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姐妹出門買衣服啦
冰劍在她手中炸開。不是碎裂，是整把劍化作無數極細極亮的冰藍色光點，每一個光點都是一粒冰種。冰種在空中飛速膨脹、蔓延，將她周圍所有的冰層全部吸收、重組，化為一座不斷拔高的冰山。冰山高達五丈，山尖幾乎觸到擂台上方的防護光罩。靈光球感應到這股恐怖的力量，四顆同時亮起，防護光罩發出嗡嗡的低鳴。
然後冰山朝雲初玖傾倒。五丈高的冰山帶著崩天裂地之勢轟然砸落，冰山的陰影籠罩了小半個擂台。看台上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藍明月從丹霞谷的陣營里站起來，手指攥著欄杆攥得指節發白。顧北手裡的桂花糕掉在地上，他都沒有彎腰去撿。
雲初玖抬起頭。冰山在她的瞳孔中越倒越近，冰山的倒影在她琥珀色的眼睛裡從一小團白變成鋪天蓋地的銀。她掌心中那顆冰珠微微震顫，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出籠的困獸。她沒有讓它等太久——五指輕輕一收，再往前一推。冰珠離手。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冰珠撞上冰山的瞬間，冰山內部的冰藍色光芒驟然消失，像是有人把冰山的靈魂從內部抽走了一樣。絕對零度的冰晶在黑藍色的冰靈力面前像紙糊的燈籠，一觸即潰。冰山從內部開始塌縮——不是融化，是純粹的靜止。所有的冰晶分子被凍到連振動都停止了。五丈高的冰山在一息之內崩解成漫天細密的冰霧，冰霧又在下一息被擂台上殘留的熱量蒸發，消失得乾乾淨淨。
褚寒衣站在原地，雙手空空。她的冰劍已經化作了漫天的冰霧，她體內的靈力在這一擊之後也耗得一絲不剩。她撐著膝蓋勉強站直，月白色的長袍被冰霧打濕了一大片，領口的銀白絨毛濕漉漉地貼在脖子上。她的腿在發抖，但她沒有倒下。
雲初玖沒有收手。冰珠崩解冰山之後去勢不減，繼續朝褚寒衣飛過去。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冰系靈力和寂滅之力融合之後的威力比她預估的更大，大到她來不及收手。她瞬移出現在褚寒衣面前，右手攬住她的腰往後一帶，左腳在地上用力一蹬，兩個人同時側飛出去。冰珠擦著褚寒衣的耳側掠過，撞在擂台邊緣的防護光罩上。防護光罩劇烈震顫，四顆靈光球同時亮到刺目，光罩內側的感知陣紋被凍出了一大片冰花。那層足以抵擋化神境巔峰全力一擊的光罩，在冰珠的撞擊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細紋。
全場死寂。
隨即，東域看台、南域看台、甚至北域看台的一角——所有人都同時站了起來。沒有歡呼，沒有掌聲，所有人都還在剛才那一擊的餘震中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裁判舉手宣布蒼穹學院勝，總比分六比三，晉級第三輪。震天的歡呼聲才像遲到的潮水一樣湧上來。
雲初玖鬆開褚寒衣的腰，退後一步。褚寒衣撐著膝蓋喘氣，抬頭看著她。她的表情還是清冷的，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不是委屈，不是憤怒，是那種被同輩人碾壓之後忽然看清了自己前方還有多長路要走的複雜情緒。
「那一招很厲害。等你把腳下蓄力的習慣改掉，它會更厲害。」雲初玖說完轉身走下擂台。褚寒衣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朝她的背影行了一個極鄭重的劍禮。
當晚雲棲小院又擺了一桌慶功宴。不過比起首輪勝天劍宗那晚的狂歡，今晚的氣氛要輕鬆許多——一來已經贏了兩輪，二來接下來兩日賽程排下來又是兩天輪空，大家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可以松一松。
藍明月翻牆進來的時候帶了一壇丹霞谷秘制的桂花釀，說是從她師父的酒窖里偷的。顧北一聽「偷」字眼睛都亮了，連倒了三杯，喝到第二杯就開始抱著廊柱唱東域民謠，唱得荒腔走板，被沈逸捂著嘴拖回了房間。蕭戰今晚沒有喝酒，一個人坐在桂樹下擦方天畫戟，擦著擦著抬頭看了一眼正廳里和藍明月說話的雲初玖。她今晚換了身淡青色的衣裙，是蘇長老飯後硬塞給她的，說是前兩日在太虛城東市綢緞莊買的成衣，顏色清淺，襯得她整個人柔和了幾分。她從不挑顏色，但淡青色確實很適合她——像春天剛發芽的柳枝。
