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上界來人，無痕危
天瀾城，丹廬。
月無痕最近越來越不對勁。
自從去蒼穹學院見到過雲初玖後，他腦子裡的聲音變了。剛開始是斷斷續續的，一個字半個字的，聽不清。現在變成了一句話，反反覆覆地在他腦海里迴響——「把丹藥交出來。」不是夢裡的聲音，是白天也出現。他煉丹的時候響，吃飯的時候響，睡覺的時候也響。那個聲音不是從他腦子裡長出來的，是從外面傳來的。有人在用靈魂之力與他建立聯繫，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遠到他感知不到對方的方位。
他試過切斷這種聯繫，但切不斷。對方的靈魂之力比他強，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能感覺到對方的修為——不是蒼玄大陸的修士，是上界的人。只有上界的人才會有這種靈魂之力，浩瀚、深邃、像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海洋。
「把丹藥交出來。」
月無痕坐在丹廬的院子裡，手裡拿著那壺雲初玖釀的藥酒，前不久托人送來，他還沒有捨得喝。他看著酒壺，看著壺口飄出的淡淡霧氣，腦子裡全是那個聲音。他知道對方要的是什麼——十品天元丹。蒼玄大陸數千年來第一顆十品丹藥。他以為煉成之後就沒事了，以為丹藥藏好了就安全了。但他錯了。上界的人一直在盯著他，從丹雷劈下來的那一刻起就盯上他了。他們一直在等，等他放鬆警惕，等他落單。
月無痕把酒壺放在石桌上，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著，紫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泛著暗沉的光。他的腰間掛著一把短劍——不是他擅長的武器，但他今天帶上了，因為心裡不踏實。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院子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了。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分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地往下落。月無痕的呼吸變成了白霧，呼出的氣在空氣中凝結，像一朵朵小小的雲。
三道身影從黑暗中浮現。不是從院子外面走進來的，是從空氣中直接浮現的，像三滴墨水落在宣紙上，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三個人都穿著銀白色的長袍，衣料不是蒼玄大陸的，泛著一種淡淡的銀光，像月光凝成的布。他們的臉上都戴著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的顏色各不相同——一個深藍，一個暗金，一個血紅。
「把丹藥交出來。」深藍眼睛的那個人開口了，聲音很輕，很淡，沒有任何感情，像在念一篇文章。和他腦子裡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月無痕看著他，沒有說話。
「十品天元丹。蒼玄大陸數千年來第一顆十品丹藥。」暗金眼睛的那個人接話，嘴角微微上揚，面具下面的笑容看不清，但眼睛裡的笑意很明顯，「你以為你煉成了就是你的？可笑。這種級別的丹藥，只有上界的人才有資格擁有。」
月無痕的右手不動聲色地移到了腰間，握住了那把短劍的劍柄。「你們是怎麼下來的？上界到下界的通道早就毀了。」
血紅眼睛的那個人笑了。他的笑聲很難聽，像指甲划過鐵板，刺耳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通道毀了，不代表沒有辦法下來。代價大一些罷了。」他頓了頓，血紅的眼睛盯著月無痕，像兩條毒蛇在吐信子，「我們花了很大的代價下來，所以這顆丹藥，我們必須帶回去。」
月無痕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三個上界的人，修為至少比他高兩個大境界，他沒有勝算。但他不可能把丹藥交出去。那顆丹藥是雲初玖用命幫他擋丹雷、用鳳凰翎布陣、用身體接雷劫、用手抓住逃跑的丹藥——那顆丹藥不是他一個人的，是她和他的。
「丹藥不在我身上。」月無痕說。他在說謊。丹藥就在他懷裡，貼身的儲物袋裡，用三層封印封著，連靈魂之力都探不進去。
深藍眼睛的人看著他，看了兩息。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很冷，冷到骨子裡。「你在說謊。」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隻銀白色的手掌，朝月無痕抓去。速度不快，但月無痕發現自己動不了。不是被定住了，是被威壓壓制了。那股威壓太大了，大到他的身體在本能地恐懼，肌肉僵硬，關節鎖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化神境初期對上界的人，差了不止兩個大境界，光是威壓就能壓死他。
