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是初玖的朋友？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鳳凰血脈的封印？蒼玄大陸還有人擁有鳳凰血脈？」
月無痕靠在院牆上，右臂的血還在流，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你打不開的。鳳凰血脈的封印，只有鳳凰血脈的人才能打開。」
深藍眼睛的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把儲物袋收進自己的袖中，轉身要走。
「等一下。」血紅眼睛的人突然開口了，血紅的眼睛盯著月無痕，像兩條毒蛇在吐信子，「這個人不能留。他見過我們的臉，知道我們是上界的人。留著他，麻煩。」
深藍眼睛的人停下腳步，沉默了一息。「你說得對。」
他轉過身，右手抬起，食指指向月無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細如髮絲，亮如銀針。光芒射出，快得連月魂冷焰都來不及凝聚。
月無痕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雲初玖。想起初見時在煉丹師公會露出真容時的那張臉，想起她替他擋丹雷時被雷光吞沒的身影，想起她用手抓住逃跑的十品天元丹時掌心被劃破的血痕，想起她蹲在他面前給他包紮傷口時低垂的睫毛。他想告訴她，那顆丹藥被搶走了。他想告訴她，搶丹藥的人是上界的。他想告訴她，他可能等不到她來了。但他來不及了。
「砰——」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遠處射來，撞上那道銀白色的細線。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炸開一團耀眼的光球。光球膨脹、炸裂，氣浪向四周擴散，將院牆推倒，將槐樹連根拔起，將地面炸出一個大坑。
月無痕睜開眼睛。
一道碧綠色的身影從遠處掠來，快得像一道綠色的閃電。她的身後拖著一道青色的殘影，殘影中隱隱有竹葉飄落，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竹葉之路在她腳下鋪展。她落在月無痕面前，碧綠色的衣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頭髮被風吹散，青色的髮帶在風中飄舞。她轉過身，面對著那三個上界的人，張開了雙臂，擋在月無痕身前。
藍明月。她的修為——元嬰境後期。她走的時候是築基境後期，從秘境出來後是金丹境初期，一路趕到天瀾城，路上又突破到了元嬰境後期。青木靈體的修煉速度，比她想像的還要快。
「你管我是誰。」藍明月的聲音很大，大到整條街都能聽到，「你們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煉丹師，要不要臉？」
深藍眼睛的人沒有說話。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隻銀白色手掌，朝藍明月抓去。和剛才抓月無痕的是同一招，但威力更大——他沒有留手。
藍明月沒有躲。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那道青色的竹葉紋路亮了起來。一道青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片青色的竹葉，竹葉在空中旋轉、變大，最後變成了一面青色的盾牌。銀白色手掌撞在青色盾牌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盾牌紋絲不動，銀白色手掌卻出現了裂紋。
深藍眼睛的人的瞳孔猛地一縮。「青木靈體？蒼玄大陸怎麼會有青木靈體？」
藍明月沒有回答。她右手一翻，青色盾牌化作無數片細小的竹葉，像暴雨一樣射向那三個人。每一片竹葉都鋒利如刀，切割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不能讓她活著。」
暗金眼睛的人抬手，一道金色的光幕擋在三人面前。竹葉撞在光幕上，發出密集的「叮叮」聲，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一片、兩片、十片、百片。竹葉一片接一片地消散，光幕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暗金眼睛的人臉色變了。他的光幕是大乘境級別的防禦，居然被一個元嬰境後期的蒼玄大陸修士打出了裂紋。不是她的靈力強，是她的血脈強。青木靈體，上古青木神樹的力量，天生克制一切金屬性的靈力。他的靈力是金屬性的，正好被克制。
血紅眼睛的人終於動了。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藍明月面前，右手五指成爪，指甲上泛著血紅色的光芒，抓向她的咽喉。速度太快了，快到藍明月的眼睛跟不上。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擋住了那隻血紅色的爪子。月無痕。他的右臂還在流血，臉色蒼白，但他的左手握著那把短劍，劍身上燃著銀白色的月魂冷焰，架住了血紅色爪子的攻擊。他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流，但他沒有退。
「你走。」他的聲音很啞，但很堅定，「丹藥被他們搶了。你去蒼穹學院告訴雲初玖，丹藥在上界的人手裡。讓她別來找我，保護好自己。」
「我叫月無痕。」
