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侍女爬床
三日之後。
月無痕從祖地的化神池中坐起來。淡金色的液體從他身上滑落，露出他的身體——皮膚白皙，肌肉線條流暢，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雕。他的頭髮變長了，從肩胛骨長到了腰際，銀白色的，像月光凝成的絲線。他的眼睛睜開了，紫色的眼瞳在淡金色的光膜中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擦亮的紫寶石。
他從化神池中站起來，液體從他身上滑落，滴在池邊的玉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修長、白皙、指節分明。他握了握拳頭，力量在指尖涌動。神王境巔峰。下界的那一絲魂魄回歸，讓他從飛升境後期突破到了神王境巔峰。
「恭喜少主甦醒。」一個恭敬的聲音從池邊傳來。
月無痕轉過頭。池邊站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老者，頭髮花白，面容慈祥，手裡拿著一根玉杖。老者身後站著兩排侍女，穿著統一的淡銀色衣裙，手裡捧著衣物、飾品、丹藥、玉簡，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
「月伯。」月無痕叫了一聲。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很久沒有說過話。
月伯走過來，把一件銀白色的長袍披在他身上。長袍的料子很輕，很軟，像雲朵織成的布。月無痕系好腰帶，從化神池中走出來，赤著腳踩在玉石地面上。地面很涼，涼意從腳底傳上來，讓他清醒了一些。
「我沉睡了多久？」
「一個月。」月伯說，「您在下界的那一絲魂魄回歸後，一直在化神池中融合。融合了九成，還有一成……」
「我知道。」月無痕打斷他。他能感覺到，體內有兩團靈魂。一團很強，占據了九成的識海，是他的主魂。另一團很弱，蜷縮在識海的一角，是他從下界收回來的那一魄。兩團靈魂本該融合，但那一魄不肯。它在抗拒，在掙扎，在拼盡全力保持獨立。
為什麼？他不知道。他試著去感知那一魄的記憶，但被一層厚厚的執念擋住了，什麼都看不清。他只記得一個名字——雲初玖。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識海里，拔不掉，化不掉。
月伯看著他，欲言又止。「少主，那一魄不肯融合，會影響到您的修為。老奴建議您將它……」
「封印。」月無痕說。
月伯愣了一下。「封印？少主，封印魂魄是禁忌之術，被族中長老知道了——」
「封印在我的識海最深處。」月無痕的聲音很平靜，但不容置疑，「它不肯融合，一定有它的理由。在我弄清楚這個理由之前，誰也不能動它。」
月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月無痕的眼神，又把嘴閉上了。那雙紫色的眼瞳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固執，是一種更深的東西。是執念。少主自己的執念。
月無痕走出化神池所在的洞府，外面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里靈氣氤氳，奇花異草遍地，遠處有瀑布從萬丈高的崖壁上傾瀉而下，水聲轟鳴。這裡是月族的祖地，上界七十二世家之一月族的核心禁地。
他站在洞口，看著遠處的瀑布，腦子裡那個名字還在迴響。雲初玖，雲初玖，雲初玖。她是誰？為什麼這個名字能讓他那一魄寧死不肯融合？他閉上眼睛，試圖去捕捉那一魄的記憶碎片。霧蒙蒙的天地，灰白色的霧氣，一個女子的身影，月白色的衣裙在霧氣中輕輕飄動。他看不清她的臉。
「少主。」一個柔媚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月無痕睜開眼睛，轉過身。一個穿著淡粉色衣裙的侍女站在他身後，低著頭，雙手捧著一碗靈茶。她的衣裙很薄，薄到能看見裡面的肌膚。她的腰束得很緊，勒出纖細的腰身。她的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眼波流轉，含羞帶怯。
「少主，您剛甦醒，喝碗靈茶暖暖身子。」她的聲音很柔，柔到能掐出水。
月無痕看著她，紫色的眼瞳里沒有任何情緒。「誰讓你來的？」
侍女愣了一下。「是……是月伯讓奴婢來伺候少主的。」
「我不需要伺候。退下。」
侍女咬了咬嘴唇，沒有退下。她端著靈茶往前走了一步，離他近了一些。她身上的香氣飄過來，是月麟香，月族特製的香料，有催情的效果。她抬起頭，眼波如水，看著月無痕的臉。「少主，您沉睡了一個月，身子一定很乏。奴婢學過推拿之術，可以幫您——」
話沒有說完。月無痕的右手抬起來，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揮。一道銀白色的靈力從指尖射出，擊中她手中的茶碗。茶碗粉碎，靈茶潑了她一身。她的衣裙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她驚呼一聲，後退了一步，臉上的妝容被茶水沖花了，眼波流轉變成了驚慌失措。
「我再說一遍，退下。」月無痕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面壓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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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的臉色白了。她撲通一聲跪下來，磕頭如搗蒜。「少主恕罪，少主恕罪，奴婢知錯了——」
「月伯。」月無痕叫了一聲。