月無痕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的身體恢復了一瞬間的自由。他側身避開那隻銀白色手掌，右手拔出短劍，劍身上燃起銀白色的火焰——月魂冷焰，他的本命異火。火焰不大，但溫度極高，周圍的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
銀白色手掌抓空了，在空氣中停了一下，然後調轉方向，再次朝他抓來。月無痕的短劍斬在手掌上，月魂冷焰撞上銀白色的靈力，發出「嗤」的一聲，像冷水澆在燒紅的鐵上。銀白色手掌被斬開了一道口子，但很快又癒合了，像沒有受傷一樣。
深藍眼睛的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月魂冷焰？蒼玄大陸居然還有這種異火。可惜，你的修為太低了。」
他五指一握，銀白色手掌猛地收緊，抓住了月無痕的右臂。月無痕感覺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隻鐵鉗夾住了，骨頭在咯吱作響，疼痛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全身。他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沒有叫。他咬著牙，左手的月魂冷焰凝聚成一把匕首，刺向那隻銀白色手掌。
火焰匕首刺中手掌的瞬間，銀白色的靈力被灼燒出一個洞。月無痕趁機抽出右臂，後退了三步，靠在院牆上。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是被銀白色手掌抓出來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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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眼睛的人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不耐煩。「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動了。這一次他沒有用靈力化形，而是直接朝月無痕走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月無痕的心臟上，咚咚咚，震得他胸口發悶。月無痕想躲，但他的身體又被威壓壓制了，動不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從他懷裡取出了那個儲物袋。
儲物袋上有三層封印，是雲初玖幫他設的。鳳凰血脈的淨化之力、靈力的封鎖之力、靈魂之力的屏蔽之力，三層疊加，就算是渡劫境的強者也打不開。深藍眼睛的人看了看儲物袋，試著用靈力去沖開封印。第一層封印亮了一下，沒破。第二層封印亮了一下，沒破。第三層封印亮了一下，還是沒破。
月無痕最近越來越不對勁。
自從去蒼穹學院見到過雲初玖後，他腦子裡的聲音變了。剛開始是斷斷續續的，一個字半個字的，聽不清。現在變成了一句話，反反覆覆地在他腦海里迴響——「把丹藥交出來。」不是夢裡的聲音，是白天也出現。他煉丹的時候響，吃飯的時候響，睡覺的時候也響。那個聲音不是從他腦子裡長出來的，是從外面傳來的。有人在用靈魂之力與他建立聯繫，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遠到他感知不到對方的方位。
他試過切斷這種聯繫，但切不斷。對方的靈魂之力比他強，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他能感覺到對方的修為——不是蒼玄大陸的修士，是上界的人。只有上界的人才會有這種靈魂之力，浩瀚、深邃、像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海洋。
「把丹藥交出來。」
月無痕坐在丹廬的院子裡，手裡拿著那壺雲初玖釀的藥酒，前不久托人送來，他還沒有捨得喝。他看著酒壺，看著壺口飄出的淡淡霧氣，腦子裡全是那個聲音。他知道對方要的是什麼——十品天元丹。蒼玄大陸數千年來第一顆十品丹藥。他以為煉成之後就沒事了，以為丹藥藏好了就安全了。但他錯了。上界的人一直在盯著他，從丹雷劈下來的那一刻起就盯上他了。他們一直在等，等他放鬆警惕，等他落單。
月無痕把酒壺放在石桌上，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著，紫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泛著暗沉的光。他的腰間掛著一把短劍——不是他擅長的武器，但他今天帶上了，因為心裡不踏實。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院子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了。溫度驟降，空氣中的水分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地往下落。月無痕的呼吸變成了白霧，呼出的氣在空氣中凝結，像一朵朵小小的雲。
