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像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一個周六下午，聞硯燼在陽台給那盆琴葉榕澆水的時候，桌上手機震了一下。
他放下水壺，擦了擦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沈嶼之發來了一條消息。
「霽微，我下周就要回加拿大了。臨走之前，能不能請你和你的那位一起吃頓飯？我想當面認識一下他。」
聞硯燼看著這條消息，沒有立刻回復。
他靠在陽台欄杆上，眼神暗下去，想了想，然後轉身走回客廳。殷霽微正坐在沙發上看一本關於宏觀經濟學的書，膝蓋上攤著一本筆記本，偶爾在上面記幾筆。
「霽微。」
「嗯？」殷霽微抬起頭。
「沈學長說想在我們臨走之前請你吃頓飯。」
殷霽微握著筆的手指停住了。拿起手機看了，他看著聞硯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想去嗎？」
「我會聽你的。如果你不想我去，就回絕他。」
殷霽微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筆記本。過了一會兒，他說：「去吧。」
聞硯燼有些意外：「你確定？」
「他專程提出要見你，你不去的話，倒顯得你像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殷霽微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不過盯著聞硯燼，抬了抬眉梢。
最後一句話的話語，卻有些玩味的調情感，用著曖昧不清的氣息。殷霽微向前更貼近了些。
聞硯燼有些被氣的笑了，但卻好似語氣平淡道：「那我必然不會拒絕了，而且我也想看看……你大學時期欣賞的學長是什麼樣的人。」
平淡到殷霽微差點沒注意到其中隱藏的那一絲微妙的意味。但他注意到了。他沒有戳破，只是說：「好，那我回復他。」
飯局定在周三晚上，地點是沈嶼之選的，一家開在胡同深處的私房菜館，環境雅致，只有幾張桌子，需要提前好幾天預訂。
聞硯燼和殷霽微到的時候，沈嶼之已經等在包間裡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外面套一件灰色的開衫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溫潤而儒雅。
看到兩個人走進來，他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
「霽微，好久不見！不對，上次見過了。這位就是聞先生吧？」
殷霽微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殷霽微。幸會。」
「沈嶼之。久仰大名。」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禮貌而克制，持續時間不長不短，恰到好處地體現了社交禮儀的分寸。
但聞硯燼站在旁邊，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殷霽微在握手的時候，目光在沈嶼之的臉上停留了比正常社交多出大約半秒的時間。
聞硯燼盯著他，那眼神里，是審視，是判斷，是把眼前這個人放進自己心中評估的天平上稱一稱重量。
三個人落座。沈嶼之點了菜，又要了一瓶紅酒。
菜一道一道地上，話題也從最初的寒暄逐漸深入。
沈嶼之聊起了他和聞硯燼在大學時期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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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熬夜準備比賽、一起在圖書館複習到關門、一起在校門口的燒烤攤上吃飯暢聊。
雖然大部分是沈嶼之主動拉著殷霽微，那時的殷霽微，不太會與人相處。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沈嶼之幫助了他很多。
聞硯燼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喝一口茶，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但殷霽微注意到，每當沈嶼之提到某件只有他們兩個人參與過的事情時，聞硯燼的手指會在桌沿上輕輕叩一下。
「殷霽微大學的時候可是風雲人物。」沈嶼之笑著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學生會主席，辯論隊隊長，年年拿一等獎學金。當時追他的人可不少，男生女生都有。」
聞硯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是嗎。」
那個「是嗎」的語氣極其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問「今天天氣不錯對吧」。
但聞硯燼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殷霽微的膝蓋，殷霽微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傳遞了一個信息：他瞎說。
