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挺合身
老闆娘心領神會立刻把店裡最新的款式全部抱了出來。有一件月白色的流仙裙，裙擺用銀線繡著祥雲紋；一件煙紫色的紗衣，配同色百褶裙；一件石榴紅的對襟襦裙，領口鑲了一圈極細的珍珠；一件天水碧的束腰長裙，料子輕薄透氣據說是用南域特產的冰蠶絲織的。她臂彎里疊著整摞成衣，每取一件就往雲初玖身上比一下，對著藍明月嘖嘖讚嘆——「你朋友這身段這膚色，穿什麼都好看。海棠紅這麼挑人的顏色都能駕馭，這些淡色系肯定更出彩。」
雲初玖被推進試衣間的時候手裡被塞了五六套衣裙。她站在布簾後面，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堆花花綠綠的顏色——天水碧、煙紫、石榴紅、月白、鵝黃。她把那件煙紫色的紗衣舉起來看了看，料子很薄，透光，紗衣下擺用極細的銀線繡了一片若隱若現的蘭花。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麼開心的出來逛街了。在將軍府的時候她的衣服都是丫鬟準備的，後來進了蒼穹學院一直是勁裝，偶爾穿長裙也是為了方便行動。她把煙紫色紗衣套在身上，布簾拉開。
藍明月正坐在試衣間外面的椅子上喝茶，看到她出來，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少有的安靜。雲初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她，問哪裡不對。
「沒有不對。」藍明月把茶杯放下，站起來繞著她走了一圈，又繞了一圈，然後轉頭對老闆娘說，「這件要了。還有那件天水碧的、那件月白的、那件石榴紅的——全部拿她的尺碼。等等，那件鵝黃的也加上。」
「買那麼多做什麼。」雲初玖有些無奈。
「穿啊！」藍明月理直氣壯，掰著手指頭數給她聽，「你平時在山頭上修煉穿勁裝，總不能去中域隱世家族做客還穿勁裝吧？以後去上界，聽說上界那些世家女修一個比一個講究，你穿得太素會被人當丫鬟。還有——萬一哪天上界來人，你總不能一身墨紫打天下吧？」雲初玖不說話了。藍明月當她默認，繼續在店裡翻翻揀揀，又拽出來好幾件塞進雲初玖手裡——一件櫻草色的束腰長裙，一件藕荷色的對襟襦裙，一件水藍色的紗衣。
藍明月給自己也挑了不少。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在穿衣打扮上比雲初玖講究得多，而且眼光毒辣——她挑的全是碧色系和青色系，每一件的顏色都正好襯她的青木靈體。有一件青碧色的留仙裙裙擺用同色絲線繡了一圈竹葉紋，和她的青竹簪完美搭配。還有一件翠綠色的勁裝袖口收緊腰封上嵌了一小塊木屬性靈晶，好看還能修煉。她站在鏡子前面比了好幾件，每一件都喜歡，最後全塞給了老闆娘。
雲初玖趁藍明月自己在鏡子前轉圈的時候，走到男裝區那邊。老闆娘眼尖立刻跟過去：「姑娘給心上人挑衣服？」雲初玖的手在衣架上頓了一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玄黑色暗紋錦袍。衣料很沉，織法細密，領口和袖口鑲了一圈極細的同色絲線繡成的流雲紋，腰封上嵌著一塊墨玉環扣。她拿著這件袍子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腦海里浮現出帝臨銀白色的長髮搭在這件玄色錦袍上的樣子，把袍子遞給老闆娘說要這件，按這個身量，他比她高這麼多，肩膀比她寬這麼多。她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肩膀，又往上抬高了幾寸，在面前虛虛畫了個寬肩的輪廓。
老闆娘是過來人，一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在比量誰的身材，含笑記下尺寸，又主動挑了好幾件推薦——一件銀灰色的束腰長袍，布料很輕，用的是中域特產的雲紋靈蠶絲，透氣性好，適合太虛城乾燥的氣候；一件深紫色的對襟寬袖袍，袖口用銀線繡著極簡的星辰紋路。雲初玖把銀灰和深紫也拿下來，和那件玄黑色錦袍放在一起。三套，夠他換著穿了。
藍明月從試衣間伸出頭來，一眼就看到她站在男裝區手裡抱著一件玄黑色錦袍，眼睛立刻亮了：「你給誰買男裝？是不是給帝——」雲初玖把那件銀灰色長袍往她手裡一塞，說給雲初禮試試這個顏色。藍明月哦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結帳的時候老闆娘算盤珠子撥得飛快，兩摞衣裙堆在櫃檯比人還高。藍明月那邊有丹霞谷的靈石月例，雲初玖從儲物袋裡取出靈石袋時手很穩。老闆娘看著兩人買下的那摞快堆到天花板的衣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走出雲裳閣時太虛城的太陽已經偏西了，南市的石板路上染了一層金紅色。藍明月舉著糖葫蘆邊走邊吃，嘴裡嚼得嘎嘣響，忽然偏頭看著雲初玖笑，說今天是她最近幾年逛街逛得最爽的一次。雲初玖看著她嘴角沾著的糖渣，從袖子裡取出一塊帕子遞過去，說下次輪空再逛。藍明月接過帕子擦了擦嘴又塞回她手裡，說下次逛北市的靈材鋪子，給她們的兵器打新的劍穗。
