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新年的腳步
「老大，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一大隊的所有知青都要好好謝謝你！」姚文亮認真地說。
「鳴子，多大機率？」陳衛東剛把女朋友送走，最盼這事能成真。
許一鳴說：「百分之一百！」
「嘿！」
陳衛東高興地一拍巴掌，「我還想起房子呢，看這形勢，留著錢回家辦大事！」
李娟過來給他們續水。「哪說哪了啊，這話要是傳出去，我找你們算帳。」
「娟子，我們你還不放心？」陳衛東笑說。
「數你不靠譜，喝點酒就沒個把門的。」李娟拎著水壺往回走。
「冤枉啊！」
陳衛東轉頭看向許一鳴，「老大，我是那樣人嗎？」
祖剛插話，「你把那個嗎字去掉。」
「祖大嘴，你給我滾一邊去！」陳衛東伸腿踹了他一腳，「鳴子，你說我是嗎？」
許一鳴大笑，「東子，你喝完酒啥都說，啥都答應。大家都知道啊！指標就是你喝高了答應出去的……」
「嘿嘿……」陳衛東撓頭笑了，「我要戒酒！」
許一鳴拍拍他肩膀，認真地說：「東子，你真的改改這個毛病，不然，以後準保你在這方面吃大虧！」
陳衛東點點頭，「鳴子，我記住了。」
女人們圍在灶台邊上，嘴也不閒著。於麗碰了下邊幹活邊收拾灶台的李娟，「打算什麼時候置辦？」
「辦啥？」
李娟直起腰問。
於麗瞟眼許一鳴說：「你和許大隊的事呀！」
李娟心頭一跳，耳朵紅了。「我倆辦什麼事？」
「都住一起了……」
「哎呀，你想哪去了？」李娟肩膀撞了她一下，「我幫他帶孩子，他在客廳睡。」
劉淑芳接話，「你們倆關係那麼好，不如湊到一起過……就是這個後媽可不好當。」
李娟輕嘆，老娘一直反對的原因也是這個，後媽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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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子心裡還盼著安書記呢，沒別的心思。」
於麗八卦地問：「安書記還能回來嗎？」
「就這麼音信全無，鳴子不甘心，也不死心。」
李娟明瞭許一鳴的心思。
「開飯！」
於麗端上一盆殺豬菜，隨手把茶碗撤下去。扒拉下姚文亮說：「別跟祖剛拼酒，他就是個大酒桶。」
姚文亮嘿嘿一笑，點點頭。
祖剛看著於麗背影取笑道：「老姚。你還真聽老婆話！」
姚文亮也不惱，反問：「你不聽？」
「咱大老爺們一個，怕她……嘿嘿！」祖剛猛地掃見端菜過來的劉淑芳，緊急剎住。
陳衛東看熱鬧不嫌事大，「哎，怎麼不說啦？」
「說什麼啊？」劉淑芳笑問。
陳衛東笑說：「你家祖大嘴說大老爺們兒聽媳婦話丟人。」
劉淑芳看了眼祖剛說：「那可不，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這樣，我們家祖剛說了算。」
「哦！」
男人們同時起鬨。
祖剛得意地拍著胸口，「切，好像咱吹牛一樣，老姚，學著點！」
姚文亮一伸大拇指。
於麗看著打鬧到一起的男人們，不解地笑了笑，「一個個的跟小孩似的，幼稚！」
李娟接話道：「鳴子說過，男人至死是少年，這輩子他們都這樣。」
男人們一桌，吆五喝六，談天說地。
女人們在廚房吃一口，坐到一起嘮起家常。孩子們在火炕上搭積木、玩翻繩。
三個圈子互不打擾，同時快樂……
窗外的雪又下起來了，無聲無息地落在窗台上，越積越厚。
屋裡爐火紅彤彤的，肉香和爐火的暖意混在一起，把外面的冰天雪地隔得遠遠的。
夜深了，安禾打起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安穗也困了，趴在李娟腿上，眼睛眯成一條縫。
聚會散場。
李娟把兩個孩子抱上炕，蓋好被子。
許一鳴站在炕沿邊看著，他的兩個寶貝睡熟了，那麼美又那麼沉靜。
轉身走到窗邊，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雪，雪密密匝匝地下著。