三道身影從黑暗中浮現。不是從院子外面走進來的，是從空氣中直接浮現的，像三滴墨水落在宣紙上，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三個人都穿著銀白色的長袍，衣料不是蒼玄大陸的，泛著一種淡淡的銀光，像月光凝成的布。他們的臉上都戴著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的顏色各不相同——一個深藍，一個暗金，一個血紅。
「把丹藥交出來。」深藍眼睛的那個人開口了，聲音很輕，很淡，沒有任何感情，像在念一篇文章。和他腦子裡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月無痕看著他，沒有說話。
「十品天元丹。蒼玄大陸數千年來第一顆十品丹藥。」暗金眼睛的那個人接話，嘴角微微上揚，面具下面的笑容看不清，但眼睛裡的笑意很明顯，「你以為你煉成了就是你的？可笑。這種級別的丹藥，只有上界的人才有資格擁有。」
月無痕的右手不動聲色地移到了腰間，握住了那把短劍的劍柄。「你們是怎麼下來的？上界到下界的通道早就毀了。」
血紅眼睛的那個人笑了。他的笑聲很難聽，像指甲划過鐵板，刺耳得讓人起雞皮疙瘩。「通道毀了，不代表沒有辦法下來。代價大一些罷了。」他頓了頓，血紅的眼睛盯著月無痕，像兩條毒蛇在吐信子，「我們花了很大的代價下來，所以這顆丹藥，我們必須帶回去。」
月無痕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躲不過去了。三個上界的人，修為至少比他高兩個大境界，他沒有勝算。但他不可能把丹藥交出去。那顆丹藥是雲初玖用命幫他擋丹雷、用鳳凰翎布陣、用身體接雷劫、用手抓住逃跑的丹藥——那顆丹藥不是他一個人的，是她和他的。
「丹藥不在我身上。」月無痕說。他在說謊。丹藥就在他懷裡，貼身的儲物袋裡，用三層封印封著，連靈魂之力都探不進去。
深藍眼睛的人看著他，看了兩息。然後他笑了。那個笑容很冷，冷到骨子裡。「你在說謊。」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隻銀白色的手掌，朝月無痕抓去。速度不快，但月無痕發現自己動不了。不是被定住了，是被威壓壓制了。那股威壓太大了，大到他的身體在本能地恐懼，肌肉僵硬，關節鎖死，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化神境初期對上界的人，差了不止兩個大境界，光是威壓就能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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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手掌抓空了，在空氣中停了一下，然後調轉方向，再次朝他抓來。月無痕的短劍斬在手掌上，月魂冷焰撞上銀白色的靈力，發出「嗤」的一聲，像冷水澆在燒紅的鐵上。銀白色手掌被斬開了一道口子，但很快又癒合了，像沒有受傷一樣。
深藍眼睛的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月魂冷焰？蒼玄大陸居然還有這種異火。可惜，你的修為太低了。」
他五指一握，銀白色手掌猛地收緊，抓住了月無痕的右臂。月無痕感覺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隻鐵鉗夾住了，骨頭在咯吱作響，疼痛從手臂蔓延到肩膀，從肩膀蔓延到全身。他的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但他沒有叫。他咬著牙，左手的月魂冷焰凝聚成一把匕首，刺向那隻銀白色手掌。
火焰匕首刺中手掌的瞬間，銀白色的靈力被灼燒出一個洞。月無痕趁機抽出右臂，後退了三步，靠在院牆上。他的右臂上有一道深深的血痕，是被銀白色手掌抓出來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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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了。這一次他沒有用靈力化形，而是直接朝月無痕走來。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月無痕的心臟上，咚咚咚，震得他胸口發悶。月無痕想躲，但他的身體又被威壓壓制了，動不了。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從他懷裡取出了那個儲物袋。
儲物袋上有三層封印，是雲初玖幫他設的。鳳凰血脈的淨化之力、靈力的封鎖之力、靈魂之力的屏蔽之力，三層疊加，就算是渡劫境的強者也打不開。深藍眼睛的人看了看儲物袋，試著用靈力去沖開封印。第一層封印亮了一下，沒破。第二層封印亮了一下，沒破。第三層封印亮了一下，還是沒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