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學習武技
抽籤結果傳回雲棲小院的時候，正廳里的靈霧茶剛換上第二輪。
白月副院長手裡捏著剛從城主府拿回來的對陣表，大步邁進正廳時腳步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清玄道人正端著茶杯和鐵長老低聲說著什麼，看見白月的臉色，拂塵停在半空中，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極清脆的一聲響。正廳里還在說笑的聲音像被這一下掐斷了似的，連顧北啃了一半的桂花糕都放下了，一屋子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白月把對陣表往桌上一拍，紙上墨跡還是新的，邊緣沾著城主府公證處蓋的硃砂大印。他的手指從對陣表的上下半區逐一點過，落到下半區最後一行時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才把那行字念出來：「首輪勝者交叉對陣，我們下半區，下一輪對手——太虛宗万俟寒。」
正廳里安靜了整整三息。顧北手裡那半塊桂花糕掉在桌上彈了一下，滾到沈逸面前。沈逸沒有去撿，抱著劍靠在椅背上，嘴唇抿成一條線。雲初禮握著茶壺的手指微微收緊，壺嘴裡的茶水抖了兩滴。洛清辰靠在前廊柱上睜開一隻眼睛，劍穗的深藍色在月光下微微晃動。
太虛宗，本屆大比奪冠最大熱門。万俟寒，化神境後期，本命靈劍霜厭，據說他的劍意能在十息之內冰封一座擂台。他身後還有一個化神境初期的葉吟，一個元嬰境巔峰的應子堯，其餘七人中有四個元嬰境巔峰、三個元嬰境後期。從出場名單看，太虛宗至今未嘗一敗，每場的平均用時不到一炷香。
白月的手指點在對陣表下半區的另一側——煉魂宗對血煞門也在這個半區。血煞門厲絕是化神境中期，煉魂宗慕無垢擅長靈魂攻擊，這兩支隊伍無論哪一支晉級，都將是另一座更難翻越的大山。他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太虛宗的位置，語氣平穩但字字清晰：「對陣一拿到就不能再改。從明天起，所有訓練都針對太虛宗。我不管外界賠率多少、輿論怎麼說，到了擂台上，一場一場打。」
眾人陸續散場。沈逸起身前把砸在自己袍子上的桂花糕拾起來擱回碟邊，拍了拍顧北的後腦勺。雲初禮端著茶壺給妹妹續了一杯新茶，放下時壺底碰到桌面多抬了一息才鬆開。清玄道人留在正廳里和鐵長老低聲核對下一輪的後勤補給，手指在統計冊上逐項划過。
雲初玖沒有回房。她走到蓮池邊蹲下來，把手指伸進水池裡輕輕攪了一下。潮汐從水底浮上來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耳鰭在月光下微微張開。她被池水的涼意拉回思緒，輕輕拍了拍潮汐的手背重新站起身。
帝臨的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裡微微飄動，他收到赤猙的傳音時剛走到遊廊拐角，傳音內容很簡單——太虛宗的盤口開了，東域這邊押注的人比上輪少了三成但靈石總量反倒漲了，有幾家東域學院的散客開始跟著雲初玖押注。他把傳音玉牌收回袖中，轉頭就看見雲初玖正沿遊廊往內院方向走，腳步不快，但方向很明確——她房間隔壁那間空置的靜室。他腳步一頓，身邊沒有別人，他便讓銀髮自然垂著也不去拿面具，索性將外袍隨意披上，輕手輕腳地跟了過去。
雲初玖在靜室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我今晚要進空間。你讓赤猙去繼續下注。」
帝臨靠在廊柱上，月色將他沒戴面具的臉映得輪廓分明。「嗯。靈石都在他那兒，他知道怎麼押。」他頓了頓，又問，「需要我陪你嗎？」
雲初玖看著他。「進來吧。」
