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夢中相見
而此時的蕭錦璃正處在一片黑暗中。沒有光，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的。她試著往前走，腳下是虛無的，沒有路，也沒有盡頭。
她喊了一聲「有人嗎」，聲音像是被黑暗吞沒了，連回聲都沒有。她拼命往前走，可黑暗像一堵無形的牆，怎麼也走不出去。她停下腳步，喘著氣，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走出去。
她盤腿坐在那片虛無的黑暗中，開始想自己在哪裡？這是夢嗎？還是……死後的世界？不，她不能死。凌曦還那么小，還在等她。雲墨還在等她。祖母、母親，所有人都在等她。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著想著，意識又開始模糊，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下沉。她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
忽然，她聽到一個聲音。
「璃兒——」
那聲音蒼老，沙啞，卻無比熟悉。是祖父。蕭錦璃猛地睜開眼，四周依舊是黑暗，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璃兒——」又傳來另一個聲音，低沉，溫和。是父親。
蕭錦璃站起身，循著聲音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腳下一步深一步淺，像踩在棉花上。但她不敢停，怕一停下，那聲音就消失了。
前方忽然出現一點亮光。很小，很弱，像風中殘燭。蕭錦璃加快腳步，朝著那點亮光走去。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她抬手擋住眼睛，等適應了，才慢慢放下手。
眼前站著兩個人，一個白髮蒼蒼，精神矍鑠；一個中年模樣，面容溫和。他們穿著鎧甲，腰間佩刀，身姿挺拔如松。蕭錦璃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祖父……父親……」她大喊道。
蕭遠山看著她，目光慈愛又驕傲：「好孩子，你做的事，祖父都看到了。你是個好將領，也會是個好皇帝。祖父為你驕傲。」
蕭懷忠站在父親身邊，笑著點頭：「你是好樣的。有你這樣的女兒，父親很榮幸。」
蕭錦璃跑過去，撲進祖父和父親懷裡，哭得像個孩子：「祖父，父親，我好想你們……我好想你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止不住地流。
蕭遠山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那樣。蕭懷忠站在一旁，眼眶也紅了。
等她哭夠了，蕭懷忠才開口，聲音有些發啞：「璃兒，替父親照顧好你母親。告訴她，欠她的，來生再還。」
蕭錦璃拼命搖頭：「您自己跟她說！您跟我回去！母親她很想您……」
蕭懷忠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不舍，也有釋然。
蕭遠山看著孫女，目光深遠：「璃兒，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回去吧，回去吧……」
蕭錦璃拼命搖頭：「不，我不走！祖父，您跟我回去，父親，你們跟我回去……」
她伸手去抓祖父的衣角，可手指穿過了他的身體。蕭遠山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像霧氣一樣消散。蕭懷忠也漸漸變得透明，臉上帶著笑，眼裡卻含著淚。
「祖父！父親！不要丟下我——！」蕭錦璃大喊，伸手去抓，什麼也沒抓到。她撲倒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沒有人回應她。
她哭了很久，久到眼淚都流幹了。四周又恢復了黑暗。
忽然，又一個聲音響起，輕柔，溫婉，像春風拂過湖面。「璃兒——」
蕭錦璃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前方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素雅的衣裳，髮髻挽得一絲不苟，溫婉大氣。她站在那裡，周身仿佛帶著光。蕭錦璃認出了她，是楚雲墨的母親，楚顏玉。小時候在宮裡見過，記憶早已模糊，可此刻，那張臉卻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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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姨……」蕭錦璃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楚顏玉笑了，那笑容溫柔極了：「你現在應該叫我母親。」
蕭錦璃愣了一下，眼淚又涌了上來：「母親……」
楚顏玉點點頭，目光慈愛：「好孩子，謝謝你嫁給了墨兒，快回去吧。墨兒需要你，凌曦也需要你。請替我好好愛墨兒。」
蕭錦璃想說什麼，楚顏玉的身影已經開始變淡。她伸出手，想抓住什麼，卻只抓住了一縷風。
黑暗中，再次只剩下她一個人。
