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捷徑走多了，腿會軟
雲初玖站在石碑旁邊等著，黑色的傘撐開，擋住了早晨的陽光。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被傘遮住了一半，看起來像一個不完整的圓。人群還在議論她，有人偷看她的臉，有人偷看她的傘，有人偷看她腰間那杆青鸞小槍。她視若無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晚月從學院裡面跑出來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頭髮紮成兩個丸子，跑起來一顛一顛的，像只兔子。她跑到雲初玖面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眼眶紅紅的，嘴角咧得老高。
「小姐！您來了！奴婢等您好幾天了！您的手好了嗎？您吃飯了嗎？您路上累不累？您——」
「晚月。」雲初玖打斷她，「令牌呢？」
晚月從懷裡掏出那塊內院弟子令牌，雙手遞上。雲初玖接過令牌，看了看，又遞還給她。「你拿著。」
晚月愣住了。「小姐，這是您的令牌……」
「你拿著。你去內院，替我占著那個院子。我去登天梯。」
「嗯。」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只有雲初玖能聽到。「小丫頭，你有內院令牌，還有長老令牌，隨便拿一個出來就能進去。幹嘛非要登天梯？」
「積分。」
「你缺積分？你儲物袋裡的靈石夠你花幾輩子了。」
「不是缺。是想試試。」雲初玖的聲音很平靜，「九百九十九層天梯，我想看看自己能登到第幾層。」
幽娘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你這個人，就是不服輸。明明可以走捷徑，偏要走最難的路。」
「捷徑走多了，腿會軟。」
幽娘沒有再說話。
年輕弟子跑回來了，氣喘吁吁地說：「清玄長老說了，您想登就登，不用初審。他已經在天梯那邊等您了。」
雲初玖點了點頭，跟著年輕弟子往學院裡面走。晚月跟在她身後，小步快跑，生怕跟丟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鵝黃色的身影。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膚白得發光，鵝黃色的衣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一朵在晨風中搖曳的迎春花。
天梯在蒼穹學院的最深處，蒼茫山的山腳下。遠遠望去，一道白色的石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沒入雲層之中，看不到盡頭。石階兩側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一條條金色的蛇在石壁上蜿蜒。
天梯下方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廣場上站滿了人。有來參加考核的新生，有來看熱鬧的老生，有維持秩序的學院執事，還有幾位穿著長老袍的老者。清玄道人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手裡拿著一柄拂塵，笑眯眯的。他旁邊站著蘇長老和秦蒼——碧落學院和天璇學院的人還沒走，說是來看熱鬧，其實就是想看看雲初玖到底有多強。
廣場上的人看到雲初玖走過來，嘈雜聲低了下去。鵝黃色的衣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她的臉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眼尾的那抹金色若隱若現。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忘了呼吸，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
「她就是雲初玖？天才大比第一名？」
「對。比傳聞中還要好看……」
「好看有什麼用？天梯靠的是實力，不是臉。」
「你不知道她的實力？她在天才大比上打敗了中域白家的白墨染，連太虛宗的顧長空都認輸了。她的實力，比她的臉還嚇人。」
竊竊私語聲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天梯不是選美，是選強者。有些人，臉長得好看，實力卻是個笑話。」聲音不大，但很尖，尖到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聲音的來源——一個穿著紅色勁裝的少女，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姣好，但眼神刻薄。她的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劍鞘上鑲著寶石，一看就不是凡品。她的修為是金丹境巔峰，在這個年紀算是很不錯了。
有人認出了她。「那是慕容家的慕容雪，天瀾皇朝四大將軍府之一慕容家的嫡長女。去年她登天梯登了六百三十層，是那一屆新生里的第一名。」
「她怎麼針對雲初玖？她們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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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和雲家沒什麼仇。但慕容雪這個人，看不得別人比她出風頭。雲初玖在天才大比上出了那麼大的風頭，她能不眼紅嗎？」
雲初玖看了慕容雪一眼，只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情緒，不是不屑，不是無視，是真正的、徹底的、不在意。慕容雪的臉漲得通紅。她寧可雲初玖瞪她一眼、罵她一句，甚至出手打她，都比這種「你連讓我看一眼都不值得」的態度好受。