兩人閃身進了空間。幽娘正坐在靈泉邊的石頭上翻那本上古馴獸殘卷，看到兩人一起進來，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只朝靈泉下游努了努下巴：「潮汐剛在外面遊了一圈回來，現在正趴在池底打盹，別踩著她。」帝臨身上外袍滑落，身形在空間柔和的光暈里迅速縮小，銀髮縮回體內，四肢化為毛茸茸的獸爪，三息不到便穩穩蹲在她腳邊——紫色皮毛蓬蓬鬆鬆泛著幽幽的冷光，九條尾巴鬆散開鋪在草地上，耳尖那兩撮銀色絨毛微微一轉，朝藏書閣的方向偏了偏腦袋。雲初玖彎腰把他抱起來，手指在他耳後極熟練地撓了兩下，他半眯起紫瞳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咕嚕。
藏書閣里瀰漫著舊紙和墨香。她將帝臨放在窗邊的蒲團上，自己走到功法區那一整面牆的書架前停下來。她打架的路子一向很雜——前世特種兵時期練的是近身格鬥和槍械，轉世後用槍、用扇、用鳳凰翎，大部分時候靠的是戰鬥本能和兩世積累的經驗。但五域大比越往後打，對手的靈力運用就越精妙，万俟寒的劍意、褚寒衣的冰系功法、藍明月的青木靈體，每一個都是在靈力屬性上有著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功底的真正精英。她能用寂滅之力碾壓大部分對手，但寂滅之力也是靈力的一種，她需要更多招式——不同屬性靈力的招式，混沌靈力包含了全屬性，她卻從來沒有系統地學過各屬性的武技，這才是她今晚鑽進藏書閣的真正目的。
她抬手從書架上抽出第一本書。《五行基礎武技大全》，封面已經泛黃，扉頁上有一行極淡的墨跡——「五行者，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變化無窮。」她在蒲團上盤腿坐下，後背靠著帝臨蓬鬆的尾巴，翻開第一頁。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一整夜相當於外界好幾天，她有足夠多的時間，正好可以把她過目不忘的本事用在這裡。
帝臨蜷在她身側，九條尾巴有一條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膝上，尾巴尖輕輕卷著她的腳踝。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紫色的瞳孔在藏書閣昏暗的光線下幽幽地亮著輕微的光芒，偶爾她的手指翻過書頁時他會把下巴擱在她膝上偏頭看一眼書頁上的內容，然後又眯起眼睛，尾巴更緊地繞住她的腿。
金系武技——金鋒斬、裂金指、碎金拳。金系靈力以鋒銳著稱，適合附著在槍尖或劍刃上增加貫穿力。木系武技——纏繞術、荊棘鞭、青木盾。木系靈力最擅控制和防禦，和藍明月的青木靈體是絕配。水系武技——水刃、水牢、水鏡術。水系靈力變化最多，可攻可守，還能製造幻象。火系武技——烈焰斬、火凰翼、焚天掌。火系是五行中攻擊力最強的屬性，涅槃之火配上火系武技威力能翻三倍。土系武技——岩鎧、地刺、流沙術。土系最擅防禦，但對靈力儲量的要求也最高。
她翻完最後一頁，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五行基礎武技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每一招的靈力運轉路線、出手角度和實戰應用場景都在腦海中一一重現。確認沒有遺漏之後她睜開眼，把書放回書架，又抽出第二本。
《冰系武技精要》，封面結著一層極薄的霜，入手冰涼。她翻到第一頁，扉頁上只有一行字——「冰者，水之變也。水柔而冰剛，水活而冰固。」冰棱刺、冰鏡盾、冰封術——這些她看褚寒衣用過，但書上寫的比褚寒衣的劍法更系統。她一邊翻一邊在腦子裡模擬靈力運轉路線，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畫著冰系陣紋。
帝臨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從蒲團上無聲地跳下來，走到書架前，用鼻尖從最底層頂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冊子沒有封面，紙質發黑，邊角被蟲蛀了幾個小洞，看起來比這間藏書閣里的任何一本書都要古老。他把冊子叼到她手邊放在她膝蓋上，然後重新蜷回她身側舔了舔前爪，尾巴尖在她手腕上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
