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騙誰呢？那是雷劫！！
雲初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她在街上繞了好幾圈，確認沒有人跟蹤，才從後門翻牆進了府。
院子裡，雲嘯天坐在桃花樹下的石凳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但衣服上還全是血，乾涸的血跡把衣料糊成硬邦邦的一塊塊，他也不換，就那麼坐著。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父女倆對視了一瞬。
雲嘯天站起來，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
摟得很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玖兒……你沒事吧？你受傷沒有？讓爹看看……」
他鬆開女兒，上上下下地打量，粗糙的大手在她肩上、胳膊上摸來摸去，檢查有沒有傷口。
雲初玖沒有躲。
她站在那裡，任由父親檢查，帷帽摘下來放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一層薄薄的光。
「爹，我沒事。」
「你騙誰呢！那是雷劫！渡劫境級別的雷劫！你說沒事就沒事？」
雲嘯天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你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衝進化神境的雷劫里，你不要命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那把傘擋不住怎麼辦？要是你出事了怎麼辦？你讓爹怎麼活？！」
他吼完了，胸口劇烈起伏著，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然後他又把女兒摟進懷裡，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
「玖兒，爹求你了，以後別再這樣了。」
「爹老了，受不住。」
雲初玖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聲，沉默了很久。
「爹，我有分寸的。」
她輕聲說。
「那把傘能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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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嘯天沒說話，只是摟著她，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像她小時候那樣。
夜風從桃花樹間穿過，花瓣簌簌地落下來，落在父女倆的肩頭。
過了好一會兒，雲初玖輕輕推開父親，看著他的眼睛。
「爹，我跟您說個事。」
雲嘯天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個女兒，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都沒什麼好事。
「什麼事？」
「我三天後要走。」
「去哪？」
「南域，妖獸山脈。」
雲嘯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妖獸山脈在南域和東域的交界處，綿延數萬里，裡面靈獸妖獸橫行，越往深處走越危險。外圍還好，金丹境就能應付，但深處連化神境都不敢輕易踏足。
「去那裡做什麼？」
「歷練。」
雲初玖的聲音很平靜。
「爹，今天的事您也看到了。我雖然能擋住那道雷劫，但那不是我的本事，是那把傘的。我的修為還是築基境巔峰，在這個世界連螻蟻都算不上。」
她頓了頓。
「三個月後的大比，我要面對的不僅是天瀾皇朝的天才，還有南域各宗門的弟子。金丹境是起步，元嬰境都不稀奇。我現在的修為，不夠。」
雲嘯天沉默了。
他想說「不要去」，想說「爹保護你」，想說「你才十六歲，不用這麼拼」。
但這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保護不了她。
今天要不是她衝進來，他已經死在雷劫下了。
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父親，有什麼資格說「我保護你」？
「去多久？」
「不一定。大比之前會回來。」
雲嘯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但你要答應爹一件事。」
「您說。」
「活著回來。」
雲初玖看著父親的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好。」
「爹，我現在都不好意思叫你了？」
？？？雲嘯天滿臉疑問？
「你現在變得太年輕了，我們兩個出去，說你是我哥哥都有人信！」
雲嘯天滿臉黑線，「貧嘴，沒大沒小的。」
雲初玖捂嘴偷笑，「爹，快回去洗漱一下吧，將軍府已經有人上門了。」
雲嘯天沒出聲，聽話的回去換衣服了。
雲初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閃身進入空間。
幽娘正躺在靈泉邊上啃靈果，啃得汁水四濺，看到她來了，含糊不清地說：「小丫頭，你爹沒罵你？」
「沒有。」
「喲，脾氣挺好的嘛。要擱我兒子敢這麼幹，我把他腿打折。」
「你還有兒子？」
雲初玖沒想到器靈也能有孩子。
雲初玖發現，她的這句話才說完，幽娘的神色有些黯然，眼眶有些微紅。
她好像說錯話了。
雲初玖沒在說話，從空間拿了些東西就出去了。
回到房間，她把晚月叫了進來。
晚月推門進來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
她今晚去送藍明月去客棧了，沒有看到現場，但將軍府這麼大的動靜，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她聽說有人衝進雷劫救了將軍，一開始還不知道是小姐，後來仔細一想——除了小姐，誰還能幹出這種事？
「小姐，您的手……」
她看到雲初玖手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了大半，但血跡還在，虎口處那道裂痕觸目驚心。
「沒事。」
雲初玖擺了擺手。
「晚月，明天你去拍賣行找南宮烈，幫我買一批藥材和煉器材料。」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清單，遞了過去。
晚月接過來一看，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三品到五品的藥材，每樣五百份。煉器材料也是三品到五品，每樣五百份。
「小姐，這麼多……得多少錢啊？」
「錢的事你不用管，南宮烈會記帳。你跟他說，從我以後的丹藥里扣。」
「哦……好。」
晚月把清單小心地收好。
雲初玖又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晚月。
「這個給你。」
晚月接過來，往裡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儲物袋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瓶丹藥，從一品到四品，聚靈丹、培元丹、回氣丹、療傷丹、解毒丹，應有盡有。還有一把短劍，比她腰間那把好了不止一個檔次。最底下壓著一本書——《流雲決》完整版，比之前那本多了後半部分，夠她修煉到金丹境。
「小姐，這……」
「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雲初玖看著她，語氣淡淡的。
