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蕭錦瑜歸家
又聊會家裡的近況，三兄弟起身告辭，蕭錦璃叫住他們：「等等。」
三人回頭。蕭錦璃看著他們，聲音放輕了些：「三叔找到了。四叔接上他，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他們坐馬車，慢一些，過幾天就到了。」
三人都愣住了。蕭錦璋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真的？！」
蕭錦川也瞪大了眼。蕭錦瑜沒說話，手卻微微發抖。
蕭錦璃看向蕭錦瑜和蕭錦璋，聲音更低了些：「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三叔的情況……不太好。他不認得人了。具體怎樣，還得等人到了再看。」
殿內安靜了一瞬。蕭錦瑜深吸一口氣，啞聲道：「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就有辦法。」
蕭錦璋也點頭，眼眶泛紅：「對，活著就好。不認得人，慢慢治。總能治好的。」
蕭錦川在旁邊用力點頭。
蕭錦璃看著他們，輕輕點頭：「去吧。祖母和你們娘還等著呢。」
三人出了殿門。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宮門外，三兄弟翻身上馬，蕭錦璋一夾馬腹，沖在最前面。蕭錦瑜和蕭錦川緊跟其後。
七月的京城，熱浪滾滾。街邊的柳樹葉子都曬得打了卷，知了在枝頭嘶聲力竭地叫著，一聲比一聲急。護國公府門前的石獅子被曬得發燙，連門口的石階都泛著白光。
福伯站在門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眼睛一直盯著街口。遠遠看到三匹馬出現在街角，福伯眼睛一亮，連忙迎下台階。
蕭錦瑜三人翻身下馬，靴子踩在滾燙的地面上，揚起一小片灰塵。福伯招手叫來小廝，吩咐道：「快把馬牽下去，好生照料，多餵些水。」
又轉頭對三人道，「三公子、四公子、五公子，可算回來了！老夫人和幾位夫人都等著呢，三夫人和四夫人都到門口看好幾回了。」
三人一聽，大步就往裡走。
三人剛進二門，就聽到正廳里傳出的笑聲。蕭錦璋走在最前面，一步跨進門檻，大聲道：「祖母，母親，我把三哥帶回來了！」
廳內眾人齊齊轉頭。老夫人坐在上首，手裡還拿著給小念念擦嘴的帕子。李氏抱著念念，正拿小勺餵她喝水。羅氏、周氏、趙氏坐在旁邊，手裡都拿著小玩具，顯然是正在逗孩子。
蕭錦瑜跟在蕭錦璋身後走進來，在廳中站定，撩起衣擺，端端正正地跪下：「祖母，母親，我回來了。讓你們擔心了。」
周氏一眼就看到了兒子臉上那道疤，從右下顎斜斜貫穿而上，越過鼻樑，直抵左眉梢。她站起身，走到蕭錦瑜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想摸摸那道疤，手懸在半空，卻不敢落下，怕弄疼了他。
蕭錦瑜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娘，不疼的。」
周氏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老夫人連忙上前，雙手扶起蕭錦瑜，上下打量著，眼眶也紅了，嘴上卻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趙氏拉著蕭錦川，上上下下看了個遍，胳膊、腿、身上，一處沒落下，確認沒有受傷，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李氏抱著念念走上前，小傢伙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三個剛進來的陌生人。李氏拉著她的小手，笑道：「念念，叫三叔，四叔，五叔。」
念念奶聲奶氣地蹦出一個字：「叔——」然後又蹦出一個字：「臭——」
所有人都愣了，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蕭錦書笑得直不起腰，指著三兄弟道：「看吧，念念都說你們臭了！趕緊去洗洗吧！」
羅氏也笑著趕人：「快去快去，別熏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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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璋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訕訕道：「趕了好幾天的路，是有點味……」
