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她要做的是搞死謝玄陵！
等人出了門，白七七才問：「你剛才那句，是跟誰學的？」
風行策放下茶盞，「近朱者赤，近你者……咳咳。」
他猛然停住。
白七七眯眼：「怎麼不說了？」
風行策：「怕挨打。」
白七七：「……」
很有自知之明。
三日後，西蜀正式國書送入宣政殿，這次不是不是使臣口頭答應了，是西蜀女王親自蓋印。
重開商關，恢復藥材互市，重新訂立兩國長期商約。
除此之外，還額外增加一條：西蜀與大聖，此後不得主動以兵戈破壞商路。
若一方遭遇外敵、災荒、疫病，另一方可依約提供糧藥互助。
墨承安把國書從頭看到尾，少年笑得眉眼舒展，「終於認了？」
禮部尚書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回皇上，認了。」
「那五萬兩黃金呢？」
「也認了。」
墨承安嘴角勾了一下，滿朝大臣不用想都知道。
這最後一條，肯定不是風行策談出來的。
西蜀使臣立於殿中，心都在滴血，事到如今，不認又能怎樣？
南境大涼退，北戎認大聖為上國。
他們西蜀若繼續死扛，損失的只會越來越大，他們本來也想趁大聖四面起火，多拿一點好處。
誰能想到，火沒燒進大聖，反倒把他們自己的鹽價燒上天了。
墨承安沒有再刁難，提筆、落印、蓋下大聖國璽。
自此，這份盟約，正式生效。
墨承安起身，痴痴地望著身後的背景板輿圖，很久沒有說話。
四國，曾經各自為政，互相試探，互相牽制。
大聖強時，他們聯合防。
大聖弱時，他們一起咬。
可這一次，局面第一次真正倒了過來。
北戎已奉大聖為上國，西蜀主動簽盟。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國——大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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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安指尖按在南境，「等皇叔把這一場打完。」
風行淡笑，沒說話。
少年皇帝已經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可所有人都懂，天下格局，快定了。
這些都是國事，白七七基本不參與，她要做的是搞死謝玄陵！
當天下午。
她便帶著裴川重新去了觀星樓廢墟，十二鬼差這幾日已經全部撒出去。
南境、北境、四國商道，甚至西境幾處曾舉行大型祭祀的舊地。
都有人查。
她自己也沒閒著，第五宮追命，第三宮觀命，兩重命紋輪流用。
就這樣，足足追了三天。
桌上那張原本只有南北兩點發亮的四國圖，現在已經多出了十幾個小點。
月影看不懂，竹青也看不懂。
裴川卻越看越不對，「這些地方……都死過很多人。」
白七七：「繼續。」
裴川一一點過去，「南境河谷，北境鹿陽寨，四國舊商道。
二十三年前，是西蜀疫亂最大的義葬地。
二十一年前，是大涼與大聖交戰的舊戰場。
十七年前，是北戎冬災埋人的地方。
還有這裡……」
他的手停在四國交界附近，「二十六年前，這裡曾舉行過一次四國共同祭天。」
白七七抬頭：「當時，是誰主持的？」
裴川沒查到。
風行策卻從後面遞來一冊舊檔：「前國師。」
白七七接過來，翻開，二十六年前，前國師仍活著。
謝玄陵那時已經跟在他身邊，那場四國共祭，謝玄陵也去了。
白七七眼神沉下：「果然。」
風行策問：「王妃發現什麼了？」
她沉默不語，抬手，第五宮續命紋沿著桌面鋪開，一縷金光落進南境。
南境節點亮起後，再到北境，第二點亮，然後是四國舊商道。
西蜀義葬地、大涼舊戰場、四國共祭之地。
一點，一點，再一點，原本散亂的光，開始連線。
所有人靜靜地看著，都不說話了。
因為這一回，哪怕他們看不到命痕本身，也能看懂那張圖。
那些節點，正在組成一個東西，一個極大的東西。
裴川臉色發青：「這是陣法？」
白七七搖頭：「不，比陣法大。
普通陣法有邊界，總得有陣眼，有陣旗，有能拆的東西。」
她手指沿著四國疆域慢慢划過，「但，這個沒有。」
或者說——它有。
