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煉魂宗
雲初玖走在回將軍府的路上，陽光照在身上，鵝黃色的衣裙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她走得不快不慢，帷帽的薄紗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半張臉。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有人認出了她，有人沒認出，但不管認不認識，都被那半張臉驚艷了一下。
她走過一條街，又走過一條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的時候，她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靈眼自動開啟，靈魂之力散開。有人在跟蹤她。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修為都不低，兩個元嬰境後期，一個元嬰境巔峰。她繼續往前走，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巷子盡頭是一堵牆，死胡同。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三個人從巷子口走進來，兩男一女，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骷髏頭的標誌。煉魂宗的人。
「雲初玖。」領頭的女人開口了，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金屬，「你在天瀾城殺了我們的太上長老，廢了他的丹田。煉魂宗不會放過你。」
雲初玖看著他們，帷帽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們太上長老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廢了他。誰殺的他，你們去找誰。」
「他是被宗門處決的。一個廢人，活著也是丟煉魂宗的臉。」女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你廢了他，就是打了煉魂宗的臉。這筆帳，必須算。」
雲初玖沒有說話。青鸞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槍尖斜指地面。鵝黃色的衣裙在巷子的陰影中顯得有些暗淡，但她的眼睛很亮，眼尾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三個煉魂宗的人同時動了。黑色的魔氣從他們體內湧出，化作三條黑色的鎖鏈，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纏向雲初玖。鎖鏈的速度很快，快到她身後的牆壁都被鎖鏈帶起的氣流劃出了深深的溝痕。
雲初玖沒有躲。青鸞槍刺出，金色的槍芒劃出一道弧線，將三條鎖鏈同時斬斷。鎖鏈斷裂的瞬間，黑色的魔氣四散飛濺，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牆壁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
她動了。《鳳舞九天》第二層，速度全開。她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領頭的女人面前，青鸞槍刺出，一槍貫穿了她的右肩。女人慘叫一聲，黑色的魔氣從傷口處湧出，被金色的槍芒淨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剩下兩個人臉色大變，轉身就跑。雲初玖沒有追。兩根鳳凰翎從她手中飛出，化作兩道金色的細線，追上了那兩個人，刺穿了他們的膝蓋。兩人同時跪倒在地，膝蓋上的血汩汩地往外流。
雲初玖收了槍，走到他們面前。低頭看著三個人，眼神很冷。「回去告訴你們宗主。煉魂宗的人，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再敢踏入天瀾城半步，我讓煉魂宗從蒼玄大陸消失。」
三個人的臉色慘白，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因為恐懼。領頭的女人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踉踉蹌蹌地走了。另外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雲初玖把青鸞槍收回識海，鳳凰翎在衣裙上擦了擦，收好。她的鵝黃色衣裙上沒有沾一滴血，乾乾淨淨的，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煉魂宗的人陰魂不散。你這次放了他們，他們還會再來。」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他們來。來多少，殺多少。」
幽娘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你這個人，有時候心軟得不行，有時候又狠得不像話。」
雲初玖沒有回答。她走出巷子，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雲很白。她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的事拋在腦後，往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煉魂宗的人出現在天瀾城的那天晚上，雲初玖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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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院子裡的桃花樹下，手裡拿著一本書，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換了一身玄色的衣裙，黑色襯得她整個人冷了幾分，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晚月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看到她的臉色，欲言又止。
