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再不走會當場暴斃
西蜀，最開始，確實沒人急。
第一日，兩處關口照舊關閉，西蜀商人甚至還在等，等大聖先低頭。
第三日，藥材價格漲了，他們很高興。
第五日，大聖那邊依舊沒派人來談，反而西蜀市場上的精鹽先漲了一成。
第七日，精鹽漲三成。
第十日，鹽商開始限賣，西蜀幾座大城的茶價也跟著往上爬。
最麻煩的是，大聖那邊居然不買藥了。
藥商坐不住了，大量曬乾的藥材堆在倉里，一天不賣，就是一天的損耗。
天氣再潮一點，直接發霉。
西蜀邊城商會開始往朝廷遞摺子，十封、二十封、五十封。
內容都差不多：關可以查疫，貨能不能先放行？
西蜀朝廷一開始還撐。
十日後，撐不住了，因為藥材只是商人的錢。
鹽——是所有人的命！
西蜀自產鹽少，多年來一直依賴大聖商路。
以前關係好的時候，誰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直到現在。
白七七一掐，整個西蜀才發現，疼，真疼。
西蜀戶部連夜算帳，越算臉越白。
再這麼下去，還沒等大聖缺藥，他們自己先缺鹽了。
更別提大聖糧種、鐵器、棉布的價格全在往上走。
一名老臣忍不住道：「當初是誰提議封關的？」
沒人敢接話。
另一人冷笑：「不是說大聖四境將亂嗎？不是說墨玄燼被大涼拖在南境嗎？
如今呢？
大涼退三百里，北戎遞了降書。
你們告訴本官，現在到底是誰在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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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安靜。
西蜀皇帝臉色越來越黑，最後只問一句：「大聖那邊，開的條件是什麼？」
負責商談的官員艱難開口：「還……沒有條件。」
「什麼意思？」
「攝政王妃那邊根本沒人來談。」
「她說……」官員停了一下。
「說什麼？」
他硬著頭皮：「西蜀不開關，那就別開了。」
全殿：「……」
這比開條件還難受，你至少開個價，大家還能討價還價。
現在人家壓根不理你，這要怎麼談？
又過了兩日，西蜀終於派出使團，主動前往神京。
不是來問大聖什麼時候買藥？
而是來問，精鹽什麼時候能恢復原價？
攝政王府，白七七聽完使臣來意。
第一反應是：「恢復原價？」
使臣小心翼翼點頭，「正是。」
白七七端著茶，一臉真誠，「想什麼呢？」
使臣：「……」
我哪知道你想什麼呢？這不是來搞清楚嗎？
可他不敢說啊。
他只敢說，「此前兩國商路，一直是這個價格。」
白七七低頭喝了一口自製果茶，吧嗒吧嗒嘴說，「以前是以前，現在你們關過門了啊。」
使臣臉色發僵，「可如今西蜀，已經準備重新開放兩處關口了。」
白七七點頭，「恭喜。」
使臣等她的下文，結果沒了。
只好厚著臉皮詢問，「那個，攝政王妃……」
「嗯？」
「那個鹽價……」
白七七終於放下茶杯，不急不慢，不主動。
使臣：「王妃是覺得藥材貴了？」
白七七笑得特別和善：「我們的鹽···自然也更貴了。」
使臣：「……」
「王妃，這是不是有些……」
「你想說什麼？有些過分？」
白七七笑眯眯，替他說完，「那你們私自封關的時候，怎麼沒覺得自己過分？」
使臣說不出話了。
白七七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帳冊，「想恢復以前的價格，可以。」
使臣眼睛一亮。
下一秒，白七七翻開第一頁，「得簽新的互市契約。
第一、西蜀不得再以無確鑿理由，隨意關閉兩國商關。
第二、藥材供應恢復到此前數量。
第三、戰時，不得以大幅漲價，卡大聖民生藥材。
第四······」
使臣越聽臉越綠，「還有嗎？」
白七七冷臉，「當然有。」
她翻到下一頁，「你們不是喜歡講價嗎？那就坐下來慢慢談。
本王妃有的是時間，反正我有鹽吃。」
使臣：「……」
這一刻，他忽然特別想念，那個只會在談判桌上冷臉的攝政王。
至少墨玄燼，不這麼氣人。
