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險些著了道
沈汐嫵沒給他細想的時間，語調寒涼：
「薛公子想如何鬧，儘管盡興，畢竟我也挺好奇，老侯爺是不是也默許你民間放貸、欺壓百姓？」
薛韓眼神驟然一厲。
父親平日裡對他在外胡鬧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底線是絕不能擺到明面上。
倘若真捅到官府朝堂之上，他斷然討不了好。
他壓下心頭不滿，臉上重新堆起熟絡的笑意，語氣親昵得像見了親妹妹：
「汐嫵妹妹啊，瞧你這話說的，我在外頭打理些營生，我爹從不過問，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更是不必驚動他老人家。」
說罷，他輕搖摺扇，指向地上跪著的元娘，笑意漸斂，語氣添了幾分威懾：
「今日之事，也不過是我與這小娘子之間的私事，你們兄妹不如當作沒看見——總不至於為了一個賤民，執意要與我作對吧。」
「賤民」 二字，他咬得格外用力，既是提點，亦是赤裸裸的威脅。
「自然不會。」
沈汐嫵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只是······但願明日御史台遞上彈劾奏摺，參奏侯府子弟私放重利、擾亂市井之時，薛公子還能像今日這般從容自若。」
京中御史素來剛正，若知曉定遠侯府嫡子在外放貸欺民，彈劾的摺子只怕第二天就能堆滿御案。
沈胤側頭望著身旁的妹妹，心頭微震。
從前溫順軟和、如同小白兔一般的小妹，如今竟能從容站在人前，為他擋下風波。
欣慰之餘，他目光緊鎖薛韓，周身戒備絲毫不松。
薛韓死死攥緊摺扇，指節泛白，一股怒火直竄心口。
他在京中橫行多年，還從未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折辱過——尤其對方還是個女人。
「沈汐嫵，別給臉不要臉！」
「薛公子未免太抬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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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回擊徹底點燃了薛韓的怒火。
他猛地揚起手來，手掌帶著風聲朝沈汐嫵的臉上扇去。
這一下來得又急又狠，街邊百姓驚呼出聲，不少人下意識別過視線。
沈汐嫵立在原地，不閃不避，連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就在掌風將至的剎那，一道身影從她身後疾掠而出，單手如鐵鉗一般扣住了薛韓的手腕。
力道之大，令對方分毫難動。
薛韓抬頭，撞入沈胤冰冷的眼眸。
沈胤還是那個沈胤——眉目溫潤，氣度端方，可此刻那雙眼睛裡卻翻湧著怒火。
他一貫好脾氣，從不輕易動怒，可一旦觸到底線，那種戰場練就出的凜冽壓迫感，直讓人不寒而慄。
「薛韓！你方才，想對我妹妹動手？」
沈胤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釘子。
薛韓的臉色青白交加，掙扎了兩下，卻發現沈胤的手勁大得嚇人，根本掙不開。
他又羞又怒，咬牙呵斥：
「沈胤！你給我······」
沈胤沒給他繼續叫囂的機會，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脆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薛韓痛得失聲慘叫。
緊接著，沈胤抬腳踹在他膝彎，薛韓雙腿一軟，「撲通」 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一旁的幾個僕從見狀，紛紛提步上前。
沈胤頭也不回，語氣冷硬：
「再靠近一步，我便直接扭斷他的胳膊。」
那幾個僕從面面相覷，腳步頓在原地，無人再敢妄動。
沈胤居高臨下地睨著薛韓，聲音冷徹：
「我沈胤的妹妹，誰都動不得。今日這一下，算是個教訓。若再有下次······」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薛韓疼得冷汗直冒，額角青筋暴起，咬牙嘶吼：
「你等著！小爺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等著。」
沈胤全然無視他的威脅，緩緩鬆手後退，重新擋在沈汐嫵身前，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薛韓狼狽地撐著地面爬起，捂著被擰得青紫腫痛的手腕，陰鷙的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來回掃過，最終狠狠啐了一口：
「好，好得很！今日這筆帳，小爺記下了。」
他惡狠狠地瞥了眼地上的元娘，厲聲吩咐下人：
「把她帶走！」
沈胤默然側目望向沈汐嫵，只見她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淡然，示意他安心。
他深知妹妹心性，不可能見死不救，今日這般行事，定有她的道理。
