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又是唱的哪一出？
「五弟這是要替本王平亂，還是要越俎代庖，管起本王的人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冷冽如冰的聲音自府內緩緩傳出，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喧囂。
夏侯敬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夏侯淵身著玄色錦袍，面色冷沉，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
「三皇兄。」
夏侯敬慌忙斂去戾氣，躬身道，「臣弟只是憂心郾城局勢，怕鎮撫司查案有所延誤，並無他意。」
「父皇既將郾城之事全權交予本王，便不勞五弟費心。」夏侯淵語氣淡漠，卻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是臣弟唐突了，這就告辭。」
夏侯敬不敢多留，退走之際，餘光又掃了一眼地上那名 「小吏」。
那人身形、垂首姿態，都透著說不出的怪異，可一時又想不出哪裡不對。
待夏侯敬一行人徹底遠去，夏侯淵才邁步上前，彎腰，伸手將地上之人輕輕扶起。
「怎麼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我急著見你，顧不得許多。」
夏侯淵看著她滿臉灰塵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立即掏出隨身攜帶的錦帕，細細擦拭著，動作輕柔：
「先進去。本王讓人備下熱水，換身乾淨衣裳，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沈汐嫵乖乖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進翎王府。
不多時，丫鬟伺候妥當。
沈汐嫵洗去塵污，換上一身淡粉襦裙，長發鬆松挽起，清麗小臉重現眼前，眉眼間靈動狡黠，看得夏侯淵心頭一暖。
他上前，伸手攬住她腰肢，低頭便要吻下。
「王爺，你做什麼？」
「你不是說急著見本王？」 夏侯淵低笑，「怎麼，這麼快便忘了？」
沈汐嫵先是一怔，隨即撲哧一笑，斂了笑意，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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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想哪裡去了，我是有正事尋你。」
她自舊衣中取出兩份文書，輕輕放在桌上。
夏侯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沈汐嫵將自己查到的線索一一理清，盡數告知於他，最後道：
「王爺此去郾城，需先尋一人。」
「張懷安的夫人？」
「這些，都是你一人查到的？」 夏侯淵望著她，眸色深深。
「自然不是。有父親提點，再加裴大人相助。」
夏侯淵知她有所隱瞞，卻也不點破。
「事情都叫你做了，本王倒省了不少功夫。說吧，想要本王如何謝你。」
「照舊，先欠著。」
夏侯淵低笑出聲，拉她坐於自己腿上，埋首輕嗅她頸間清香，輕聲道：
「你的及笄禮…… 本王怕是趕不回來了。你可會生氣？」
「我又不是孩子了，怎會分不清輕重緩急。」 沈汐嫵柔聲道，「笈禮而已，王爺不必掛懷。阿嫵只盼你早日平安歸來，那比什麼都重要。」
「本王好像，從未真正懂過你。」 夏侯淵指尖輕撫她臉頰，「阿嫵，你到底藏了多少本王未知的秘密？」
沈汐嫵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柔聲篤定：
「王爺不必深究我藏了什麼。這世上人心叵測，風浪萬千，我餘生所謀、所爭，只為護王爺一生順遂，守家人一世平安。」
「本王知你有七竅玲瓏心，但朝堂風雲詭譎，不是你一介女子能輕易涉足的。莫要將自己卷進去。」
「從我決意站在王爺身邊那一日起，我便註定，無法置身事外了。」
夏侯淵望著她眼底淚光，心口驟然一陣鈍痛。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微啞：
「為何…… 為何聽你這般說，本王會心痛得難以呼吸？」
「我知道。」 沈汐嫵輕聲道，「因為王爺將阿嫵放在心上多年，早已與王爺血肉相融，不可分割。」
她主動靠入他懷中，手掌貼在他心口：
「阿淵，這一世，我們都要好好的。」
夏侯淵將她緊緊抱住，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里。
——
沈汐嫵回府後，遠遠便瞧見一道緋紅色身影在院中翻飛。
沈雨霏手中握著一根七尺軟鞭，鞭梢破空，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將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掃下一片。