帝臨沒有在正廳里多待。他靠在蓮池邊的廊柱上，摘了面具，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散在肩頭。赤猙蹲在蓮池邊用鮫人語和潮汐低聲說著什麼，魅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托著一盤剛切好的靈果。他隨手拿了一片，又放下。
「尊上，今日雲姑娘那一招冰系融合技，威力已接近渡劫境初期。」魅影的聲音壓得極低，「那股力量不是普通冰系。屬下在魔界典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上古時期有一種冰系禁術，名為『寂滅冰封』，是混沌靈力與寂滅之力融合後的變種。據說只有同時擁有混沌靈力和寂滅之力的人才能施展。」帝臨接過靈果咬了一口，沒有接話，目光越過蓮池落在正廳里那道淡青色的身影上。
第二天一大早，藍明月就直接從正門沖了進來。她今天換掉了那身碧色勁裝，穿了件鵝黃色的衣裙，頭髮也散了下來，用一根珍珠髮帶鬆鬆地系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好幾個度。她推門進去時雲初玖剛穿好外衫，正要去拿掛在衣架上的墨紫色衣袍。
「別拿那件！」藍明月一把按住她的手，滿臉痛心疾首，「你那幾件換來換去不是墨紫就是鴉青，要麼就是深藍靛藍，全是暗色系。今天不出征，逛街是正經事！你就穿這個——」她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件還沒拆封的新衣裙塞進雲初玖手裡。那是一件海棠紅的束腰長裙，裙擺用銀線繡了一圈極細的纏枝紋。雲初玖低頭看著那團明艷的紅色，沉默了好一會兒，抬頭時發現藍明月已經把門關上了，背抵著門板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那表情就像在說「你今天不換就別想出這個門」。
雲初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海棠紅，又抬頭看了看藍明月堵在門口的那副架勢。她把衣裙抖開，開始換。藍明月靠在門板上雙手抱胸，看了一會兒忽然噗嗤笑出聲——「初玖，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穿好看的顏色，外面那幫人眼睛都會直？昨天蘇長老給你換那件淡青色的時候，蕭戰連酒杯都拿反了。」
雲初玖束腰帶的手指停了一下。藍明月從她背後走過來幫她系腰帶，手法比她利落得多，一邊系一邊絮叨：「今天不許想比賽，不許想修煉，不許想破界陣圖。今天的任務就是逛、買、吃，把你那些暗色系的衣服全換了。我師父說太虛城南市新開了好幾家成衣鋪，有一家叫雲裳閣的，據說裁縫是從東域天瀾城過來的，手繡的纏枝紋比東域皇宮的繡娘還好。」
太虛城的南市和東市完全不同。東市是靈藥、靈器、陣盤、符紙的天下，來往的都是修士。南市則是普通人和散修混居的地方，店鋪里賣的是凡人的綾羅綢緞、胭脂水粉、糕點蜜餞，偶爾也有幾間靈材鋪子夾雜其中，但整體氣氛比東市悠閒得多。石板路兩旁種著桂花樹，和雲棲小院裡的老桂樹一個品種，空氣里飄著甜絲絲的桂香。街角的茶攤上幾個散修正在喝茶下棋，看到兩個年輕女子並肩走過，目光在雲初玖身上停了一下，又停了一下，被藍明月一個眼刀掃過去才訕訕收了回去。
雲裳閣在南市最繁華的十字街口，兩層木樓，門楣上掛著「雲裳閣」的描金匾額，字跡娟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藍明月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的老闆娘眼睛一亮——她一眼就認出了藍明月身上的丹霞谷親傳弟子玉佩。而藍明月身後那個穿海棠紅的少女，雖然不認識，但那張臉足以讓任何一個賣衣服的老闆娘兩眼放光。
「兩位姑娘是來看成衣還是定製？」老闆娘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臉上堆滿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好看的人穿她的衣服就是活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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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明月伸出兩根手指：「看衣服。她買，我也買。」她指了指雲初玖，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把雲初玖往衣架那邊推，「幫她挑。」
