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這調調太熟悉了
唐烈斜他一眼，「看什麼呢？」
「屬下就是覺得……侯爺和攝政王的打法，越來越像了。」
唐烈冷哼一聲：「像個屁，那小子是故意放城，老夫這是···」
他說到一半，自己卡住不說了，好像真差不多。
副將低頭，使勁憋笑。
唐烈黑臉，「閉嘴。」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一聲極輕的鷹哨。
唐烈眼神一變，終於來了，他抬頭詢問，「葉驚瀾到哪了？」
斥候立刻回報：「報告老侯爺，葉將軍已經繞到北戎後方，封死退路。」
「幹得好！」
唐烈把水囊一扔，拔刀，這一下，整個人那股老將的狠勁全出來了：「動手！老子等他們很久了。」
北戎精騎衝進鹿陽寨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安靜，太安靜了。
寨中無人，軍械沒有，糧草沒有，連能拆的木料都少了一半。
赫連大將勒馬，終於覺得不對：「停！全軍停下！」
可，已經晚了。
突然，寨外山坡上，冉冉升起一面大聖軍旗。
然後是第二面···第三面···到數不清的旗。
北戎士兵齊齊回頭，滿臉震驚，因為後方出現了騎軍。
葉驚瀾一身黑甲，橫刀立馬，身後騎兵徹底封住退路。
赫連大將臉色大變，「不好，中計了！
所有人聽令，衝出去，快！」
話音剛落，山坳里戰鼓喧天。
唐烈率軍第一個沖了出來，多餘的廢話都沒有，抬手，第一輪箭直接往北戎前陣逼近。
北戎騎兵最強的，就是來去如風。
可現在，前面是唐烈，後面是葉驚瀾，左右都是山坳。
最擅長的機動···沒了。
赫連大將怒吼：「往西沖！」
副將臉都白了，「西邊是石坡！」
「那也沖！」不沖就得死。
北戎精騎開始往西壓，結果剛衝出去不到兩里，大片拒馬從土坡後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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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弩箭齊發。
最前方的戰馬成片倒下，後隊來不及剎住速度，一層撞上一層。
唐烈已經從正面殺上來了，長刀一路砍過去。
老侯爺年紀是大了點，但是手裡的刀，卻半點沒鈍，一刀砍翻北戎騎兵。
第二刀直接劈開對方盾面，一路殺到赫連大將面前。
隔著十幾步喊：「不是覺得北境空了嗎？」
赫連大將臉色鐵青。
唐烈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現在看清沒有？老子還在！」
接著，大聖騎軍轟然合圍。
這一仗打得快，結束得更快。
北戎原本就是趁火打劫來的，沒有準備長期作戰，更沒有帶足夠的糧草。
一旦被堵死，精騎優勢就沒了。
兩日後。
赫連部主戰精騎折損大半，赫連大將被俘，剩下的人一路逃回北戎王庭。
葉驚瀾沒有追擊，唐烈也沒有越境。
兩人一個比一個清楚，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滅北戎，是讓北戎自己亂起來。
果然，第三日。
北戎王庭先炸了，主和派早就不滿赫連部擅自越境。
如今損兵折將，還差點把大聖又一次惹怒。
幾位老王叔當場聯名逼宮，「南邊大涼都被打退三百里，墨玄燼還沒北上，你們就敢自己越境？
真等攝政王回來，王庭拿什麼擋？」
沒人回答得這問題，因為誰都擋不住。
更何況，鎮北侯唐烈還在，少年將軍葉驚瀾也在。
一個唐烈已經夠難啃了，再加一個攝政王墨玄燼，還有一個年紀輕輕的將軍。
單拎出來任何一個，誰都打不過。
而且，北戎王庭沒人敢試。
七日後，一封國書送進神京。
不是求和，是——降書！
宣政殿上，墨承安親手打開。
第一條：北戎承認此次越境，由赫連部主戰派擅自行事。
第二條：交出相關主將及黨羽。
第三條：開放兩處馬場與大聖互市。
第四條：賠戰馬三萬匹。
第五條：未來十年，不得無故越境。
風行策看完，只問一句：「不提稱臣？」
使臣臉色難看，「大聖風相，我北戎……」
風行策臉冷了：「你再說一遍。」
北戎使臣閉嘴，半晌，重新低頭，「北戎願奉大聖為上國。」
朝堂徹底安靜了，文武百官激動。
墨承安握著那份國書，少年人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之前，北戎也求過和，賠過東西。