他把窗簾拉上，屋裡的燈光把雪影擋在外面。李娟在燈下補衣服，針線細密的穿過厚布。
許一鳴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爐火的噼啪聲，還有兩個孩子偶爾在夢裡咂嘴的聲音，慢慢睡著了。
大年三十，太陽白晃晃地掛在天上，把滿蓋荒原照成一片刺眼的亮。
屋簷下的冰溜子凍了一排，最長的垂到窗台，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安禾是被外邊的炮仗聲叫醒的。
她趴在窗台上，哈了一口氣，在冰花上化開一點，湊到跟前往外看，「乾媽，外面可亮了！」
李娟聽著動靜快步進來，把新的線衣線褲遞給安禾，「快穿上衣服，別著涼。」
安禾接過衣服毛手毛腳的套著，「乾媽，我也能放鞭炮嗎？」
李娟幫著她穿上衣服，梳好頭。「能放。不能拿手上，也不能離太近！」
「嗯！」
安禾抱著李娟脖子嘻嘻笑。
許一鳴披著棉襖進來，笑說：「今天過年，太陽都給面子。」
安穗被嘰嘰喳喳的安禾吵醒了，坐在被窩裡揉眼睛。
「許安禾，一大早你就吵個不停！」
安禾做個鬼臉，「叫姐姐！」
安穗扭頭不理她。「乾媽，你看她呀！」
李娟拿著木梳幫她梳頭，笑說：「睡覺時戴個耳塞子，省著她吵。」
「嗯！」安穗點頭，白了眼要出去放炮仗的安禾。
「乾媽，今天能穿新衣裳嗎？」
「能呀，新年新衣服。」
安穗這才有了笑模樣，高興地下地吃飯。
李娟從柜子里拿出兩件款式一樣的新棉襖，一件紅花，一件藍花。這是許一鳴早早在青陽鎮上買回來的。
安禾搶過紅的那件就往身上套，袖子稍長了一點，李娟給她挽了一道。
「好看！」
安穗不高興地看著安禾穿上的紅花棉襖，轉頭看看藍花又有了笑模樣。
拿過藍花的那件穿好。
李娟幫她整理好，笑說：「穗穗穿這個真好看！」
安穗笑彎了眼睛。
安禾照著鏡子看看，又看了看妹妹，喊了一句：「穗穗，咱倆換下試試。」
安穗扭頭，「不換。」
「行了，你別起妖蛾子了，這件適合你。」許一鳴趕緊從中斡旋，不然一會又吵起來。
李娟也轉移話題，「別光顧著美，過來幫忙包餃子。」
「噢，包餃子嘍！」
安禾不再糾結哪件，跑到廚房。
「鳴子，多大機率？」陳衛東剛把女朋友送走，最盼這事能成真。
許一鳴說：「百分之一百！」
「嘿！」
陳衛東高興地一拍巴掌，「我還想起房子呢，看這形勢，留著錢回家辦大事！」
李娟過來給他們續水。「哪說哪了啊，這話要是傳出去，我找你們算帳。」
「娟子，我們你還不放心？」陳衛東笑說。
「數你不靠譜，喝點酒就沒個把門的。」李娟拎著水壺往回走。
「冤枉啊！」
陳衛東轉頭看向許一鳴，「老大，我是那樣人嗎？」
祖剛插話，「你把那個嗎字去掉。」
「祖大嘴，你給我滾一邊去！」陳衛東伸腿踹了他一腳，「鳴子，你說我是嗎？」
許一鳴大笑，「東子，你喝完酒啥都說，啥都答應。大家都知道啊！指標就是你喝高了答應出去的……」
「嘿嘿……」陳衛東撓頭笑了，「我要戒酒！」
許一鳴拍拍他肩膀，認真地說：「東子，你真的改改這個毛病，不然，以後準保你在這方面吃大虧！」
陳衛東點點頭，「鳴子，我記住了。」
女人們圍在灶台邊上，嘴也不閒著。於麗碰了下邊幹活邊收拾灶台的李娟，「打算什麼時候置辦？」
「辦啥？」
李娟直起腰問。
於麗瞟眼許一鳴說：「你和許大隊的事呀！」
李娟心頭一跳，耳朵紅了。「我倆辦什麼事？」
「都住一起了……」
「哎呀，你想哪去了？」李娟肩膀撞了她一下，「我幫他帶孩子，他在客廳睡。」
劉淑芳接話，「你們倆關係那麼好，不如湊到一起過……就是這個後媽可不好當。」
李娟輕嘆，老娘一直反對的原因也是這個，後媽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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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子心裡還盼著安書記呢，沒別的心思。」