藍明月看著他。他的右臂在流血，臉色白得像紙，但他的眼神很亮。她認識這種眼神——和雲初玖在妖獸山脈里給她烤肉時的眼神一樣。都是那種「我護著你」的眼神。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咬了咬牙，轉過身，朝那三個上界的人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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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綠色的衣裙在夜風中飛舞，青色的竹葉在她周身盤旋，她的眼睛變成了青色，瞳孔中映著那三個人的身影。她雙手結印，體內的青木靈體之力全開，青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在她身後凝聚成一棵巨大的青木神樹虛影。神樹高萬丈，枝葉遮天蔽日，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青色的光芒。這是青木靈體的終極形態——青木神樹虛影。以自身血脈為引，召喚上古青木神樹的力量，威力巨大，但代價也大——召喚一次，她的修為會倒退一個境界。
深藍眼睛的人看著那棵青木神樹虛影，臉色終於變了。「不可能。元嬰境後期怎麼可能召喚出青木神樹虛影？這需要至少化神境的修為——」
他的話沒有說完。青木神樹虛影的枝葉猛地一抖，無數片青色的竹葉從樹上飄落，化作一道青色的洪流，鋪天蓋地地湧向那三個人。洪流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這一擊的威力，已經無限接近渡劫境。
暗金眼睛的人的金色光幕碎了。血紅眼睛的人的爪子被青色的竹葉纏住了，掙脫不開。深藍眼睛的人想躲，但他的身體被青木神樹虛影的威壓壓制了，動不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青色的洪流涌過來，撞在他身上。
「轟————」
一聲巨響，整個天瀾城都在震動。無數人從睡夢中驚醒，湧上街頭，朝著城東的方向張望。有人看到了那道青色的光柱，有人看到了那棵巨大的青木神樹虛影，有人看到了三個銀白色的身影被青色的洪流捲走。
光柱持續了大約三息，然後消散了。青木神樹虛影也消散了，化作無數青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夜空中飄散。藍明月站在原地，碧綠色的衣裙被氣浪撕破了好幾處，頭髮散亂，嘴角掛著血絲。她的修為從元嬰境後期跌到了元嬰境中期。她的臉色白得像紙，腿在發抖，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竹子，但她沒有倒。
那三個上界的人消失了。不是死了，是走了。在被青色洪流擊中的瞬間，他們捏碎了一塊玉牌，身體被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包裹，消失在了空氣中。那是上界的傳送符，可以在危急時刻把人傳送回上界。
月無痕靠在倒塌的院牆上，看著藍明月。他的右臂已經不流血了，但傷口很深，能看到裡面的骨頭。他的臉色很白，但眼睛很亮。他看著藍明月，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真切切的、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心口的笑。
「你是初玖的朋友？」
藍明月轉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嗯。她救過我的命。」
月無痕點了點頭。「她也救過我的命。」
藍明月走過來，蹲在他面前，從儲物袋裡取出療傷丹，捏碎了撒在他右臂的傷口上。她的動作很輕，很熟練，像做過很多次。藥粉落在傷口上，血止住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月無痕靠在院牆上，右臂的血還在流，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你打不開的。鳳凰血脈的封印，只有鳳凰血脈的人才能打開。」
深藍眼睛的人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把儲物袋收進自己的袖中，轉身要走。
「等一下。」血紅眼睛的人突然開口了，血紅的眼睛盯著月無痕，像兩條毒蛇在吐信子，「這個人不能留。他見過我們的臉，知道我們是上界的人。留著他，麻煩。」
深藍眼睛的人停下腳步，沉默了一息。「你說得對。」
他轉過身，右手抬起，食指指向月無痕。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細如髮絲，亮如銀針。光芒射出，快得連月魂冷焰都來不及凝聚。
月無痕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雲初玖。想起初見時在煉丹師公會露出真容時的那張臉，想起她替他擋丹雷時被雷光吞沒的身影，想起她用手抓住逃跑的十品天元丹時掌心被劃破的血痕，想起她蹲在他面前給他包紮傷口時低垂的睫毛。他想告訴她，那顆丹藥被搶走了。他想告訴她，搶丹藥的人是上界的。他想告訴她，他可能等不到她來了。但他來不及了。
「砰——」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遠處射來，撞上那道銀白色的細線。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炸開一團耀眼的光球。光球膨脹、炸裂，氣浪向四周擴散，將院牆推倒，將槐樹連根拔起，將地面炸出一個大坑。
月無痕睜開眼睛。
一道碧綠色的身影從遠處掠來，快得像一道綠色的閃電。她的身後拖著一道青色的殘影，殘影中隱隱有竹葉飄落，像是有一條無形的竹葉之路在她腳下鋪展。她落在月無痕面前，碧綠色的衣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頭髮被風吹散，青色的髮帶在風中飄舞。她轉過身，面對著那三個上界的人，張開了雙臂，擋在月無痕身前。
藍明月。她的修為——元嬰境後期。她走的時候是築基境後期，從秘境出來後是金丹境初期，一路趕到天瀾城，路上又突破到了元嬰境後期。青木靈體的修煉速度，比她想像的還要快。
「你管我是誰。」藍明月的聲音很大，大到整條街都能聽到，「你們三個大男人，欺負一個煉丹師，要不要臉？」
深藍眼睛的人沒有說話。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隻銀白色手掌，朝藍明月抓去。和剛才抓月無痕的是同一招，但威力更大——他沒有留手。
