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劫難已過，餘生順遂
老夫人被李氏和趙氏扶著進了承明殿。她走到床前，看著孫女沉睡的樣子，眼眶紅了，卻沒有掉眼淚。她坐下來，拉著蕭錦璃的手，對羅氏和楚雲墨道：「你們去歇一會兒，我陪璃兒說說話。」
羅氏被趙嬤嬤扶著，去偏殿歇了。她確實撐不住了，兩天沒怎麼合眼，腿都是軟的。楚雲墨卻不肯走，站在床邊，像一尊石像。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沒再勸，只是輕輕拍著蕭錦璃的手，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長風站在殿外，看著主子那副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他跟在楚雲墨身邊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主子這樣，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像一具行屍走肉。如果可以，他真想用自己的命換主母醒過來。
消息傳回暗衛營，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人，居然一個個跪下來，求神佛保佑他們的主母醒來。
「各路神仙，菩薩，求求你們，讓主母醒過來吧。主子不能沒有她，小主子也不能沒有她。」
第三天中午，蕭錦璃醒了。她睜開眼，看到的是楚雲墨那張憔悴得不像話的臉。雙眼通紅，胡茬密密麻麻，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看到她睜眼，楚雲墨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握緊她的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錦璃……你醒了。」
蕭錦璃還沒來得及說話，楚雲墨已經轉頭喊道：「醒了！錦璃醒了！」
殿內頓時炸開了鍋。羅氏從偏殿衝出來，鞋都跑掉了一隻；蕭錦珩幾兄弟從外間湧進來；蕭錦書拉著蕭錦珍跑在最前面，蕭錦玥和蕭錦璦跟在後面，一個個眼眶紅紅的。瞬間，床邊圍滿了人。
蕭錦璃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心裡暖融融的：「你們怎麼都在這兒？」
羅氏坐到床邊，拉著她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我們都快急死了！」
蕭錦璃轉頭看向楚雲墨，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輕聲道：「你怎麼成這樣了？」
羅氏在旁邊抹著眼淚，又哭又笑：「雲墨不吃不喝守守了你三天了，能不成這樣嗎？」
姜雲澤被長風從偏殿拽過來。他把手指搭上蕭錦璃的脈搏，凝神聽了一會兒，長長舒了一口氣：「脈象平穩，沒問題了。」
殿內眾人同時鬆了口氣。
羅氏拍拍楚雲墨的肩膀，道：「現在沒事了，你趕緊去吃點東西，歇一會兒。」
蕭錦璃也輕聲道：「去吧，我沒事了。」
楚雲墨點點頭，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長風連忙扶住他。
羅氏坐在床邊，拉著蕭錦璃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你可嚇死我們了。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成這樣了？」
蕭家幾兄弟站在一旁，蕭錦珩道：「你以後別這麼嚇我們了。上陣殺敵也沒這麼嚇人。」
蕭錦琦點頭，蕭錦璋附和，蕭錦川和蕭錦毅難得沒鬥嘴，蕭錦顥站在最後面，眼眶紅紅的，偷偷抹眼淚。
蕭錦書擠到床邊，拉著蕭錦璃的手，聲音都帶著哭腔：「長姐，我都要被你嚇死了。」
蕭錦珍、蕭錦玥、蕭錦璦站在後面，一個個眼眶紅紅地看著她。
蕭錦璃心裡又酸又暖，輕聲道：「沒事了，我這不是好了嗎？就是睡著了，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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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書吸了吸鼻子：「誰好人家一睡三天？什麼夢能做那麼久不醒？」
正說著，老夫人在徐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蕭錦璃連忙道：「祖母，怎麼還驚動您了？」
老夫人走到床邊，坐下，拉著她的手，嗔道：「你祖母是老了，又不是傻了，家裡那麼多人都不在，看不出來呀？你呀，真是嚇死我了。」
蕭錦璃握著祖母的手，眼眶發熱，卻笑著說：「祖母，我沒事了。」
老夫人點點頭，眼眶也紅了。
老夫人轉頭看向幾個孫子，道：「既然璃兒醒了，你們別在這兒杵著了。都回府吧，跟家裡說一聲，也好讓他們都放心。」