縱使心中尚存疑慮，沈胤還是壓下思緒，選擇全然相信她。
元娘悽厲的呼救聲在街上迴蕩，圍觀百姓冷眼旁觀，無人出手相助，人群漸漸四散開來。
歸途之上，兄妹二人一路沉默。
直到踏進國公府的大門，沈汐嫵率先開口了：
「大哥，你就不想問問，我不救她的原因？」
「自然想問，但我更願聽你主動說起。」沈胤溫聲答道。
沈汐嫵淺淺一笑：
「老話常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個元娘，遠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無辜。大哥若是不信，不妨派人暗中查探一番。」
沈胤眉頭微蹙，「此話怎說？」
她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冷諷：
「再者說，薛韓真要討債，關起門來私下解決便是，犯得著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無端落人口舌，授人話柄，豈不是自找麻煩？」
沈胤眸光驟然一沉，當即反應過來：
「所以他是故意做戲，存心引我入局？」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可他難道就不曾想過，會有其他人······」
話說一半，沈胤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突然失笑，自嘲道，「他是定國公府的公子，全京上下，有幾個敢跟他叫板的。」
「何止，大哥可知，一旦你替元娘還了債，她便會藉機纏上你，揚言為你上刀山下火海，甚至跪求你將她帶在身邊為奴為婢，以你的性子，根本經不起她的死纏爛打，但凡你鬆口讓她進了國公府，薛韓便算是在咱們府上多了一雙眼睛了。」
沈胤面色冷了下來：「好一出精心算計，倒是險些著了道。」
「往後提防著便是。」 沈汐嫵神色從容，「他們想做局，也得看我們配不配合。」
沈胤點點頭，抬眸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小嫵，我總覺得，你和從前不一樣了。」
沈汐嫵眉眼彎彎：
「這話，娘也同我說過，她說我長大了，也更聰明了。莫非大哥也這麼覺得？」
沈胤被她逗得失笑，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滿眼寵溺：
「我的小嫵，本就聰慧過人。」
這時，承伯快步走上前躬身，躬身行禮，
「大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呢，說有要事要同你商議，您快去吧。」
「好。」沈胤應聲，轉身離開。
沈汐嫵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
哥哥，這一世，我定能護住所有人，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一定！
「薛公子想如何鬧，儘管盡興，畢竟我也挺好奇，老侯爺是不是也默許你民間放貸、欺壓百姓？」
薛韓眼神驟然一厲。
父親平日裡對他在外胡鬧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底線是絕不能擺到明面上。
倘若真捅到官府朝堂之上，他斷然討不了好。
他壓下心頭不滿，臉上重新堆起熟絡的笑意，語氣親昵得像見了親妹妹：
「汐嫵妹妹啊，瞧你這話說的，我在外頭打理些營生，我爹從不過問，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更是不必驚動他老人家。」
說罷，他輕搖摺扇，指向地上跪著的元娘，笑意漸斂，語氣添了幾分威懾：
「今日之事，也不過是我與這小娘子之間的私事，你們兄妹不如當作沒看見——總不至於為了一個賤民，執意要與我作對吧。」
「賤民」 二字，他咬得格外用力，既是提點，亦是赤裸裸的威脅。
「自然不會。」
沈汐嫵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只是······但願明日御史台遞上彈劾奏摺，參奏侯府子弟私放重利、擾亂市井之時，薛公子還能像今日這般從容自若。」
京中御史素來剛正，若知曉定遠侯府嫡子在外放貸欺民，彈劾的摺子只怕第二天就能堆滿御案。
沈胤側頭望著身旁的妹妹，心頭微震。
從前溫順軟和、如同小白兔一般的小妹，如今竟能從容站在人前，為他擋下風波。
欣慰之餘，他目光緊鎖薛韓，周身戒備絲毫不松。
薛韓死死攥緊摺扇，指節泛白，一股怒火直竄心口。
他在京中橫行多年，還從未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折辱過——尤其對方還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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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嫵立在原地，不閃不避，連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就在掌風將至的剎那，一道身影從她身後疾掠而出，單手如鐵鉗一般扣住了薛韓的手腕。
