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不配
雲初玖走進院子的時候，雲若瑤的劍停了一下。她看到了那個月白色的身影，手裡的軟劍差點脫手飛出。她的臉刷地白了，白得像紙。雲嘯林手裡的茶杯掉了，茶水灑了一地。柳氏的針扎進了手指，血珠冒出來，她渾然不覺。
雲若瑤看著雲初玖一步步走近，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姐姐……」雲若瑤的聲音在發抖，「你……你怎麼來了？」
雲初玖在她面前停下腳步，看著她。雲若瑤比前幾日憔悴了很多。她的眼睛裡有血絲，嘴唇乾裂，握著劍的手在微微發抖。她看起來很可憐。但云初玖不會可憐她。
「我來還你一樣東西。」
雲若瑤的瞳孔猛地一縮。「什麼……什麼東西？」
雲初玖沒有回答。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朵冰蓮在她的掌心凝聚，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由極寒的靈力凝結而成，晶瑩剔透，像真正的冰雕刻出來的藝術品。冰蓮散發著刺骨的寒氣，寒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往下落。院中的花草瞬間被凍成了冰雕，廊下的茶杯結了一層薄冰，雲嘯林和柳氏的臉色被凍得發紫。
雲若瑤看著那朵冰蓮，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推你下懸崖……我不該搶你的婚約……我不該……我不該……」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碎，最後變成了嗚咽。
雲初玖低頭看著她。雲若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很可憐。但云初玖不會可憐她。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在大比上拆穿你嗎？」
雲若瑤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因為你不配。」雲初玖的聲音很平靜，「你不配讓我花時間算計你，不配讓我在擂台上認真對待你，不配讓我記住你的名字。你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雲若瑤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人扇了一巴掌。這句話比任何報復都狠。不是打她，不是罵她，不是羞辱她，而是告訴她——你連被我恨的資格都沒有。
「但你推我下懸崖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雲初玖蹲下身，平視著雲若瑤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冷，冷到極致。「我不會殺你。殺你髒我的手。我也不會廢你的修為。廢你髒我的名聲。」她站起來，收起冰蓮，寒氣散去。「我要你活著。活著看著我一步一步走到你夠不到的地方。活著後悔。活著煎熬。」
雲若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雲初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從今天起，雲家二房與將軍府再無關係。你們的事，將軍府不會再過問。將軍府的庇護，再也沒有了。你們，被雲家除名了。」
雲嘯林的茶杯徹底碎了。柳氏的針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雲若瑤跪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雲初玖走出雲府的大門，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雲很白。她深吸一口氣，呼出。胸口那個堵了三個月的東西，終於徹底散了。
不是報復的快感，是放下的釋然。
走在回將軍府的路上，她的腳步輕快了許多。街邊的小販在吆喝，孩童在追逐嬉戲，老人在樹蔭下下棋。一切都是那麼平常，那麼安靜。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這種平常。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帶著一絲感慨。「小丫頭，你今天做了兩件事。一件是放下，一件是了斷。做得不錯。」
「嗯。」
「但你確定不殺雲若瑤？她推你下懸崖，差點害死你。這種人，留著是個禍害。」
「她不配。」
幽娘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你這個人，有時候心狠手辣，有時候又心軟得不行。真搞不懂你。」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不是心軟。她只是覺得，殺一個雲若瑤，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真正的問題不在雲若瑤身上，在雲若瑤背後。雲若瑤推她下懸崖，三皇子來退婚，這些事的時間卡得太巧了。巧到不可能是巧合。背後一定有人。她要把那個人找出來。在那之前，雲若瑤不能死。她是線索。