雲初玖低頭看著這本無名的冊子，翻開第一頁。然後她的瞳孔微微一縮。這不是普通的武技秘籍。冊子上記載的是一種名為《混元槍訣》的槍法，一共只有三式——第一式「破虛」，以混沌靈力為引，一槍刺出可洞穿空間壁壘。第二式「歸元」，將周圍所有屬性的靈力強行吸納入槍身，化為己用，一槍出而萬法破。第三式「混沌」，融合所有屬性靈力於一槍之中，槍出如混沌初開，威力據說是前兩式之和的十倍。
這些招式她光是看靈力運轉路線的示意圖就覺得經脈隱隱發脹——那是靈力輸出量極大的表現，以她現在的修為，第一式勉強能使，第二式需要渡劫境的靈力儲量，第三式恐怕要大乘境才能摸到門檻。但她還是把每一頁的靈力運轉路線都仔細記了下來，一頁一頁地翻，手指沿著圖示上的經脈走向在腿上虛畫，每一道弧線都在腦海里烙下了烙印。
帝臨眯著眼睛看著她的手指在膝上比劃，九條尾巴齊齊捲起來裹住她的後背像一張蓬鬆的靠墊。等她翻完最後一頁，他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她把冊子合上，忽然想起之前翻看的那些冰系武技圖——冰棱刺的靈力運轉路線和金鋒斬有相似之處，都是將靈力壓縮成尖銳的形狀再射出，只是冰系用寒氣塑形、金系用鋒銳加持。如果把金系的鋒銳和冰系的塑形合在一起，是不是能創造一種既有冰系硬度又有金系貫穿力的新招式？這種跨屬性的武技融合恐怕連上界的功法都未必有過。她揉了揉帝臨耳後那撮銀毛，把那本《冰系武技精要》和《五行基礎武技大全》並排放在膝上，準備從這兩種基礎屬性開始嘗試。
她將左手掌心朝上，一團冰藍色的冰系靈力在掌心中凝聚成冰珠；右手同樣掌心朝上，一縷極細極亮的金色金系靈力在指尖纏繞。雙手緩緩靠攏——冰藍和金色在空氣中試探般地觸碰，接觸點上兩種屬性開始劇烈排斥，發出嗤嗤的細響聲，細小的靈力火花從接觸點迸濺出來。她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屬性融合不是簡單的疊加，需要找到兩種靈力之間的平衡點——冰系和金系在五行中本不相生，一個屬水變種，一個屬金，強行融合等於同時在兩條截然不同的靈力軌道上運行。
白月副院長手裡捏著剛從城主府拿回來的對陣表，大步邁進正廳時腳步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清玄道人正端著茶杯和鐵長老低聲說著什麼，看見白月的臉色，拂塵停在半空中，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極清脆的一聲響。正廳里還在說笑的聲音像被這一下掐斷了似的，連顧北啃了一半的桂花糕都放下了，一屋子人齊刷刷轉過頭來。
白月把對陣表往桌上一拍，紙上墨跡還是新的，邊緣沾著城主府公證處蓋的硃砂大印。他的手指從對陣表的上下半區逐一點過，落到下半區最後一行時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瞬，然後深吸一口氣才把那行字念出來：「首輪勝者交叉對陣，我們下半區，下一輪對手——太虛宗万俟寒。」
正廳里安靜了整整三息。顧北手裡那半塊桂花糕掉在桌上彈了一下，滾到沈逸面前。沈逸沒有去撿，抱著劍靠在椅背上，嘴唇抿成一條線。雲初禮握著茶壺的手指微微收緊，壺嘴裡的茶水抖了兩滴。洛清辰靠在前廊柱上睜開一隻眼睛，劍穗的深藍色在月光下微微晃動。
太虛宗，本屆大比奪冠最大熱門。万俟寒，化神境後期，本命靈劍霜厭，據說他的劍意能在十息之內冰封一座擂台。他身後還有一個化神境初期的葉吟，一個元嬰境巔峰的應子堯，其餘七人中有四個元嬰境巔峰、三個元嬰境後期。從出場名單看，太虛宗至今未嘗一敗，每場的平均用時不到一炷香。