「小姐，您還在想白天的事？」
「嗯。」
「那幾個煉魂宗的人不是被您打跑了嗎？」
「打跑了還會再來。」雲初玖接過茶杯，沒有喝，握在手心裡，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下次來，就不是三個人了。」
晚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站在旁邊，手指絞著衣角，心裡七上八下的。煉魂宗的名聲她聽過——西域最邪惡的宗門，專門掠奪修士的靈魂煉製邪器，手段殘忍，行事隱秘。小姐雖然厲害，但煉魂宗是一個宗門，有化神境巔峰的太上長老，有成千上萬的弟子。小姐一個人，怎麼擋得住一個宗門？
「晚月。」
「奴婢在。」
「去把爹請來。還有雲叔，讓雲叔把府里所有築基境以上的人都叫到演武場。」
晚月愣了一下，然後轉身跑了。
演武場在將軍府的東側，占地百丈見方，地面鋪著整塊的青石，四角立著兵器架，刀槍劍戟樣樣齊全。月光灑在青石地面上，泛著冷白的光。雲初玖站在演武場中央，玄色的衣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手裡拿著青鸞槍，槍尖斜指地面。
將軍府的人陸續來了。暗衛三十六人，由雲一帶領，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腰佩長刀，步伐整齊，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府兵一百二十人，由雲叔帶領，穿著統一的青色甲冑，手持長槍，隊列雖然沒有暗衛那麼整齊，但也算訓練有素。再加上一些護衛、家丁，總共不到兩百人。修為最高的雲一是金丹境巔峰，其次是幾個暗衛副統領，金丹境後期。剩下的暗衛大部分是築基境後期到巔峰，府兵就更差了，築基境中期到後期，還有幾個凝氣境的。
雲嘯天站在演武場邊上，穿著一身玄色鎧甲，腰間掛著破軍刀，雙手抱胸，看著女兒。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他相信她。他女兒做事，從來都有道理。
雲初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眼尾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藏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靈力的加持下，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白天，我在街上遇到了煉魂宗的人。」
演武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煉魂宗。西域最邪惡的宗門。專門掠奪修士的靈魂。這些詞像冰雹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有人臉色變了，有人握緊了武器，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他們來了三個人，兩個元嬰境後期，一個元嬰境巔峰。我打跑了他們。」雲初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們還會再來。下次來，就不是三個人了。」
議論聲更大了。雲一舉起手，暗衛們立刻安靜下來。府兵那邊還在嗡嗡作響，雲叔瞪了一眼，也安靜了。
她走過一條街，又走過一條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的時候，她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靈眼自動開啟，靈魂之力散開。有人在跟蹤她。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修為都不低，兩個元嬰境後期，一個元嬰境巔峰。她繼續往前走，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巷子盡頭是一堵牆，死胡同。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三個人從巷子口走進來，兩男一女，穿著統一的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骷髏頭的標誌。煉魂宗的人。
「雲初玖。」領頭的女人開口了，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金屬，「你在天瀾城殺了我們的太上長老，廢了他的丹田。煉魂宗不會放過你。」
雲初玖看著他們，帷帽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們太上長老不是我殺的。我只是廢了他。誰殺的他，你們去找誰。」
「他是被宗門處決的。一個廢人，活著也是丟煉魂宗的臉。」女人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你廢了他，就是打了煉魂宗的臉。這筆帳，必須算。」
雲初玖沒有說話。青鸞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槍尖斜指地面。鵝黃色的衣裙在巷子的陰影中顯得有些暗淡，但她的眼睛很亮，眼尾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三個煉魂宗的人同時動了。黑色的魔氣從他們體內湧出，化作三條黑色的鎖鏈，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纏向雲初玖。鎖鏈的速度很快，快到她身後的牆壁都被鎖鏈帶起的氣流劃出了深深的溝痕。
雲初玖沒有躲。青鸞槍刺出，金色的槍芒劃出一道弧線，將三條鎖鏈同時斬斷。鎖鏈斷裂的瞬間，黑色的魔氣四散飛濺，撞在兩側的牆壁上，牆壁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
她動了。《鳳舞九天》第二層，速度全開。她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領頭的女人面前，青鸞槍刺出，一槍貫穿了她的右肩。女人慘叫一聲，黑色的魔氣從傷口處湧出，被金色的槍芒淨化，發出滋滋的聲響。