而西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被鹽價逼得主動坐上談判桌的同時。
白七七桌上的另一張四國命勢圖，又亮了一處。
北境。
北戎那場短暫戰爭中消失的戰魂命線，開始往與南境完全相同的暗網···匯聚。
白七七臉上的笑慢慢淡了，她低頭，看著四國圖上已經亮起的兩處。
南境，北境，兩點之間。
那條原本極淡的舊命線，已經開始相連。
謝玄陵不是在等某一場大戰，他要的——是整張網。
而這邊。
西蜀使臣，在攝政王府坐了整整兩個時辰。
進門時，腰杆還挺得筆直。
出來時，手裡多了三份契書，臉也綠了三層。
第一份，重開兩處商關。
第二份，恢復藥材互市。
第三份，十年之內，兩國不得無故斷絕民生商路，更不得在戰時以藥、糧、鹽，這類百姓必需之物惡意抬價卡住對方。
當然，這裡的「不惡意抬價」，不包括現在。
西蜀使臣看到這一條的時候，當場抬頭。
「攝政王妃，那如今精鹽的三成漲價……」
白七七端起果茶，「如今是你們先關門造成的特殊行情，跟以後有什麼關係？」
使臣：「……」
有道理，但他怎麼就那麼想吐血呢？
白七七又指了指最後一行，「還有，此次西蜀主動斷商路，導致大聖沿線商隊損失慘重。
你們，得賠！」
使臣臉色一黑，「大概賠多少？」
白七七伸出五根手指。
那使臣：「五萬兩？」
白七七：「黃金！」
使臣：「……」
他深吸一口氣，「攝政王妃，我們是來重開互市的，不是來割地賠款得。」
白七七點頭，「所以我只要你們區區五萬兩黃金，你要真來割地的，我肯定不能這麼便宜。」
使臣徹底沒話說了，因為說什麼都是錯，說什麼都說不過。
旁邊的風行策端著茶，從頭到尾沒插嘴，淡定喝茶，吃點心，好不開心。
直到使臣把三份契書收起來，準備回驛館請示西蜀女王。
他才淡淡補了一句：「提醒貴使一句，攝政王妃今日給的條件，只到今日子時。」
使臣猛地回頭。
白七七眼睛一亮，看風行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讚賞，這事她的確忘了。
不錯不錯，學壞了。
使臣看看風行策，又看看笑得格外親切的白七七。
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趕緊走了，再不走會當場暴斃。
太氣人了！
第一日，兩處關口照舊關閉，西蜀商人甚至還在等，等大聖先低頭。
第三日，藥材價格漲了，他們很高興。
第五日，大聖那邊依舊沒派人來談，反而西蜀市場上的精鹽先漲了一成。
第七日，精鹽漲三成。
第十日，鹽商開始限賣，西蜀幾座大城的茶價也跟著往上爬。
最麻煩的是，大聖那邊居然不買藥了。
藥商坐不住了，大量曬乾的藥材堆在倉里，一天不賣，就是一天的損耗。
天氣再潮一點，直接發霉。
西蜀邊城商會開始往朝廷遞摺子，十封、二十封、五十封。
內容都差不多：關可以查疫，貨能不能先放行？
西蜀朝廷一開始還撐。
十日後，撐不住了，因為藥材只是商人的錢。
鹽——是所有人的命！
西蜀自產鹽少，多年來一直依賴大聖商路。
以前關係好的時候，誰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直到現在。
白七七一掐，整個西蜀才發現，疼，真疼。
西蜀戶部連夜算帳，越算臉越白。
再這麼下去，還沒等大聖缺藥，他們自己先缺鹽了。
更別提大聖糧種、鐵器、棉布的價格全在往上走。
一名老臣忍不住道：「當初是誰提議封關的？」
沒人敢接話。
另一人冷笑：「不是說大聖四境將亂嗎？不是說墨玄燼被大涼拖在南境嗎？
如今呢？
大涼退三百里，北戎遞了降書。
你們告訴本官，現在到底是誰在亂？」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滿殿安靜。
西蜀皇帝臉色越來越黑，最後只問一句：「大聖那邊，開的條件是什麼？」
負責商談的官員艱難開口：「還……沒有條件。」
「什麼意思？」
「攝政王妃那邊根本沒人來談。」
「她說……」官員停了一下。
「說什麼？」
他硬著頭皮：「西蜀不開關，那就別開了。」
全殿：「……」
這比開條件還難受，你至少開個價，大家還能討價還價。
現在人家壓根不理你，這要怎麼談？
又過了兩日，西蜀終於派出使團，主動前往神京。