於麗八卦地問：「安書記還能回來嗎？」
「就這麼音信全無，鳴子不甘心，也不死心。」
李娟明瞭許一鳴的心思。
「開飯！」
於麗端上一盆殺豬菜，隨手把茶碗撤下去。扒拉下姚文亮說：「別跟祖剛拼酒，他就是個大酒桶。」
姚文亮嘿嘿一笑，點點頭。
祖剛看著於麗背影取笑道：「老姚。你還真聽老婆話！」
姚文亮也不惱，反問：「你不聽？」
「咱大老爺們一個，怕她……嘿嘿！」祖剛猛地掃見端菜過來的劉淑芳，緊急剎住。
陳衛東看熱鬧不嫌事大，「哎，怎麼不說啦？」
「說什麼啊？」劉淑芳笑問。
陳衛東笑說：「你家祖大嘴說大老爺們兒聽媳婦話丟人。」
劉淑芳看了眼祖剛說：「那可不，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這樣，我們家祖剛說了算。」
「哦！」
男人們同時起鬨。
祖剛得意地拍著胸口，「切，好像咱吹牛一樣，老姚，學著點！」
姚文亮一伸大拇指。
於麗看著打鬧到一起的男人們，不解地笑了笑，「一個個的跟小孩似的，幼稚！」
李娟接話道：「鳴子說過，男人至死是少年，這輩子他們都這樣。」
男人們一桌，吆五喝六，談天說地。
女人們在廚房吃一口，坐到一起嘮起家常。孩子們在火炕上搭積木、玩翻繩。
三個圈子互不打擾，同時快樂……
窗外的雪又下起來了，無聲無息地落在窗台上，越積越厚。
屋裡爐火紅彤彤的，肉香和爐火的暖意混在一起，把外面的冰天雪地隔得遠遠的。
夜深了，安禾打起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安穗也困了，趴在李娟腿上，眼睛眯成一條縫。
聚會散場。
李娟把兩個孩子抱上炕，蓋好被子。
許一鳴站在炕沿邊看著，他的兩個寶貝睡熟了，那麼美又那麼沉靜。
轉身走到窗邊，他看了一眼外面的雪，雪密密匝匝地下著。
他把窗簾拉上，屋裡的燈光把雪影擋在外面。李娟在燈下補衣服，針線細密的穿過厚布。
許一鳴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爐火的噼啪聲，還有兩個孩子偶爾在夢裡咂嘴的聲音，慢慢睡著了。
大年三十，太陽白晃晃地掛在天上，把滿蓋荒原照成一片刺眼的亮。
屋簷下的冰溜子凍了一排，最長的垂到窗台，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安禾是被外邊的炮仗聲叫醒的。
她趴在窗台上，哈了一口氣，在冰花上化開一點，湊到跟前往外看，「乾媽，外面可亮了！」
李娟聽著動靜快步進來，把新的線衣線褲遞給安禾，「快穿上衣服，別著涼。」
安禾接過衣服毛手毛腳的套著，「乾媽，我也能放鞭炮嗎？」
李娟幫著她穿上衣服，梳好頭。「能放。不能拿手上，也不能離太近！」
「嗯！」
安禾抱著李娟脖子嘻嘻笑。
許一鳴披著棉襖進來，笑說：「今天過年，太陽都給面子。」
安穗被嘰嘰喳喳的安禾吵醒了，坐在被窩裡揉眼睛。
「許安禾，一大早你就吵個不停！」
安禾做個鬼臉，「叫姐姐！」
安穗扭頭不理她。「乾媽，你看她呀！」
李娟拿著木梳幫她梳頭，笑說：「睡覺時戴個耳塞子，省著她吵。」
「嗯！」安穗點頭，白了眼要出去放炮仗的安禾。
「乾媽，今天能穿新衣裳嗎？」
「能呀，新年新衣服。」
安穗這才有了笑模樣，高興地下地吃飯。
李娟從柜子里拿出兩件款式一樣的新棉襖，一件紅花，一件藍花。這是許一鳴早早在青陽鎮上買回來的。
安禾搶過紅的那件就往身上套，袖子稍長了一點，李娟給她挽了一道。
「好看！」
安穗不高興地看著安禾穿上的紅花棉襖，轉頭看看藍花又有了笑模樣。
拿過藍花的那件穿好。
李娟幫她整理好，笑說：「穗穗穿這個真好看！」
安穗笑彎了眼睛。
安禾照著鏡子看看，又看了看妹妹，喊了一句：「穗穗，咱倆換下試試。」
安穗扭頭，「不換。」
「行了，你別起妖蛾子了，這件適合你。」許一鳴趕緊從中斡旋，不然一會又吵起來。
李娟也轉移話題，「別光顧著美，過來幫忙包餃子。」
「噢，包餃子嘍！」
安禾不再糾結哪件，跑到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