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沉睡不醒
楚雲墨的聲音陡然拔高，「長風，把柜子里那個盒子拿來！慧明大師給的那個！快！」
長風轉身就跑，片刻後捧著那個紫檀木盒子回來，雙手遞上。
楚雲墨接過，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顆龍眼大小的藥丸，通體烏黑，泛著淡淡的光澤。他遞給姜雲澤，聲音發緊：「你看看這個，對錦璃有用沒有。慧明大師說，這是救命丹藥。」
姜雲澤接過藥丸，湊近聞了聞，又仔細端詳了片刻，點頭道：「沒毒。裡面都是上好的藥材，靈芝、雪蓮……還有幾味我辨不出的，但都是好東西。既是慧明大師所贈，應該有用。」
春桃連忙端來溫水。楚雲墨扶起蕭錦璃，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接過藥丸，輕輕掰開她的嘴，餵了進去，又餵了口水，看著那藥丸被咽下去。
蕭錦璃的喉頭滾動了一下，藥丸吞下去了。楚雲墨把她放回枕上，握著她的手，眼睛一刻也不離她的臉。
姜雲澤打開藥箱，取出銀針，又在蕭錦璃的指尖扎了幾針，放出幾滴暗紅色的血。那血顏色很深，幾乎是黑的。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蕭錦璃臉上的潮紅慢慢褪去，呼吸也平穩下來。姜雲澤上前把脈，眉頭漸漸舒展：「熱退了。脈象也穩了。」
殿內所有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姜雲澤收起銀針，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退熱了就好。我先眯一會兒。你們先看著，有事再叫我。」
楚雲墨點頭：「長風，帶雲澤去偏殿休息。」
長風應了一聲，領著姜雲澤出去了。
按照慣例今天該給蕭懷仁施針了。可左等右等，姜雲澤遲遲不來。柳依依站在窗前，往院子裡張望了幾回，回頭道：「師兄肯定是被什麼事耽誤了，不等了，我們開始吧。」
蕭錦書咬著唇，卻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姜雲澤這是什麼意思？三叔這麼重要的事，他居然敢爽約？」
她越想越氣，轉身就往外走，提著鞭子，騎上馬，直奔姜府。
姜府門房遠遠看到一匹快馬衝過來，馬上的人一身勁裝，手裡提著鞭子，氣勢洶洶，嚇得腿都軟了。
蕭錦書勒住韁繩，翻身下馬，鞭子往門框上一抽，聲音清脆得像炸雷：「叫姜雲澤出來見我！」
門房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道：「蕭、蕭二姑娘，我家公子不在。昨晚半夜，被長風侍衛帶走了。」
蕭錦書一愣。長風？那不是姐夫身邊的人嗎？她眉頭緊皺，心裡飛快地轉著。長風知道現在是三叔治療期間，按理說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人帶走。姐夫也不會下這樣的命令，長姐也不會允許。
除非，有比三叔的病更棘手的事情。她的心忽然慌了起來，轉身翻身上馬，往蕭府狂奔。
蕭錦書衝進蕭府時，正看到福伯小心翼翼跟羅氏說：「今日宮裡早朝罷了，說是陛下病了。」
羅氏一聽臉色發白，手都在抖。蕭錦書快步上前，扶住羅氏的胳膊，聲音儘量放穩：「伯母，別慌。我剛才去姜府了，雲澤不在，說是昨晚被長風帶進宮裡去了，咱們趕緊進宮看看。」
羅氏連連點頭，握著蕭錦書的手，手心裡全是汗。她對福伯道：「先不要驚動其他人，尤其是老夫人。我和錦書先進宮看看情況。」
福伯連忙點頭。
馬車出了蕭府，駛向皇宮。羅氏坐在車裡，攥著帕子，嘴裡念叨著：「昨天還是好好的，怎麼就病了呢？」
蕭錦書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她心裡也慌，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她比誰都清楚，長姐是家裡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依靠。長姐不能有事。
羅氏和蕭錦書趕到承明殿時，遠遠就看到廊下站著幾個人。蕭錦珩、蕭錦琦、蕭錦瑜、蕭錦璋、蕭錦川、蕭錦毅、蕭錦顥，幾兄弟一字排開，個個臉色凝重。他們今早去上朝，聽說陛下病了，早朝取消，誰也沒回去，就這麼一直守著。
羅氏快步上前，拉著蕭錦珩的袖子，聲音都變了：「你妹妹怎麼樣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傳個消息回來！」
蕭錦珩連忙扶住母親，低聲道：「娘，您別急。聽春桃說，熱已經退下去了，就是人還沒醒。我們也是一著急就忘了傳信，是兒子疏忽了。」
