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新生歷練
蒼穹學院，內院演武場。
新生歷練的公告貼出來的那天，演武場上擠滿了人。
公告牌上貼著一張巨大的獸皮紙，紙上寫著——「新生歷練：妖獸山脈外圍。時間：三日。任務：獵殺妖獸，獲取妖丹。積分規則：一階妖獸一分，二階十分，三階一百分，四階一千分，五階一萬分。前三名有額外獎勵。可組隊，每隊不超過五人。」
雲初玖站在公告牌前，看著那張獸皮紙。她穿著一身鴉青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腰間別著玉骨摺扇。晚月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小姐，您要組隊嗎？」晚月問。
雲初玖還沒有回答，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雲初玖，我跟你一隊。」
沈逸從人群中走出來，穿著一身白色的院服，腰間掛著長劍。他的臉上掛著笑，是那種「我知道你會答應」的笑。他身後跟著兩個人——洛清辰，和另一個雲初玖不認識的年輕人。
雲初玖看了他一眼。「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沈逸的笑容僵了一下。「因為我們不弱。我元嬰境中期，洛清辰元嬰境後期，顧北元嬰境中期，你化神境初期。這樣的陣容，新生歷練的第一名穩了。」
雲初玖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沈逸的笑容又回來了。洛清辰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在雲初玖身上停了一下。自從上次被她用扇子打敗之後，他對她的態度變了。不是敵意，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顧北是個自來熟，湊上來就喊「雲姐」，被沈逸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四個人走出演武場的時候，雲初玖的腳步突然停了一下。她感覺到了一道目光——不是敵意，是一種很沉的、很重的、像鉛一樣的目光。她回過頭，看到了人群中的慕容雪。慕容雪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站在人群邊緣，離所有人都很遠。她的臉色很白，眼瞼下面有一層青黑，像是很久沒有睡好了。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慕容雪，眼神里是嫉妒、是不甘、是傲慢。現在的慕容雪，眼神里什麼都沒有。空的，像一潭死水。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了兩息。慕容雪先收回了目光，轉身走了。紅色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像一朵被風吹落的花。
雲初玖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只有她能聽到。「那個小丫頭，狀態不太對。」
「嗯。」
「她的靈力波動很亂。像是修煉了什麼不該修煉的東西。」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收回目光，轉身跟上沈逸他們。鴉青色的勁裝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她的背影很直，很穩。
身後，慕容雪走到演武場的角落裡，停下來，靠在牆上。她的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手背上有一道黑色的紋路，像一條蛇在皮膚下面遊動。紋路從手背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小臂，在衣袖下面消失不見。她低頭看著那道紋路，嘴角微微上揚，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被逼到絕路的人才會有的笑。
「雲初玖。」她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說夢話，「你會後悔的。」
黑色的紋路在她手背上蠕動了一下，像在回應她。
新生歷練出發的時辰定在卯時三刻。
天還沒亮透，演武場上已經站滿了人。霧氣從蒼茫山的山谷里漫上來，混著松針和露水的氣味，把所有人的衣角都打濕了一層。火把插在演武場四周的石柱上，火光在霧氣中暈開一圈一圈的橘黃色，照得人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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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到的時候，沈逸已經在演武場邊的石墩上坐了半個時辰了。他今天換了身墨藍色的勁裝，袖口用皮繩紮緊，長劍橫放在膝蓋上，劍鞘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看到雲初玖走過來，他從石墩上跳下來，順手把劍往肩上一扛。
「你怎麼才來？」他的語氣像在抱怨，但嘴角是翹著的，「我跟清辰打賭，賭你會不會遲到。他賭你會，我賭你不會。結果你沒遲到，但他也沒輸——你卡著點來的，不算遲到也不算早到。」
雲初玖看了他一眼。這人話真多。
洛清辰站在沈逸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背靠著石柱，雙手抱胸，眼睛閉著，像是在睡覺。他的劍掛在腰間，劍穗是深藍色的，被霧氣打濕了，顏色變得更深，像一綹墨。聽到沈逸提他的名字，他的眼皮動了一下，沒睜開。
「我沒賭。」他說，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賭了。」沈逸頭也不回，「你說『她那種人，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等人上，也不會讓別人等她』。這話的意思就是她會卡著點來。所以你賭了。」
洛清辰的眼皮又動了一下，這回睜開了。他看了沈逸一眼，那一眼裡什麼情緒都沒有，然後又閉上了。
雲初玖多看了洛清辰一眼。自從上次擂台賽之後，她跟這個人打過幾次照面，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不是冷漠，是真的不愛說話。沈逸說他以前不這樣，是這兩年才變成這樣的。至於為什麼，沈逸也不知道。
顧北是最後一個到的，跑過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半個饅頭，嘴裡塞得鼓鼓的，腮幫子像只松鼠。他跑到近前，咽下嘴裡的饅頭，被噎得翻了個白眼，用力捶了兩下胸口才順過氣來。
「對不住對不住，起晚了。」他嘿嘿笑著，從儲物袋裡又摸出一個饅頭，遞給雲初玖，「雲姐，吃不吃？食堂劉嬸蒸的，可香了，我搶了最後一個。」
雲初玖看著那個饅頭。饅頭被他的手指捏出了五個凹痕，還冒著微微的熱氣。她搖了搖頭。
顧北也不在意，把饅頭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那咱走吧？傳送陣在蒼茫山腳下，走過去得一刻鐘。」