將軍府門口，人群終於散了。三大學院的人走了，七大仙宗的人走了，隱世家族的人也走了。門口只剩下一地的腳印和幾片被風吹落的桃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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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走進院子的時候，雲初靈正蹲在桃花樹下，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她畫的是一個人拿著一桿槍，旁邊寫著兩個字——姐姐。字還是歪歪扭扭的，槍還是畫得像竹竿，但比上次進步了不少。
看到雲初玖進來，雲初靈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回來了！」
「嗯。」
「皇宮好玩嗎？」
「不好玩。」
「那你去討債討到了嗎？」
雲初玖在妹妹面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討到了。」
雲初靈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姐姐真厲害！」
雲初玖的嘴角微微揚起。她站起來，走到桃花樹下，看著滿樹的桃花瓣在風中飄落。花瓣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發間，落在她的手心裡。
中域，隱世家族，她的母親，還有那個藏在雲若瑤背後的人。這些事，一件一件，她都要解決。
晚月從屋裡端著一碗靈粥走出來，看到雲初玖站在桃花樹下，連忙小跑過來。「小姐，您還沒吃早飯呢。快喝碗粥。」
雲初玖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稠，很香，靈力十足。她看了一眼晚月。晚月的修為已經到了煉體境後期，進步很快。這丫頭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修煉，練到半夜才睡，比誰都拼命。
「晚月。」
「嗯？」
「過段時間我要去蒼穹學院。你跟我去。」
晚月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紅了。「小姐，您……您真要帶奴婢去？」
「你不願意？」
「願意願意願意！」晚月拼命點頭，眼淚嘩地就下來了，「奴婢願意！奴婢這輩子都跟著小姐！」
雲初靈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土，拽著雲初玖的袖子。「姐姐，我也去！」
「你去幹什麼？」
「我也要去學院！我也要修煉！我也要變強！」
雲初玖低頭看著妹妹。雲初靈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臉繃得緊緊的，認真得像個小大人。她想起三個月前，在妖獸山脈的木屋裡，這個小丫頭縮在角落裡，渾身是傷，眼睛裡有恐懼、有不安、有茫然。現在她的眼睛裡只有光。
「等你再大一點。」
「我十歲了！不小了！」
「再大一點。」
雲初靈撅了撅嘴，但沒有再鬧。她蹲回桃花樹下，拿起樹枝，繼續畫畫。這次畫的不是姐姐，是三個人。一個高的，拿槍。一個矮的，拿短劍。還有一個更高的，拿方天畫戟。旁邊寫著三個字——一家人。
雲初玖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桃花瓣簌簌地落。落在畫上，落在雲初靈的頭髮上，落在雲初玖的肩上。
將軍府的院子裡，很安靜，很暖。
雲若瑤看著雲初玖一步步走近，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
「姐姐……」雲若瑤的聲音在發抖，「你……你怎麼來了？」
雲初玖在她面前停下腳步，看著她。雲若瑤比前幾日憔悴了很多。她的眼睛裡有血絲，嘴唇乾裂，握著劍的手在微微發抖。她看起來很可憐。但云初玖不會可憐她。
「我來還你一樣東西。」
雲若瑤的瞳孔猛地一縮。「什麼……什麼東西？」
雲初玖沒有回答。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朵冰蓮在她的掌心凝聚，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由極寒的靈力凝結而成，晶瑩剔透，像真正的冰雕刻出來的藝術品。冰蓮散發著刺骨的寒氣，寒氣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分被凍結成細小的冰晶，簌簌往下落。院中的花草瞬間被凍成了冰雕，廊下的茶杯結了一層薄冰，雲嘯林和柳氏的臉色被凍得發紫。
雲若瑤看著那朵冰蓮，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推你下懸崖……我不該搶你的婚約……我不該……我不該……」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碎，最後變成了嗚咽。
雲初玖低頭看著她。雲若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很可憐。但云初玖不會可憐她。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在大比上拆穿你嗎？」
雲若瑤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因為你不配。」雲初玖的聲音很平靜，「你不配讓我花時間算計你，不配讓我在擂台上認真對待你，不配讓我記住你的名字。你對我來說，什麼都不是。」
雲若瑤的身體猛地一震，像被人扇了一巴掌。這句話比任何報復都狠。不是打她，不是罵她，不是羞辱她，而是告訴她——你連被我恨的資格都沒有。
「但你推我下懸崖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雲初玖蹲下身，平視著雲若瑤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冷，冷到極致。「我不會殺你。殺你髒我的手。我也不會廢你的修為。廢你髒我的名聲。」她站起來，收起冰蓮，寒氣散去。「我要你活著。活著看著我一步一步走到你夠不到的地方。活著後悔。活著煎熬。」
