塞進袖口。沈子軒怒吼著撲來,掐住她脖頸的手剛用力,就被她膝撞襠部痛得蜷縮。

  林薇剛摸到門邊,腳踝就被攥住。沈子軒目眥欲裂地舉柴刀砍來,幾道黑影突然破窗而入,瞬間將他制服。為首者扔來柄刻 「寒」 字的匕首,林薇割斷繩索時,瞥見他們拖著沈子軒消失在月色里。

  牆角婆子的屍體脖頸滲著血,林薇握緊匕首疾步回院。寒玉軒門口空無一人,她剛推窗想查看沈驚寒動靜,就聽見他在房內輕咳。

  「進來。」

  林薇推門而入,黑暗中沈驚寒坐在床沿。「多謝。」 她將匕首擱在案上。

  「我只是清理門戶。」 他聲音聽不出情緒。

  林薇掏出玉佩:「這東西……」

  「不想死就收好。」 沈驚寒打斷她,「柳氏的眼線明天會來搜院。」

  「合作嗎?」 林薇突然問,「我找下毒的人,你保我活命。」

  黑暗裡沉默片刻,他輕笑:「你可知合作對象是我這種『活死人』?」

  「總比被沈子軒滅口強。」 林薇湊近,藥味混著他身上清冷的氣息,「我要知道所有線索。」

  「可以。」 他指尖突然觸到她手腕的勒痕,「但別再自作主張。」

  林薇縮回手,聽見他窸窣翻找東西。片刻後,個油紙包落在她懷裡,是本殘破的醫書,夾著張寫滿藥名的紙。「這些藥在我飲食里出現過。」 他聲音沉了些,「尤其是『牽機引』,每月十五必會加量。」

  林薇指尖撫過 「砒霜」 二字,心臟驟縮。這哪是養病,分明是慢性謀殺。

  「是誰的手筆?」

  「猜。」 沈驚寒又躺回床榻,恢復病弱聲線,「天亮後柳氏會來『探望』,記得演好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薇揣好醫書出門,東廂房的月光里,她摩挲著腕上紅痕笑了。這場戲,她接了。

  天色微亮時,院外傳來喧譁。柳氏帶著七個僕婦闖進來,珠翠碰撞聲比哭喪還刺耳。「聽說新媳婦昨夜不安分?」 她三角眼掃過林薇,「搜!」

  僕婦翻箱倒櫃時,林薇注意到柳氏鬢角插著支銀簪,樣式與沈子軒腰間玉佩的穗子同款。

  「夫人您看!」 個僕婦舉著油紙包高喊。是林薇故意放在枕下的半塊發霉餅子。

  柳氏冷笑:「剛進門就偷東西,果然是小家子氣!」

  林薇撲通跪下,膝頭撞地的悶響震得人牙酸:「婆母饒命!那是我怕餓……」

  「拖去祠堂罰跪!」 柳氏拂袖,瞥見林薇腕上勒痕時,眼底閃過疑色。

  祠堂陰冷潮濕,林薇跪得膝蓋發麻,卻豎著耳朵聽門外動靜。果然,午時傳來沈子軒被 「毒蛇咬傷」 的消息,柳氏的驚叫聲在三進院外都聽得見。

  「夫人,喝口參湯吧。」 個小丫鬟端著碗進來,是昨夜送毒湯的那個。

  林薇接過碗,指尖不經意觸到丫鬟腕間淤青。「多謝。」 她仰頭欲飲,突然將湯潑在對方臉上,「這參湯里的巴豆,是想讓我在祠堂出醜?」

  丫鬟嚇得癱倒,袖中掉出包藥粉。林薇捏起一點聞了聞,與沈驚寒藥里的牽機引成分一致。

  「柳夫人讓你下的?」

  丫鬟抖如篩糠:「是…… 是夫人說您若不聽話,就…… 就讓您拉脫力……」

  林薇踹翻湯碗,藥汁在青磚上暈開黑痕。「回去告訴她,我會『安分』的。」

  暮色四合時,沈驚寒的暗衛來扶她。經過花園假山,林薇瞥見柳氏正與個太監低語,太監遞的錦盒裡,露出半張寫著 「東宮」 的紙條。

  回到寒玉軒,沈驚寒靠在床頭翻醫書。「祠堂滋味如何?」

  「不如沈公子的藥湯難喝。」 林薇解開濕透的衣襟,鎖骨處勒痕清晰可見,「柳氏與東宮有勾結。」

  沈驚寒翻書的手頓住,燭火映得他眸色深沉:「她兒子沈子墨,三年前死在東宮侍衛房。」

  林薇恍然大悟。柳氏恨沈驚寒,或許不只是因為他擋了沈子軒的路,還因為她認為沈驚寒害死了自己另一個兒子?

  「那沈子軒偷玉佩,是想獻給東宮?」

  「或許。」 沈驚寒合上書,「但更可能是想栽贓我私藏龍紋器物。」

  窗外突然炸響驚雷,林薇瞥見他指尖攥得發白。這病秧子,果然藏著驚天秘密。

  「明天我去醫館抓藥,」 她起身整理衣襟,「順便查查牽機引的來源。」

  沈驚寒從枕下摸出個錢袋:「西街『回春堂』的掌柜,是我的人。」

  林薇接過錢袋時,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這雙手,絕不是只會握藥碗的。

  暴雨拍打著窗欞,她看著沈驚寒重新躺回病榻,突然覺得這場沖喜,或許是命運給她的生路。

  「對了,」 林薇臨出門時回頭,「沈公子夜裡若再咳血,記得把帕子收好。」

  帳內傳來瓷器輕響,她笑著帶上門,將風雨關在身後。

  院外的雨幕里,暗衛悄聲稟報:「爺,柳氏的人在醫館布了眼線。」

  帳內人掀開眼皮,眸色比窗外夜色更沉:「讓她去。」

  雨聲淅瀝,掩蓋了他唇邊的笑意。這新夫人,比他想的更有趣。這場戲,終於有看頭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