力道之大，令對方分毫難動。
薛韓抬頭，撞入沈胤冰冷的眼眸。
沈胤還是那個沈胤——眉目溫潤，氣度端方，可此刻那雙眼睛裡卻翻湧著怒火。
他一貫好脾氣，從不輕易動怒，可一旦觸到底線，那種戰場練就出的凜冽壓迫感，直讓人不寒而慄。
「薛韓！你方才，想對我妹妹動手？」
沈胤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釘子。
薛韓的臉色青白交加，掙扎了兩下，卻發現沈胤的手勁大得嚇人，根本掙不開。
他又羞又怒，咬牙呵斥：
「沈胤！你給我······」
沈胤沒給他繼續叫囂的機會，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一聲脆響，劇痛瞬間席捲全身，薛韓痛得失聲慘叫。
緊接著，沈胤抬腳踹在他膝彎，薛韓雙腿一軟，「撲通」 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一旁的幾個僕從見狀，紛紛提步上前。
沈胤頭也不回，語氣冷硬：
「再靠近一步，我便直接扭斷他的胳膊。」
那幾個僕從面面相覷，腳步頓在原地，無人再敢妄動。
沈胤居高臨下地睨著薛韓，聲音冷徹：
「我沈胤的妹妹，誰都動不得。今日這一下，算是個教訓。若再有下次······」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道。
薛韓疼得冷汗直冒，額角青筋暴起，咬牙嘶吼：
「你等著！小爺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等著。」
沈胤全然無視他的威脅，緩緩鬆手後退，重新擋在沈汐嫵身前，如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薛韓狼狽地撐著地面爬起，捂著被擰得青紫腫痛的手腕，陰鷙的目光在兄妹二人身上來回掃過，最終狠狠啐了一口：
「好，好得很！今日這筆帳，小爺記下了。」
他惡狠狠地瞥了眼地上的元娘，厲聲吩咐下人：
「把她帶走！」
沈胤默然側目望向沈汐嫵，只見她輕輕搖了搖頭，神色淡然，示意他安心。
他深知妹妹心性，不可能見死不救，今日這般行事，定有她的道理。
縱使心中尚存疑慮，沈胤還是壓下思緒，選擇全然相信她。
元娘悽厲的呼救聲在街上迴蕩，圍觀百姓冷眼旁觀，無人出手相助，人群漸漸四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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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想問，但我更願聽你主動說起。」沈胤溫聲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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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胤眸光驟然一沉，當即反應過來：
「所以他是故意做戲，存心引我入局？」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可他難道就不曾想過，會有其他人······」
話說一半，沈胤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突然失笑，自嘲道，「他是定國公府的公子，全京上下，有幾個敢跟他叫板的。」
「何止，大哥可知，一旦你替元娘還了債，她便會藉機纏上你，揚言為你上刀山下火海，甚至跪求你將她帶在身邊為奴為婢，以你的性子，根本經不起她的死纏爛打，但凡你鬆口讓她進了國公府，薛韓便算是在咱們府上多了一雙眼睛了。」
沈胤面色冷了下來：「好一出精心算計，倒是險些著了道。」
「往後提防著便是。」 沈汐嫵神色從容，「他們想做局，也得看我們配不配合。」
沈胤點點頭，抬眸看向她，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小嫵，我總覺得，你和從前不一樣了。」
沈汐嫵眉眼彎彎：
「這話，娘也同我說過，她說我長大了，也更聰明了。莫非大哥也這麼覺得？」
沈胤被她逗得失笑，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滿眼寵溺：
「我的小嫵，本就聰慧過人。」
這時，承伯快步走上前躬身，躬身行禮，
「大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呢，說有要事要同你商議，您快去吧。」
「好。」沈胤應聲，轉身離開。
沈汐嫵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發誓：
哥哥，這一世，我定能護住所有人，絕不會再讓悲劇重演，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