三兄弟被趕去洗漱。
等他們洗好換了衣裳回來，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蕭錦川走到念念面前，彎下腰，故意逗她：「念念，還臭不？」
念念看著他，歪著頭想了想，很給面子地蹦出一個字：「香——」
從那天起，蕭府就更熱鬧了。念念每天都忙得很。這個叔叔帶她飛飛，那個叔叔帶她舉高高，三個姑姑輪著帶她玩，她還得抽空陪曾祖母說說話，雖然只會說一個字兩個字，老夫人卻聽得津津有味。
李氏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蛋羹、魚泥、水果糊糊，念念的小臉吃得圓了一圈。蕭靜嫻隔三差五就來，一進門就找念念，抱著就不撒手，親得念念直往段靈韻懷裡躲。
念念還惦記著小凌曦，隔幾天就拉著段靈韻的手往門口走，嘴裡念叨著「妹、妹」。段靈韻知道她想進宮看妹妹，便帶著她去了。
還有每天雷打不動的午睡，念念每天都很忙也很開心。
老夫人時常對徐嬤嬤念叨：「咱家最忙的，就是小念念了。」
徐嬤嬤笑著應道：「就這一個小小姐，是有點少。等大公子和大少夫人也生幾個，四公子也定了親了，過不了多久就成親了，三公子、五公子、六公子也不小了，都成家了，到時家裡就更熱鬧了。小公子、小小姐都圍著您叫曾祖母，那才叫福氣呢。」
老夫人聽了，笑得合不攏嘴，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其他的都還好，就是錦璋臉上那道疤……我怕沒有姑娘肯嫁給他呀。」
徐嬤嬤連忙道：「老夫人，您就別操心了。三公子那麼優秀，會有姑娘喜歡的。您呀，等著抱重孫子就是了。」
老夫人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心裡卻還是惦記著。
日子就這樣過了幾日。七月底，天氣依舊熱得人發慌，好消息也終於來了。蕭錦珩傳回的消息，說今日就到京城了。
蕭錦璃下朝後沒有留在宮裡等，叫上楚雲墨，抱著小凌曦，直接回了蕭家。她想看看三叔的情況。
因為蕭懷仁還不認得人，大家都沒告訴老夫人這件事。蕭錦瑜和蕭錦璋倒是跟周氏說了，也說了慢慢治，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周氏想過很多種可能，這些年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知道人還活著，至於忘了家人，她很快就接受了，只要人活著就好。
三人回頭。蕭錦璃看著他們，聲音放輕了些：「三叔找到了。四叔接上他，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他們坐馬車，慢一些，過幾天就到了。」
三人都愣住了。蕭錦璋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真的？！」
蕭錦川也瞪大了眼。蕭錦瑜沒說話，手卻微微發抖。
蕭錦璃看向蕭錦瑜和蕭錦璋，聲音更低了些：「你們要有個心理準備。三叔的情況……不太好。他不認得人了。具體怎樣，還得等人到了再看。」
殿內安靜了一瞬。蕭錦瑜深吸一口氣，啞聲道：「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就有辦法。」
蕭錦璋也點頭，眼眶泛紅：「對，活著就好。不認得人，慢慢治。總能治好的。」
蕭錦川在旁邊用力點頭。
蕭錦璃看著他們，輕輕點頭：「去吧。祖母和你們娘還等著呢。」
三人出了殿門。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宮門外，三兄弟翻身上馬，蕭錦璋一夾馬腹，沖在最前面。蕭錦瑜和蕭錦川緊跟其後。
七月的京城，熱浪滾滾。街邊的柳樹葉子都曬得打了卷，知了在枝頭嘶聲力竭地叫著，一聲比一聲急。護國公府門前的石獅子被曬得發燙，連門口的石階都泛著白光。
福伯站在門口，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眼睛一直盯著街口。遠遠看到三匹馬出現在街角，福伯眼睛一亮，連忙迎下台階。
蕭錦瑜三人翻身下馬，靴子踩在滾燙的地面上，揚起一小片灰塵。福伯招手叫來小廝，吩咐道：「快把馬牽下去，好生照料，多餵些水。」
又轉頭對三人道，「三公子、四公子、五公子，可算回來了！老夫人和幾位夫人都等著呢，三夫人和四夫人都到門口看好幾回了。」
三人一聽，大步就往裡走。
三人剛進二門，就聽到正廳里傳出的笑聲。蕭錦璋走在最前面，一步跨進門檻，大聲道：「祖母，母親，我把三哥帶回來了！」