「煉體境中期可保護不了我。好好修煉，別給我丟人。」
「奴婢一定好好修煉！奴婢要保護小姐！」
「嗯。」
雲初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睡吧，明天還有事。」
她在街上繞了好幾圈，確認沒有人跟蹤，才從後門翻牆進了府。
院子裡，雲嘯天坐在桃花樹下的石凳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但衣服上還全是血，乾涸的血跡把衣料糊成硬邦邦的一塊塊，他也不換，就那麼坐著。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父女倆對視了一瞬。
雲嘯天站起來，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
摟得很緊，像是怕她跑了似的。
「玖兒……你沒事吧？你受傷沒有？讓爹看看……」
他鬆開女兒，上上下下地打量，粗糙的大手在她肩上、胳膊上摸來摸去，檢查有沒有傷口。
雲初玖沒有躲。
她站在那裡，任由父親檢查，帷帽摘下來放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一層薄薄的光。
「爹，我沒事。」
「你騙誰呢！那是雷劫！渡劫境級別的雷劫！你說沒事就沒事？」
雲嘯天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你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衝進化神境的雷劫里，你不要命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那把傘擋不住怎麼辦？要是你出事了怎麼辦？你讓爹怎麼活？！」
他吼完了，胸口劇烈起伏著，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然後他又把女兒摟進懷裡，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
「玖兒，爹求你了，以後別再這樣了。」
「爹老了，受不住。」
雲初玖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咚咚咚的心跳聲，沉默了很久。
「爹，我有分寸的。」
她輕聲說。
「那把傘能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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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嘯天沒說話，只是摟著她，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像她小時候那樣。
夜風從桃花樹間穿過，花瓣簌簌地落下來，落在父女倆的肩頭。
過了好一會兒，雲初玖輕輕推開父親，看著他的眼睛。
「爹，我跟您說個事。」
雲嘯天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個女兒，每次用這種語氣說話，都沒什麼好事。
「什麼事？」
「我三天後要走。」
「去哪？」
「南域，妖獸山脈。」
雲嘯天的眉頭皺了起來。
妖獸山脈在南域和東域的交界處，綿延數萬里，裡面靈獸妖獸橫行，越往深處走越危險。外圍還好，金丹境就能應付，但深處連化神境都不敢輕易踏足。
「去那裡做什麼？」
「歷練。」
雲初玖的聲音很平靜。
「爹，今天的事您也看到了。我雖然能擋住那道雷劫，但那不是我的本事，是那把傘的。我的修為還是築基境巔峰，在這個世界連螻蟻都算不上。」
她頓了頓。
「三個月後的大比，我要面對的不僅是天瀾皇朝的天才，還有南域各宗門的弟子。金丹境是起步，元嬰境都不稀奇。我現在的修為，不夠。」
雲嘯天沉默了。
他想說「不要去」，想說「爹保護你」，想說「你才十六歲，不用這麼拼」。
但這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保護不了她。
今天要不是她衝進來，他已經死在雷劫下了。
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父親，有什麼資格說「我保護你」？
「去多久？」
「不一定。大比之前會回來。」
雲嘯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但你要答應爹一件事。」
「您說。」
「活著回來。」
雲初玖看著父親的眼睛，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好。」
「爹，我現在都不好意思叫你了？」
？？？雲嘯天滿臉疑問？
「你現在變得太年輕了，我們兩個出去，說你是我哥哥都有人信！」
雲嘯天滿臉黑線，「貧嘴，沒大沒小的。」
雲初玖捂嘴偷笑，「爹，快回去洗漱一下吧，將軍府已經有人上門了。」
雲嘯天沒出聲，聽話的回去換衣服了。
雲初玖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閃身進入空間。
幽娘正躺在靈泉邊上啃靈果，啃得汁水四濺，看到她來了，含糊不清地說：「小丫頭，你爹沒罵你？」
「沒有。」
「喲，脾氣挺好的嘛。要擱我兒子敢這麼幹，我把他腿打折。」
「你還有兒子？」
雲初玖沒想到器靈也能有孩子。
雲初玖發現，她的這句話才說完，幽娘的神色有些黯然，眼眶有些微紅。
她好像說錯話了。
雲初玖沒在說話，從空間拿了些東西就出去了。
回到房間，她把晚月叫了進來。
晚月推門進來的時候，眼睛還是紅的。
她今晚去送藍明月去客棧了，沒有看到現場，但將軍府這麼大的動靜，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她聽說有人衝進雷劫救了將軍，一開始還不知道是小姐，後來仔細一想——除了小姐，誰還能幹出這種事？
「小姐，您的手……」
她看到雲初玖手上的傷口，雖然已經癒合了大半，但血跡還在，虎口處那道裂痕觸目驚心。
「沒事。」
雲初玖擺了擺手。
「晚月，明天你去拍賣行找南宮烈，幫我買一批藥材和煉器材料。」
她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清單，遞了過去。
晚月接過來一看，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
三品到五品的藥材，每樣五百份。煉器材料也是三品到五品，每樣五百份。
「小姐，這麼多……得多少錢啊？」
「錢的事你不用管，南宮烈會記帳。你跟他說，從我以後的丹藥里扣。」
「哦……好。」
晚月把清單小心地收好。
雲初玖又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晚月。
「這個給你。」
晚月接過來，往裡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儲物袋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瓶丹藥，從一品到四品，聚靈丹、培元丹、回氣丹、療傷丹、解毒丹，應有盡有。還有一把短劍，比她腰間那把好了不止一個檔次。最底下壓著一本書——《流雲決》完整版，比之前那本多了後半部分，夠她修煉到金丹境。
「小姐，這……」
「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
雲初玖看著她，語氣淡淡的。
「煉體境中期可保護不了我。好好修煉，別給我丟人。」
「奴婢一定好好修煉！奴婢要保護小姐！」
「嗯。」
雲初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睡吧，明天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