侍女們遠遠站著，誰也不敢上前。
那軟鞭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式都帶著狠戾，仿佛與眼前空氣有不共戴天之仇。
「阿姐，你做什麼呢？」
沈汐嫵走近，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沈雨霏聞聲收鞭，手腕一抖，那根軟鞭便乖順地盤迴她手中。
她額上沁著薄汗，臉頰因運力泛紅，可眼底燃著的，分明是火。
「家裡遭賊了。」她將鞭子往侍女懷中一擲，語氣不悅。
沈汐嫵腳步一頓：
「遭賊？丟什麼東西了？」
國公府守衛森嚴，巡夜護院不斷，尋常盜賊連院牆都翻不進來。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並未瞧見什麼異樣。
沈雨霏看著她，一字一頓：
「娘被偷了。」
沈汐嫵愣住了。
她緩緩轉頭，向沈雨霏身側的侍女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那侍女垂著眼，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沈汐嫵深吸一口氣，上前挽住沈雨霏的胳膊：
「阿姐，你慢慢說，到底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不就那個蘇夢璃！」
沈汐嫵的眉心微微一動。
「因為蘇宏那樁事，她跑到府上來給娘請罪。跪在門口磕了幾個頭，又好巧不巧暈倒在咱們府外——」
沈雨霏咬牙，字字從牙縫中擠出，
「娘心慈，把人領了進來。也不知她在娘跟前說了什麼，娘竟答應讓她在府中住下，待她病好了再走！」
沈汐嫵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湧的情緒。
果然。
蘇夢璃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選在她們姐妹都不在府中時上門，故意跪在門前引人注目，故意當眾暈厥——好讓母親無法將她拒之門外。
母親心軟，最吃她那一套梨花帶雨。
六年前，蘇夢璃初來京都時，本也是住在國公府的。
是沈汐嫵向母親求了情，說表妹孤苦無依，在府上住著也好有個照應。
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乖巧可人的表妹，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分她一半。
可兩年前，蘇夢璃主動提出搬出去，說是 「總叨擾姑父姑母，心中不安」，又在母親面前哭了一場，說要學著獨立，不能一輩子倚仗國公府。
母親感動得不行，親自替她尋了一處清靜的宅子，又撥了丫鬟婆子伺候，每月還支出一份銀子送去。
沈汐嫵那時，也信了。
直到後來她才明白，蘇夢璃搬出去，不過是為了方便與夏侯敬私會。
那處宅子離五皇子的別院只隔了一條街，後門相通，夜裡來往，神不知鬼不覺。
如今，她又是唱的哪一出？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冷冽如冰的聲音自府內緩緩傳出，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喧囂。
夏侯敬渾身一僵，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夏侯淵身著玄色錦袍，面色冷沉，周身的寒意幾乎要將人凍傷。
「三皇兄。」
夏侯敬慌忙斂去戾氣，躬身道，「臣弟只是憂心郾城局勢，怕鎮撫司查案有所延誤，並無他意。」
「父皇既將郾城之事全權交予本王，便不勞五弟費心。」夏侯淵語氣淡漠，卻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是臣弟唐突了，這就告辭。」
夏侯敬不敢多留，退走之際，餘光又掃了一眼地上那名 「小吏」。
那人身形、垂首姿態，都透著說不出的怪異，可一時又想不出哪裡不對。
待夏侯敬一行人徹底遠去，夏侯淵才邁步上前，彎腰，伸手將地上之人輕輕扶起。
「怎麼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我急著見你，顧不得許多。」
夏侯淵看著她滿臉灰塵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立即掏出隨身攜帶的錦帕，細細擦拭著，動作輕柔：
「先進去。本王讓人備下熱水，換身乾淨衣裳，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沈汐嫵乖乖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走進翎王府。
不多時，丫鬟伺候妥當。
沈汐嫵洗去塵污，換上一身淡粉襦裙，長發鬆松挽起，清麗小臉重現眼前，眉眼間靈動狡黠，看得夏侯淵心頭一暖。
他上前，伸手攬住她腰肢，低頭便要吻下。
「王爺，你做什麼？」
「你不是說急著見本王？」 夏侯淵低笑，「怎麼，這麼快便忘了？」