然後冰山朝雲初玖傾倒。五丈高的冰山帶著崩天裂地之勢轟然砸落，冰山的陰影籠罩了小半個擂台。看台上所有人同時屏住了呼吸，藍明月從丹霞谷的陣營里站起來，手指攥著欄杆攥得指節發白。顧北手裡的桂花糕掉在地上，他都沒有彎腰去撿。
雲初玖抬起頭。冰山在她的瞳孔中越倒越近，冰山的倒影在她琥珀色的眼睛裡從一小團白變成鋪天蓋地的銀。她掌心中那顆冰珠微微震顫，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出籠的困獸。她沒有讓它等太久——五指輕輕一收，再往前一推。冰珠離手。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冰珠撞上冰山的瞬間，冰山內部的冰藍色光芒驟然消失，像是有人把冰山的靈魂從內部抽走了一樣。絕對零度的冰晶在黑藍色的冰靈力面前像紙糊的燈籠，一觸即潰。冰山從內部開始塌縮——不是融化，是純粹的靜止。所有的冰晶分子被凍到連振動都停止了。五丈高的冰山在一息之內崩解成漫天細密的冰霧，冰霧又在下一息被擂台上殘留的熱量蒸發，消失得乾乾淨淨。
褚寒衣站在原地，雙手空空。她的冰劍已經化作了漫天的冰霧，她體內的靈力在這一擊之後也耗得一絲不剩。她撐著膝蓋勉強站直，月白色的長袍被冰霧打濕了一大片，領口的銀白絨毛濕漉漉地貼在脖子上。她的腿在發抖，但她沒有倒下。
雲初玖沒有收手。冰珠崩解冰山之後去勢不減，繼續朝褚寒衣飛過去。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冰系靈力和寂滅之力融合之後的威力比她預估的更大，大到她來不及收手。她瞬移出現在褚寒衣面前，右手攬住她的腰往後一帶，左腳在地上用力一蹬，兩個人同時側飛出去。冰珠擦著褚寒衣的耳側掠過，撞在擂台邊緣的防護光罩上。防護光罩劇烈震顫，四顆靈光球同時亮到刺目，光罩內側的感知陣紋被凍出了一大片冰花。那層足以抵擋化神境巔峰全力一擊的光罩，在冰珠的撞擊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細紋。
全場死寂。
隨即，東域看台、南域看台、甚至北域看台的一角——所有人都同時站了起來。沒有歡呼，沒有掌聲，所有人都還在剛才那一擊的餘震中沒有回過神來。直到裁判舉手宣布蒼穹學院勝，總比分六比三，晉級第三輪。震天的歡呼聲才像遲到的潮水一樣湧上來。
雲初玖鬆開褚寒衣的腰，退後一步。褚寒衣撐著膝蓋喘氣，抬頭看著她。她的表情還是清冷的，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不是委屈，不是憤怒，是那種被同輩人碾壓之後忽然看清了自己前方還有多長路要走的複雜情緒。
「那一招很厲害。等你把腳下蓄力的習慣改掉，它會更厲害。」雲初玖說完轉身走下擂台。褚寒衣看著她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後朝她的背影行了一個極鄭重的劍禮。
當晚雲棲小院又擺了一桌慶功宴。不過比起首輪勝天劍宗那晚的狂歡，今晚的氣氛要輕鬆許多——一來已經贏了兩輪，二來接下來兩日賽程排下來又是兩天輪空，大家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終於可以松一松。
藍明月翻牆進來的時候帶了一壇丹霞谷秘制的桂花釀，說是從她師父的酒窖里偷的。顧北一聽「偷」字眼睛都亮了，連倒了三杯，喝到第二杯就開始抱著廊柱唱東域民謠，唱得荒腔走板，被沈逸捂著嘴拖回了房間。蕭戰今晚沒有喝酒，一個人坐在桂樹下擦方天畫戟，擦著擦著抬頭看了一眼正廳里和藍明月說話的雲初玖。她今晚換了身淡青色的衣裙，是蘇長老飯後硬塞給她的，說是前兩日在太虛城東市綢緞莊買的成衣，顏色清淺，襯得她整個人柔和了幾分。她從不挑顏色，但淡青色確實很適合她——像春天剛發芽的柳枝。
