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對戰蒼雪書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合上名冊,「今天這場,我不說誰具體打誰。雲初玖會臨場調度。你們的任務是儘可能保存體力,不要跟對手拼消耗。冰系功法越拖越不利,速戰速決。」

  南域看台角落,一個戴斗篷的暗紅身影獨自坐在最邊緣的位置。血煞門厲絕今天沒有帶隨從,壓低的斗篷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嘴角那道冷酷的弧度。他的視線落在墨紫色衣袍的雲初玖身上,隔著大半個演武場的喧囂,像一條毒蛇鎖定了獵物。他身旁空著的三個座位,坐墊上還殘留著血煞腐蝕的焦痕。

  北域看台上蒼雪書院的弟子們已經全部站了起來。他們穿著統一的月白色長袍,袖口和領口鑲著一圈銀白色的絨毛,在太虛城乾燥的暖風裡顯得有些不耐熱,好幾個弟子在扯領口。但他們的氣勢絲毫不減,有人在朝褚寒衣喊師姐必勝,有人把蒼雪書院的冰晶旗從看台欄杆上垂下去,旗面上繡著的雪山圖案在靈光燈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蒼雪書院的十名弟子從北域看台下方的通道中魚貫而出。為首的褚寒衣身形高挑面容清冷,月白色的長袍在她身上不顯臃腫反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柄剛從雪山上拔出來的冰劍。她左手提著一柄劍鞘是冰藍色的長劍,劍鞘上凝著一層極薄的冰晶,在靈光燈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光。她走到擂台中央站定,右手按在劍柄上,朝蒼穹學院的隊伍微微點頭,目光在雲初玖身上停了一瞬。

  第一場,蒼雪書院先手。褚寒衣派上了一個元嬰境巔峰的弟子,使一對冰刺。雲初玖派上蕭戰。蕭戰的方天畫戟舞起來把對手的冰刺震碎了好幾根,最後以破軍七式第二式「裂山」將人逼落擂台,乾淨利落拿下首勝。

  第二場,蒼穹學院先手。雲初玖派上雲初禮。雲初禮的劍法穩健到近乎滴水不漏的地步,對手以鋪滿擂台半場的冰層困住他的步法,他竟以最基礎的輕身術在冰面上找出不滑的一個個靈力節點一步步靠近,破了冰封層後一劍將對手送出擂台邊緣。

  第三場,蒼雪書院派上了一個以防禦見長的元嬰境巔峰。雲初玖派上洛清辰,洛清辰的劍意靜到對手發毛,鏖戰許久對手渾身冒汗被他抓住一個極細微的呼吸斷點,一劍封喉。

  三連勝。東域看台再次沸騰。南宮烈今天提前占了最前排的位置揮著那兩面已經卷了邊的小旗,旗面上「蒼穹必勝」四個字被汗水洇花了。他身後兩個萬寶拍賣行的執事也跟著嚎,嚎得嗓子啞成破鑼還在拍欄杆。

  第四場,比分三比零之后蒼雪書院開始變化戰術——不再一個個單挑,而是用冰系陣法合擊。兩個弟子同時上台,腳下踩的竟然是一套雙人冰魄陣,擂台上的溫度驟然降到滴水成冰的程度。雲初玖應變也快,派上顧北和另一個陣法專精的弟子,以陣對陣纏住對方冰魄陣,讓隨後上場的沈逸用快劍捅穿了陣法核心。

  第五場,沈逸繼續對蒼雪書院另一位元嬰境巔峰,這一次他累得不輕——打了近半炷香才把人送走,下台時顧北扶著他坐下灌了大半壺靈泉水。

  第六場,洛清辰再度上場,靠殘存體力又勝一場,比分推到五比一。蒼雪書院連敗六場,但褚寒衣的表情依然清冷平靜,只是在第六場輸的時候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半分,像是在計算什麼。