蕭錦璃蹲在黑暗中，抱著膝蓋，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忽然，一聲佛號在耳邊響起。
「阿彌陀佛。」
那聲音蒼老，平和，像一股暖流，穿透了無邊的黑暗。蕭錦璃猛地抬起頭，看到前方站著一個老和尚。灰色僧袍，手持念珠，面容慈悲，是慧明大師。
蕭錦璃愣住了，啞著嗓子問：「大師，你怎麼在這裡？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慧明大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是來帶你回去的。跟我走吧。」
他轉身，往前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目光溫和，「跟上。」
蕭錦璃跟了上去走在他身後，看著他那襲灰色僧袍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心裡忽然踏實了些。她忍不住又問：「大師，這到底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慧明大師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阿彌陀佛。天機不可泄露。」
蕭錦璃不再問了，黑暗中，只有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不知走了多久。
而此刻，現實中已經過了兩天。蕭錦璃躺在那裡，呼吸平穩，卻怎麼也不醒。楚雲墨守在床邊，一步都不肯離開。他兩天沒合眼，雙眼通紅，下巴的胡茬又長又密，整個人瘦了一圈。羅氏勸他去休息，他不聽。羅氏看著他，心疼又無奈，只好由著他。
消息傳開後，姜家二位夫人來了，蕭靜嫻來了，羅家兩位夫人也來了。李氏、周氏、趙氏聽到消息，也都趕來了。孫妙儀和段靈韻帶著念念進了宮，蕭錦珍、蕭錦玥、蕭錦璦也全都來了。承明殿外，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羅氏擋在殿門口，對眾人道：「都進去也無益。璃兒需要靜養，大家的心意她都知道。等她醒了，我再讓人傳話。」
眾人雖然著急，卻也明白羅氏說得有理，便都散了。
蕭靜嫻和蕭家幾姐妹不肯走，坐在外間的椅子上，紅著眼眶道：「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不進去吵她。」
蕭錦珩幾兄弟輪番在門口守著。不讓他們進去，他們就在外間等著，只為了離蕭錦璃近一點，有什麼消息能第一時間知道。
老夫人最終還是知道了。沒有人敢告訴她，可她那麼精明的人，哪能瞞得住？一連兩天，羅氏、都不在府里，府里的氣氛也不對勁。
她叫來福伯，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福伯支支吾吾，不敢說。
老夫人沉下臉：「說。」
福伯撲通跪下，老淚縱橫：「老夫人，陛下病了，昏迷兩天了，還沒醒……」
老夫人氣的摔了茶盞，站起身，對徐嬤嬤道：「備車，進宮。」
她喊了一聲「有人嗎」，聲音像是被黑暗吞沒了，連回聲都沒有。她拼命往前走，可黑暗像一堵無形的牆，怎麼也走不出去。她停下腳步，喘著氣，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走出去。
她盤腿坐在那片虛無的黑暗中，開始想自己在哪裡？這是夢嗎？還是……死後的世界？不，她不能死。凌曦還那么小，還在等她。雲墨還在等她。祖母、母親，所有人都在等她。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著想著，意識又開始模糊，像被什麼東西拽著往下沉。她拼命掙扎，卻怎麼也掙不脫。
忽然，她聽到一個聲音。
「璃兒——」
那聲音蒼老，沙啞，卻無比熟悉。是祖父。蕭錦璃猛地睜開眼，四周依舊是黑暗，但那聲音越來越清晰。
「璃兒——」又傳來另一個聲音，低沉，溫和。是父親。
蕭錦璃站起身，循著聲音往前走。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腳下一步深一步淺，像踩在棉花上。但她不敢停，怕一停下，那聲音就消失了。
前方忽然出現一點亮光。很小，很弱，像風中殘燭。蕭錦璃加快腳步，朝著那點亮光走去。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近，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她抬手擋住眼睛，等適應了，才慢慢放下手。
眼前站著兩個人，一個白髮蒼蒼，精神矍鑠；一個中年模樣，面容溫和。他們穿著鎧甲，腰間佩刀，身姿挺拔如松。蕭錦璃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祖父……父親……」她大喊道。
蕭遠山看著她，目光慈愛又驕傲：「好孩子，你做的事，祖父都看到了。你是個好將領，也會是個好皇帝。祖父為你驕傲。」
蕭懷忠站在父親身邊，笑著點頭：「你是好樣的。有你這樣的女兒，父親很榮幸。」
蕭錦璃跑過去，撲進祖父和父親懷裡，哭得像個孩子：「祖父，父親，我好想你們……我好想你們……」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止不住地流。
蕭遠山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哄她那樣。蕭懷忠站在一旁，眼眶也紅了。
等她哭夠了，蕭懷忠才開口，聲音有些發啞：「璃兒，替父親照顧好你母親。告訴她，欠她的，來生再還。」
