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兄弟三人歸京
接下來幾天，蕭錦書和段靈韻時常帶著念念進宮。
念念在家老是叫「妹」，大人們也不知道她跟小凌曦是怎麼溝通的，反正兩個小傢伙湊到一起，就玩得好好的。念念趴在榻邊，歪著頭看小凌曦；小凌曦躺在那裡，偶爾吐個泡泡，念念就咯咯笑。
蕭錦書蹲在旁邊，看得比她們還認真。段靈韻坐在一旁，時不時給念念擦擦口水。蕭錦璃看著她們嘴角彎著。小凌曦玩一會兒就困了，打著小哈欠，眼睛慢慢閉上。念念看妹妹睡著了，也不鬧了，乖乖地靠在段靈韻懷裡，也閉上了眼睛。
沒過幾天，傳來消息，蕭錦瑜、蕭錦璋、蕭錦川押解著北狄王室，快到京城了。蕭錦璃放下手裡的奏摺，對楚雲墨道：「終於要回來了。」
楚雲墨點頭，讓人去安排。
到的那日，城外早早就有了準備。一隊御林軍候在城門處，為首的將領叫周振，他騎在馬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沉穩。遠遠看到隊伍出現在官道上，他催馬迎了上去。
蕭錦瑜騎在隊伍最前面，臉上的刀疤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蕭錦璋跟在他旁邊，蕭錦川在後面押隊。三人風塵僕僕，卻精神抖擻。北狄王室的馬車走在中間，車簾緊閉，裡面的人一聲不吭。
周振上前，抱拳道：「三位將軍辛苦了。陛下有令，北狄王室直接押送到城北別院，由御林軍看守。」
蕭錦瑜點頭，帶著隊伍往城北去。
別院早就收拾好了，院子不大，圍牆很高，門口有御林軍把守。蕭錦瑜跟周振交接清楚，確認無誤，才帶著兩個弟弟離開。
進了宮門，三人在殿外等候。迎春進去通報，蕭錦璃正在逗小凌曦，聽到消息，把孩子交給楚雲墨，整了整衣裳：「讓他們進來。」
蕭錦瑜走在最前面，蕭錦璋和蕭錦川跟在後面。三人進殿，單膝跪地：「參見陛下。」
蕭錦璃看著他們，眼眶微微發熱：「起來，都起來。自家人，不用這些虛禮。」
三人站起來，蕭錦璃走到蕭錦瑜面前，看著他臉上那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的傷疤，沉默了一瞬，輕聲道：「錦瑜，辛苦了。」
蕭錦瑜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啞：「長姐，不辛苦。」
蕭錦瑜把北境的邊防事務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兵力部署、糧草補給、將領調配，一樣不落。蕭錦璋在旁邊補充了幾處細節，蕭錦川偶爾插一句嘴。三兄弟配合默契，說得條理清晰。蕭錦璃聽著，不時點頭，心裡默默記下。
最後，蕭錦瑜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雙手遞上：「長姐，這是北狄王室的名單，所有活著的都在上面了。」
蕭錦璃接過來，翻了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爵位、關係，一筆一划，工工整整。她合上冊子，道：「這北狄王倒是很識時務，主動投降。」
蕭錦瑜搖頭：「長姐，北狄王此人城府極深，向來只重利益。這次投降，一是大周勢大，他心生忌憚；二是西陵已滅，他連同盟都找不到了；三是北狄大元帥兀木脫戰死，他無力再戰。投降，不過是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為的是保住性命。此人不可不防，絕不能給他任何機會破壞大周。」
蕭錦璃點頭，把冊子收好：「知道了，我會讓人嚴加看管。」
說完正事，蕭錦璃沉默了一瞬，忽然問道：「當初慕容霄送去和親的那個女子，可還活著？」
蕭錦瑜搖了搖頭。殿內安靜了一瞬。他低聲道：「北狄王知道那不是真公主，他本就不在乎和親，要的不過是那些嫁妝。那女子到了北狄，受盡折辱，北狄人以此來羞辱大乾。後來北狄王還要把她送給別人，她受不了，自縊了。」
蕭錦璃聽完，沉默了許久。聲音有些發沉：「不說這些了。看看你們的小外甥女吧。」
蕭錦璋和蕭錦川早就等著這句話了，立刻湊到小床邊。小傢伙正醒著，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兩個陌生的大人。
蕭錦璋彎著腰，看了又看，不敢伸手。蕭錦川也彎著腰，看了又看，也不敢伸手。蕭錦璋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那幾根小手指立刻攥住他的指尖，攥得緊緊的。