  第七場,褚寒衣親自走上擂台。她的月白色長袍上每一根銀白絨毛都在往外滲寒氣,雙足踏上擂台的瞬間以她足尖為圓心冰層無聲無息地向四周蔓延。冰藍色長劍出鞘,劍尖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寒氣凝成肉眼可見的白霧從劍身上傾瀉而下。

  「蒼雪書院,褚寒衣。化神境巔峰。」

  沈逸吸了口氣。他連戰兩場體力還沒恢復,但在隊伍里他的排名第二,總不能讓其他人去送。他站起來抹了把臉正準備上台,雲初玖抬手攔住了他。

  「這場你不打。」她的聲音很平靜,「蕭戰。」

  蕭戰拎起方天畫戟大步上台。他站在褚寒衣對面,冰霜覆蓋的青罡石面上他的重戟比平時沉了近一倍。褚寒衣沒有多餘的動作,劍尖點地,冰層從她腳下炸開——六角冰棱從不同角度同時刺出,每一根都有手臂粗。蕭戰揮戟橫掃,破軍戟法第二式「裂山」硬碰硬砸碎了三根冰棱的根部,但其餘三根從側面刺來,他側身避開時戟杆在地上一撐,借力跳過冰棱陣,方天畫戟從半空劈落帶著一道弧形的罡風。褚寒衣橫劍格擋,冰劍與戟刃碰撞的瞬間冰屑四濺。她的冰劍完全沒有承受重力攻擊的意圖,借力向後滑開,腳下的冰層推動她像在鏡面上滑行,卸力卸得乾淨利落。

  蕭戰的戟法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每一戟都帶著破風聲,但冰面太滑他的步法精度丟了三分。褚寒衣不跟他硬拼,繞著擂台邊緣滑行,冰劍每一次出手都點在方天畫戟最不受力的位置。蕭戰的戟越來越快,但他的呼吸也越來越粗重——冰層在不斷吸收他腳下的溫度,連帶著他體內的靈力都被低溫拖慢了運轉速度。

  他沒能撐到十招。褚寒衣的劍尖在冰面上畫了一個極快的圓弧,冰牢從蕭戰腳下拔地而起,六道冰牆同時合攏將他整個人封在中間。蕭戰的戟刃劈碎了三道冰牆但剩下的三道把他壓得單膝跪地,戟杆橫在身前撐住最後一面冰牆,虎口的血順戟杆往下流滴在冰面上瞬間凝結成暗紅色的冰珠。蕭戰跪在冰牢里牙咬得咯咯響,但他認輸了。

  裁判舉手,比分五比二。蕭戰下台時撐到擂台邊直接腿軟,雲初禮伸手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回休息區。他坐到椅子裡連話都說不出來裹著沈逸扔過來的厚毯子渾身打擺子,但還在轉頭朝擂台方向看——看接下來誰能打贏那個用冰的女人。

  第九場地劍宗先手。褚寒衣連勝一人,蒼穹學院再輸一場。

  比分五比三。看台上的氣氛變了,東域看台的歡呼聲低了幾分,南宮烈把小旗擱在膝蓋上,白月副院長抱在胸前的手指又開始有節奏地敲擊自己的手臂。

  第十場。褚寒衣站在擂台中央,冰劍斜指地面,周身寒氣凝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霧。她的額頭也有細汗——連戰數場靈力消耗不小,但她眼底的戰意反而比剛上場時更濃了幾分。

  雲初玖從識海中抽出青鸞槍。槍身上的鸞鳥紋路在寒氣瀰漫的擂台上亮起來,黑金色的寂滅之力沿著槍身蔓延。她走上擂台,墨紫色的衣袍在冰霧中微微飄動,槍尖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極細的黑金色弧線。冰層在槍尖划過的地方迅速融化,留下一道筆直的水痕。

  褚寒衣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她在擂台上鋪了大半場的冰層,被雲初玖腳下湧出的黑金色靈力逼得褪了一整圈。冰層邊緣退到離雲初玖三尺之外便再難寸進,像是有一圈無形的氣場壓住霜雪。兩人隔著消融的冰線對峙,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腳下那些無往不利的冰層像畏懼什麼東西似的不敢上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