可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是主動認了上下。
墨承安沒有失態，挺穩的，只淡淡說出一個字：「准！」
自此，北境這場仗——正式結束。
消息傳回攝政王府的時候，白七七正在算帳。
桌上擺了三摞：西蜀藥材、大聖精鹽、四國商道。
月影看得頭疼，「王妃，北戎都投降了，您怎麼還在看鹽？」
白七七頭也不抬，「北戎投不投降，關我鹽什麼事？」
月影：「……」
好像也是。
竹青湊過來，「王妃，西蜀那邊又來信了。」
「說什麼？」
「他們說目前邊境有疫症風險，所以兩處商關，暫時不會重開。」
白七七「哦」了一聲，繼續撥算盤，「那就別開。」
月影和竹青同時一愣，「什麼？」
白七七終於捨得抬頭，「西蜀不開關，那就別開了。
通知青石街下面所有的商隊，從今天起，停西蜀線。」
竹青一下明白了，「藥材也不要了？」
「不要。」
月影急了，「可咱們很多藥材都從西蜀來啊。」
「以前是。」
白七七把一張貨單推過去，「現在大涼那邊打完，南境新開出來的商道能走藥。
北戎剛簽互市，也能進一部分。
再加上皇甫家那邊，短期內夠用。」
竹青看著貨單，越來越懂了，「所以王妃您不是沒藥，是故意讓西蜀以為我們急。」
白七七笑笑，「聰明。」
西蜀為什麼敢關？
就是賭大聖四面有事，藥材離不開他們，糧商也離不開他們。
那就賭唄。
白七七拿筆，直接在西蜀商路上畫了個叉：「另外，精鹽漲價。」
月影：「······」
「漲多少？」
白七七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竹青倒吸一口氣，「這麼多？」
白七七笑眯眯，「對，三層，嫌貴得話，可以不買，沒人逼他們。」
月影：「……」
這調調太熟悉了，這跟坑國師那句，「愛買不買」，簡直一模一樣。
白七七繼續：「還有棉布、糧種、茶。
凡是西蜀過去半年從大聖進口最多的，全部限量。
他們一車藥材都不肯放，憑什麼我們的東西照常送？」
竹青忍不住問：「那萬一他們也不買呢？」
白七七攤手，「那最好，省運費了。」
月影：「……」
王妃好像真的一點都不急。
「屬下就是覺得……侯爺和攝政王的打法，越來越像了。」
唐烈冷哼一聲：「像個屁，那小子是故意放城，老夫這是···」
他說到一半，自己卡住不說了，好像真差不多。
副將低頭，使勁憋笑。
唐烈黑臉，「閉嘴。」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一聲極輕的鷹哨。
唐烈眼神一變，終於來了，他抬頭詢問，「葉驚瀾到哪了？」
斥候立刻回報：「報告老侯爺，葉將軍已經繞到北戎後方，封死退路。」
「幹得好！」
唐烈把水囊一扔，拔刀，這一下，整個人那股老將的狠勁全出來了：「動手！老子等他們很久了。」
北戎精騎衝進鹿陽寨的那一刻，第一反應是安靜，太安靜了。
寨中無人，軍械沒有，糧草沒有，連能拆的木料都少了一半。
赫連大將勒馬，終於覺得不對：「停！全軍停下！」
可，已經晚了。
突然，寨外山坡上，冉冉升起一面大聖軍旗。
然後是第二面···第三面···到數不清的旗。
北戎士兵齊齊回頭，滿臉震驚，因為後方出現了騎軍。
葉驚瀾一身黑甲，橫刀立馬，身後騎兵徹底封住退路。
赫連大將臉色大變，「不好，中計了！
所有人聽令，衝出去，快！」
話音剛落，山坳里戰鼓喧天。
唐烈率軍第一個沖了出來，多餘的廢話都沒有，抬手，第一輪箭直接往北戎前陣逼近。
北戎騎兵最強的，就是來去如風。
可現在，前面是唐烈，後面是葉驚瀾，左右都是山坳。
最擅長的機動···沒了。
赫連大將怒吼：「往西沖！」
副將臉都白了，「西邊是石坡！」
「那也沖！」不沖就得死。
北戎精騎開始往西壓，結果剛衝出去不到兩里，大片拒馬從土坡後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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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弩箭齊發。
最前方的戰馬成片倒下，後隊來不及剎住速度，一層撞上一層。
唐烈已經從正面殺上來了，長刀一路砍過去。
老侯爺年紀是大了點，但是手裡的刀，卻半點沒鈍，一刀砍翻北戎騎兵。
第二刀直接劈開對方盾面，一路殺到赫連大將面前。
隔著十幾步喊：「不是覺得北境空了嗎？」
赫連大將臉色鐵青。