蕭錦珩應了，帶著幾個弟弟退了出去。下午的時候，老夫人看蕭錦璃真沒事了，才帶著錦書姐妹幾人回府了。
羅氏又在宮裡住了兩天，看著蕭錦璃確實沒事了，才放心回府。
過了兩天楚雲墨收到了一封信，是慧明大師讓人送來的。他拆開信，裡面只有八個字，劫難已過，餘生順遂。這下他的心才徹底放下。
蕭懷仁的治療從未間斷。銀針、湯藥、親人的陪伴，日復一日，不曾停歇。蕭懷仁的眼神漸漸有了變化，不再那麼空洞，偶爾會定定地看著某個人，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回憶。
這天午後，蕭錦川和蕭錦毅在院子裡比划拳腳。兩人從屋裡打到院裡，從院裡追到廊下，蕭錦毅一個掃堂腿，蕭錦川跳起來躲過，順手抄起牆邊的木棍當槍使。
蕭錦川大笑：「六弟，你這一腿慢得跟老太太裹腳似的！」
蕭錦毅不服氣，追著他滿院子跑。
蕭懷仁坐在廊下曬太陽，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忽然，他的眼神變了。
他看著蕭錦川手裡的木棍，看著那招槍法，看著蕭錦毅閃躲的姿勢，那些畫面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塵封多年的門。
戰場上的廝殺，父親的教誨，兄弟並肩作戰，妻子的笑容，孩子們襁褓中的模樣……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來，將他淹沒。
蕭懷仁猛地站起身就往松鶴堂跑。
松鶴堂里，老夫人正靠在榻上休息，門忽然被推開，蕭懷仁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眼眶通紅。
他看著老夫人，嘴唇哆嗦著，喊道：「母親。」
老夫人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兒子。他的眼神不再迷離，不再空洞，那雙眼睛裡，有悔恨，有悲傷，有壓抑了太久的思念。
老夫人站起身，聲音發抖：「老三？你好了？你真的好了？我的老三……真的回來了？」
蕭懷仁撲通跪下，膝行到老夫人面前，伏在她膝上，哭得像個孩子：「母親，對不起……對不起……讓您擔心了，讓大家擔心了……」
他哭得渾身發抖，眼淚打濕了老夫人的衣襟。老夫人抱著他，眼淚無聲地流下來，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嘴裡一遍一遍地說：「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徐嬤嬤站在一旁，用袖子捂著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悄悄地退了出去，把門帶上，讓這對母子好好說說話。
羅氏被趙嬤嬤扶著，去偏殿歇了。她確實撐不住了，兩天沒怎麼合眼，腿都是軟的。楚雲墨卻不肯走，站在床邊，像一尊石像。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沒再勸，只是輕輕拍著蕭錦璃的手，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長風站在殿外，看著主子那副模樣，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他跟在楚雲墨身邊這麼多年，從沒見過主子這樣，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像一具行屍走肉。如果可以，他真想用自己的命換主母醒過來。
消息傳回暗衛營，那些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人，居然一個個跪下來，求神佛保佑他們的主母醒來。
「各路神仙，菩薩，求求你們，讓主母醒過來吧。主子不能沒有她，小主子也不能沒有她。」
第三天中午，蕭錦璃醒了。她睜開眼，看到的是楚雲墨那張憔悴得不像話的臉。雙眼通紅，胡茬密密麻麻，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看到她睜眼，楚雲墨愣了一瞬，隨即猛地握緊她的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錦璃……你醒了。」
蕭錦璃還沒來得及說話，楚雲墨已經轉頭喊道：「醒了！錦璃醒了！」
殿內頓時炸開了鍋。羅氏從偏殿衝出來，鞋都跑掉了一隻；蕭錦珩幾兄弟從外間湧進來；蕭錦書拉著蕭錦珍跑在最前面，蕭錦玥和蕭錦璦跟在後面，一個個眼眶紅紅的。瞬間，床邊圍滿了人。
蕭錦璃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心裡暖融融的：「你們怎麼都在這兒？」
羅氏坐到床邊，拉著她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我們都快急死了！」
蕭錦璃轉頭看向楚雲墨，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輕聲道：「你怎麼成這樣了？」