羅氏顧不上責備，急匆匆往殿內走。蕭錦書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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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墨坐在床邊，握著蕭錦璃的手。他一夜沒睡，雙眼通紅，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憔悴得不像話。
羅氏進來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再有千般責備，也說不出口了。她走到床邊，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輕輕握住她另一隻手，聲音放得很輕很柔：「這是怎麼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楚雲墨啞聲道：「昨天夜裡，錦璃突然就高熱不退。雲澤來了，扎了針，餵了藥，熱已經退了，可就是……還沒醒。」
羅氏點點頭，沒有再問。她坐在床頭，伸手輕輕撫摸著蕭錦璃的額頭，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蕭錦璃的眉頭微微皺著，即使在昏迷中，也像是被什麼困住了。
「璃兒，你是不是累了？」羅氏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著她。
「你想休息一下是不是？娘知道，這幾年你有多辛苦。家裡家外，都是你一個人在扛。你要是想睡，就好好睡一覺。」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來，滴在蕭錦璃的手背上，「但是睡夠了就趕緊醒來。凌曦還那么小，她不能沒有你。娘也不能沒有你……」
殿內很安靜，沒有人說話。蕭錦書站一邊，捂著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姜雲澤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些。他走到床邊，手指搭上蕭錦璃的脈搏，凝神細聽。殿內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盯著他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收回手，眉頭微皺：「熱退了，脈象也平穩了。可這人……怎麼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他站起身，對楚雲墨道，「表哥，我寫信問問師父。師父見多識廣，也許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楚雲墨點頭：「好。你寫，寫好了讓暗衛去送。」
姜雲澤應了一聲，轉身去寫信。
長風轉身就跑，片刻後捧著那個紫檀木盒子回來，雙手遞上。
楚雲墨接過，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顆龍眼大小的藥丸，通體烏黑，泛著淡淡的光澤。他遞給姜雲澤，聲音發緊：「你看看這個，對錦璃有用沒有。慧明大師說，這是救命丹藥。」
姜雲澤接過藥丸，湊近聞了聞，又仔細端詳了片刻，點頭道：「沒毒。裡面都是上好的藥材，靈芝、雪蓮……還有幾味我辨不出的，但都是好東西。既是慧明大師所贈，應該有用。」
春桃連忙端來溫水。楚雲墨扶起蕭錦璃，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接過藥丸，輕輕掰開她的嘴，餵了進去，又餵了口水，看著那藥丸被咽下去。
蕭錦璃的喉頭滾動了一下，藥丸吞下去了。楚雲墨把她放回枕上，握著她的手，眼睛一刻也不離她的臉。
姜雲澤打開藥箱，取出銀針，又在蕭錦璃的指尖扎了幾針，放出幾滴暗紅色的血。那血顏色很深，幾乎是黑的。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蕭錦璃臉上的潮紅慢慢褪去，呼吸也平穩下來。姜雲澤上前把脈，眉頭漸漸舒展：「熱退了。脈象也穩了。」
殿內所有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姜雲澤收起銀針，揉了揉太陽穴，疲憊道：「退熱了就好。我先眯一會兒。你們先看著，有事再叫我。」
楚雲墨點頭：「長風，帶雲澤去偏殿休息。」
長風應了一聲，領著姜雲澤出去了。
按照慣例今天該給蕭懷仁施針了。可左等右等，姜雲澤遲遲不來。柳依依站在窗前，往院子裡張望了幾回，回頭道：「師兄肯定是被什麼事耽誤了，不等了，我們開始吧。」
蕭錦書咬著唇，卻帶著壓不住的火氣，「姜雲澤這是什麼意思？三叔這麼重要的事，他居然敢爽約？」
她越想越氣，轉身就往外走，提著鞭子，騎上馬，直奔姜府。
姜府門房遠遠看到一匹快馬衝過來，馬上的人一身勁裝，手裡提著鞭子，氣勢洶洶，嚇得腿都軟了。
蕭錦書勒住韁繩，翻身下馬，鞭子往門框上一抽，聲音清脆得像炸雷：「叫姜雲澤出來見我！」