蕭錦璋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聲音都放輕了：「她攥著我了……」
蕭錦川也伸出手指，小傢伙的另一隻手也攥了上來。蕭錦川愣在那裡，動都不敢動。蕭錦璋小聲說：「她好小。」
蕭錦川也小聲回：「就是，不過還怪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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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那樣彎著腰，低著頭，像兩個偷看寶貝的小孩，生怕驚著了她。
蕭錦瑜站在後面，沒有上前。他看著兩個弟弟圍在小床邊，也看到了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但他沒有動。他怕自己臉上那道疤嚇著孩子。
蕭錦璃看出了他的心思。她站起身，走到小床邊，輕輕把孩子抱起來，走到蕭錦瑜面前，往他懷裡一放。
蕭錦瑜整個人僵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小小軟軟的一團，胳膊硬得像兩根棍子，動都不敢動，生怕力氣大了弄疼她，力氣小了又怕摔了。
小傢伙躺在他懷裡，也不哭，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蕭錦瑜的心一下就軟了。
蕭錦璃在旁邊笑道：「多學著抱抱，以後家裡孩子只會越來越多。你們都得學會。念念也回來了，可愛得不行，等你們回家就能見到了。」
蕭錦瑜僵硬地抱著孩子，一動不敢動，額頭上都快冒汗了。蕭錦璋在旁邊看著，幸災樂禍：「三哥，你比我還僵。」
蕭錦川也道：「三哥，你胳膊別繃那麼緊。」
蕭錦瑜卻沒空回嘴。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她正抓著他的衣領，小嘴一動一動的。他忽然覺得，這張臉，也許沒那麼嚇人吧。
蕭錦瑜抱了一會兒，實在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遞還給楚雲墨。楚雲墨接過去，動作熟練，孩子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舒服地打了個哈欠。
蕭錦璋看著，嘖嘖道：「姐夫這手法，比咱們強多了。」
楚雲墨笑道:「多抱抱就好了。」
念念在家老是叫「妹」，大人們也不知道她跟小凌曦是怎麼溝通的，反正兩個小傢伙湊到一起，就玩得好好的。念念趴在榻邊，歪著頭看小凌曦；小凌曦躺在那裡，偶爾吐個泡泡，念念就咯咯笑。
蕭錦書蹲在旁邊，看得比她們還認真。段靈韻坐在一旁，時不時給念念擦擦口水。蕭錦璃看著她們嘴角彎著。小凌曦玩一會兒就困了，打著小哈欠，眼睛慢慢閉上。念念看妹妹睡著了，也不鬧了，乖乖地靠在段靈韻懷裡，也閉上了眼睛。
沒過幾天，傳來消息，蕭錦瑜、蕭錦璋、蕭錦川押解著北狄王室，快到京城了。蕭錦璃放下手裡的奏摺，對楚雲墨道：「終於要回來了。」
楚雲墨點頭，讓人去安排。
到的那日，城外早早就有了準備。一隊御林軍候在城門處，為首的將領叫周振，他騎在馬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沉穩。遠遠看到隊伍出現在官道上，他催馬迎了上去。
蕭錦瑜騎在隊伍最前面，臉上的刀疤在陽光下格外醒目。蕭錦璋跟在他旁邊，蕭錦川在後面押隊。三人風塵僕僕，卻精神抖擻。北狄王室的馬車走在中間，車簾緊閉，裡面的人一聲不吭。
周振上前，抱拳道：「三位將軍辛苦了。陛下有令，北狄王室直接押送到城北別院，由御林軍看守。」
蕭錦瑜點頭，帶著隊伍往城北去。
別院早就收拾好了，院子不大，圍牆很高，門口有御林軍把守。蕭錦瑜跟周振交接清楚，確認無誤，才帶著兩個弟弟離開。
進了宮門，三人在殿外等候。迎春進去通報，蕭錦璃正在逗小凌曦，聽到消息，把孩子交給楚雲墨，整了整衣裳：「讓他們進來。」
蕭錦瑜走在最前面，蕭錦璋和蕭錦川跟在後面。三人進殿，單膝跪地：「參見陛下。」
蕭錦璃看著他們，眼眶微微發熱：「起來，都起來。自家人，不用這些虛禮。」
三人站起來，蕭錦璃走到蕭錦瑜面前，看著他臉上那道從額頭延伸到下頜的傷疤，沉默了一瞬，輕聲道：「錦瑜，辛苦了。」
蕭錦瑜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啞：「長姐，不辛苦。」