只不過它的陣眼，不再是一塊石頭、一盞燈、一座樓。
而是：舊戰場、義葬地、國祭之地、軍道、商路，還有那些二十多年裡，早已埋進四國地下的命痕。
一場新的戰爭發生，一個舊節點就重新亮起來。
死的人越多，亮得越快。
白七七看著那張正在成形的巨網，忽然明白了：「觀星樓。」
風行策皺眉，「觀星樓已經炸了。」
白七七點頭，「就是因為觀星樓炸了，所以他在造第二座。」
裴川下意識看向四周廢墟，「造在哪裡？」
白七七盯著四國輿圖，半晌，手指一點點按下：「就在這裡。」
裴川順著她的手看去，不是神京，不是國師府。
白七七按住的是：整張四國輿圖！
「那個老東西好大的手筆！」風行策英俊的臉，瞬間凝重起來。
白七七聲音也冷下來，「第一座觀星樓，九盞國運燈，九根命柱，設置的是一個地下總陣。
我把它炸了。
所以謝玄陵現在聰明了，他不建樓了。」
她手指從南境劃到北境，再從西蜀劃向四國交界，那些命節點已經開始一一呼應。
「他想直接拿四國疆域，給自己造第二座觀星樓。」
屋裡一片死寂。
月影聽得頭皮發麻，「可是王妃……四國這麼大，怎麼可能變成一座樓？」
白七七看著她，「誰說樓一定要有牆？要能看得見，摸得著？」
一句話，所有人都僵住。
對啊：舊祭地是柱，戰場是燈，死人的命是燃料，四國已經存在了二十多年的國運舊痕，就是連接一切的橋樑。
謝玄陵根本不需要重新修什麼觀星樓。
因為這些年，他早就暗度陳倉，在修了。
只是沒人知道罷了。
而且連餘下三國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境內某些戰場、祭壇、萬人坑。
早已經成了這張網的一部分。
白七七忽然問：「北境那批失蹤的戰魂，有多少回來了？」
裴川臉色難看至極，「五百多。」
「其餘的呢？」
「還在被往外拖。」
「南境呢？」
「更嚴重。」
白七七閉上眼，第五宮再度追出去，這一次，她沒有一條一條看。
而是沿著兩個已經亮起的節點，嘗試往整個命網深處走。
南境的戰死者，北境的戰死者，兩邊毫無關係的人。
命線進入暗網以後，卻都朝同一個方向流，不是國師府，也不是觀星樓舊址。
而是先匯入各地節點，節點再匯成更大的線。
最後，向四國中心區域聚攏。
白七七呼吸一頓，她忽然想明白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風行策放下茶盞，「近朱者赤，近你者……咳咳。」
他猛然停住。
白七七眯眼：「怎麼不說了？」
風行策：「怕挨打。」
白七七：「……」
很有自知之明。
三日後，西蜀正式國書送入宣政殿，這次不是不是使臣口頭答應了，是西蜀女王親自蓋印。
重開商關，恢復藥材互市，重新訂立兩國長期商約。
除此之外，還額外增加一條：西蜀與大聖，此後不得主動以兵戈破壞商路。
若一方遭遇外敵、災荒、疫病，另一方可依約提供糧藥互助。
墨承安把國書從頭看到尾，少年笑得眉眼舒展，「終於認了？」
禮部尚書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回皇上，認了。」
「那五萬兩黃金呢？」
「也認了。」
墨承安嘴角勾了一下，滿朝大臣不用想都知道。
這最後一條，肯定不是風行策談出來的。
西蜀使臣立於殿中，心都在滴血，事到如今，不認又能怎樣？
南境大涼退，北戎認大聖為上國。
他們西蜀若繼續死扛，損失的只會越來越大，他們本來也想趁大聖四面起火，多拿一點好處。
誰能想到，火沒燒進大聖，反倒把他們自己的鹽價燒上天了。
墨承安沒有再刁難，提筆、落印、蓋下大聖國璽。
自此，這份盟約，正式生效。
墨承安起身，痴痴地望著身後的背景板輿圖，很久沒有說話。
四國，曾經各自為政，互相試探，互相牽制。
大聖強時，他們聯合防。
大聖弱時，他們一起咬。
可這一次，局面第一次真正倒了過來。
北戎已奉大聖為上國，西蜀主動簽盟。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國——大涼。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墨承安指尖按在南境，「等皇叔把這一場打完。」
風行淡笑，沒說話。