月伯從洞府里走出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女，又看了看月無痕，嘆了口氣。「少主，她是三長老送來的。三長老說，您年紀不小了，該——」
「驅逐出月族。」月無痕打斷他。
月伯的嘴巴張了張。「少主，她只是——」
「我說驅逐出月族。祖地不許她再踏入一步。」
侍女癱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像死人。她張著嘴，想求饒，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月伯看著她，搖了搖頭，揮了揮手，兩個侍衛從暗處走出來，把她拖走了。
月無痕轉過身，繼續看著遠處的瀑布。風吹過來，吹起他銀白色的長髮，吹起他銀白色的長袍。他的背影很直，很孤獨。
月伯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少主，您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您，對下人很寬容。」
月無痕沒有說話。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那一魄不肯融合，他的記憶是殘缺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喜歡那個女人身上的香氣，不喜歡她看他的眼神，不喜歡她離他那麼近。他只喜歡一種味道——很淡，很清，像雨後的山林。他只喜歡一種眼神——很平靜，很亮，像兩顆金色的星星。
他不知道那個味道和那個眼神屬於誰。但他知道，他在等一個人。
月族大門處，青蘿跪在石階上，哭得渾身發抖。她的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青色的裙子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她的眼淚流了滿臉，妝花了，頭髮亂了，看起來很狼狽。但她不敢哭出聲，只敢咬著嘴唇，無聲地流淚。
一個年長的侍女走過來，蹲在她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別哭了。少主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從來不讓侍女近身伺候。你能進魂殿送藥，已經是族長特意吩咐的了。爬床這種事，你就不該想。」
青蘿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我只是……我只是仰慕少主……」
年長的侍女嘆了口氣。「月族仰慕少主的侍女多了去了，你排第幾個？少主是什麼人？月族千年不出的天才，封印六十年還能甦醒的妖孽。他這樣的人，心裡裝的東西，不是你能想的。離開後，好好生活。」
青蘿低下頭，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她的手指摳著石板縫裡的青苔，摳得指甲縫裡全是綠色的碎屑。她的眼睛裡還有淚，但淚光下面，多了一些別的東西。不是恨，是不甘。
月無痕從祖地的化神池中坐起來。淡金色的液體從他身上滑落，露出他的身體——皮膚白皙，肌肉線條流暢，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玉雕。他的頭髮變長了，從肩胛骨長到了腰際，銀白色的，像月光凝成的絲線。他的眼睛睜開了，紫色的眼瞳在淡金色的光膜中亮得驚人，像兩顆被擦亮的紫寶石。
他從化神池中站起來，液體從他身上滑落，滴在池邊的玉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修長、白皙、指節分明。他握了握拳頭，力量在指尖涌動。神王境巔峰。下界的那一絲魂魄回歸，讓他從飛升境後期突破到了神王境巔峰。
「恭喜少主甦醒。」一個恭敬的聲音從池邊傳來。
月無痕轉過頭。池邊站著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老者，頭髮花白，面容慈祥，手裡拿著一根玉杖。老者身後站著兩排侍女，穿著統一的淡銀色衣裙，手裡捧著衣物、飾品、丹藥、玉簡，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排。
「月伯。」月無痕叫了一聲。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很久沒有說過話。
月伯走過來，把一件銀白色的長袍披在他身上。長袍的料子很輕，很軟，像雲朵織成的布。月無痕系好腰帶，從化神池中走出來，赤著腳踩在玉石地面上。地面很涼，涼意從腳底傳上來，讓他清醒了一些。
「我沉睡了多久？」
「一個月。」月伯說，「您在下界的那一絲魂魄回歸後，一直在化神池中融合。融合了九成，還有一成……」
「我知道。」月無痕打斷他。他能感覺到，體內有兩團靈魂。一團很強，占據了九成的識海，是他的主魂。另一團很弱，蜷縮在識海的一角，是他從下界收回來的那一魄。兩團靈魂本該融合，但那一魄不肯。它在抗拒，在掙扎，在拼盡全力保持獨立。
為什麼？他不知道。他試著去感知那一魄的記憶，但被一層厚厚的執念擋住了，什麼都看不清。他只記得一個名字——雲初玖。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識海里，拔不掉，化不掉。
月伯看著他，欲言又止。「少主，那一魄不肯融合，會影響到您的修為。老奴建議您將它……」
「封印。」月無痕說。
月伯愣了一下。「封印？少主，封印魂魄是禁忌之術，被族中長老知道了——」
「封印在我的識海最深處。」月無痕的聲音很平靜，但不容置疑，「它不肯融合，一定有它的理由。在我弄清楚這個理由之前，誰也不能動它。」
月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月無痕的眼神，又把嘴閉上了。那雙紫色的眼瞳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固執，是一種更深的東西。是執念。少主自己的執念。