聞硯燼接收到那個眼神，沒有回應，但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飯局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沈嶼之的話鋒忽然一轉，轉向了聞硯燼：「聞先生，我聽霽微說，你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算上前前後後的時間，差不多六年。」聞硯燼說。
「六年不容易。」沈嶼之點了點頭，「尤其是在我們這個圈子裡。」
聞硯燼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我這麼說可能有些冒昧，」沈嶼之放下酒杯，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但作為硯燼的老朋友，我希望能看到他一直幸福。殷先生，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通過這頓飯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你話不多，但觀察力很強；你看起來很冷靜，但你對硯燼的關注遠超你的表面表現。」
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讓整張桌子的氣氛微微凝固的話：「你對硯燼的保護欲很強，強到有時候可能會讓他喘不過氣來。你意識到了嗎？」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正要開殷霽微口打圓場，聞硯燼先說話了。
「我意識到了。」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穩，「但他需要我。不過我正在慢慢改。」
沈嶼之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意外的神色，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殷霽微會如此坦然地承認這一點。
「那就好。」沈嶼之重新端起酒杯，「祝你們越來越好。」
殷霽微也端起了茶杯，他不喝酒，今晚全程以茶代酒，和沈嶼之的酒杯碰了一下。
「謝謝。」
回家的路上，聞硯燼開著車，聞硯燼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一言不發。
殷霽微以為他還在介意沈嶼之飯桌上說的那些話，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道：「硯燼，沈學長他說那些話沒有惡意——」
「我知道。」聞硯燼打斷了他，「他說得對。」
殷霽微愣了一下。
「他說我對你的保護欲太強，強到會讓你喘不過氣來。」
聞硯燼的語氣依然平淡，但那種平淡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壓抑的平淡，而是一種經過思考之後的平靜，「我以前不覺得這是問題。我覺得我只是在關心你，在保護你，在做任何一個在乎你的人都會做的事情。」
「但周醫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我總是太過度保護你，但沒有給你真正的安全感，兩個人在不同時間、不同場合對我說同一件事，那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他轉過頭，看著殷霽微。
—— ——
究竟誰吃醋了？好難猜呀~
「乖，我只喜歡你」殷霽微無奈的說。輕輕抱了抱聞硯燼。
聞硯燼將頭埋在他頸肩，深深吸一口氣。os：老婆，好香。
啞著嗓音，道：「那你只看我。」
作者「呃……」
他放下水壺，擦了擦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沈嶼之發來了一條消息。
「霽微，我下周就要回加拿大了。臨走之前，能不能請你和你的那位一起吃頓飯？我想當面認識一下他。」
聞硯燼看著這條消息，沒有立刻回復。
他靠在陽台欄杆上，眼神暗下去，想了想，然後轉身走回客廳。殷霽微正坐在沙發上看一本關於宏觀經濟學的書，膝蓋上攤著一本筆記本，偶爾在上面記幾筆。
「霽微。」
「嗯？」殷霽微抬起頭。
「沈學長說想在我們臨走之前請你吃頓飯。」
殷霽微握著筆的手指停住了。拿起手機看了，他看著聞硯燼，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想去嗎？」
「我會聽你的。如果你不想我去，就回絕他。」
殷霽微低下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筆記本。過了一會兒，他說：「去吧。」
聞硯燼有些意外：「你確定？」
「他專程提出要見你，你不去的話，倒顯得你像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殷霽微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不過盯著聞硯燼，抬了抬眉梢。
最後一句話的話語，卻有些玩味的調情感，用著曖昧不清的氣息。殷霽微向前更貼近了些。
聞硯燼有些被氣的笑了，但卻好似語氣平淡道：「那我必然不會拒絕了，而且我也想看看……你大學時期欣賞的學長是什麼樣的人。」
平淡到殷霽微差點沒注意到其中隱藏的那一絲微妙的意味。但他注意到了。他沒有戳破，只是說：「好，那我回復他。」
飯局定在周三晚上，地點是沈嶼之選的，一家開在胡同深處的私房菜館，環境雅致，只有幾張桌子，需要提前好幾天預訂。
聞硯燼和殷霽微到的時候，沈嶼之已經等在包間裡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外面套一件灰色的開衫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溫潤而儒雅。