少年皇帝已經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可所有人都懂，天下格局，快定了。
這些都是國事，白七七基本不參與，她要做的是搞死謝玄陵！
當天下午。
她便帶著裴川重新去了觀星樓廢墟，十二鬼差這幾日已經全部撒出去。
南境、北境、四國商道，甚至西境幾處曾舉行大型祭祀的舊地。
都有人查。
她自己也沒閒著，第五宮追命，第三宮觀命，兩重命紋輪流用。
就這樣，足足追了三天。
桌上那張原本只有南北兩點發亮的四國圖，現在已經多出了十幾個小點。
月影看不懂，竹青也看不懂。
裴川卻越看越不對，「這些地方……都死過很多人。」
白七七：「繼續。」
裴川一一點過去，「南境河谷，北境鹿陽寨，四國舊商道。
二十三年前，是西蜀疫亂最大的義葬地。
二十一年前，是大涼與大聖交戰的舊戰場。
十七年前，是北戎冬災埋人的地方。
還有這裡……」
他的手停在四國交界附近，「二十六年前，這裡曾舉行過一次四國共同祭天。」
白七七抬頭：「當時，是誰主持的？」
裴川沒查到。
風行策卻從後面遞來一冊舊檔：「前國師。」
白七七接過來，翻開，二十六年前，前國師仍活著。
謝玄陵那時已經跟在他身邊，那場四國共祭，謝玄陵也去了。
白七七眼神沉下：「果然。」
風行策問：「王妃發現什麼了？」
她沉默不語，抬手，第五宮續命紋沿著桌面鋪開，一縷金光落進南境。
南境節點亮起後，再到北境，第二點亮，然後是四國舊商道。
西蜀義葬地、大涼舊戰場、四國共祭之地。
一點，一點，再一點，原本散亂的光，開始連線。
所有人靜靜地看著，都不說話了。
因為這一回，哪怕他們看不到命痕本身，也能看懂那張圖。
那些節點，正在組成一個東西，一個極大的東西。
裴川臉色發青：「這是陣法？」
白七七搖頭：「不，比陣法大。
普通陣法有邊界，總得有陣眼，有陣旗，有能拆的東西。」
她手指沿著四國疆域慢慢划過，「但，這個沒有。」
或者說——它有。
只不過它的陣眼，不再是一塊石頭、一盞燈、一座樓。
而是：舊戰場、義葬地、國祭之地、軍道、商路，還有那些二十多年裡，早已埋進四國地下的命痕。
一場新的戰爭發生，一個舊節點就重新亮起來。
死的人越多，亮得越快。
白七七看著那張正在成形的巨網，忽然明白了：「觀星樓。」
風行策皺眉，「觀星樓已經炸了。」
白七七點頭，「就是因為觀星樓炸了，所以他在造第二座。」
裴川下意識看向四周廢墟，「造在哪裡？」
白七七盯著四國輿圖，半晌，手指一點點按下：「就在這裡。」
裴川順著她的手看去，不是神京，不是國師府。
白七七按住的是：整張四國輿圖！
「那個老東西好大的手筆！」風行策英俊的臉，瞬間凝重起來。
白七七聲音也冷下來，「第一座觀星樓，九盞國運燈，九根命柱，設置的是一個地下總陣。
我把它炸了。
所以謝玄陵現在聰明了，他不建樓了。」
她手指從南境劃到北境，再從西蜀劃向四國交界，那些命節點已經開始一一呼應。
「他想直接拿四國疆域，給自己造第二座觀星樓。」
屋裡一片死寂。
月影聽得頭皮發麻，「可是王妃……四國這麼大，怎麼可能變成一座樓？」
白七七看著她，「誰說樓一定要有牆？要能看得見，摸得著？」
一句話，所有人都僵住。
對啊：舊祭地是柱，戰場是燈，死人的命是燃料，四國已經存在了二十多年的國運舊痕，就是連接一切的橋樑。
謝玄陵根本不需要重新修什麼觀星樓。
因為這些年，他早就暗度陳倉，在修了。
只是沒人知道罷了。
而且連餘下三國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境內某些戰場、祭壇、萬人坑。
早已經成了這張網的一部分。
白七七忽然問：「北境那批失蹤的戰魂，有多少回來了？」
裴川臉色難看至極，「五百多。」
「其餘的呢？」
「還在被往外拖。」
「南境呢？」
「更嚴重。」
白七七閉上眼，第五宮再度追出去，這一次，她沒有一條一條看。
而是沿著兩個已經亮起的節點，嘗試往整個命網深處走。
南境的戰死者，北境的戰死者，兩邊毫無關係的人。
命線進入暗網以後，卻都朝同一個方向流，不是國師府，也不是觀星樓舊址。
而是先匯入各地節點，節點再匯成更大的線。
最後，向四國中心區域聚攏。
白七七呼吸一頓，她忽然想明白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