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夜毒香，試探交鋒
沈驚寒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匕首，在林薇臉上颳了三個來回。燭火在他瞳孔里明明滅滅，映得那抹剛浮現的玩味又沉了下去，只剩深不見底的黑。
「你可知這話若是傳出去，」 他的指尖突然蜷起，錦被上的暗紋被攥出褶皺，「會有多少人想扒你的皮？」
林薇挺直脊背，嫁衣的盤扣硌著鎖骨。她迎上他的視線，嘴角噙著抹淡笑：「比起被人當棋子送死，我更想知道是誰在背後舉著屠刀。」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掠過道黑影。林薇下意識繃緊神經，卻見沈驚寒眼皮都沒抬，只極輕地 「嗯」 了聲，像是在回應夜風的嗚咽。
「出去。」 他重新闔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又變回那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林薇沒動。她瞥見床頭矮几上的藥碗，碗沿結著深褐色的藥垢，散發著苦杏仁般的甜腥味 —— 那是氰化物的特徵。這病秧子不僅在裝病，還在天天喝毒藥？
「沈公子不覺得，」 她故意用指甲刮過藥碗邊緣，發出刺耳的聲響，「這藥聞著像斷頭台上的劊子手嗎？」
沈驚寒的呼吸頓了半拍。
林薇趁熱打鐵，伸手想去端藥碗，手腕卻被再次扣住。這次的力道帶著狠勁，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在掌心。她疼得蹙眉，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兩人在昏暗中無聲較勁，燭火突然 「噼啪」 爆了個燈花，照亮沈驚寒泛青的下頜線。他喉結滾動兩下，突然鬆開手，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次咳得比剛才更凶，帕子捂住嘴的指節泛白，連帶著胸膛都劇烈起伏。林薇看見那帕子邊角滲出的紅，比剛才的血跡要深得多，像是混了什麼東西。
「咳咳…… 滾……」 他咳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林薇咬唇。這人演得也太逼真了，若不是剛才診脈時摸到那絲詭異的脈象，她怕是真要信了這齣苦肉計。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沈公子夜裡若覺得憋氣，可試試按壓虎口穴。」 說罷故意頓了頓，「就是你剛才攥我手腕的那個位置。」
身後傳來瓷器落地的脆響，伴隨著沈驚寒壓抑的悶哼。林薇勾了勾唇角，推門出去。
院子裡的月光慘白，照得枯藤像纏滿了上吊的繩索。守在門口的婆子正縮著脖子打盹，被開門聲驚得跳起，看見林薇時眼裡滿是鄙夷。
「新夫人倒是清閒，」 婆子往屋裡瞥了眼，陰陽怪氣地說，「我們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林薇沒理她，徑直走向東廂房。原主的記憶里，那是給新娘子準備的偏房。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牆角結著蛛網，鋪蓋卷上落著層灰，比她在現代值夜班的休息室還寒酸。
「這就是鎮國公府的待客之道？」 她踢開腳邊的瓦礫，聲音不大卻帶著冷意。
婆子抱著胳膊冷笑：「能讓你進這寒玉軒已是天大的恩典，別不知好歹。」 說罷 「砰」 地關上門，還從外面落了鎖。
林薇摸出藏在髮髻里的銀簪，這是原主唯一的嫁妝。她借著月光打量這間破屋，突然在床板縫裡摸到個硬物。摳出來一看，是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裡面竟是半塊發霉的餅子。
看來原主早有預感，可惜還是沒能逃掉。
她把餅子丟回角落，正想找個乾淨地方坐下，鼻尖突然鑽進縷異香。那香味甜膩膩的，混在霉味里若有似無，像是…… 曼陀羅花？
林薇瞬間警醒。這是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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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住呼吸衝到窗邊，借著月光看見窗台上擺著盆不起眼的植物，葉片邊緣卷著細小的鋸齒，正是曼陀羅。花瓣閉合著，卻在夜裡偷偷釋放毒素。
好陰毒的手段！是想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發瘋？
她正要用銀簪挑翻花盆，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林薇迅速吹滅剛點燃的火摺子，閃身躲到門後。
門被推開，個穿著青布裙的小丫鬟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擺著碗黑漆漆的東西，散發著同樣的甜膩味。
「夫人，該喝安神湯了。」 丫鬟的聲音怯生生的，眼神卻瞟向窗台。
林薇突然從門後走出，嚇得丫鬟手一抖，托盤 「哐當」 落地。黑色的藥汁濺在青磚上，冒起細小的泡沫。
「這湯里，」 林薇一步步逼近，銀簪抵住丫鬟的咽喉，「除了曼陀羅，還放了什麼？」