羅氏在旁邊抹著眼淚，又哭又笑：「雲墨不吃不喝守守了你三天了，能不成這樣嗎？」
姜雲澤被長風從偏殿拽過來。他把手指搭上蕭錦璃的脈搏，凝神聽了一會兒，長長舒了一口氣：「脈象平穩，沒問題了。」
殿內眾人同時鬆了口氣。
羅氏拍拍楚雲墨的肩膀，道：「現在沒事了，你趕緊去吃點東西，歇一會兒。」
蕭錦璃也輕聲道：「去吧，我沒事了。」
楚雲墨點點頭，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長風連忙扶住他。
羅氏坐在床邊，拉著蕭錦璃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你可嚇死我們了。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成這樣了？」
蕭家幾兄弟站在一旁，蕭錦珩道：「你以後別這麼嚇我們了。上陣殺敵也沒這麼嚇人。」
蕭錦琦點頭，蕭錦璋附和，蕭錦川和蕭錦毅難得沒鬥嘴，蕭錦顥站在最後面，眼眶紅紅的，偷偷抹眼淚。
蕭錦書擠到床邊，拉著蕭錦璃的手，聲音都帶著哭腔：「長姐，我都要被你嚇死了。」
蕭錦珍、蕭錦玥、蕭錦璦站在後面，一個個眼眶紅紅地看著她。
蕭錦璃心裡又酸又暖，輕聲道：「沒事了，我這不是好了嗎？就是睡著了，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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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書吸了吸鼻子：「誰好人家一睡三天？什麼夢能做那麼久不醒？」
正說著，老夫人在徐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蕭錦璃連忙道：「祖母，怎麼還驚動您了？」
老夫人走到床邊，坐下，拉著她的手，嗔道：「你祖母是老了，又不是傻了，家裡那麼多人都不在，看不出來呀？你呀，真是嚇死我了。」
蕭錦璃握著祖母的手，眼眶發熱，卻笑著說：「祖母，我沒事了。」
老夫人點點頭，眼眶也紅了。
老夫人轉頭看向幾個孫子，道：「既然璃兒醒了，你們別在這兒杵著了。都回府吧，跟家裡說一聲，也好讓他們都放心。」
蕭錦珩應了，帶著幾個弟弟退了出去。下午的時候，老夫人看蕭錦璃真沒事了，才帶著錦書姐妹幾人回府了。
羅氏又在宮裡住了兩天，看著蕭錦璃確實沒事了，才放心回府。
過了兩天楚雲墨收到了一封信，是慧明大師讓人送來的。他拆開信，裡面只有八個字，劫難已過，餘生順遂。這下他的心才徹底放下。
蕭懷仁的治療從未間斷。銀針、湯藥、親人的陪伴，日復一日，不曾停歇。蕭懷仁的眼神漸漸有了變化，不再那麼空洞，偶爾會定定地看著某個人，像是在辨認，又像是在回憶。
這天午後，蕭錦川和蕭錦毅在院子裡比划拳腳。兩人從屋裡打到院裡，從院裡追到廊下，蕭錦毅一個掃堂腿，蕭錦川跳起來躲過，順手抄起牆邊的木棍當槍使。
蕭錦川大笑：「六弟，你這一腿慢得跟老太太裹腳似的！」
蕭錦毅不服氣，追著他滿院子跑。
蕭懷仁坐在廊下曬太陽，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忽然，他的眼神變了。
他看著蕭錦川手裡的木棍，看著那招槍法，看著蕭錦毅閃躲的姿勢，那些畫面像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塵封多年的門。
戰場上的廝殺，父親的教誨，兄弟並肩作戰，妻子的笑容，孩子們襁褓中的模樣……所有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來，將他淹沒。
蕭懷仁猛地站起身就往松鶴堂跑。
松鶴堂里，老夫人正靠在榻上休息，門忽然被推開，蕭懷仁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眼眶通紅。
他看著老夫人，嘴唇哆嗦著，喊道：「母親。」
老夫人愣住了。她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兒子。他的眼神不再迷離，不再空洞，那雙眼睛裡，有悔恨，有悲傷，有壓抑了太久的思念。
老夫人站起身，聲音發抖：「老三？你好了？你真的好了？我的老三……真的回來了？」
蕭懷仁撲通跪下，膝行到老夫人面前，伏在她膝上，哭得像個孩子：「母親，對不起……對不起……讓您擔心了，讓大家擔心了……」
他哭得渾身發抖，眼淚打濕了老夫人的衣襟。老夫人抱著他，眼淚無聲地流下來，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嘴裡一遍一遍地說：「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徐嬤嬤站在一旁，用袖子捂著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悄悄地退了出去，把門帶上，讓這對母子好好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