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討說法
雲初玖一個都沒見。她讓雲叔把大門關了，誰敲門都不開。雲叔每天在門後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聽一邊嘆氣。將軍府開府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也從來沒有這麼「不近人情」過。
第三天傍晚，雲初玖終於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起，臉上沒戴帷帽。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傍晚的暮色中白得發光。她走到大門口，雲叔連忙把門打開。
門外，清玄道人從石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笑眯眯地看著她。蘇長老整理了一下衣裙，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秦蒼收了拳，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裝出一副「我不是在等你」的樣子，但他額頭上全是汗。
三大學院的人同時開口。
「雲初玖小姐，蒼穹學院——」
「碧落學院——」
「天璇學院——」
雲初玖抬起一隻手。三個人同時閉嘴。
「我去蒼穹學院。」
清玄道人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咧開了，咧得比誰都大。他轉頭看了蘇長老和秦蒼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看吧，還是我們蒼穹學院有面子。
蘇長老的笑容垮了，但她沒有糾纏。碧落學院講究緣分，緣分不到，強求不來。她收了笑容，朝雲初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蒼穹學院要是待不慣，碧落學院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秦蒼沒有說話。他收了拳，帶著兩個弟子走了。走了很遠之後，他最小的弟子小聲問了一句：「副院長，咱們明天還來打拳嗎？」秦蒼沉默了很久，說了兩個字：「不打了。」
清玄道人站在將軍府門口，笑得像朵花。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塊玉牌，遞給雲初玖。「這是蒼穹學院的內院弟子令牌。你拿著這個，隨時可以入學。你的哥哥雲初禮也在蒼穹學院，內院弟子，劍修。你們兄妹可以團聚了。」
雲初玖接過玉牌，翻過來看了一眼。玉牌正面刻著「蒼穹」二字，背面刻著一朵雲紋。入手溫潤，靈力充沛，是四品靈玉打造的。「我哥哥……他還好嗎？」
「好得很。就是天天念叨你。他在學院裡逢人就說『我妹妹不是廢物』，沒人信，他還跟人打了好幾架。」清玄道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現在好了，他不用打架了。你在大比上的表現，整個蒼穹學院都知道了。你哥哥現在走路都是仰著頭的。」
雲初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我忙完就去學院報到。」
「不急不急，你忙完了再來，還有一個月才是學院新生入學。」清玄道人擺了擺手，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塊玉牌，塞到她手裡。「這個是內院長老令牌。你拿著，想當弟子就當弟子，想當長老就當長老。隨你。」
雲初玖低頭看著手裡的兩塊玉牌，沉默了片刻。清玄道人已經走遠了，背影在暮色中一顛一顛的，像只偷到了雞的狐狸。
第二天一早，雲嘯天換上了他那身玄色鎧甲。鎧甲擦得鋥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胡茬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十歲。他站在銅鏡前照了半天，轉頭問晚月：「怎麼樣？」
晚月端著銅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將軍今天特別精神。」
「嗯。」雲嘯天點了點頭，又照了照鏡子，「去皇宮，不能給玖兒丟人。」
雲初玖站在院子裡的桃花樹下，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頭髮披散在肩上，沒有戴帷帽。她手裡拿著那把黑色的傘——不是當武器用，是當太陽傘。今天的太陽有點大，她不想曬黑。雖然以她現在的體質，曬八百年也曬不黑。
雲初靈蹲在她腳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小裙子，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只小白兔。她不知道姐姐和父親要去哪裡，但姐姐出門不帶她，她有點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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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們去哪？」