四個人走出演武場的時候，霧氣還沒散。青石板路面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踩上去滑溜溜的。路兩旁的槐樹在霧中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影子，像站著一排沉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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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站在公告牌前，看著那張獸皮紙。她穿著一身鴉青色的勁裝，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腰間別著玉骨摺扇。晚月站在她旁邊，手裡拎著一個食盒。
「小姐，您要組隊嗎？」晚月問。
雲初玖還沒有回答，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雲初玖，我跟你一隊。」
沈逸從人群中走出來，穿著一身白色的院服，腰間掛著長劍。他的臉上掛著笑，是那種「我知道你會答應」的笑。他身後跟著兩個人——洛清辰，和另一個雲初玖不認識的年輕人。
雲初玖看了他一眼。「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
沈逸的笑容僵了一下。「因為我們不弱。我元嬰境中期，洛清辰元嬰境後期，顧北元嬰境中期，你化神境初期。這樣的陣容，新生歷練的第一名穩了。」
雲初玖沉默了一息，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沈逸的笑容又回來了。洛清辰站在他旁邊，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神在雲初玖身上停了一下。自從上次被她用扇子打敗之後，他對她的態度變了。不是敵意，是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顧北是個自來熟，湊上來就喊「雲姐」，被沈逸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四個人走出演武場的時候，雲初玖的腳步突然停了一下。她感覺到了一道目光——不是敵意，是一種很沉的、很重的、像鉛一樣的目光。她回過頭，看到了人群中的慕容雪。慕容雪穿著一身紅色的勁裝，站在人群邊緣，離所有人都很遠。她的臉色很白，眼瞼下面有一層青黑，像是很久沒有睡好了。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慕容雪，眼神里是嫉妒、是不甘、是傲慢。現在的慕容雪，眼神里什麼都沒有。空的，像一潭死水。
兩個人隔著人群對視了兩息。慕容雪先收回了目光，轉身走了。紅色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像一朵被風吹落的花。
雲初玖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幽娘的聲音從戒指里飄出來，只有她能聽到。「那個小丫頭，狀態不太對。」
「嗯。」
「她的靈力波動很亂。像是修煉了什麼不該修煉的東西。」
雲初玖沒有說話。她收回目光，轉身跟上沈逸他們。鴉青色的勁裝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光，她的背影很直，很穩。
身後，慕容雪走到演武場的角落裡，停下來，靠在牆上。她的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手背上有一道黑色的紋路，像一條蛇在皮膚下面遊動。紋路從手背蔓延到手腕，從手腕蔓延到小臂，在衣袖下面消失不見。她低頭看著那道紋路，嘴角微微上揚，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被逼到絕路的人才會有的笑。
「雲初玖。」她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說夢話，「你會後悔的。」
黑色的紋路在她手背上蠕動了一下，像在回應她。
新生歷練出發的時辰定在卯時三刻。
天還沒亮透，演武場上已經站滿了人。霧氣從蒼茫山的山谷里漫上來，混著松針和露水的氣味，把所有人的衣角都打濕了一層。火把插在演武場四周的石柱上，火光在霧氣中暈開一圈一圈的橘黃色，照得人臉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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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初玖到的時候，沈逸已經在演武場邊的石墩上坐了半個時辰了。他今天換了身墨藍色的勁裝，袖口用皮繩紮緊，長劍橫放在膝蓋上，劍鞘上凝了一層薄薄的水珠。看到雲初玖走過來，他從石墩上跳下來，順手把劍往肩上一扛。
「你怎麼才來？」他的語氣像在抱怨，但嘴角是翹著的，「我跟清辰打賭，賭你會不會遲到。他賭你會，我賭你不會。結果你沒遲到，但他也沒輸——你卡著點來的，不算遲到也不算早到。」
雲初玖看了他一眼。這人話真多。
洛清辰站在沈逸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背靠著石柱，雙手抱胸，眼睛閉著，像是在睡覺。他的劍掛在腰間，劍穗是深藍色的，被霧氣打濕了，顏色變得更深，像一綹墨。聽到沈逸提他的名字，他的眼皮動了一下，沒睜開。
「我沒賭。」他說，聲音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你賭了。」沈逸頭也不回，「你說『她那種人，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等人上，也不會讓別人等她』。這話的意思就是她會卡著點來。所以你賭了。」
洛清辰的眼皮又動了一下，這回睜開了。他看了沈逸一眼，那一眼裡什麼情緒都沒有，然後又閉上了。
雲初玖多看了洛清辰一眼。自從上次擂台賽之後，她跟這個人打過幾次照面，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不是冷漠，是真的不愛說話。沈逸說他以前不這樣，是這兩年才變成這樣的。至於為什麼，沈逸也不知道。
顧北是最後一個到的，跑過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半個饅頭，嘴裡塞得鼓鼓的，腮幫子像只松鼠。他跑到近前，咽下嘴裡的饅頭，被噎得翻了個白眼，用力捶了兩下胸口才順過氣來。
「對不住對不住，起晚了。」他嘿嘿笑著，從儲物袋裡又摸出一個饅頭，遞給雲初玖，「雲姐，吃不吃？食堂劉嬸蒸的，可香了，我搶了最後一個。」
雲初玖看著那個饅頭。饅頭被他的手指捏出了五個凹痕，還冒著微微的熱氣。她搖了搖頭。
顧北也不在意，把饅頭塞進嘴裡咬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說：「那咱走吧？傳送陣在蒼茫山腳下，走過去得一刻鐘。」
四個人走出演武場的時候，霧氣還沒散。青石板路面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踩上去滑溜溜的。路兩旁的槐樹在霧中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影子，像站著一排沉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