蕭錦璃拼命搖頭：「您自己跟她說！您跟我回去！母親她很想您……」
蕭懷忠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不舍，也有釋然。
蕭遠山看著孫女，目光深遠：「璃兒，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回去吧，回去吧……」
蕭錦璃拼命搖頭：「不，我不走！祖父，您跟我回去，父親，你們跟我回去……」
她伸手去抓祖父的衣角，可手指穿過了他的身體。蕭遠山的身影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像霧氣一樣消散。蕭懷忠也漸漸變得透明，臉上帶著笑，眼裡卻含著淚。
「祖父！父親！不要丟下我——！」蕭錦璃大喊，伸手去抓，什麼也沒抓到。她撲倒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沒有人回應她。
她哭了很久，久到眼淚都流幹了。四周又恢復了黑暗。
忽然，又一個聲音響起，輕柔，溫婉，像春風拂過湖面。「璃兒——」
蕭錦璃抬起頭，淚眼模糊中，看到前方站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子，穿著素雅的衣裳，髮髻挽得一絲不苟，溫婉大氣。她站在那裡，周身仿佛帶著光。蕭錦璃認出了她，是楚雲墨的母親，楚顏玉。小時候在宮裡見過，記憶早已模糊，可此刻，那張臉卻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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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顏玉笑了，那笑容溫柔極了：「你現在應該叫我母親。」
蕭錦璃愣了一下，眼淚又涌了上來：「母親……」
楚顏玉點點頭，目光慈愛：「好孩子，謝謝你嫁給了墨兒，快回去吧。墨兒需要你，凌曦也需要你。請替我好好愛墨兒。」
蕭錦璃想說什麼，楚顏玉的身影已經開始變淡。她伸出手，想抓住什麼，卻只抓住了一縷風。
黑暗中，再次只剩下她一個人。
蕭錦璃蹲在黑暗中，抱著膝蓋，不知道該往哪裡走。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待了多久，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去。
忽然，一聲佛號在耳邊響起。
「阿彌陀佛。」
那聲音蒼老，平和，像一股暖流，穿透了無邊的黑暗。蕭錦璃猛地抬起頭，看到前方站著一個老和尚。灰色僧袍，手持念珠，面容慈悲，是慧明大師。
蕭錦璃愣住了，啞著嗓子問：「大師，你怎麼在這裡？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慧明大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是來帶你回去的。跟我走吧。」
他轉身，往前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目光溫和，「跟上。」
蕭錦璃跟了上去走在他身後，看著他那襲灰色僧袍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心裡忽然踏實了些。她忍不住又問：「大師，這到底是哪裡？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慧明大師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阿彌陀佛。天機不可泄露。」
蕭錦璃不再問了，黑暗中，只有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不知走了多久。
而此刻，現實中已經過了兩天。蕭錦璃躺在那裡，呼吸平穩，卻怎麼也不醒。楚雲墨守在床邊，一步都不肯離開。他兩天沒合眼，雙眼通紅，下巴的胡茬又長又密，整個人瘦了一圈。羅氏勸他去休息，他不聽。羅氏看著他，心疼又無奈，只好由著他。
消息傳開後，姜家二位夫人來了，蕭靜嫻來了，羅家兩位夫人也來了。李氏、周氏、趙氏聽到消息，也都趕來了。孫妙儀和段靈韻帶著念念進了宮，蕭錦珍、蕭錦玥、蕭錦璦也全都來了。承明殿外，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羅氏擋在殿門口，對眾人道：「都進去也無益。璃兒需要靜養，大家的心意她都知道。等她醒了，我再讓人傳話。」
眾人雖然著急，卻也明白羅氏說得有理，便都散了。
蕭靜嫻和蕭家幾姐妹不肯走，坐在外間的椅子上，紅著眼眶道：「我們就在這兒等著，不進去吵她。」
蕭錦珩幾兄弟輪番在門口守著。不讓他們進去，他們就在外間等著，只為了離蕭錦璃近一點，有什麼消息能第一時間知道。
老夫人最終還是知道了。沒有人敢告訴她，可她那麼精明的人，哪能瞞得住？一連兩天，羅氏、都不在府里，府里的氣氛也不對勁。
她叫來福伯，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福伯支支吾吾，不敢說。
老夫人沉下臉：「說。」
福伯撲通跪下，老淚縱橫：「老夫人，陛下病了，昏迷兩天了，還沒醒……」
老夫人氣的摔了茶盞，站起身，對徐嬤嬤道：「備車，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