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新年快樂
早飯就是新包的餃子，吃完飯兩個小丫頭跑出去找小朋友去放鞭炮。
許一鳴拿過化了的排骨跟李娟晃了晃，「今天我也要露幾手。」
李娟抿嘴樂，「你做的東西又費油又費調料。」
「今個過年，就浪費一次。」
「做什麼？」
「糖醋排骨。」
「嗯，聽著就好吃。」
「必須好吃。」
「一會我鑿個冰窟窿，弄幾條魚大家分分，我再做個澆汁魚。」
「我給你打下手。」
「妥活，你先把排骨切成塊，我去打魚。」
許一鳴正說著，響起了拍門聲。
開啟門，一身白霜的祖剛拎著一條大魚，「鳴子，今個這一網弄了十多條，一家分點。」
「正好，我還想去河裡呢！」
「走了，我去看著點這幫小祖宗。」祖剛送完魚就走了。
李娟把魚放進大盆里養著，十四五斤的一條大鯉魚，進到水裡直撲騰。
「晚上的菜有肘子、紅燒肉、糖拌柿子、炸丸子、小雞燉蘑菇……」
李娟掰著手指算，「再加上魚和排骨，正好八個菜，吉利！」
許一鳴咧嘴笑，幸好有了李娟的陪伴，他們的日子才有滋有味。
「娟子，有你在真好！」
李娟愣了下，隨即笑說：「我們在一起二十多年了，跟我客氣個屁！」
許一鳴也笑……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傍晚的時候，天又陰了。
風從西邊吹過來，卷著細碎的雪粒。
許一鳴把柴火和煤往屋簷下挪了一些，又去三個支隊轉了一圈。
李娟在灶前忙乎，紅燒肉的香味飄滿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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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
許一鳴脫了棉襖，先把魚收拾出來打上花刀灑上澱粉。
油熱扔鍋里炸制，定形復炸。看得李娟直咧嘴，太費油了。
料汁熬好，滋啦一聲澆在魚上，香味直衝鼻子。
「好香啊！」
安禾聞著味蹬蹬的跑過來。
李娟一把抱住她，「我的小祖宗啊你慢點，小心燙著。」
安禾嘻嘻笑，抻脖看著澆汁魚舔舔嘴唇，「這是什麼魚啊？」
「爸爸做的澆汁魚。」
「哦……」
「馬上開飯，別急呦！」許一鳴端起菜放桌上。
「㖿！」
安禾又笑著跑開。
許一鳴把氽過水的排骨炸到表面金黃後撈出來，蔥姜爆香大火炒制，倒入糖醋汁。
「糖醋排骨出鍋！」
「幸虧你只做兩個菜，不然家裡的油吃不到出正月。」
李娟端起菜聞了聞，笑說。
年夜飯一盤盤端上桌。
八道菜一大盤豬肉大蔥餃子。
許家這頓飯即使在城裡也足夠豪華。這得益於安亞楠雖然走了，可兩人這幾年攢下的幾百塊工資一分沒帶走。
再加上年前又賣了三十幾張皮子，許一鳴手裡的存款到了一千塊。
安禾夾起塊澆汁魚，糖、醋、番茄醬的汁正對孩子們的口味，「爸爸，好吃！」
許一鳴大笑，「想吃了爸爸就給你做。」
「嗯！」安禾笑著點頭。
安穗也夾了一塊，小口吃著，品著味道眼睛彎起來。
李娟幫她們把刺挑出去，再蘸上料汁夾給她們。
許一鳴倒了兩杯酒，一杯給自己，一杯放在李娟面前。
李娟笑說：「再這樣下去，我都成酒鬼了！」
「是酒友。」
許一鳴舉杯和他碰一下，碗沿磕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李娟笑應。
兩個孩子也學樣，端著自己的碗湊過來碰了一下，碗沿碰得叮噹響。
「過年好！」
聲音脆脆嫩嫩的。
屋外風颳得更緊了，雪粒打在窗玻璃上，沙沙地響。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
兩個孩子吃得滿嘴油光，安禾打了一個飽嗝，靠在許一鳴胳膊上，說：「爸爸，我吃飽了。」
「吃飽了去炕上玩。」
安穗也放下碗，跟著姐姐爬上炕，兩個人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雪。
安禾在窗玻璃上畫了一個圓圈，說：「穗穗你看，這是月亮。」
「月亮不是圓的嗎？」
「這個是圓的，讓雪擋住了。」