晚月在旁邊小聲說：「小姐，那個人好討厭。」
「嗯。」
「您不生氣？」
「不生氣。」
晚月看了看小姐的表情，確定她是真的不生氣，才鬆了口氣。她瞪了慕容雪一眼，跟著小姐繼續往前走。
清玄道人站在天梯下面，摸著鬍子，笑眯眯地看著雲初玖走過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鵝黃色的衣裙，黑色的傘，腰間掛著青鸞槍，臉上沒有帷帽。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這姑娘，每次出現都讓人眼前一亮。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當然好看——是因為她身上的那種氣質。不管穿什麼顏色，站在什麼地方，都能讓人第一眼就看到她。這不是容貌的問題，是氣場的問題。
「初玖丫頭，你來了。」清玄道人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清玄長老。」雲初玖抱了抱拳，「我想登天梯。」
「你有內院令牌，可以直接入學的。」
「我知道。但我想要積分。」
清玄道人笑了。「積分？你要積分做什麼？內院弟子每個月都有固定積分發放，夠你用的。」
「不夠。」雲初玖說，「我要做的事很多。積分越多越好。」
清玄道人看著她，看了兩息。他活了幾百年，見過很多人，但像雲初玖這樣的，沒見過幾個。她明明可以走捷徑，偏要選最難的路。不是因為她傻，是因為她知道，捷徑走多了，膝蓋會軟。
他點了點頭。「好。你登。登到第幾層，就給你相應的積分十倍。」
慕容雪在旁邊聽到了，臉色更難看了。她去年登了六百三十層，拿了新生第一名，獎勵了一千積分。那是她拼了命才拿到的成績。這個雲初玖，憑什麼想登就登？她咬了咬牙，走到清玄道人面前，抱拳行禮。「清玄長老，弟子也想再登一次天梯。」
清玄道人看了她一眼。「天梯每人三年只能登一次。你去年登過了，今年不能再登。」
慕容雪的臉色白了一下，退回了人群中。她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嵌進掌心裡，血絲從指縫間滲出來，她渾然不覺。她盯著雲初玖的背影，眼神像一把刀。
雲初玖沒有看她。她站在天梯下面，抬頭看著那道看不到盡頭的白色石階。石階兩側的崖壁上，金色的符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條條金色的蛇在石壁上蜿蜒。她能感覺到天梯散發出的靈力波動——不是攻擊性的，是一種很純粹的、很浩瀚的壓迫感。每一層石階上都殘留著無數前人留下的靈力印記，那些印記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威壓。修為越低的人，感受到的威壓越大。
「準備好了嗎？」清玄道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
雲初玖踏上第一層石階。
腳掌接觸石階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腳下湧上來，像一隻手托著她的腳底，又像一隻手壓著她的頭頂。靈力威壓不大，但很沉，沉得像背上多了一袋沙子。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邁出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穩，像在逛自家的後花園。
晚月從學院裡面跑出來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裙，頭髮紮成兩個丸子，跑起來一顛一顛的，像只兔子。她跑到雲初玖面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眼眶紅紅的，嘴角咧得老高。
「小姐！您來了！奴婢等您好幾天了！您的手好了嗎？您吃飯了嗎？您路上累不累？您——」
「晚月。」雲初玖打斷她，「令牌呢？」
晚月從懷裡掏出那塊內院弟子令牌，雙手遞上。雲初玖接過令牌，看了看，又遞還給她。「你拿著。」
晚月愣住了。「小姐，這是您的令牌……」
「你拿著。你去內院，替我占著那個院子。我去登天梯。」
「嗯。」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只有雲初玖能聽到。「小丫頭，你有內院令牌，還有長老令牌，隨便拿一個出來就能進去。幹嘛非要登天梯？」
「積分。」
「你缺積分？你儲物袋裡的靈石夠你花幾輩子了。」
「不是缺。是想試試。」雲初玖的聲音很平靜，「九百九十九層天梯，我想看看自己能登到第幾層。」
幽娘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你這個人，就是不服輸。明明可以走捷徑，偏要走最難的路。」
「捷徑走多了，腿會軟。」
幽娘沒有再說話。
年輕弟子跑回來了，氣喘吁吁地說：「清玄長老說了，您想登就登，不用初審。他已經在天梯那邊等您了。」
雲初玖點了點頭，跟著年輕弟子往學院裡面走。晚月跟在她身後，小步快跑，生怕跟丟了。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那個鵝黃色的身影。陽光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膚白得發光，鵝黃色的衣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像一朵在晨風中搖曳的迎春花。
天梯在蒼穹學院的最深處，蒼茫山的山腳下。遠遠望去，一道白色的石階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沒入雲層之中，看不到盡頭。石階兩側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一條條金色的蛇在石壁上蜿蜒。