「皇宮。」
「皇宮好玩嗎？」
「不好玩。」
「那你們為什麼要去？」
雲初玖低頭看了妹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去討債。」
雲初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在地上畫圈圈。
雲嘯天從屋裡走出來，鎧甲鋥亮，腰間掛著一柄方天畫戟——不是之前那柄虎嘯刀，那柄在雷劫中斷了。這柄是雲初玖從空間裡給他挑的，叫「破軍」，五品靈器，刀身上刻著雲紋，刀鋒泛著冷光。他走到雲初玖面前，上下打量了女兒一眼。
「走吧。」
「嗯。」
父女倆走出將軍府的大門。門口的街道上，看熱鬧的人已經圍了不少。天才大比第一名去皇宮，消息傳得比風還快。有人在猜測她去幹什麼，有人說是去領賞，有人說是去退婚，有人說是去砸場子。說什麼的都有。
雲初玖沒有坐馬車，和父親並肩走在街道上。父女倆走得不快不慢，像在散步。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皇宮在城中心，占地極廣，紅牆黃瓦，飛檐翹角，氣勢恢宏。門口站著兩排禁衛軍，清一色的築基境初期，腰佩長刀，目不斜視。看到雲嘯天走過來，領頭的禁衛軍統領連忙迎上來，抱拳行禮：「雲將軍，陛下已在太和殿等候。」
雲嘯天點了點頭，大步往裡走。雲初玖跟在他身後，步伐不快不慢，像逛自家後花園。
太和殿是皇宮最大的殿堂，平時只有重大典禮才會啟用。殿內金碧輝煌，龍椅高高在上，鋪著明黃色的綢緞。皇帝姬淵坐在龍椅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冕旒，十二串玉珠垂在面前，遮住了他的表情。皇后坐在他旁邊，穿著鳳袍，頭戴鳳冠，妝容精緻，但眼底有一層遮不住的青黑。三皇子姬無夜站在殿下，穿著一身錦袍，面容俊朗，但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
殿內還站著不少文武百官。四大將軍府的人來了三個——蕭家、慕容家、端木家，雲家的人沒來，因為雲嘯天就是雲家的家主。三大學院也派了代表，蒼穹學院來的是清玄道人，碧落學院來的是蘇長老，天璇學院來的是秦蒼。煉丹師公會和煉器師公會也來了人，孟副會長親自到場。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天才大比第一名的雲初玖，三個月前被三皇子退婚的將軍府大小姐，她今天來，是要一個說法。
第三天傍晚，雲初玖終於從房間裡出來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白色衣裙，頭髮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起，臉上沒戴帷帽。陽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在傍晚的暮色中白得發光。她走到大門口，雲叔連忙把門打開。
門外，清玄道人從石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笑眯眯地看著她。蘇長老整理了一下衣裙，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秦蒼收了拳，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努力裝出一副「我不是在等你」的樣子，但他額頭上全是汗。
三大學院的人同時開口。
「雲初玖小姐，蒼穹學院——」
「碧落學院——」
「天璇學院——」
雲初玖抬起一隻手。三個人同時閉嘴。
「我去蒼穹學院。」
清玄道人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咧開了，咧得比誰都大。他轉頭看了蘇長老和秦蒼一眼，那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看吧，還是我們蒼穹學院有面子。
蘇長老的笑容垮了，但她沒有糾纏。碧落學院講究緣分，緣分不到，強求不來。她收了笑容，朝雲初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蒼穹學院要是待不慣，碧落學院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秦蒼沒有說話。他收了拳，帶著兩個弟子走了。走了很遠之後，他最小的弟子小聲問了一句：「副院長，咱們明天還來打拳嗎？」秦蒼沉默了很久，說了兩個字：「不打了。」
清玄道人站在將軍府門口，笑得像朵花。他從袖子裡取出一塊玉牌，遞給雲初玖。「這是蒼穹學院的內院弟子令牌。你拿著這個，隨時可以入學。你的哥哥雲初禮也在蒼穹學院，內院弟子，劍修。你們兄妹可以團聚了。」
雲初玖接過玉牌，翻過來看了一眼。玉牌正面刻著「蒼穹」二字，背面刻著一朵雲紋。入手溫潤，靈力充沛，是四品靈玉打造的。「我哥哥……他還好嗎？」