看到兩個人走進來，他站起身，微笑著伸出手。
「霽微，好久不見！不對，上次見過了。這位就是聞先生吧？」
殷霽微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殷霽微。幸會。」
「沈嶼之。久仰大名。」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禮貌而克制，持續時間不長不短，恰到好處地體現了社交禮儀的分寸。
但聞硯燼站在旁邊，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殷霽微在握手的時候，目光在沈嶼之的臉上停留了比正常社交多出大約半秒的時間。
聞硯燼盯著他，那眼神里，是審視，是判斷，是把眼前這個人放進自己心中評估的天平上稱一稱重量。
三個人落座。沈嶼之點了菜，又要了一瓶紅酒。
菜一道一道地上，話題也從最初的寒暄逐漸深入。
沈嶼之聊起了他和聞硯燼在大學時期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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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熬夜準備比賽、一起在圖書館複習到關門、一起在校門口的燒烤攤上吃飯暢聊。
雖然大部分是沈嶼之主動拉著殷霽微，那時的殷霽微，不太會與人相處。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沈嶼之幫助了他很多。
聞硯燼坐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喝一口茶，表情看不出任何波瀾。但殷霽微注意到，每當沈嶼之提到某件只有他們兩個人參與過的事情時，聞硯燼的手指會在桌沿上輕輕叩一下。
「殷霽微大學的時候可是風雲人物。」沈嶼之笑著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學生會主席，辯論隊隊長，年年拿一等獎學金。當時追他的人可不少，男生女生都有。」
聞硯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是嗎。」
那個「是嗎」的語氣極其平淡，平淡到像是在問「今天天氣不錯對吧」。
但聞硯燼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殷霽微的膝蓋，殷霽微看了他一眼，用眼神傳遞了一個信息：他瞎說。
聞硯燼接收到那個眼神，沒有回應，但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飯局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沈嶼之的話鋒忽然一轉，轉向了聞硯燼：「聞先生，我聽霽微說，你們在一起很多年了？」
「算上前前後後的時間，差不多六年。」聞硯燼說。
「六年不容易。」沈嶼之點了點頭，「尤其是在我們這個圈子裡。」
聞硯燼沒有接話，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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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讓整張桌子的氣氛微微凝固的話：「你對硯燼的保護欲很強，強到有時候可能會讓他喘不過氣來。你意識到了嗎？」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正要開殷霽微口打圓場，聞硯燼先說話了。
「我意識到了。」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穩，「但他需要我。不過我正在慢慢改。」
沈嶼之看著他，目光里有一絲意外的神色，他顯然沒有預料到殷霽微會如此坦然地承認這一點。
「那就好。」沈嶼之重新端起酒杯，「祝你們越來越好。」
殷霽微也端起了茶杯，他不喝酒，今晚全程以茶代酒，和沈嶼之的酒杯碰了一下。
「謝謝。」
回家的路上，聞硯燼開著車，聞硯燼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一言不發。
殷霽微以為他還在介意沈嶼之飯桌上說的那些話，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道：「硯燼，沈學長他說那些話沒有惡意——」
「我知道。」聞硯燼打斷了他，「他說得對。」
殷霽微愣了一下。
「他說我對你的保護欲太強，強到會讓你喘不過氣來。」
聞硯燼的語氣依然平淡，但那種平淡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壓抑的平淡，而是一種經過思考之後的平靜，「我以前不覺得這是問題。我覺得我只是在關心你，在保護你，在做任何一個在乎你的人都會做的事情。」
「但周醫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我總是太過度保護你，但沒有給你真正的安全感，兩個人在不同時間、不同場合對我說同一件事，那這件事大概率是真的。」
他轉過頭，看著殷霽微。
—— ——
究竟誰吃醋了？好難猜呀~
「乖，我只喜歡你」殷霽微無奈的說。輕輕抱了抱聞硯燼。
聞硯燼將頭埋在他頸肩，深深吸一口氣。os：老婆，好香。
啞著嗓音，道：「那你只看我。」
作者「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