當晚雲初玖回到雲棲小院，把買給帝臨的那三套衣服從儲物袋裡取出來，疊好，放在他房間門口的石階上。她沒有敲門，只是放了一張紙條壓在最上面那件玄黑色錦袍上，上面只寫了四個字——「換著穿。」她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石階上那三套衣服還疊得整整齊齊，月光灑在玄黑色錦袍領口的流雲紋上，銀色的絲線泛著極淡的冷光。
半個時辰後她的房門被敲響了。她起身去開門，帝臨站在門口，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對襟寬袖袍，衣襟微微敞著，袖口那圈銀線繡的星辰紋路在月光下閃爍著極淡的光芒。他把微微敞開的衣襟整了整，低頭看了看袖口的星辰紋路，又抬起頭來，紫色的眼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只有她能讀懂的笑意。
「挺合身。」他說。
雲初玖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深紫色確實比他平時穿的玄黑更襯他的發色，銀白色的長髮搭在深紫色的錦袍上像月光落在深夜的紫藤花架上。
「還有兩套。銀灰的日常穿，玄黑的——」她頓了頓，「等打完大比再穿。」
帝臨靠在門框另一邊，和她之間只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長，在月光下微微翹著。他抬手把她肩上那片從桂樹上落下來的花瓣拈下來，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耳側，力道極輕，那片落花拈在指間還有她衣上淡淡的桂香。
「好。」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等打完大比。」
桂樹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幾朵桂花落在石階上那疊還沒收起的玄黑色錦袍上。雲初玖伸手拂掉花瓣，把錦袍重新疊好抱起來，轉身進屋時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弧度。帝臨在門口站了片刻才轉身回房，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青石板上，和桂樹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接下來兩日，休整繼續，下一輪抽籤也該來了。
雲初玖被推進試衣間的時候手裡被塞了五六套衣裙。她站在布簾後面，低頭看著懷裡那一堆花花綠綠的顏色——天水碧、煙紫、石榴紅、月白、鵝黃。她把那件煙紫色的紗衣舉起來看了看，料子很薄，透光，紗衣下擺用極細的銀線繡了一片若隱若現的蘭花。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這麼開心的出來逛街了。在將軍府的時候她的衣服都是丫鬟準備的，後來進了蒼穹學院一直是勁裝，偶爾穿長裙也是為了方便行動。她把煙紫色紗衣套在身上，布簾拉開。
藍明月正坐在試衣間外面的椅子上喝茶，看到她出來，端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少有的安靜。雲初玖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她，問哪裡不對。
「沒有不對。」藍明月把茶杯放下，站起來繞著她走了一圈，又繞了一圈，然後轉頭對老闆娘說，「這件要了。還有那件天水碧的、那件月白的、那件石榴紅的——全部拿她的尺碼。等等，那件鵝黃的也加上。」
「買那麼多做什麼。」雲初玖有些無奈。
「穿啊！」藍明月理直氣壯，掰著手指頭數給她聽，「你平時在山頭上修煉穿勁裝，總不能去中域隱世家族做客還穿勁裝吧？以後去上界，聽說上界那些世家女修一個比一個講究，你穿得太素會被人當丫鬟。還有——萬一哪天上界來人，你總不能一身墨紫打天下吧？」雲初玖不說話了。藍明月當她默認，繼續在店裡翻翻揀揀，又拽出來好幾件塞進雲初玖手裡——一件櫻草色的束腰長裙，一件藕荷色的對襟襦裙，一件水藍色的紗衣。
藍明月給自己也挑了不少。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在穿衣打扮上比雲初玖講究得多，而且眼光毒辣——她挑的全是碧色系和青色系，每一件的顏色都正好襯她的青木靈體。有一件青碧色的留仙裙裙擺用同色絲線繡了一圈竹葉紋，和她的青竹簪完美搭配。還有一件翠綠色的勁裝袖口收緊腰封上嵌了一小塊木屬性靈晶，好看還能修煉。她站在鏡子前面比了好幾件，每一件都喜歡，最後全塞給了老闆娘。