月無痕走出化神池所在的洞府，外面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里靈氣氤氳，奇花異草遍地，遠處有瀑布從萬丈高的崖壁上傾瀉而下，水聲轟鳴。這裡是月族的祖地，上界七十二世家之一月族的核心禁地。
他站在洞口，看著遠處的瀑布，腦子裡那個名字還在迴響。雲初玖，雲初玖，雲初玖。她是誰？為什麼這個名字能讓他那一魄寧死不肯融合？他閉上眼睛，試圖去捕捉那一魄的記憶碎片。霧蒙蒙的天地，灰白色的霧氣，一個女子的身影，月白色的衣裙在霧氣中輕輕飄動。他看不清她的臉。
「少主。」一個柔媚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月無痕睜開眼睛，轉過身。一個穿著淡粉色衣裙的侍女站在他身後，低著頭，雙手捧著一碗靈茶。她的衣裙很薄，薄到能看見裡面的肌膚。她的腰束得很緊，勒出纖細的腰身。她的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眼波流轉，含羞帶怯。
「少主，您剛甦醒，喝碗靈茶暖暖身子。」她的聲音很柔，柔到能掐出水。
月無痕看著她，紫色的眼瞳里沒有任何情緒。「誰讓你來的？」
侍女愣了一下。「是……是月伯讓奴婢來伺候少主的。」
「我不需要伺候。退下。」
侍女咬了咬嘴唇，沒有退下。她端著靈茶往前走了一步，離他近了一些。她身上的香氣飄過來，是月麟香，月族特製的香料，有催情的效果。她抬起頭，眼波如水，看著月無痕的臉。「少主，您沉睡了一個月，身子一定很乏。奴婢學過推拿之術，可以幫您——」
話沒有說完。月無痕的右手抬起來，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一揮。一道銀白色的靈力從指尖射出，擊中她手中的茶碗。茶碗粉碎，靈茶潑了她一身。她的衣裙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她驚呼一聲，後退了一步，臉上的妝容被茶水沖花了，眼波流轉變成了驚慌失措。
「我再說一遍，退下。」月無痕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下面壓著什麼東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侍女的臉色白了。她撲通一聲跪下來，磕頭如搗蒜。「少主恕罪，少主恕罪，奴婢知錯了——」
「月伯。」月無痕叫了一聲。
月伯從洞府里走出來，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女，又看了看月無痕，嘆了口氣。「少主，她是三長老送來的。三長老說，您年紀不小了，該——」
「驅逐出月族。」月無痕打斷他。
月伯的嘴巴張了張。「少主，她只是——」
「我說驅逐出月族。祖地不許她再踏入一步。」
侍女癱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像死人。她張著嘴，想求饒，但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月伯看著她，搖了搖頭，揮了揮手，兩個侍衛從暗處走出來，把她拖走了。
月無痕轉過身，繼續看著遠處的瀑布。風吹過來，吹起他銀白色的長髮，吹起他銀白色的長袍。他的背影很直，很孤獨。
月伯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少主，您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您，對下人很寬容。」
月無痕沒有說話。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那一魄不肯融合，他的記憶是殘缺的。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喜歡那個女人身上的香氣，不喜歡她看他的眼神，不喜歡她離他那麼近。他只喜歡一種味道——很淡，很清，像雨後的山林。他只喜歡一種眼神——很平靜，很亮，像兩顆金色的星星。
他不知道那個味道和那個眼神屬於誰。但他知道，他在等一個人。
月族大門處，青蘿跪在石階上，哭得渾身發抖。她的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青色的裙子被夜風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的輪廓。她的眼淚流了滿臉，妝花了，頭髮亂了，看起來很狼狽。但她不敢哭出聲，只敢咬著嘴唇，無聲地流淚。
一個年長的侍女走過來，蹲在她旁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別哭了。少主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從來不讓侍女近身伺候。你能進魂殿送藥，已經是族長特意吩咐的了。爬床這種事，你就不該想。」
青蘿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我只是……我只是仰慕少主……」
年長的侍女嘆了口氣。「月族仰慕少主的侍女多了去了，你排第幾個？少主是什麼人？月族千年不出的天才，封印六十年還能甦醒的妖孽。他這樣的人，心裡裝的東西，不是你能想的。離開後，好好生活。」
青蘿低下頭，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她的手指摳著石板縫裡的青苔，摳得指甲縫裡全是綠色的碎屑。她的眼睛裡還有淚，但淚光下面，多了一些別的東西。不是恨，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