天梯下方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廣場上站滿了人。有來參加考核的新生，有來看熱鬧的老生，有維持秩序的學院執事，還有幾位穿著長老袍的老者。清玄道人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手裡拿著一柄拂塵，笑眯眯的。他旁邊站著蘇長老和秦蒼——碧落學院和天璇學院的人還沒走，說是來看熱鬧，其實就是想看看雲初玖到底有多強。
廣場上的人看到雲初玖走過來，嘈雜聲低了下去。鵝黃色的衣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她的臉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眼尾的那抹金色若隱若現。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忘了呼吸，有人張著嘴說不出話。
「她就是雲初玖？天才大比第一名？」
「對。比傳聞中還要好看……」
「好看有什麼用？天梯靠的是實力，不是臉。」
「你不知道她的實力？她在天才大比上打敗了中域白家的白墨染，連太虛宗的顧長空都認輸了。她的實力，比她的臉還嚇人。」
竊竊私語聲中，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天梯不是選美，是選強者。有些人，臉長得好看，實力卻是個笑話。」聲音不大，但很尖，尖到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聲音的來源——一個穿著紅色勁裝的少女，十七八歲的樣子，面容姣好，但眼神刻薄。她的腰間掛著一把長劍，劍鞘上鑲著寶石，一看就不是凡品。她的修為是金丹境巔峰，在這個年紀算是很不錯了。
有人認出了她。「那是慕容家的慕容雪，天瀾皇朝四大將軍府之一慕容家的嫡長女。去年她登天梯登了六百三十層，是那一屆新生里的第一名。」
「她怎麼針對雲初玖？她們有仇？」
全網首發更新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慕容家和雲家沒什麼仇。但慕容雪這個人，看不得別人比她出風頭。雲初玖在天才大比上出了那麼大的風頭，她能不眼紅嗎？」
雲初玖看了慕容雪一眼，只一眼，然後收回了目光。那一眼裡沒有任何情緒，不是不屑，不是無視，是真正的、徹底的、不在意。慕容雪的臉漲得通紅。她寧可雲初玖瞪她一眼、罵她一句，甚至出手打她，都比這種「你連讓我看一眼都不值得」的態度好受。
晚月在旁邊小聲說：「小姐，那個人好討厭。」
「嗯。」
「您不生氣？」
「不生氣。」
晚月看了看小姐的表情，確定她是真的不生氣，才鬆了口氣。她瞪了慕容雪一眼，跟著小姐繼續往前走。
清玄道人站在天梯下面，摸著鬍子，笑眯眯地看著雲初玖走過來。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鵝黃色的衣裙，黑色的傘，腰間掛著青鸞槍，臉上沒有帷帽。他的眼睛眯了一下。這姑娘，每次出現都讓人眼前一亮。不是因為她長得好看——當然好看——是因為她身上的那種氣質。不管穿什麼顏色，站在什麼地方，都能讓人第一眼就看到她。這不是容貌的問題，是氣場的問題。
「初玖丫頭，你來了。」清玄道人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清玄長老。」雲初玖抱了抱拳，「我想登天梯。」
「你有內院令牌，可以直接入學的。」
「我知道。但我想要積分。」
清玄道人笑了。「積分？你要積分做什麼？內院弟子每個月都有固定積分發放，夠你用的。」
「不夠。」雲初玖說，「我要做的事很多。積分越多越好。」
清玄道人看著她，看了兩息。他活了幾百年，見過很多人，但像雲初玖這樣的，沒見過幾個。她明明可以走捷徑，偏要選最難的路。不是因為她傻，是因為她知道，捷徑走多了，膝蓋會軟。
他點了點頭。「好。你登。登到第幾層，就給你相應的積分十倍。」
慕容雪在旁邊聽到了，臉色更難看了。她去年登了六百三十層，拿了新生第一名，獎勵了一千積分。那是她拼了命才拿到的成績。這個雲初玖，憑什麼想登就登？她咬了咬牙，走到清玄道人面前，抱拳行禮。「清玄長老，弟子也想再登一次天梯。」
清玄道人看了她一眼。「天梯每人三年只能登一次。你去年登過了，今年不能再登。」
慕容雪的臉色白了一下，退回了人群中。她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嵌進掌心裡，血絲從指縫間滲出來，她渾然不覺。她盯著雲初玖的背影，眼神像一把刀。
雲初玖沒有看她。她站在天梯下面，抬頭看著那道看不到盡頭的白色石階。石階兩側的崖壁上，金色的符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條條金色的蛇在石壁上蜿蜒。她能感覺到天梯散發出的靈力波動——不是攻擊性的，是一種很純粹的、很浩瀚的壓迫感。每一層石階上都殘留著無數前人留下的靈力印記，那些印記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威壓。修為越低的人，感受到的威壓越大。
「準備好了嗎？」清玄道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
雲初玖踏上第一層石階。
腳掌接觸石階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腳下湧上來，像一隻手托著她的腳底，又像一隻手壓著她的頭頂。靈力威壓不大，但很沉，沉得像背上多了一袋沙子。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邁出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穩，像在逛自家的後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