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生死一線
回音地，謁光廳。
「等一下！」趙夏的話打斷了審判。
她走出人群，周圍的教眾自動避出道路，唯恐惹禍上身。
「幾個人就能讓神發威降罰，你們覺得可能嗎？」她停下腳步，轉身環視教眾，「連續的震盪來自天空的裂縫！我親眼所見！你們一直被困在地下，被蒙蔽，被欺騙！」
她指向台上的主教和執事，怒斥：「就算是神罰，也是對他們的懲罰！」
「膽敢辱沒主教的威名！抓住她！」執事長下令。
三名身穿黃色軍服的士兵出現，直奔她而來。教眾將四周團團圍住，很快士兵到來，反手將她扣住。
「把她押上刑台，一同審判！」主教痛斥。
遲洋看見趙夏被押上來，綁在一旁，忍不住掙扎。
火焰繼續下降，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趙夏仰望上空的光，火紅的格子映照在她的臉上，仿佛末日餘暉一般靜寂。
「轟——」牆壁洞開一個規則的圓形，從中飛躍一架尖銳細長，通體黑色的小型戰機。
戰機射出微波，將趙夏身上的繩子截斷。同時亮出小型矩陣，發射引力炮扭曲力場，隔絕上空火焰，向下罩上一層防禦屏障。
通過智能晶環的遠程連接，她的頭腦中顯現的是與頻率交互模塊連接的主系統操控面板，坐標定位在謁光廳，呼叫型號為「深釘Ⅰ」。
頭頂不斷傳來恐怖的轟鳴，一波又一波震盪如同漲潮般襲來。牆壁裂開縫隙，碎裂的磚石不斷砸下。人群陷入騷亂。
「保護主教！增兵，別讓犯人跑了！」台上的執事長邊撤離，邊指揮。
趙夏脫掉袍子，露出她那身黑衣裝備。士兵一邊躲避危險，一邊朝他們射擊。炮火被屏障阻隔。
她蹲下解開遲洋的束縛。
「姐姐！」遲洋拉住她，「我就知道姐姐有辦法！」
「救救我們，求求你。」程峰哀求。
「只要你救我，讓我做什麼都行！」白野咬牙低下頭。
「還有我！」李壯可憐兮兮。
趙夏看向遲洋：「你怎麼想？」
「他們貪財，人也不聰明，但也不是大惡人，也算救過我……」遲洋於心不忍。
「兩分鐘，屏障支撐的時間，上不來我也沒辦法。」艙門落下吊梯，趙夏攀上去爬進艙內。
「謝謝姐姐！」遲洋給程峰解綁，很快他們互相都解綁成功。
他率先爬上去，白野緊隨其後。
後續增兵的火力，每一炮都帶來餘震，吊梯跟著搖晃。
「救我……」底下的替身發出嘶啞微弱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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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洋猶豫片刻，回到地面給他解綁。另外幾人已經爬進艙內。
「快！要撐不住了！」趙夏提醒。
就在白野要爬上去時，雷射火力轟擊，屏障裂開，餘波震落眾人。上方的火柱下沉。
「快！」
白野忍住傷痛，死死攀住梯子，咬牙往上爬。死亡激發出超常的力量，其餘人也怒吼著使出全力跟著爬上來。
艙門關閉的那一刻，屏障失效，火柱砸下。圓台中央的頂部方燈碎裂成兩半，砸毀圓台。上空的建築大塊剝落，空間即將坍塌。
慘叫聲不絕如縷。進入艙內，五個人紛紛癱坐在狹小的空間，一個個驚魂未定。
深釘Ⅰ極速飛躍，鑽進來時的洞口，設置返程模式。
趙夏轉身看向五人，替身已經嚇昏過去。
遲洋捂住左側胳膊，踉蹌地走向她：「姐姐。」
「沒事吧？」趙夏問。
他搖搖頭。
「遲洋，你小子……」白野捂住受傷的胸口，乾咳幾聲，「我就知道那會兒是你帶她跑的。」
「老白，別說了。」程峰支起虛弱的身體，識趣地圓場，「現在是她救了咱們。」
「我有點亂。」李壯揉著腦袋，「她是你姐姐？那你說的姐姐是她？」
趙夏喝道：「都閉嘴。」
她來到他們面前：「聽清楚，救你們的是遲洋，不是我。」
端起的槍口射出金屬繩，將他們依次捆綁：「想活命。乖乖聽話。」
眾人息聲。
她瞥一眼替身，也將他一併綁住。
北極地下。
這裡被震得塌了一半，警備空虛。上空的冰層被洞開。顯然那是軍隊逃命留下的出口。
原本她打算在謁光廳製造騷亂，分散兵力，好方便回來。結果天上裂縫的災害把人全都震跑了。趙夏慶幸老天都在幫她。