雲若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雲初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從今天起，雲家二房與將軍府再無關係。你們的事，將軍府不會再過問。將軍府的庇護，再也沒有了。你們，被雲家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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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走出雲府的大門，陽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抬頭看了看天，天很藍，雲很白。她深吸一口氣，呼出。胸口那個堵了三個月的東西，終於徹底散了。
不是報復的快感，是放下的釋然。
走在回將軍府的路上，她的腳步輕快了許多。街邊的小販在吆喝，孩童在追逐嬉戲，老人在樹蔭下下棋。一切都是那麼平常，那麼安靜。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這種平常。
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帶著一絲感慨。「小丫頭，你今天做了兩件事。一件是放下，一件是了斷。做得不錯。」
「嗯。」
「但你確定不殺雲若瑤？她推你下懸崖，差點害死你。這種人，留著是個禍害。」
「她不配。」
幽娘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你這個人，有時候心狠手辣，有時候又心軟得不行。真搞不懂你。」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不是心軟。她只是覺得，殺一個雲若瑤，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真正的問題不在雲若瑤身上，在雲若瑤背後。雲若瑤推她下懸崖，三皇子來退婚，這些事的時間卡得太巧了。巧到不可能是巧合。背後一定有人。她要把那個人找出來。在那之前，雲若瑤不能死。她是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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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走進院子的時候，雲初靈正蹲在桃花樹下，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她畫的是一個人拿著一桿槍，旁邊寫著兩個字——姐姐。字還是歪歪扭扭的，槍還是畫得像竹竿，但比上次進步了不少。
看到雲初玖進來，雲初靈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回來了！」
「嗯。」
「皇宮好玩嗎？」
「不好玩。」
「那你去討債討到了嗎？」
雲初玖在妹妹面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討到了。」
雲初靈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姐姐真厲害！」
雲初玖的嘴角微微揚起。她站起來，走到桃花樹下，看著滿樹的桃花瓣在風中飄落。花瓣落在她的肩上，落在她的發間，落在她的手心裡。
中域，隱世家族，她的母親，還有那個藏在雲若瑤背後的人。這些事，一件一件，她都要解決。
晚月從屋裡端著一碗靈粥走出來，看到雲初玖站在桃花樹下，連忙小跑過來。「小姐，您還沒吃早飯呢。快喝碗粥。」
雲初玖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稠，很香，靈力十足。她看了一眼晚月。晚月的修為已經到了煉體境後期，進步很快。這丫頭每天天不亮就起來修煉，練到半夜才睡，比誰都拼命。
「晚月。」
「嗯？」
「過段時間我要去蒼穹學院。你跟我去。」
晚月愣了一下，然後眼眶紅了。「小姐，您……您真要帶奴婢去？」
「你不願意？」
「願意願意願意！」晚月拼命點頭，眼淚嘩地就下來了，「奴婢願意！奴婢這輩子都跟著小姐！」
雲初靈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土，拽著雲初玖的袖子。「姐姐，我也去！」
「你去幹什麼？」
「我也要去學院！我也要修煉！我也要變強！」
雲初玖低頭看著妹妹。雲初靈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臉繃得緊緊的，認真得像個小大人。她想起三個月前，在妖獸山脈的木屋裡，這個小丫頭縮在角落裡，渾身是傷，眼睛裡有恐懼、有不安、有茫然。現在她的眼睛裡只有光。
「等你再大一點。」
「我十歲了！不小了！」
「再大一點。」
雲初靈撅了撅嘴，但沒有再鬧。她蹲回桃花樹下，拿起樹枝，繼續畫畫。這次畫的不是姐姐，是三個人。一個高的，拿槍。一個矮的，拿短劍。還有一個更高的，拿方天畫戟。旁邊寫著三個字——一家人。
雲初玖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風吹過來，桃花瓣簌簌地落。落在畫上，落在雲初靈的頭髮上，落在雲初玖的肩上。
將軍府的院子裡，很安靜，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