藍明月沒有躲。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那道青色的竹葉紋路亮了起來。一道青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片青色的竹葉，竹葉在空中旋轉、變大，最後變成了一面青色的盾牌。銀白色手掌撞在青色盾牌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盾牌紋絲不動，銀白色手掌卻出現了裂紋。
深藍眼睛的人的瞳孔猛地一縮。「青木靈體？蒼玄大陸怎麼會有青木靈體？」
藍明月沒有回答。她右手一翻，青色盾牌化作無數片細小的竹葉，像暴雨一樣射向那三個人。每一片竹葉都鋒利如刀，切割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不能讓她活著。」
暗金眼睛的人抬手，一道金色的光幕擋在三人面前。竹葉撞在光幕上，發出密集的「叮叮」聲，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一片、兩片、十片、百片。竹葉一片接一片地消散，光幕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暗金眼睛的人臉色變了。他的光幕是大乘境級別的防禦，居然被一個元嬰境後期的蒼玄大陸修士打出了裂紋。不是她的靈力強，是她的血脈強。青木靈體，上古青木神樹的力量，天生克制一切金屬性的靈力。他的靈力是金屬性的，正好被克制。
血紅眼睛的人終於動了。他的身形化作一道血紅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藍明月面前，右手五指成爪，指甲上泛著血紅色的光芒，抓向她的咽喉。速度太快了，快到藍明月的眼睛跟不上。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擋住了那隻血紅色的爪子。月無痕。他的右臂還在流血，臉色蒼白，但他的左手握著那把短劍，劍身上燃著銀白色的月魂冷焰，架住了血紅色爪子的攻擊。他的虎口被震裂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流，但他沒有退。
「你走。」他的聲音很啞，但很堅定，「丹藥被他們搶了。你去蒼穹學院告訴雲初玖，丹藥在上界的人手裡。讓她別來找我，保護好自己。」
「我叫月無痕。」
藍明月看著他。他的右臂在流血，臉色白得像紙，但他的眼神很亮。她認識這種眼神——和雲初玖在妖獸山脈里給她烤肉時的眼神一樣。都是那種「我護著你」的眼神。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咬了咬牙，轉過身，朝那三個上界的人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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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綠色的衣裙在夜風中飛舞，青色的竹葉在她周身盤旋，她的眼睛變成了青色，瞳孔中映著那三個人的身影。她雙手結印，體內的青木靈體之力全開，青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在她身後凝聚成一棵巨大的青木神樹虛影。神樹高萬丈，枝葉遮天蔽日，每一片葉子上都流轉著青色的光芒。這是青木靈體的終極形態——青木神樹虛影。以自身血脈為引，召喚上古青木神樹的力量，威力巨大，但代價也大——召喚一次，她的修為會倒退一個境界。
深藍眼睛的人看著那棵青木神樹虛影，臉色終於變了。「不可能。元嬰境後期怎麼可能召喚出青木神樹虛影？這需要至少化神境的修為——」
他的話沒有說完。青木神樹虛影的枝葉猛地一抖，無數片青色的竹葉從樹上飄落，化作一道青色的洪流，鋪天蓋地地湧向那三個人。洪流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空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這一擊的威力，已經無限接近渡劫境。
暗金眼睛的人的金色光幕碎了。血紅眼睛的人的爪子被青色的竹葉纏住了，掙脫不開。深藍眼睛的人想躲，但他的身體被青木神樹虛影的威壓壓制了，動不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青色的洪流涌過來，撞在他身上。
「轟————」
一聲巨響，整個天瀾城都在震動。無數人從睡夢中驚醒，湧上街頭，朝著城東的方向張望。有人看到了那道青色的光柱，有人看到了那棵巨大的青木神樹虛影，有人看到了三個銀白色的身影被青色的洪流捲走。
光柱持續了大約三息，然後消散了。青木神樹虛影也消散了，化作無數青色的光點，像螢火蟲一樣在夜空中飄散。藍明月站在原地，碧綠色的衣裙被氣浪撕破了好幾處，頭髮散亂，嘴角掛著血絲。她的修為從元嬰境後期跌到了元嬰境中期。她的臉色白得像紙，腿在發抖，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竹子，但她沒有倒。
那三個上界的人消失了。不是死了，是走了。在被青色洪流擊中的瞬間，他們捏碎了一塊玉牌，身體被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包裹，消失在了空氣中。那是上界的傳送符，可以在危急時刻把人傳送回上界。
月無痕靠在倒塌的院牆上，看著藍明月。他的右臂已經不流血了，但傷口很深，能看到裡面的骨頭。他的臉色很白，但眼睛很亮。他看著藍明月，看了很久，然後笑了。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真切切的、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心口的笑。
「你是初玖的朋友？」
藍明月轉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嗯。她救過我的命。」
月無痕點了點頭。「她也救過我的命。」
藍明月走過來，蹲在他面前，從儲物袋裡取出療傷丹，捏碎了撒在他右臂的傷口上。她的動作很輕，很熟練，像做過很多次。藥粉落在傷口上，血止住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