丫鬟嚇得臉色慘白，撲通跪倒在地：「夫人饒命！是…… 是柳夫人讓奴婢送來的，說您剛嫁過來肯定睡不好……」
柳夫人？就是沈驚寒那個嫡母？
林薇挑眉，用銀簪挑起地上的藥渣聞了聞，果然有曼陀羅的味道，還混著些能讓人四肢無力的草藥。這是既要讓她神志不清，又要讓她失去反抗能力。
「柳夫人還說了什麼？」 她加重手上的力道，銀簪尖刺破丫鬟的皮膚，滲出血珠。
丫鬟哭喊著搖頭：「沒…… 沒別的了！夫人只說您要是不喝，就…… 就讓婆子們來灌……」
林薇冷哼。這鎮國公府真是龍潭虎穴，剛進門就給她下這麼多絆子。
她踢了踢地上的藥碗碎片：「回去告訴柳夫人，湯我喝了，睡得很好。」
丫鬟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鑰匙都忘了撿。林薇撿起鑰匙，走到窗台前，一把將曼陀羅連根拔起，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爛。
做完這一切，她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穿越第一天就經歷這麼多，她這心臟怕是要提前退休。
回到破屋，林薇用銀簪撬開床板，在夾層里找到個油紙包。打開一看，竟是原主偷偷藏的幾枚銀針 —— 這庶女居然還懂點針灸？
看來老天爺也不想讓她死。
她將銀針收好，靠在牆角閉目養神。腦子裡復盤著今天的遭遇：沈驚寒的裝病、柳氏的毒藥、府里的詭異氛圍…… 這鎮國公府藏著的秘密，怕是比她想像的還要多。
不知過了多久，院牆外傳來打更聲，梆子敲了三下 —— 三更天了。
林薇突然睜開眼。她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翻身，又像是…… 在換藥？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捅破窗紙往外看。月光下，寒玉軒的房門虛掩著，個黑影正貓著腰往外走，手裡捧著個黑漆漆的盒子。
那身影看著眼熟，像是白天扶她下轎的那個婆子。
林薇瞳孔驟縮。這時候偷東西？還是從沈驚寒房裡？
林薇趴在柴房外的牆頭上，聽見裡面傳來窸窣的對話聲。
「東西拿到了？」 是個沙啞的男聲。
「嗯，剛從沈驚寒枕頭底下摸的，」 是那婆子的聲音，「這玉佩看著普通，真能換五十兩銀子？」
「你懂什麼，」 男聲啐了口，「這是宮裡流出來的玩意兒，上面刻著的字……」
後面的話越來越模糊，像是走到了柴房深處。林薇正想聽得更清楚些，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看見柴房門被推開，個穿著石青色錦袍的男人站在月光下，手裡把玩著塊玉佩，玉佩上的蟠龍紋在月色里閃著寒光。
是沈驚寒的堂兄，沈子軒。
這混蛋居然也摻和在裡面？
黑暗徹底吞噬意識前，林薇只有一個念頭：這鎮國公府，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而她這場沖喜大戲，怕是才剛拉開序幕。
「你可知這話若是傳出去，」 他的指尖突然蜷起，錦被上的暗紋被攥出褶皺，「會有多少人想扒你的皮？」
林薇挺直脊背，嫁衣的盤扣硌著鎖骨。她迎上他的視線，嘴角噙著抹淡笑：「比起被人當棋子送死，我更想知道是誰在背後舉著屠刀。」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掠過道黑影。林薇下意識繃緊神經，卻見沈驚寒眼皮都沒抬，只極輕地 「嗯」 了聲，像是在回應夜風的嗚咽。
「出去。」 他重新闔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又變回那副油盡燈枯的模樣。
林薇沒動。她瞥見床頭矮几上的藥碗，碗沿結著深褐色的藥垢，散發著苦杏仁般的甜腥味 —— 那是氰化物的特徵。這病秧子不僅在裝病，還在天天喝毒藥？
「沈公子不覺得，」 她故意用指甲刮過藥碗邊緣，發出刺耳的聲響，「這藥聞著像斷頭台上的劊子手嗎？」
沈驚寒的呼吸頓了半拍。
林薇趁熱打鐵，伸手想去端藥碗，手腕卻被再次扣住。這次的力道帶著狠勁，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在掌心。她疼得蹙眉，卻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兩人在昏暗中無聲較勁，燭火突然 「噼啪」 爆了個燈花，照亮沈驚寒泛青的下頜線。他喉結滾動兩下，突然鬆開手，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次咳得比剛才更凶，帕子捂住嘴的指節泛白，連帶著胸膛都劇烈起伏。林薇看見那帕子邊角滲出的紅，比剛才的血跡要深得多，像是混了什麼東西。
「咳咳…… 滾……」 他咳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林薇咬唇。這人演得也太逼真了，若不是剛才診脈時摸到那絲詭異的脈象，她怕是真要信了這齣苦肉計。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住：「沈公子夜裡若覺得憋氣，可試試按壓虎口穴。」 說罷故意頓了頓，「就是你剛才攥我手腕的那個位置。」
身後傳來瓷器落地的脆響，伴隨著沈驚寒壓抑的悶哼。林薇勾了勾唇角，推門出去。
院子裡的月光慘白，照得枯藤像纏滿了上吊的繩索。守在門口的婆子正縮著脖子打盹，被開門聲驚得跳起，看見林薇時眼裡滿是鄙夷。