不是來問大聖什麼時候買藥？
而是來問，精鹽什麼時候能恢復原價？
攝政王府，白七七聽完使臣來意。
第一反應是：「恢復原價？」
使臣小心翼翼點頭，「正是。」
白七七端著茶，一臉真誠，「想什麼呢？」
使臣：「……」
我哪知道你想什麼呢？這不是來搞清楚嗎？
可他不敢說啊。
他只敢說，「此前兩國商路，一直是這個價格。」
白七七低頭喝了一口自製果茶，吧嗒吧嗒嘴說，「以前是以前，現在你們關過門了啊。」
使臣臉色發僵，「可如今西蜀，已經準備重新開放兩處關口了。」
白七七點頭，「恭喜。」
使臣等她的下文，結果沒了。
只好厚著臉皮詢問，「那個，攝政王妃……」
「嗯？」
「那個鹽價……」
白七七終於放下茶杯，不急不慢，不主動。
使臣：「王妃是覺得藥材貴了？」
白七七笑得特別和善：「我們的鹽···自然也更貴了。」
使臣：「……」
「王妃，這是不是有些……」
「你想說什麼？有些過分？」
白七七笑眯眯，替他說完，「那你們私自封關的時候，怎麼沒覺得自己過分？」
使臣說不出話了。
白七七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帳冊，「想恢復以前的價格，可以。」
使臣眼睛一亮。
下一秒，白七七翻開第一頁，「得簽新的互市契約。
第一、西蜀不得再以無確鑿理由，隨意關閉兩國商關。
第二、藥材供應恢復到此前數量。
第三、戰時，不得以大幅漲價，卡大聖民生藥材。
第四······」
使臣越聽臉越綠，「還有嗎？」
白七七冷臉，「當然有。」
她翻到下一頁，「你們不是喜歡講價嗎？那就坐下來慢慢談。
本王妃有的是時間，反正我有鹽吃。」
使臣：「……」
這一刻，他忽然特別想念，那個只會在談判桌上冷臉的攝政王。
至少墨玄燼，不這麼氣人。
而西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被鹽價逼得主動坐上談判桌的同時。
白七七桌上的另一張四國命勢圖，又亮了一處。
北境。
北戎那場短暫戰爭中消失的戰魂命線，開始往與南境完全相同的暗網···匯聚。
白七七臉上的笑慢慢淡了，她低頭，看著四國圖上已經亮起的兩處。
南境，北境，兩點之間。
那條原本極淡的舊命線，已經開始相連。
謝玄陵不是在等某一場大戰，他要的——是整張網。
而這邊。
西蜀使臣，在攝政王府坐了整整兩個時辰。
進門時，腰杆還挺得筆直。
出來時，手裡多了三份契書，臉也綠了三層。
第一份，重開兩處商關。
第二份，恢復藥材互市。
第三份，十年之內，兩國不得無故斷絕民生商路，更不得在戰時以藥、糧、鹽，這類百姓必需之物惡意抬價卡住對方。
當然，這裡的「不惡意抬價」，不包括現在。
西蜀使臣看到這一條的時候，當場抬頭。
「攝政王妃，那如今精鹽的三成漲價……」
白七七端起果茶，「如今是你們先關門造成的特殊行情，跟以後有什麼關係？」
使臣：「……」
有道理，但他怎麼就那麼想吐血呢？
白七七又指了指最後一行，「還有，此次西蜀主動斷商路，導致大聖沿線商隊損失慘重。
你們，得賠！」
使臣臉色一黑，「大概賠多少？」
白七七伸出五根手指。
那使臣：「五萬兩？」
白七七：「黃金！」
使臣：「……」
他深吸一口氣，「攝政王妃，我們是來重開互市的，不是來割地賠款得。」
白七七點頭，「所以我只要你們區區五萬兩黃金，你要真來割地的，我肯定不能這麼便宜。」
使臣徹底沒話說了，因為說什麼都是錯，說什麼都說不過。
旁邊的風行策端著茶，從頭到尾沒插嘴，淡定喝茶，吃點心，好不開心。
直到使臣把三份契書收起來，準備回驛館請示西蜀女王。
他才淡淡補了一句：「提醒貴使一句，攝政王妃今日給的條件，只到今日子時。」
使臣猛地回頭。
白七七眼睛一亮，看風行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讚賞，這事她的確忘了。
不錯不錯，學壞了。
使臣看看風行策，又看看笑得格外親切的白七七。
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趕緊走了，再不走會當場暴斃。
太氣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