剩下兩個人臉色大變，轉身就跑。雲初玖沒有追。兩根鳳凰翎從她手中飛出，化作兩道金色的細線，追上了那兩個人，刺穿了他們的膝蓋。兩人同時跪倒在地，膝蓋上的血汩汩地往外流。
雲初玖收了槍，走到他們面前。低頭看著三個人，眼神很冷。「回去告訴你們宗主。煉魂宗的人，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再敢踏入天瀾城半步，我讓煉魂宗從蒼玄大陸消失。」
三個人的臉色慘白，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因為恐懼。領頭的女人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踉踉蹌蹌地走了。另外兩個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
巷子裡恢復了安靜。雲初玖把青鸞槍收回識海，鳳凰翎在衣裙上擦了擦，收好。她的鵝黃色衣裙上沒有沾一滴血，乾乾淨淨的，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煉魂宗的人陰魂不散。你這次放了他們，他們還會再來。」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他們來。來多少，殺多少。」
幽娘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你這個人，有時候心軟得不行，有時候又狠得不像話。」
雲初玖沒有回答。她走出巷子，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雲很白。她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的事拋在腦後，往將軍府的方向走去。
煉魂宗的人出現在天瀾城的那天晚上，雲初玖沒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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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院子裡的桃花樹下，手裡拿著一本書，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換了一身玄色的衣裙，黑色襯得她整個人冷了幾分，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劍。晚月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看到她的臉色，欲言又止。
「小姐，您還在想白天的事？」
「嗯。」
「那幾個煉魂宗的人不是被您打跑了嗎？」
「打跑了還會再來。」雲初玖接過茶杯，沒有喝，握在手心裡，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下次來，就不是三個人了。」
晚月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站在旁邊，手指絞著衣角，心裡七上八下的。煉魂宗的名聲她聽過——西域最邪惡的宗門，專門掠奪修士的靈魂煉製邪器，手段殘忍，行事隱秘。小姐雖然厲害，但煉魂宗是一個宗門，有化神境巔峰的太上長老，有成千上萬的弟子。小姐一個人，怎麼擋得住一個宗門？
「晚月。」
「奴婢在。」
「去把爹請來。還有雲叔，讓雲叔把府里所有築基境以上的人都叫到演武場。」
晚月愣了一下，然後轉身跑了。
演武場在將軍府的東側，占地百丈見方，地面鋪著整塊的青石，四角立著兵器架，刀槍劍戟樣樣齊全。月光灑在青石地面上，泛著冷白的光。雲初玖站在演武場中央，玄色的衣裙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手裡拿著青鸞槍，槍尖斜指地面。
將軍府的人陸續來了。暗衛三十六人，由雲一帶領，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腰佩長刀，步伐整齊，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府兵一百二十人，由雲叔帶領，穿著統一的青色甲冑，手持長槍，隊列雖然沒有暗衛那麼整齊，但也算訓練有素。再加上一些護衛、家丁，總共不到兩百人。修為最高的雲一是金丹境巔峰，其次是幾個暗衛副統領，金丹境後期。剩下的暗衛大部分是築基境後期到巔峰，府兵就更差了，築基境中期到後期，還有幾個凝氣境的。
雲嘯天站在演武場邊上，穿著一身玄色鎧甲，腰間掛著破軍刀，雙手抱胸，看著女兒。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他相信她。他女兒做事，從來都有道理。
雲初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眼尾的金色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下面藏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東西。她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靈力的加持下，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天白天，我在街上遇到了煉魂宗的人。」
演武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煉魂宗。西域最邪惡的宗門。專門掠奪修士的靈魂。這些詞像冰雹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有人臉色變了，有人握緊了武器，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他們來了三個人，兩個元嬰境後期，一個元嬰境巔峰。我打跑了他們。」雲初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們還會再來。下次來，就不是三個人了。」
議論聲更大了。雲一舉起手，暗衛們立刻安靜下來。府兵那邊還在嗡嗡作響，雲叔瞪了一眼，也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