雲初玖趁藍明月自己在鏡子前轉圈的時候，走到男裝區那邊。老闆娘眼尖立刻跟過去：「姑娘給心上人挑衣服？」雲初玖的手在衣架上頓了一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從衣架上取下一件玄黑色暗紋錦袍。衣料很沉，織法細密，領口和袖口鑲了一圈極細的同色絲線繡成的流雲紋，腰封上嵌著一塊墨玉環扣。她拿著這件袍子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腦海里浮現出帝臨銀白色的長髮搭在這件玄色錦袍上的樣子，把袍子遞給老闆娘說要這件，按這個身量，他比她高這麼多，肩膀比她寬這麼多。她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肩膀，又往上抬高了幾寸，在面前虛虛畫了個寬肩的輪廓。
老闆娘是過來人，一看她的動作就知道她在比量誰的身材，含笑記下尺寸，又主動挑了好幾件推薦——一件銀灰色的束腰長袍，布料很輕，用的是中域特產的雲紋靈蠶絲，透氣性好，適合太虛城乾燥的氣候；一件深紫色的對襟寬袖袍，袖口用銀線繡著極簡的星辰紋路。雲初玖把銀灰和深紫也拿下來，和那件玄黑色錦袍放在一起。三套，夠他換著穿了。
藍明月從試衣間伸出頭來，一眼就看到她站在男裝區手裡抱著一件玄黑色錦袍，眼睛立刻亮了：「你給誰買男裝？是不是給帝——」雲初玖把那件銀灰色長袍往她手裡一塞，說給雲初禮試試這個顏色。藍明月哦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結帳的時候老闆娘算盤珠子撥得飛快，兩摞衣裙堆在櫃檯比人還高。藍明月那邊有丹霞谷的靈石月例，雲初玖從儲物袋裡取出靈石袋時手很穩。老闆娘看著兩人買下的那摞快堆到天花板的衣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走出雲裳閣時太虛城的太陽已經偏西了，南市的石板路上染了一層金紅色。藍明月舉著糖葫蘆邊走邊吃，嘴裡嚼得嘎嘣響，忽然偏頭看著雲初玖笑，說今天是她最近幾年逛街逛得最爽的一次。雲初玖看著她嘴角沾著的糖渣，從袖子裡取出一塊帕子遞過去，說下次輪空再逛。藍明月接過帕子擦了擦嘴又塞回她手裡，說下次逛北市的靈材鋪子，給她們的兵器打新的劍穗。
當晚雲初玖回到雲棲小院，把買給帝臨的那三套衣服從儲物袋裡取出來，疊好，放在他房間門口的石階上。她沒有敲門，只是放了一張紙條壓在最上面那件玄黑色錦袍上，上面只寫了四個字——「換著穿。」她轉身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石階上那三套衣服還疊得整整齊齊，月光灑在玄黑色錦袍領口的流雲紋上，銀色的絲線泛著極淡的冷光。
半個時辰後她的房門被敲響了。她起身去開門，帝臨站在門口，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對襟寬袖袍，衣襟微微敞著，袖口那圈銀線繡的星辰紋路在月光下閃爍著極淡的光芒。他把微微敞開的衣襟整了整，低頭看了看袖口的星辰紋路，又抬起頭來，紫色的眼瞳裡帶著一絲極淡的、只有她能讀懂的笑意。
「挺合身。」他說。
雲初玖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深紫色確實比他平時穿的玄黑更襯他的發色，銀白色的長髮搭在深紫色的錦袍上像月光落在深夜的紫藤花架上。
「還有兩套。銀灰的日常穿，玄黑的——」她頓了頓，「等打完大比再穿。」
帝臨靠在門框另一邊，和她之間只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長，在月光下微微翹著。他抬手把她肩上那片從桂樹上落下來的花瓣拈下來，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耳側，力道極輕，那片落花拈在指間還有她衣上淡淡的桂香。
「好。」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等打完大比。」
桂樹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幾朵桂花落在石階上那疊還沒收起的玄黑色錦袍上。雲初玖伸手拂掉花瓣，把錦袍重新疊好抱起來，轉身進屋時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弧度。帝臨在門口站了片刻才轉身回房，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青石板上，和桂樹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接下來兩日，休整繼續，下一輪抽籤也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