白月的手指點在對陣表下半區的另一側——煉魂宗對血煞門也在這個半區。血煞門厲絕是化神境中期，煉魂宗慕無垢擅長靈魂攻擊，這兩支隊伍無論哪一支晉級，都將是另一座更難翻越的大山。他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太虛宗的位置，語氣平穩但字字清晰：「對陣一拿到就不能再改。從明天起，所有訓練都針對太虛宗。我不管外界賠率多少、輿論怎麼說，到了擂台上，一場一場打。」
眾人陸續散場。沈逸起身前把砸在自己袍子上的桂花糕拾起來擱回碟邊，拍了拍顧北的後腦勺。雲初禮端著茶壺給妹妹續了一杯新茶，放下時壺底碰到桌面多抬了一息才鬆開。清玄道人留在正廳里和鐵長老低聲核對下一輪的後勤補給，手指在統計冊上逐項划過。
雲初玖沒有回房。她走到蓮池邊蹲下來，把手指伸進水池裡輕輕攪了一下。潮汐從水底浮上來用鼻尖碰了碰她的指尖，耳鰭在月光下微微張開。她被池水的涼意拉回思緒，輕輕拍了拍潮汐的手背重新站起身。
帝臨的銀白色的長髮在夜風裡微微飄動，他收到赤猙的傳音時剛走到遊廊拐角，傳音內容很簡單——太虛宗的盤口開了，東域這邊押注的人比上輪少了三成但靈石總量反倒漲了，有幾家東域學院的散客開始跟著雲初玖押注。他把傳音玉牌收回袖中，轉頭就看見雲初玖正沿遊廊往內院方向走，腳步不快，但方向很明確——她房間隔壁那間空置的靜室。他腳步一頓，身邊沒有別人，他便讓銀髮自然垂著也不去拿面具，索性將外袍隨意披上，輕手輕腳地跟了過去。
雲初玖在靜室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我今晚要進空間。你讓赤猙去繼續下注。」
帝臨靠在廊柱上，月色將他沒戴面具的臉映得輪廓分明。「嗯。靈石都在他那兒，他知道怎麼押。」他頓了頓，又問，「需要我陪你嗎？」
雲初玖看著他。「進來吧。」
兩人閃身進了空間。幽娘正坐在靈泉邊的石頭上翻那本上古馴獸殘卷，看到兩人一起進來，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只朝靈泉下游努了努下巴：「潮汐剛在外面遊了一圈回來，現在正趴在池底打盹，別踩著她。」帝臨身上外袍滑落，身形在空間柔和的光暈里迅速縮小，銀髮縮回體內，四肢化為毛茸茸的獸爪，三息不到便穩穩蹲在她腳邊——紫色皮毛蓬蓬鬆鬆泛著幽幽的冷光，九條尾巴鬆散開鋪在草地上，耳尖那兩撮銀色絨毛微微一轉，朝藏書閣的方向偏了偏腦袋。雲初玖彎腰把他抱起來，手指在他耳後極熟練地撓了兩下，他半眯起紫瞳喉嚨里發出一聲極低的咕嚕。
藏書閣里瀰漫著舊紙和墨香。她將帝臨放在窗邊的蒲團上，自己走到功法區那一整面牆的書架前停下來。她打架的路子一向很雜——前世特種兵時期練的是近身格鬥和槍械，轉世後用槍、用扇、用鳳凰翎，大部分時候靠的是戰鬥本能和兩世積累的經驗。但五域大比越往後打，對手的靈力運用就越精妙，万俟寒的劍意、褚寒衣的冰系功法、藍明月的青木靈體，每一個都是在靈力屬性上有著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功底的真正精英。她能用寂滅之力碾壓大部分對手，但寂滅之力也是靈力的一種，她需要更多招式——不同屬性靈力的招式，混沌靈力包含了全屬性，她卻從來沒有系統地學過各屬性的武技，這才是她今晚鑽進藏書閣的真正目的。
她抬手從書架上抽出第一本書。《五行基礎武技大全》，封面已經泛黃，扉頁上有一行極淡的墨跡——「五行者，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變化無窮。」她在蒲團上盤腿坐下，後背靠著帝臨蓬鬆的尾巴，翻開第一頁。空間裡的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一整夜相當於外界好幾天，她有足夠多的時間，正好可以把她過目不忘的本事用在這裡。
帝臨蜷在她身側，九條尾巴有一條自然而然地搭在她膝上，尾巴尖輕輕卷著她的腳踝。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紫色的瞳孔在藏書閣昏暗的光線下幽幽地亮著輕微的光芒，偶爾她的手指翻過書頁時他會把下巴擱在她膝上偏頭看一眼書頁上的內容，然後又眯起眼睛，尾巴更緊地繞住她的腿。