唐烈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現在看清沒有？老子還在！」
接著，大聖騎軍轟然合圍。
這一仗打得快，結束得更快。
北戎原本就是趁火打劫來的，沒有準備長期作戰，更沒有帶足夠的糧草。
一旦被堵死，精騎優勢就沒了。
兩日後。
赫連部主戰精騎折損大半，赫連大將被俘，剩下的人一路逃回北戎王庭。
葉驚瀾沒有追擊，唐烈也沒有越境。
兩人一個比一個清楚，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滅北戎，是讓北戎自己亂起來。
果然，第三日。
北戎王庭先炸了，主和派早就不滿赫連部擅自越境。
如今損兵折將，還差點把大聖又一次惹怒。
幾位老王叔當場聯名逼宮，「南邊大涼都被打退三百里，墨玄燼還沒北上，你們就敢自己越境？
真等攝政王回來，王庭拿什麼擋？」
沒人回答得這問題，因為誰都擋不住。
更何況，鎮北侯唐烈還在，少年將軍葉驚瀾也在。
一個唐烈已經夠難啃了，再加一個攝政王墨玄燼，還有一個年紀輕輕的將軍。
單拎出來任何一個，誰都打不過。
而且，北戎王庭沒人敢試。
七日後，一封國書送進神京。
不是求和，是——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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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北戎承認此次越境，由赫連部主戰派擅自行事。
第二條：交出相關主將及黨羽。
第三條：開放兩處馬場與大聖互市。
第四條：賠戰馬三萬匹。
第五條：未來十年，不得無故越境。
風行策看完，只問一句：「不提稱臣？」
使臣臉色難看，「大聖風相，我北戎……」
風行策臉冷了：「你再說一遍。」
北戎使臣閉嘴，半晌，重新低頭，「北戎願奉大聖為上國。」
朝堂徹底安靜了，文武百官激動。
墨承安握著那份國書，少年人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之前，北戎也求過和，賠過東西。
可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是主動認了上下。
墨承安沒有失態，挺穩的，只淡淡說出一個字：「准！」
自此，北境這場仗——正式結束。
消息傳回攝政王府的時候，白七七正在算帳。
桌上擺了三摞：西蜀藥材、大聖精鹽、四國商道。
月影看得頭疼，「王妃，北戎都投降了，您怎麼還在看鹽？」
白七七頭也不抬，「北戎投不投降，關我鹽什麼事？」
月影：「……」
好像也是。
竹青湊過來，「王妃，西蜀那邊又來信了。」
「說什麼？」
「他們說目前邊境有疫症風險，所以兩處商關，暫時不會重開。」
白七七「哦」了一聲，繼續撥算盤，「那就別開。」
月影和竹青同時一愣，「什麼？」
白七七終於捨得抬頭，「西蜀不開關，那就別開了。
通知青石街下面所有的商隊，從今天起，停西蜀線。」
竹青一下明白了，「藥材也不要了？」
「不要。」
月影急了，「可咱們很多藥材都從西蜀來啊。」
「以前是。」
白七七把一張貨單推過去，「現在大涼那邊打完，南境新開出來的商道能走藥。
北戎剛簽互市，也能進一部分。
再加上皇甫家那邊，短期內夠用。」
竹青看著貨單，越來越懂了，「所以王妃您不是沒藥，是故意讓西蜀以為我們急。」
白七七笑笑，「聰明。」
西蜀為什麼敢關？
就是賭大聖四面有事，藥材離不開他們，糧商也離不開他們。
那就賭唄。
白七七拿筆，直接在西蜀商路上畫了個叉：「另外，精鹽漲價。」
月影：「······」
「漲多少？」
白七七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竹青倒吸一口氣，「這麼多？」
白七七笑眯眯，「對，三層，嫌貴得話，可以不買，沒人逼他們。」
月影：「……」
這調調太熟悉了，這跟坑國師那句，「愛買不買」，簡直一模一樣。
白七七繼續：「還有棉布、糧種、茶。
凡是西蜀過去半年從大聖進口最多的，全部限量。
他們一車藥材都不肯放，憑什麼我們的東西照常送？」
竹青忍不住問：「那萬一他們也不買呢？」
白七七攤手，「那最好，省運費了。」
月影：「……」
王妃好像真的一點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