兩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軟軟萌萌，聽著就讓人心生憐愛。
許一鳴和李娟慢慢喝著，吃著。
「鳴子，你會去找她嗎？」
「想過。」
許一鳴看了眼炕上玩耍的孩子，輕嘆道：「之前是想為了她們問一句，現在想開了，強扭的瓜不甜。
她雖然走了，卻給我留下兩個寶貝，自此山高水長，互不虧欠。」
李娟舉杯和他碰了下，「我覺得她肯定會回來的，起碼得看看孩子。」
許一鳴長出口氣，「她欠我一個交代。」
哈市，安家。
安亞雄今年領著京大的女朋友回來，安家上下都熱情歡迎。
全家人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中，唯有安亞楠躲在房間裡無聊地撥著電話，「喂，能撥通滿蓋荒原的總機嗎？」
「線路還沒修過去，那邊只有局域線……」
安亞楠惆悵地放下電話。明知道的結果，還是期待能出現奇蹟。
「亞楠，吃塊蛋糕。」沈玉珍端著一個小盤，上面放著一塊精緻的奶油蛋糕。
安亞楠盯著蛋糕恍惚了一下，自己的女兒長這麼大，還沒吃過奶油蛋糕，甚至都沒見過。
想到這她沒有一絲胃口。「放這吧！」
沈玉珍坐到她身邊，笑容滿面。
「聽你哥說，在學校追求你的人可不少，有沒有中意的？」
安亞楠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誚。
「你覺得他們都是精英？」
沈玉珍微微一笑。「他們或許算不上絕對的精英，但是你忽略了代際傳遞。
他們從小接觸的教育、視野和社交圈層，這些軟實力在競爭中遠比能力和一張文憑管用。
而普通人缺乏的恰恰是很難獲取的隱性資源。」
「這就是所謂的薪火相傳？」
「你也是母親，應該很容易理解。」
「只有你覺得這些東西很重要。」
「楠楠，那是我們走過的路，所以我們才一心想要領你一起走。那是種力量，尋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
以你的意志為轉移的神奇力量……」
安亞楠聽著母親勸導的話，反倒對許一鳴更加佩服。
因為他早對這個結構做出過預判。一層層大網牢牢鎖死無數人的上升通道。
許一鳴拿過化了的排骨跟李娟晃了晃，「今天我也要露幾手。」
李娟抿嘴樂，「你做的東西又費油又費調料。」
「今個過年，就浪費一次。」
「做什麼？」
「糖醋排骨。」
「嗯，聽著就好吃。」
「必須好吃。」
「一會我鑿個冰窟窿，弄幾條魚大家分分，我再做個澆汁魚。」
「我給你打下手。」
「妥活，你先把排骨切成塊，我去打魚。」
許一鳴正說著，響起了拍門聲。
開啟門，一身白霜的祖剛拎著一條大魚，「鳴子，今個這一網弄了十多條，一家分點。」
「正好，我還想去河裡呢！」
「走了，我去看著點這幫小祖宗。」祖剛送完魚就走了。
李娟把魚放進大盆里養著，十四五斤的一條大鯉魚，進到水裡直撲騰。
「晚上的菜有肘子、紅燒肉、糖拌柿子、炸丸子、小雞燉蘑菇……」
李娟掰著手指算，「再加上魚和排骨，正好八個菜，吉利！」
許一鳴咧嘴笑，幸好有了李娟的陪伴，他們的日子才有滋有味。
「娟子，有你在真好！」
李娟愣了下，隨即笑說：「我們在一起二十多年了，跟我客氣個屁！」
許一鳴也笑……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傍晚的時候，天又陰了。
風從西邊吹過來，卷著細碎的雪粒。
許一鳴把柴火和煤往屋簷下挪了一些，又去三個支隊轉了一圈。
李娟在灶前忙乎，紅燒肉的香味飄滿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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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
許一鳴脫了棉襖，先把魚收拾出來打上花刀灑上澱粉。
油熱扔鍋里炸制，定形復炸。看得李娟直咧嘴，太費油了。
料汁熬好，滋啦一聲澆在魚上，香味直衝鼻子。
「好香啊！」
安禾聞著味蹬蹬的跑過來。
李娟一把抱住她，「我的小祖宗啊你慢點，小心燙著。」