「新夫人倒是清閒，」 婆子往屋裡瞥了眼，陰陽怪氣地說，「我們爺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林薇沒理她，徑直走向東廂房。原主的記憶里，那是給新娘子準備的偏房。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牆角結著蛛網，鋪蓋卷上落著層灰，比她在現代值夜班的休息室還寒酸。
「這就是鎮國公府的待客之道？」 她踢開腳邊的瓦礫，聲音不大卻帶著冷意。
婆子抱著胳膊冷笑：「能讓你進這寒玉軒已是天大的恩典，別不知好歹。」 說罷 「砰」 地關上門，還從外面落了鎖。
林薇摸出藏在髮髻里的銀簪，這是原主唯一的嫁妝。她借著月光打量這間破屋，突然在床板縫裡摸到個硬物。摳出來一看，是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裡面竟是半塊發霉的餅子。
看來原主早有預感，可惜還是沒能逃掉。
她把餅子丟回角落，正想找個乾淨地方坐下，鼻尖突然鑽進縷異香。那香味甜膩膩的，混在霉味里若有似無，像是…… 曼陀羅花？
林薇瞬間警醒。這是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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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住呼吸衝到窗邊，借著月光看見窗台上擺著盆不起眼的植物，葉片邊緣卷著細小的鋸齒，正是曼陀羅。花瓣閉合著，卻在夜裡偷偷釋放毒素。
好陰毒的手段！是想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發瘋？
她正要用銀簪挑翻花盆，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林薇迅速吹滅剛點燃的火摺子，閃身躲到門後。
門被推開，個穿著青布裙的小丫鬟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擺著碗黑漆漆的東西，散發著同樣的甜膩味。
「夫人，該喝安神湯了。」 丫鬟的聲音怯生生的，眼神卻瞟向窗台。
林薇突然從門後走出，嚇得丫鬟手一抖，托盤 「哐當」 落地。黑色的藥汁濺在青磚上，冒起細小的泡沫。
「這湯里，」 林薇一步步逼近，銀簪抵住丫鬟的咽喉，「除了曼陀羅，還放了什麼？」
丫鬟嚇得臉色慘白，撲通跪倒在地：「夫人饒命！是…… 是柳夫人讓奴婢送來的，說您剛嫁過來肯定睡不好……」
柳夫人？就是沈驚寒那個嫡母？
林薇挑眉，用銀簪挑起地上的藥渣聞了聞，果然有曼陀羅的味道，還混著些能讓人四肢無力的草藥。這是既要讓她神志不清，又要讓她失去反抗能力。
「柳夫人還說了什麼？」 她加重手上的力道，銀簪尖刺破丫鬟的皮膚，滲出血珠。
丫鬟哭喊著搖頭：「沒…… 沒別的了！夫人只說您要是不喝，就…… 就讓婆子們來灌……」
林薇冷哼。這鎮國公府真是龍潭虎穴，剛進門就給她下這麼多絆子。
她踢了踢地上的藥碗碎片：「回去告訴柳夫人，湯我喝了，睡得很好。」
丫鬟連滾帶爬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鑰匙都忘了撿。林薇撿起鑰匙，走到窗台前，一把將曼陀羅連根拔起，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爛。
做完這一切，她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穿越第一天就經歷這麼多，她這心臟怕是要提前退休。
回到破屋，林薇用銀簪撬開床板，在夾層里找到個油紙包。打開一看，竟是原主偷偷藏的幾枚銀針 —— 這庶女居然還懂點針灸？
看來老天爺也不想讓她死。
她將銀針收好，靠在牆角閉目養神。腦子裡復盤著今天的遭遇：沈驚寒的裝病、柳氏的毒藥、府里的詭異氛圍…… 這鎮國公府藏著的秘密，怕是比她想像的還要多。
不知過了多久，院牆外傳來打更聲，梆子敲了三下 —— 三更天了。
林薇突然睜開眼。她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人在翻身，又像是…… 在換藥？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捅破窗紙往外看。月光下，寒玉軒的房門虛掩著，個黑影正貓著腰往外走，手裡捧著個黑漆漆的盒子。
那身影看著眼熟，像是白天扶她下轎的那個婆子。
林薇瞳孔驟縮。這時候偷東西？還是從沈驚寒房裡？
林薇趴在柴房外的牆頭上，聽見裡面傳來窸窣的對話聲。
「東西拿到了？」 是個沙啞的男聲。
「嗯，剛從沈驚寒枕頭底下摸的，」 是那婆子的聲音，「這玉佩看著普通，真能換五十兩銀子？」
「你懂什麼，」 男聲啐了口，「這是宮裡流出來的玩意兒，上面刻著的字……」
後面的話越來越模糊，像是走到了柴房深處。林薇正想聽得更清楚些，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看見柴房門被推開，個穿著石青色錦袍的男人站在月光下，手裡把玩著塊玉佩，玉佩上的蟠龍紋在月色里閃著寒光。
是沈驚寒的堂兄，沈子軒。
這混蛋居然也摻和在裡面？
黑暗徹底吞噬意識前，林薇只有一個念頭：這鎮國公府，果然沒一個好東西。而她這場沖喜大戲，怕是才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