深釘Ⅰ順利返回重天號裝備艙，熄滅引擎。
她將那幾人帶往飛船的隔離段暫時安置。帶遲洋來到主控艙，重啟中控台，設置好參數，飛船向上拉升。
「好快的速度！」遲洋驚嘆。
重新回到地面，破曉降臨，天地震盪並未止息。
趙夏不受控制地調出頻率網絡，顯示當前還有5%的進度。
恍惚間，她感到腳下的圓台崩塌，她拉住另一個人墜落。
那種緊張失控的感受，就像母親臨終那天。
視線拉回，掃描到的信息顯示天空已經布滿裂痕。無數空間被成片洞開。
整個世界不斷震裂、崩毀，被吸入裂開的黑洞中。
天空不斷被黑暗吞噬，他們身處黎明，卻似乎再也看不見黎明。
她懸浮在空中，被向上吸入的力量擺布，緊緊拉住的手脫落。
「老師！」沈寒拼命向下抓取，她還是隨著無數空間碎屑飄離，直到失去影子。
沈寒通過手裡的藍色晶體，入侵系統打開那扇被關閉的界門。門被打開的瞬間，他來到飛船的控制艙內，條件反射調取手環里的晶片信息。
「頻率網絡的連接進度還剩3%。如果連接成功的話，順利進入下一階段。」
「懂這個嗎？」他問遲洋。
遲洋湊過來：「懂一點。」
「幫我看著飛船狀態。」
遲洋點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聚精會神，沈寒則轉向頻率網絡，進入超頻模式。
他記得爺爺說過：這個模塊是『頻率宇宙』，能點亮宇宙的尺度。
如果是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飛船劇烈顛簸，被捲入豁開的黑洞。
「不行，飛船出不去！」遲洋拉高引擎也毫無反應，「怎麼辦？」
「繼續，別停！」沈寒加速操作節點。
系統提示：剩餘進度2%。
趙夏被吸入上空時，看到昔日永歌的流光溢彩正在破碎，一切正回歸數據流的形態，被吸入裂縫豁開的黑洞中。
她感到身體被無限壓縮，每一個細胞都要被壓爆。雙手化作數據，身體正在潰散。
剩餘進度1%。
「快，再快點！」沈寒站起來，雙手壓住控制台。
「我們被吸進去了！」遲洋大喊。
重天號沒入黑洞中。
世界靜止，無聲。
一個慣性，沈寒沖入黑洞平面。
他看到自己從另一面穿過，身體正化作數據流。
那一刻，趙夏正瞪大眼睛，看向自己。
「等一下！」趙夏的話打斷了審判。
她走出人群，周圍的教眾自動避出道路，唯恐惹禍上身。
「幾個人就能讓神發威降罰，你們覺得可能嗎？」她停下腳步，轉身環視教眾，「連續的震盪來自天空的裂縫！我親眼所見！你們一直被困在地下，被蒙蔽，被欺騙！」
她指向台上的主教和執事，怒斥：「就算是神罰，也是對他們的懲罰！」
「膽敢辱沒主教的威名！抓住她！」執事長下令。
三名身穿黃色軍服的士兵出現，直奔她而來。教眾將四周團團圍住，很快士兵到來，反手將她扣住。
「把她押上刑台，一同審判！」主教痛斥。
遲洋看見趙夏被押上來，綁在一旁，忍不住掙扎。
火焰繼續下降，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
趙夏仰望上空的光，火紅的格子映照在她的臉上，仿佛末日餘暉一般靜寂。
「轟——」牆壁洞開一個規則的圓形，從中飛躍一架尖銳細長，通體黑色的小型戰機。
戰機射出微波，將趙夏身上的繩子截斷。同時亮出小型矩陣，發射引力炮扭曲力場，隔絕上空火焰，向下罩上一層防禦屏障。
通過智能晶環的遠程連接，她的頭腦中顯現的是與頻率交互模塊連接的主系統操控面板，坐標定位在謁光廳，呼叫型號為「深釘Ⅰ」。
頭頂不斷傳來恐怖的轟鳴，一波又一波震盪如同漲潮般襲來。牆壁裂開縫隙，碎裂的磚石不斷砸下。人群陷入騷亂。
「保護主教！增兵，別讓犯人跑了！」台上的執事長邊撤離，邊指揮。
趙夏脫掉袍子，露出她那身黑衣裝備。士兵一邊躲避危險，一邊朝他們射擊。炮火被屏障阻隔。
她蹲下解開遲洋的束縛。
「姐姐！」遲洋拉住她，「我就知道姐姐有辦法！」
「救救我們，求求你。」程峰哀求。
「只要你救我，讓我做什麼都行！」白野咬牙低下頭。
「還有我！」李壯可憐兮兮。
趙夏看向遲洋：「你怎麼想？」
「他們貪財，人也不聰明，但也不是大惡人，也算救過我……」遲洋於心不忍。
「兩分鐘，屏障支撐的時間，上不來我也沒辦法。」艙門落下吊梯，趙夏攀上去爬進艙內。
「謝謝姐姐！」遲洋給程峰解綁，很快他們互相都解綁成功。