廳內眾人齊齊轉頭。老夫人坐在上首，手裡還拿著給小念念擦嘴的帕子。李氏抱著念念，正拿小勺餵她喝水。羅氏、周氏、趙氏坐在旁邊，手裡都拿著小玩具，顯然是正在逗孩子。
蕭錦瑜跟在蕭錦璋身後走進來，在廳中站定，撩起衣擺，端端正正地跪下：「祖母，母親，我回來了。讓你們擔心了。」
周氏一眼就看到了兒子臉上那道疤，從右下顎斜斜貫穿而上，越過鼻樑，直抵左眉梢。她站起身，走到蕭錦瑜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想摸摸那道疤，手懸在半空，卻不敢落下，怕弄疼了他。
蕭錦瑜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娘，不疼的。」
周氏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老夫人連忙上前，雙手扶起蕭錦瑜，上下打量著，眼眶也紅了，嘴上卻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趙氏拉著蕭錦川，上上下下看了個遍，胳膊、腿、身上，一處沒落下，確認沒有受傷，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李氏抱著念念走上前，小傢伙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三個剛進來的陌生人。李氏拉著她的小手，笑道：「念念，叫三叔，四叔，五叔。」
念念奶聲奶氣地蹦出一個字：「叔——」然後又蹦出一個字：「臭——」
所有人都愣了，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蕭錦書笑得直不起腰，指著三兄弟道：「看吧，念念都說你們臭了！趕緊去洗洗吧！」
羅氏也笑著趕人：「快去快去，別熏著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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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看著他，歪著頭想了想，很給面子地蹦出一個字：「香——」
從那天起，蕭府就更熱鬧了。念念每天都忙得很。這個叔叔帶她飛飛，那個叔叔帶她舉高高，三個姑姑輪著帶她玩，她還得抽空陪曾祖母說說話，雖然只會說一個字兩個字，老夫人卻聽得津津有味。
李氏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蛋羹、魚泥、水果糊糊，念念的小臉吃得圓了一圈。蕭靜嫻隔三差五就來，一進門就找念念，抱著就不撒手，親得念念直往段靈韻懷裡躲。
念念還惦記著小凌曦，隔幾天就拉著段靈韻的手往門口走，嘴裡念叨著「妹、妹」。段靈韻知道她想進宮看妹妹，便帶著她去了。
還有每天雷打不動的午睡，念念每天都很忙也很開心。
老夫人時常對徐嬤嬤念叨：「咱家最忙的，就是小念念了。」
徐嬤嬤笑著應道：「就這一個小小姐，是有點少。等大公子和大少夫人也生幾個，四公子也定了親了，過不了多久就成親了，三公子、五公子、六公子也不小了，都成家了，到時家裡就更熱鬧了。小公子、小小姐都圍著您叫曾祖母，那才叫福氣呢。」
老夫人聽了，笑得合不攏嘴，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氣：「其他的都還好，就是錦璋臉上那道疤……我怕沒有姑娘肯嫁給他呀。」
徐嬤嬤連忙道：「老夫人，您就別操心了。三公子那麼優秀，會有姑娘喜歡的。您呀，等著抱重孫子就是了。」
老夫人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心裡卻還是惦記著。
日子就這樣過了幾日。七月底，天氣依舊熱得人發慌，好消息也終於來了。蕭錦珩傳回的消息，說今日就到京城了。
蕭錦璃下朝後沒有留在宮裡等，叫上楚雲墨，抱著小凌曦，直接回了蕭家。她想看看三叔的情況。
因為蕭懷仁還不認得人，大家都沒告訴老夫人這件事。蕭錦瑜和蕭錦璋倒是跟周氏說了，也說了慢慢治，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周氏想過很多種可能，這些年她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所以知道人還活著，至於忘了家人，她很快就接受了，只要人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