「好得很。就是天天念叨你。他在學院裡逢人就說『我妹妹不是廢物』，沒人信，他還跟人打了好幾架。」清玄道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現在好了，他不用打架了。你在大比上的表現，整個蒼穹學院都知道了。你哥哥現在走路都是仰著頭的。」
雲初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我忙完就去學院報到。」
「不急不急，你忙完了再來，還有一個月才是學院新生入學。」清玄道人擺了擺手，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塊玉牌，塞到她手裡。「這個是內院長老令牌。你拿著，想當弟子就當弟子，想當長老就當長老。隨你。」
雲初玖低頭看著手裡的兩塊玉牌，沉默了片刻。清玄道人已經走遠了，背影在暮色中一顛一顛的，像只偷到了雞的狐狸。
第二天一早，雲嘯天換上了他那身玄色鎧甲。鎧甲擦得鋥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他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胡茬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十歲。他站在銅鏡前照了半天，轉頭問晚月：「怎麼樣？」
晚月端著銅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將軍今天特別精神。」
「嗯。」雲嘯天點了點頭，又照了照鏡子，「去皇宮，不能給玖兒丟人。」
雲初玖站在院子裡的桃花樹下，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頭髮披散在肩上，沒有戴帷帽。她手裡拿著那把黑色的傘——不是當武器用，是當太陽傘。今天的太陽有點大，她不想曬黑。雖然以她現在的體質，曬八百年也曬不黑。
雲初靈蹲在她腳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小裙子，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只小白兔。她不知道姐姐和父親要去哪裡，但姐姐出門不帶她，她有點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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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們去哪？」
「皇宮。」
「皇宮好玩嗎？」
「不好玩。」
「那你們為什麼要去？」
雲初玖低頭看了妹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去討債。」
雲初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在地上畫圈圈。
雲嘯天從屋裡走出來，鎧甲鋥亮，腰間掛著一柄方天畫戟——不是之前那柄虎嘯刀，那柄在雷劫中斷了。這柄是雲初玖從空間裡給他挑的，叫「破軍」，五品靈器，刀身上刻著雲紋，刀鋒泛著冷光。他走到雲初玖面前，上下打量了女兒一眼。
「走吧。」
「嗯。」
父女倆走出將軍府的大門。門口的街道上，看熱鬧的人已經圍了不少。天才大比第一名去皇宮，消息傳得比風還快。有人在猜測她去幹什麼，有人說是去領賞，有人說是去退婚，有人說是去砸場子。說什麼的都有。
雲初玖沒有坐馬車，和父親並肩走在街道上。父女倆走得不快不慢，像在散步。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一高一矮，一大一小。
皇宮在城中心，占地極廣，紅牆黃瓦，飛檐翹角，氣勢恢宏。門口站著兩排禁衛軍，清一色的築基境初期，腰佩長刀，目不斜視。看到雲嘯天走過來，領頭的禁衛軍統領連忙迎上來，抱拳行禮：「雲將軍，陛下已在太和殿等候。」
雲嘯天點了點頭，大步往裡走。雲初玖跟在他身後，步伐不快不慢，像逛自家後花園。
太和殿是皇宮最大的殿堂，平時只有重大典禮才會啟用。殿內金碧輝煌，龍椅高高在上，鋪著明黃色的綢緞。皇帝姬淵坐在龍椅上，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頭戴冕旒，十二串玉珠垂在面前，遮住了他的表情。皇后坐在他旁邊，穿著鳳袍，頭戴鳳冠，妝容精緻，但眼底有一層遮不住的青黑。三皇子姬無夜站在殿下，穿著一身錦袍，面容俊朗，但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
殿內還站著不少文武百官。四大將軍府的人來了三個——蕭家、慕容家、端木家，雲家的人沒來，因為雲嘯天就是雲家的家主。三大學院也派了代表，蒼穹學院來的是清玄道人，碧落學院來的是蘇長老，天璇學院來的是秦蒼。煉丹師公會和煉器師公會也來了人，孟副會長親自到場。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天才大比第一名的雲初玖，三個月前被三皇子退婚的將軍府大小姐，她今天來，是要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