金系武技——金鋒斬、裂金指、碎金拳。金系靈力以鋒銳著稱，適合附著在槍尖或劍刃上增加貫穿力。木系武技——纏繞術、荊棘鞭、青木盾。木系靈力最擅控制和防禦，和藍明月的青木靈體是絕配。水系武技——水刃、水牢、水鏡術。水系靈力變化最多，可攻可守，還能製造幻象。火系武技——烈焰斬、火凰翼、焚天掌。火系是五行中攻擊力最強的屬性，涅槃之火配上火系武技威力能翻三倍。土系武技——岩鎧、地刺、流沙術。土系最擅防禦，但對靈力儲量的要求也最高。
她翻完最後一頁，閉上眼睛，在腦子裡把五行基礎武技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每一招的靈力運轉路線、出手角度和實戰應用場景都在腦海中一一重現。確認沒有遺漏之後她睜開眼，把書放回書架，又抽出第二本。
《冰系武技精要》，封面結著一層極薄的霜，入手冰涼。她翻到第一頁，扉頁上只有一行字——「冰者，水之變也。水柔而冰剛，水活而冰固。」冰棱刺、冰鏡盾、冰封術——這些她看褚寒衣用過，但書上寫的比褚寒衣的劍法更系統。她一邊翻一邊在腦子裡模擬靈力運轉路線，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畫著冰系陣紋。
帝臨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從蒲團上無聲地跳下來，走到書架前，用鼻尖從最底層頂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冊子沒有封面，紙質發黑，邊角被蟲蛀了幾個小洞，看起來比這間藏書閣里的任何一本書都要古老。他把冊子叼到她手邊放在她膝蓋上，然後重新蜷回她身側舔了舔前爪，尾巴尖在她手腕上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
雲初玖低頭看著這本無名的冊子，翻開第一頁。然後她的瞳孔微微一縮。這不是普通的武技秘籍。冊子上記載的是一種名為《混元槍訣》的槍法，一共只有三式——第一式「破虛」，以混沌靈力為引，一槍刺出可洞穿空間壁壘。第二式「歸元」，將周圍所有屬性的靈力強行吸納入槍身，化為己用，一槍出而萬法破。第三式「混沌」，融合所有屬性靈力於一槍之中，槍出如混沌初開，威力據說是前兩式之和的十倍。
這些招式她光是看靈力運轉路線的示意圖就覺得經脈隱隱發脹——那是靈力輸出量極大的表現，以她現在的修為，第一式勉強能使，第二式需要渡劫境的靈力儲量，第三式恐怕要大乘境才能摸到門檻。但她還是把每一頁的靈力運轉路線都仔細記了下來，一頁一頁地翻，手指沿著圖示上的經脈走向在腿上虛畫，每一道弧線都在腦海里烙下了烙印。
帝臨眯著眼睛看著她的手指在膝上比劃，九條尾巴齊齊捲起來裹住她的後背像一張蓬鬆的靠墊。等她翻完最後一頁，他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垂。
她把冊子合上，忽然想起之前翻看的那些冰系武技圖——冰棱刺的靈力運轉路線和金鋒斬有相似之處，都是將靈力壓縮成尖銳的形狀再射出，只是冰系用寒氣塑形、金系用鋒銳加持。如果把金系的鋒銳和冰系的塑形合在一起，是不是能創造一種既有冰系硬度又有金系貫穿力的新招式？這種跨屬性的武技融合恐怕連上界的功法都未必有過。她揉了揉帝臨耳後那撮銀毛，把那本《冰系武技精要》和《五行基礎武技大全》並排放在膝上，準備從這兩種基礎屬性開始嘗試。
她將左手掌心朝上，一團冰藍色的冰系靈力在掌心中凝聚成冰珠；右手同樣掌心朝上，一縷極細極亮的金色金系靈力在指尖纏繞。雙手緩緩靠攏——冰藍和金色在空氣中試探般地觸碰，接觸點上兩種屬性開始劇烈排斥，發出嗤嗤的細響聲，細小的靈力火花從接觸點迸濺出來。她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屬性融合不是簡單的疊加，需要找到兩種靈力之間的平衡點——冰系和金系在五行中本不相生，一個屬水變種，一個屬金，強行融合等於同時在兩條截然不同的靈力軌道上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