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突然很想再見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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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月走後,雲初玖又進了空間,這次,幽娘不見了。

  她把最近煉的丹藥和武器全部整理了一遍,分門別類裝進五個儲物袋。

  第一個儲物袋,給南宮烈。

  裡面是三百瓶極品丹藥,從一品到四品,品類齊全。還有二十把靈器級別的短劍和三十套內甲,都是四品以上。這些東西足夠拍賣行拍上好幾場了。

  第二個儲物袋,給父親。

  她挑了很久。

  功法方面,她從藏書閣里找了一本《霸天訣》,上界功法,至剛至烈,正適合雲嘯天的性格和體質。

  武技方面,《破軍七式》,刀法,每一式都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和虎嘯刀的霸道相得益彰。

  武器方面,她沒選刀,選了一桿方天畫戟。不是她不想選刀,是空間裡的刀都太輕太薄,配不上雲嘯天的力道。這杆方天畫戟重達三千六百斤,通體用隕星鐵鑄成,戟刃處鑲嵌了一顆五品靈核,靈氣灌注時會燃起赤色的火焰。她父親那樣的力量型修士,用這種重兵器才合適。

  她把功法和武技放在儲物袋的最上面,下面壓著方天畫戟,又在旁邊塞了十瓶靈泉水。

  第三個儲物袋,給父親培養人手用的。

  這個袋子最大,裡面放了五十瓶靈泉水,上千瓶各種丹藥,幾百件鎧甲和武器。鎧甲是她親手煉的內甲,輕便貼身,不顯眼但防禦力強。武器以長刀和長槍為主,都是批量煉製的,品級不算高,但勝在實用。

  第四個儲物袋,給晚月。

  除了之前給的那些丹藥和武器,她又往裡面塞了一本《雲隱步》完整版,一本《流雲劍法》,還有一件五品內甲。這丫頭跟了她這麼多年,沒享過什麼福,以後不能再讓她吃苦了。

  第五個儲物袋,給月無痕。

  裡面只有一樣東西——一瓶靈泉水。

  今晚,晚月離開時,她收到了他送的禮物。

  不是什麼貴重的回禮,但心意到了。

  她知道月無痕不缺靈石,不缺丹藥,不缺藥材。他缺的,是瓶頸的突破口。九品煉丹師,修為至少也在元嬰境以上,到了這個境界,每前進一步都難如登天。靈泉水能不能幫他突破,她不知道,但這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了。

  五個儲物袋,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排。

  雲初玖看了片刻,又在給父親的那個袋子裡加了一樣東西——一封信。

  信上只寫了一句話。

  「爹,等我回來。」

  第二天一早,晚月出門了。

  她拿著雲初玖列的清單,直奔萬寶拍賣行。

  清單上寫著:三品到五品藥材,每樣各五百份。三品到五品的煉器材料,每樣各五百份。

  晚月找到南宮烈的時候,南宮烈正在帳房打算盤。他看到清單,手裡的算盤珠子掉了一地。

  「每樣五百份?你知不知道三品到五品的藥材有多少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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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月想了想:「小姐說大概兩百多種。」

  「兩百多種,每樣五百份,那就是十萬多份藥材。再加上煉器材料,少說也得二十萬份。你家小姐是要開宗立派嗎?」

  晚月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小姐讓我來我就來了。」

  南宮烈深吸一口氣,把算盤撿起來,噼里啪啦打了一通。

  「藥材加材料,總共需要大概一百二十萬中品靈石。」

  他報完這個數字,自己都覺得離譜。

  一百二十萬中品靈石,折合下品靈石一億兩千萬。這個數,夠把整個天瀾城買下來。

  但南宮烈只是沉默了兩秒,就把算盤一推,站起來。

  「行。三天之內,全部備齊。」

  晚月愣了一下:「您不先收錢?」

  南宮烈笑了,笑得像只小狐狸。

  「你回去告訴你家小姐,東西先拿去用,錢不著急。」

  晚月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南宮烈叫住她,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昨晚……那個撐傘的人,是你家小姐吧?」

  晚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這是小姐教過她的——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不要慌,不要躲,看著對方的眼睛,不說話。

  她就那麼看著南宮烈,看了三秒。

  南宮烈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行行行,我不問了。你走吧。」

  晚月走後,南宮烈靠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自言自語。

  「我就知道是她。除了她,誰還能幹出這種事來?」

  他從椅子上彈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將軍府的方向,遠遠能看到一片廢墟,那是昨晚雷劫留下的痕跡。

  「雲玖……雲初玖……」

  他把這兩個名字放在嘴裡嚼了嚼,笑了。

  「姐,您這馬甲,可不太嚴實。」

  月無痕住在煉丹師公會的頂層,一整層都是他的。

  他這個人有潔癖,不是那種見不得灰塵的潔癖,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他受不了身邊有沒用的人、沒用的事、沒用的東西。所以他的房間裡空空蕩蕩,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丹爐,沒了。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株藥材,眼睛卻看著窗外。

  窗外是將軍府的方向。

  昨晚他也去了。

  不是去看熱鬧,是去確認一件事。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在雷劫劈下的瞬間沖了進去。那一瞬間,他的手握成了拳頭,腳已經邁出去了半步。

  半步之後,他停住了。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認出了那把傘。

  那把傘,和他在煉丹師公會古籍里看到的一幅插圖一模一樣——上古神器「乾坤傘」,據說能擋天下一切攻擊,已經在蒼玄大陸消失了幾萬年。

  能拿出這種東西的人,不需要他救。

  但他的手還是攥了很久,指甲嵌進掌心裡,留下四道血痕。

  「月無痕啊月無痕,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衝動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

  想起昨夜,他認出那個撐傘的是雲玖後,便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盒,打開。裡面是一株八品藥材,龍血草,產自南域火山深處,對療傷有奇效。

  這是他壓箱底的藥材之一,也是整個煉丹師公會分會唯一一株八階藥草。

  他蓋上玉盒,便叫來了門口的侍從。

  「把這個送去將軍府,交給雲初玖。別說是我送的。」

  侍從接過玉盒,猶豫了一下:「長老,那要是問起來,屬下怎麼說?」

  月無痕想了想。

  「就說……雷劫下,有人受了傷,這株藥能治。」

  侍從領命走了,也不知她看到會想什麼。

  思緒回籠。

  月無痕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又落向窗外。

  他想起那日在煉丹師公會,那個少女摘掉帷帽的瞬間。

  不是想起她的臉——那張臉確實讓人難忘,但他月無痕見過的東西多了,不至於被一張臉勾了魂。

  他想起的是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他在別人身上沒見過。不是冷漠,不是高傲,是一種……很乾淨的東西。像山頂的雪,沒人踩過的那種。

  他忽然很想再見她一次。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很淡,像風吹過湖面留下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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