帝臨沒有在正廳里多待。他靠在蓮池邊的廊柱上，摘了面具，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散在肩頭。赤猙蹲在蓮池邊用鮫人語和潮汐低聲說著什麼，魅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托著一盤剛切好的靈果。他隨手拿了一片，又放下。
「尊上，今日雲姑娘那一招冰系融合技，威力已接近渡劫境初期。」魅影的聲音壓得極低，「那股力量不是普通冰系。屬下在魔界典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上古時期有一種冰系禁術，名為『寂滅冰封』，是混沌靈力與寂滅之力融合後的變種。據說只有同時擁有混沌靈力和寂滅之力的人才能施展。」帝臨接過靈果咬了一口，沒有接話，目光越過蓮池落在正廳里那道淡青色的身影上。
第二天一大早，藍明月就直接從正門沖了進來。她今天換掉了那身碧色勁裝，穿了件鵝黃色的衣裙，頭髮也散了下來，用一根珍珠髮帶鬆鬆地系在腦後，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好幾個度。她推門進去時雲初玖剛穿好外衫，正要去拿掛在衣架上的墨紫色衣袍。
「別拿那件！」藍明月一把按住她的手，滿臉痛心疾首，「你那幾件換來換去不是墨紫就是鴉青，要麼就是深藍靛藍，全是暗色系。今天不出征，逛街是正經事！你就穿這個——」她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件還沒拆封的新衣裙塞進雲初玖手裡。那是一件海棠紅的束腰長裙，裙擺用銀線繡了一圈極細的纏枝紋。雲初玖低頭看著那團明艷的紅色，沉默了好一會兒，抬頭時發現藍明月已經把門關上了，背抵著門板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那表情就像在說「你今天不換就別想出這個門」。
雲初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海棠紅，又抬頭看了看藍明月堵在門口的那副架勢。她把衣裙抖開，開始換。藍明月靠在門板上雙手抱胸，看了一會兒忽然噗嗤笑出聲——「初玖，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穿好看的顏色，外面那幫人眼睛都會直？昨天蘇長老給你換那件淡青色的時候，蕭戰連酒杯都拿反了。」
雲初玖束腰帶的手指停了一下。藍明月從她背後走過來幫她系腰帶，手法比她利落得多，一邊系一邊絮叨：「今天不許想比賽，不許想修煉，不許想破界陣圖。今天的任務就是逛、買、吃，把你那些暗色系的衣服全換了。我師父說太虛城南市新開了好幾家成衣鋪，有一家叫雲裳閣的，據說裁縫是從東域天瀾城過來的，手繡的纏枝紋比東域皇宮的繡娘還好。」
太虛城的南市和東市完全不同。東市是靈藥、靈器、陣盤、符紙的天下，來往的都是修士。南市則是普通人和散修混居的地方，店鋪里賣的是凡人的綾羅綢緞、胭脂水粉、糕點蜜餞，偶爾也有幾間靈材鋪子夾雜其中，但整體氣氛比東市悠閒得多。石板路兩旁種著桂花樹，和雲棲小院裡的老桂樹一個品種，空氣里飄著甜絲絲的桂香。街角的茶攤上幾個散修正在喝茶下棋，看到兩個年輕女子並肩走過，目光在雲初玖身上停了一下，又停了一下，被藍明月一個眼刀掃過去才訕訕收了回去。
雲裳閣在南市最繁華的十字街口，兩層木樓，門楣上掛著「雲裳閣」的描金匾額，字跡娟秀像是出自女子之手。藍明月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的老闆娘眼睛一亮——她一眼就認出了藍明月身上的丹霞谷親傳弟子玉佩。而藍明月身後那個穿海棠紅的少女，雖然不認識，但那張臉足以讓任何一個賣衣服的老闆娘兩眼放光。
「兩位姑娘是來看成衣還是定製？」老闆娘從櫃檯後面繞出來，臉上堆滿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好看的人穿她的衣服就是活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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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明月伸出兩根手指：「看衣服。她買，我也買。」她指了指雲初玖，又指了指自己，然後把雲初玖往衣架那邊推，「幫她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