蕭錦瑜把北境的邊防事務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兵力部署、糧草補給、將領調配，一樣不落。蕭錦璋在旁邊補充了幾處細節，蕭錦川偶爾插一句嘴。三兄弟配合默契，說得條理清晰。蕭錦璃聽著，不時點頭，心裡默默記下。
最後，蕭錦瑜從懷中取出一份名單，雙手遞上：「長姐，這是北狄王室的名單，所有活著的都在上面了。」
蕭錦璃接過來，翻了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爵位、關係，一筆一划，工工整整。她合上冊子，道：「這北狄王倒是很識時務，主動投降。」
蕭錦瑜搖頭：「長姐，北狄王此人城府極深，向來只重利益。這次投降，一是大周勢大，他心生忌憚；二是西陵已滅，他連同盟都找不到了；三是北狄大元帥兀木脫戰死，他無力再戰。投降，不過是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為的是保住性命。此人不可不防，絕不能給他任何機會破壞大周。」
蕭錦璃點頭，把冊子收好：「知道了，我會讓人嚴加看管。」
說完正事，蕭錦璃沉默了一瞬，忽然問道：「當初慕容霄送去和親的那個女子，可還活著？」
蕭錦瑜搖了搖頭。殿內安靜了一瞬。他低聲道：「北狄王知道那不是真公主，他本就不在乎和親，要的不過是那些嫁妝。那女子到了北狄，受盡折辱，北狄人以此來羞辱大乾。後來北狄王還要把她送給別人，她受不了，自縊了。」
蕭錦璃聽完，沉默了許久。聲音有些發沉：「不說這些了。看看你們的小外甥女吧。」
蕭錦璋和蕭錦川早就等著這句話了，立刻湊到小床邊。小傢伙正醒著，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兩個陌生的大人。
蕭錦璋彎著腰，看了又看，不敢伸手。蕭錦川也彎著腰，看了又看，也不敢伸手。蕭錦璋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那幾根小手指立刻攥住他的指尖，攥得緊緊的。
蕭錦璋的心一下子就軟了，聲音都放輕了：「她攥著我了……」
蕭錦川也伸出手指，小傢伙的另一隻手也攥了上來。蕭錦川愣在那裡，動都不敢動。蕭錦璋小聲說：「她好小。」
蕭錦川也小聲回：「就是，不過還怪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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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瑜站在後面，沒有上前。他看著兩個弟弟圍在小床邊，也看到了那張白白嫩嫩的小臉，但他沒有動。他怕自己臉上那道疤嚇著孩子。
蕭錦璃看出了他的心思。她站起身，走到小床邊，輕輕把孩子抱起來，走到蕭錦瑜面前，往他懷裡一放。
蕭錦瑜整個人僵住了。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小小軟軟的一團，胳膊硬得像兩根棍子，動都不敢動，生怕力氣大了弄疼她，力氣小了又怕摔了。
小傢伙躺在他懷裡，也不哭，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蕭錦瑜的心一下就軟了。
蕭錦璃在旁邊笑道：「多學著抱抱，以後家裡孩子只會越來越多。你們都得學會。念念也回來了，可愛得不行，等你們回家就能見到了。」
蕭錦瑜僵硬地抱著孩子，一動不敢動，額頭上都快冒汗了。蕭錦璋在旁邊看著，幸災樂禍：「三哥，你比我還僵。」
蕭錦川也道：「三哥，你胳膊別繃那麼緊。」
蕭錦瑜卻沒空回嘴。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她正抓著他的衣領，小嘴一動一動的。他忽然覺得，這張臉，也許沒那麼嚇人吧。
蕭錦瑜抱了一會兒，實在撐不住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遞還給楚雲墨。楚雲墨接過去，動作熟練，孩子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舒服地打了個哈欠。
蕭錦璋看著，嘖嘖道：「姐夫這手法，比咱們強多了。」
楚雲墨笑道:「多抱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