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特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雲初玖點了點頭。距離天才大比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他的修為從金丹境巔峰突破到了元嬰境中期。這個速度在同齡人中不算慢,但和她比就差了一截,他的臉上帶著一絲陌生的拘謹。

  「你怎麼在這?」她問。

  「特訓。秦院長把內院排名前二十的也叫來了,說是陪練。」蕭戰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戟尾陷進泥土裡。他看了看她身後的竹林,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桿槍身上鸞紋流轉的青鸞槍,「我剛才看見你進了竹林,就……想過來打個招呼。」

  他停頓了一息,猶豫地撓了撓後腦勺,又補充道:「你剛才那一槍,我在樹後面看見了。那個勁力疊加的手法——很厲害。我隔著這麼遠都被那股余勁推了一下。」

  雲初玖用腳尖點了點地面那道裂縫,說還在練,第六重疊上去了,第七重還差得遠。

  蕭戰把方天畫戟從地上拔出來,握在手裡轉了一圈。他的戟法走的是大開大合的路子,和他父親蕭老將軍的成名絕技「破軍七式」一脈相承。他鼓起勇氣說一個人練是練,兩個人對練是練,不如他陪她過幾招,她不用槍,用扇子就行——他見過她用扇子,三品扇子在她手裡能打出五品靈器的威力。

  雲初玖看了他一眼。他把目光移開了,耳根微微發紅。她把青鸞槍收進儲物袋,從腰間抽出玉骨摺扇,在掌心敲了一下。扇面上的山水圖在陽光下若隱若現,遠山霧氣緩緩流動。

  「來吧。」

  蕭戰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方天畫戟,長戟在他腰間旋轉半圈,戟尖自下而上挑起破軍七式第一式——「破風」。這一戟帶著猛烈的破風聲,戟尖撕裂空氣,罡風先於戟鋒到達。雲初玖偏頭讓過戟尖,罡風擦過她耳側削斷了一縷碎發。她的足跟在原地旋了半圈,讓戟尖的余勁順著她轉身的方向瀉進空氣里,同時扇子斜斜地切入長戟中段,力道恰好壓在戟杆最不受力的那一寸。

  扇骨與戟杆碰撞發出沉悶的脆響,蕭戰感覺虎口一麻,長戟差點脫手。他連退三步穩住身形,再抬頭時看她的眼神變了幾分。

  「再來。」他說。

  這一次他不再留手。破軍七式第二式「裂山」——長戟高舉過頂,罡風在戟尖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弧形氣刃,從上往下劈落。第三式「斷江」緊接其後,戟尖在劈落的瞬間陡然變向,從豎劈轉為橫掃,兩道氣刃一縱一橫交叉成十字。他連著使出兩式破軍戟法,靈力消耗不輕,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但他的眼睛比剛才更亮了幾分——是那種被激起了戰意的亢奮。

  雲初玖不退反進。鳳舞九天步法踏出,足尖點地,身形在十字氣刃交疊的剎那從夾角中穿了出去,同時玉骨摺扇一合,扇骨在「裂山」的戟尾和「斷江」的戟首上各自輕敲了一下。力道不重,但位置極准——都是蕭戰手指握持最薄弱的那兩個點。蕭戰的虎口再度劇震,這一次沒能握住,長戟脫手飛向竹林,斜斜插進一堆枯竹葉里。

  他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虎口被震得通紅,指節還在微微發顫。沉默了幾息,他撓了撓頭,苦笑著說:「我以為突破了元嬰境,至少能接你十招。」

  雲初玖合上扇子別回腰間。「你還練破軍七式?」

  「嗯。我爹說這套戟法練到第七式能劈開一座山。但我資質不夠,到現在才練到第三式。」蕭戰走到竹林邊把方天畫戟拔出來,擦了擦戟尖上的泥土,然後轉過身,忽然從衣襟內側摸出一個錦囊來。他的動作很慢,手指頭來回摩挲著錦囊的抽繩,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遞出去。最後他把錦囊往她手裡一塞,語速快得像在背台詞:「這是我娘做的桂花糖。不是特意帶給你的——就是宗門派發任務的時候順路帶的。我正好多帶了一包,你拿去嘗嘗。不用回禮。」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旁邊的竹子,耳根紅了一片。

  雲初玖低頭看著手裡的錦囊。錦囊是靛藍色的綢布,上面歪歪扭扭地繡著一朵桂花,針腳參差不齊,顯然不是繡娘的手藝——要麼是他自己繡的,要麼是他娘眼睛不好。她把錦囊收進儲物袋,說謝謝。

  蕭戰的臉更紅了。他拎起方天畫戟,轉身大步朝竹林外走去,走出幾步才回頭喊道:「我明天還來!你那個第六重勁道——我剛想到怎麼破了!」

  雲初玖沒有應他。她低頭看著褲腿上被蕭戰戟風割破的那道小口子,很小,褊腿偏上方一點,只割破了布料沒傷到皮肉。她把裂口按了按,心想回去得找針線縫一下。竹林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是沈逸那幾個人結束了訓練聽到這邊的動靜找過來了,她彎腰把地上的裂縫用竹葉掩了掩,朝外走去。

  第二天的訓練更狠。白月搬出了學院的壓箱底法寶——重力陣盤。他把陣盤往演武場中央一擱,整個演武場的重力瞬間翻了五倍。所有人都被壓得直不起腰,顧北直接趴地上了,嘴裡還叼著半個包子,包子餡掉了一地。沈逸咬著牙把長劍舉過頭頂,劍尖抖得跟風中的樹枝一樣。連洛清辰都睜開了眼睛撐著膝蓋勉強站直,額頭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出來。

  雲初玖站在重力陣的正中央。她也不好受,脊背被壓得微微弓起,膝蓋骨在發酸。她把靈力灌入雙腿,緩緩站直,一步一步在演武場中央走了起來。鳳舞九天的步法在重力壓制下變得異常艱難,以前一步能跨出三丈,現在一步只能跨出三尺。但越是艱難,她越要練。她把重力陣當成了最好的陪練——在這種環境下,她的步法細節被無限放大,平時不注意的小毛病此刻一清二楚。

  白月站在陣外,雙手抱胸,看著那個在五倍重力下緩慢挪動的嫰黃色身影,忽然對身旁的清玄道人低聲說:「這丫頭的韌性,像她師父。」

  清玄道人捋了捋鬍子,笑容里閃過一絲極淡的悵然。「酒劍仙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別人練一遍,他練十遍。別人休息,他加練。」


  蘇長老從她身邊走過,腳步停了停,沒有誇獎,只是在她的訓練記錄上寫了一行字。寫完之後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比你父親當年更穩。」雲初玖剛想問她認識父親嗎,蘇長老已經走到顧北面前糾正他的手勢去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訓練一天比一天狠。白月在重力陣的基礎上加了靈力壓制——每個人都要戴著壓制鎖鏈對練,靈力被鎖住三成只能靠肉身力量和戰鬥本能。蘇長老給每個人量身定製了靈力恢復訓練方案。清玄道人親自上幻境課,讓每個人進入幻境面對自己最恐懼的東西。

  第七天傍晚,雲初玖練完槍回到山頂,坐在歪脖子松樹下調息。阿九趴在她腿邊,九條尾巴鬆散地鋪在石頭上。晚風吹過來,松針簌簌地落,落在她肩上,落在它背上。她無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指尖順著耳廓的弧度滑到耳尖,捏住那一小撮銀色絨毛輕輕搓了搓。阿九眯了眯眼,沒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