他率先爬上去，白野緊隨其後。
後續增兵的火力，每一炮都帶來餘震，吊梯跟著搖晃。
「救我……」底下的替身發出嘶啞微弱的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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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撐不住了！」趙夏提醒。
就在白野要爬上去時，雷射火力轟擊，屏障裂開，餘波震落眾人。上方的火柱下沉。
「快！」
白野忍住傷痛，死死攀住梯子，咬牙往上爬。死亡激發出超常的力量，其餘人也怒吼著使出全力跟著爬上來。
艙門關閉的那一刻，屏障失效，火柱砸下。圓台中央的頂部方燈碎裂成兩半，砸毀圓台。上空的建築大塊剝落，空間即將坍塌。
慘叫聲不絕如縷。進入艙內，五個人紛紛癱坐在狹小的空間，一個個驚魂未定。
深釘Ⅰ極速飛躍，鑽進來時的洞口，設置返程模式。
趙夏轉身看向五人，替身已經嚇昏過去。
遲洋捂住左側胳膊，踉蹌地走向她：「姐姐。」
「沒事吧？」趙夏問。
他搖搖頭。
「遲洋，你小子……」白野捂住受傷的胸口，乾咳幾聲，「我就知道那會兒是你帶她跑的。」
「老白，別說了。」程峰支起虛弱的身體，識趣地圓場，「現在是她救了咱們。」
「我有點亂。」李壯揉著腦袋，「她是你姐姐？那你說的姐姐是她？」
趙夏喝道：「都閉嘴。」
她來到他們面前：「聽清楚，救你們的是遲洋，不是我。」
端起的槍口射出金屬繩，將他們依次捆綁：「想活命。乖乖聽話。」
眾人息聲。
她瞥一眼替身，也將他一併綁住。
北極地下。
這裡被震得塌了一半，警備空虛。上空的冰層被洞開。顯然那是軍隊逃命留下的出口。
原本她打算在謁光廳製造騷亂，分散兵力，好方便回來。結果天上裂縫的災害把人全都震跑了。趙夏慶幸老天都在幫她。
深釘Ⅰ順利返回重天號裝備艙，熄滅引擎。
她將那幾人帶往飛船的隔離段暫時安置。帶遲洋來到主控艙，重啟中控台，設置好參數，飛船向上拉升。
「好快的速度！」遲洋驚嘆。
重新回到地面，破曉降臨，天地震盪並未止息。
趙夏不受控制地調出頻率網絡，顯示當前還有5%的進度。
恍惚間，她感到腳下的圓台崩塌，她拉住另一個人墜落。
那種緊張失控的感受，就像母親臨終那天。
視線拉回，掃描到的信息顯示天空已經布滿裂痕。無數空間被成片洞開。
整個世界不斷震裂、崩毀，被吸入裂開的黑洞中。
天空不斷被黑暗吞噬，他們身處黎明，卻似乎再也看不見黎明。
她懸浮在空中，被向上吸入的力量擺布，緊緊拉住的手脫落。
「老師！」沈寒拼命向下抓取，她還是隨著無數空間碎屑飄離，直到失去影子。
沈寒通過手裡的藍色晶體，入侵系統打開那扇被關閉的界門。門被打開的瞬間，他來到飛船的控制艙內，條件反射調取手環里的晶片信息。
「頻率網絡的連接進度還剩3%。如果連接成功的話，順利進入下一階段。」
「懂這個嗎？」他問遲洋。
遲洋湊過來：「懂一點。」
「幫我看著飛船狀態。」
遲洋點頭，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聚精會神，沈寒則轉向頻率網絡，進入超頻模式。
他記得爺爺說過：這個模塊是『頻率宇宙』，能點亮宇宙的尺度。
如果是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飛船劇烈顛簸，被捲入豁開的黑洞。
「不行，飛船出不去！」遲洋拉高引擎也毫無反應，「怎麼辦？」
「繼續，別停！」沈寒加速操作節點。
系統提示：剩餘進度2%。
趙夏被吸入上空時，看到昔日永歌的流光溢彩正在破碎，一切正回歸數據流的形態，被吸入裂縫豁開的黑洞中。
她感到身體被無限壓縮，每一個細胞都要被壓爆。雙手化作數據，身體正在潰散。
剩餘進度1%。
「快，再快點！」沈寒站起來，雙手壓住控制台。
「我們被吸進去了！」遲洋大喊。
重天號沒入黑洞中。
世界靜止，無聲。
一個慣性，沈寒沖入黑洞平面。
他看到自己從另一面穿過，身體正化作數據流。
那一刻，趙夏正瞪大眼睛，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