門房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道：「蕭、蕭二姑娘，我家公子不在。昨晚半夜，被長風侍衛帶走了。」
蕭錦書一愣。長風？那不是姐夫身邊的人嗎？她眉頭緊皺，心裡飛快地轉著。長風知道現在是三叔治療期間，按理說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把人帶走。姐夫也不會下這樣的命令，長姐也不會允許。
除非，有比三叔的病更棘手的事情。她的心忽然慌了起來，轉身翻身上馬，往蕭府狂奔。
蕭錦書衝進蕭府時，正看到福伯小心翼翼跟羅氏說：「今日宮裡早朝罷了，說是陛下病了。」
羅氏一聽臉色發白，手都在抖。蕭錦書快步上前，扶住羅氏的胳膊，聲音儘量放穩：「伯母，別慌。我剛才去姜府了，雲澤不在，說是昨晚被長風帶進宮裡去了，咱們趕緊進宮看看。」
羅氏連連點頭，握著蕭錦書的手，手心裡全是汗。她對福伯道：「先不要驚動其他人，尤其是老夫人。我和錦書先進宮看看情況。」
福伯連忙點頭。
馬車出了蕭府，駛向皇宮。羅氏坐在車裡，攥著帕子，嘴裡念叨著：「昨天還是好好的，怎麼就病了呢？」
蕭錦書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她心裡也慌，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她比誰都清楚，長姐是家裡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依靠。長姐不能有事。
羅氏和蕭錦書趕到承明殿時，遠遠就看到廊下站著幾個人。蕭錦珩、蕭錦琦、蕭錦瑜、蕭錦璋、蕭錦川、蕭錦毅、蕭錦顥，幾兄弟一字排開，個個臉色凝重。他們今早去上朝，聽說陛下病了，早朝取消，誰也沒回去，就這麼一直守著。
羅氏快步上前，拉著蕭錦珩的袖子，聲音都變了：「你妹妹怎麼樣了？這麼大的事，也不知道傳個消息回來！」
蕭錦珩連忙扶住母親，低聲道：「娘，您別急。聽春桃說，熱已經退下去了，就是人還沒醒。我們也是一著急就忘了傳信，是兒子疏忽了。」
羅氏顧不上責備，急匆匆往殿內走。蕭錦書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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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墨坐在床邊，握著蕭錦璃的手。他一夜沒睡，雙眼通紅，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憔悴得不像話。
羅氏進來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再有千般責備，也說不出口了。她走到床邊，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輕輕握住她另一隻手，聲音放得很輕很柔：「這是怎麼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楚雲墨啞聲道：「昨天夜裡，錦璃突然就高熱不退。雲澤來了，扎了針，餵了藥，熱已經退了，可就是……還沒醒。」
羅氏點點頭，沒有再問。她坐在床頭，伸手輕輕撫摸著蕭錦璃的額頭，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蕭錦璃的眉頭微微皺著，即使在昏迷中，也像是被什麼困住了。
「璃兒，你是不是累了？」羅氏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著她。
「你想休息一下是不是？娘知道，這幾年你有多辛苦。家裡家外，都是你一個人在扛。你要是想睡，就好好睡一覺。」
她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來，滴在蕭錦璃的手背上，「但是睡夠了就趕緊醒來。凌曦還那么小，她不能沒有你。娘也不能沒有你……」
殿內很安靜，沒有人說話。蕭錦書站一邊，捂著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姜雲澤睡了一覺，精神好了些。他走到床邊，手指搭上蕭錦璃的脈搏，凝神細聽。殿內所有人都屏著呼吸，盯著他的臉。
過了好一會兒，他收回手，眉頭微皺：「熱退了，脈象也平穩了。可這人……怎麼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他站起身，對楚雲墨道，「表哥，我寫信問問師父。師父見多識廣，也許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楚雲墨點頭：「好。你寫，寫好了讓暗衛去送。」
姜雲澤應了一聲，轉身去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