安禾嘻嘻笑，抻脖看著澆汁魚舔舔嘴唇，「這是什麼魚啊？」
「爸爸做的澆汁魚。」
「哦……」
「馬上開飯，別急呦！」許一鳴端起菜放桌上。
「㖿！」
安禾又笑著跑開。
許一鳴把氽過水的排骨炸到表面金黃後撈出來，蔥姜爆香大火炒制，倒入糖醋汁。
「糖醋排骨出鍋！」
「幸虧你只做兩個菜，不然家裡的油吃不到出正月。」
李娟端起菜聞了聞，笑說。
年夜飯一盤盤端上桌。
八道菜一大盤豬肉大蔥餃子。
許家這頓飯即使在城裡也足夠豪華。這得益於安亞楠雖然走了，可兩人這幾年攢下的幾百塊工資一分沒帶走。
再加上年前又賣了三十幾張皮子，許一鳴手裡的存款到了一千塊。
安禾夾起塊澆汁魚，糖、醋、番茄醬的汁正對孩子們的口味，「爸爸，好吃！」
許一鳴大笑，「想吃了爸爸就給你做。」
「嗯！」安禾笑著點頭。
安穗也夾了一塊，小口吃著，品著味道眼睛彎起來。
李娟幫她們把刺挑出去，再蘸上料汁夾給她們。
許一鳴倒了兩杯酒，一杯給自己，一杯放在李娟面前。
李娟笑說：「再這樣下去，我都成酒鬼了！」
「是酒友。」
許一鳴舉杯和他碰一下，碗沿磕在一起，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李娟笑應。
兩個孩子也學樣，端著自己的碗湊過來碰了一下，碗沿碰得叮噹響。
「過年好！」
聲音脆脆嫩嫩的。
屋外風颳得更緊了，雪粒打在窗玻璃上，沙沙地響。
屋裡爐火燒得正旺。
兩個孩子吃得滿嘴油光，安禾打了一個飽嗝，靠在許一鳴胳膊上，說：「爸爸，我吃飽了。」
「吃飽了去炕上玩。」
安穗也放下碗，跟著姐姐爬上炕，兩個人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面的雪。
安禾在窗玻璃上畫了一個圓圈，說：「穗穗你看，這是月亮。」
「月亮不是圓的嗎？」
「這個是圓的，讓雪擋住了。」
兩個孩子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軟軟萌萌，聽著就讓人心生憐愛。
許一鳴和李娟慢慢喝著，吃著。
「鳴子，你會去找她嗎？」
「想過。」
許一鳴看了眼炕上玩耍的孩子，輕嘆道：「之前是想為了她們問一句，現在想開了，強扭的瓜不甜。
她雖然走了，卻給我留下兩個寶貝，自此山高水長，互不虧欠。」
李娟舉杯和他碰了下，「我覺得她肯定會回來的，起碼得看看孩子。」
許一鳴長出口氣，「她欠我一個交代。」
哈市，安家。
安亞雄今年領著京大的女朋友回來，安家上下都熱情歡迎。
全家人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悅中，唯有安亞楠躲在房間裡無聊地撥著電話，「喂，能撥通滿蓋荒原的總機嗎？」
「線路還沒修過去，那邊只有局域線……」
安亞楠惆悵地放下電話。明知道的結果，還是期待能出現奇蹟。
「亞楠，吃塊蛋糕。」沈玉珍端著一個小盤，上面放著一塊精緻的奶油蛋糕。
安亞楠盯著蛋糕恍惚了一下，自己的女兒長這麼大，還沒吃過奶油蛋糕，甚至都沒見過。
想到這她沒有一絲胃口。「放這吧！」
沈玉珍坐到她身邊，笑容滿面。
「聽你哥說，在學校追求你的人可不少，有沒有中意的？」
安亞楠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誚。
「你覺得他們都是精英？」
沈玉珍微微一笑。「他們或許算不上絕對的精英，但是你忽略了代際傳遞。
他們從小接觸的教育、視野和社交圈層，這些軟實力在競爭中遠比能力和一張文憑管用。
而普通人缺乏的恰恰是很難獲取的隱性資源。」
「這就是所謂的薪火相傳？」
「你也是母親，應該很容易理解。」
「只有你覺得這些東西很重要。」
「楠楠，那是我們走過的路，所以我們才一心想要領你一起走。那是種力量，尋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
以你的意志為轉移的神奇力量……」
安亞楠聽著母親勸導的話，反倒對許一鳴更加佩服。
因為他早對這個結構做出過預判。一層層大網牢牢鎖死無數人的上升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