沈汐嫵先是一怔，隨即撲哧一笑，斂了笑意，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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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想哪裡去了，我是有正事尋你。」
她自舊衣中取出兩份文書，輕輕放在桌上。
夏侯淵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沈汐嫵將自己查到的線索一一理清，盡數告知於他，最後道：
「王爺此去郾城，需先尋一人。」
「張懷安的夫人？」
「這些，都是你一人查到的？」 夏侯淵望著她，眸色深深。
「自然不是。有父親提點，再加裴大人相助。」
夏侯淵知她有所隱瞞，卻也不點破。
「事情都叫你做了，本王倒省了不少功夫。說吧，想要本王如何謝你。」
「照舊，先欠著。」
夏侯淵低笑出聲，拉她坐於自己腿上，埋首輕嗅她頸間清香，輕聲道：
「你的及笄禮…… 本王怕是趕不回來了。你可會生氣？」
「我又不是孩子了，怎會分不清輕重緩急。」 沈汐嫵柔聲道，「笈禮而已，王爺不必掛懷。阿嫵只盼你早日平安歸來，那比什麼都重要。」
「本王好像，從未真正懂過你。」 夏侯淵指尖輕撫她臉頰，「阿嫵，你到底藏了多少本王未知的秘密？」
沈汐嫵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柔聲篤定：
「王爺不必深究我藏了什麼。這世上人心叵測，風浪萬千，我餘生所謀、所爭，只為護王爺一生順遂，守家人一世平安。」
「本王知你有七竅玲瓏心，但朝堂風雲詭譎，不是你一介女子能輕易涉足的。莫要將自己卷進去。」
「從我決意站在王爺身邊那一日起，我便註定，無法置身事外了。」
夏侯淵望著她眼底淚光，心口驟然一陣鈍痛。
他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微啞：
「為何…… 為何聽你這般說，本王會心痛得難以呼吸？」
「我知道。」 沈汐嫵輕聲道，「因為王爺將阿嫵放在心上多年，早已與王爺血肉相融，不可分割。」
她主動靠入他懷中，手掌貼在他心口：
「阿淵，這一世，我們都要好好的。」
夏侯淵將她緊緊抱住，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骨血里。
——
沈汐嫵回府後，遠遠便瞧見一道緋紅色身影在院中翻飛。
沈雨霏手中握著一根七尺軟鞭，鞭梢破空，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將院中那棵老槐樹的枝葉掃下一片。
侍女們遠遠站著，誰也不敢上前。
那軟鞭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式都帶著狠戾，仿佛與眼前空氣有不共戴天之仇。
「阿姐，你做什麼呢？」
沈汐嫵走近，語氣帶著幾分笑意。
沈雨霏聞聲收鞭，手腕一抖，那根軟鞭便乖順地盤迴她手中。
她額上沁著薄汗，臉頰因運力泛紅，可眼底燃著的，分明是火。
「家裡遭賊了。」她將鞭子往侍女懷中一擲，語氣不悅。
沈汐嫵腳步一頓：
「遭賊？丟什麼東西了？」
國公府守衛森嚴，巡夜護院不斷，尋常盜賊連院牆都翻不進來。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並未瞧見什麼異樣。
沈雨霏看著她，一字一頓：
「娘被偷了。」
沈汐嫵愣住了。
她緩緩轉頭，向沈雨霏身側的侍女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那侍女垂著眼，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沈汐嫵深吸一口氣，上前挽住沈雨霏的胳膊：
「阿姐，你慢慢說，到底怎麼了？」
「還能怎麼了？不就那個蘇夢璃！」
沈汐嫵的眉心微微一動。
「因為蘇宏那樁事，她跑到府上來給娘請罪。跪在門口磕了幾個頭，又好巧不巧暈倒在咱們府外——」
沈雨霏咬牙，字字從牙縫中擠出，
「娘心慈，把人領了進來。也不知她在娘跟前說了什麼，娘竟答應讓她在府中住下，待她病好了再走！」
沈汐嫵沒有接話，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眸中翻湧的情緒。
果然。
蘇夢璃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選在她們姐妹都不在府中時上門，故意跪在門前引人注目，故意當眾暈厥——好讓母親無法將她拒之門外。
母親心軟，最吃她那一套梨花帶雨。
六年前，蘇夢璃初來京都時，本也是住在國公府的。
是沈汐嫵向母親求了情，說表妹孤苦無依，在府上住著也好有個照應。
那時的她，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乖巧可人的表妹，恨不得將所有的好東西都分她一半。
可兩年前，蘇夢璃主動提出搬出去，說是 「總叨擾姑父姑母，心中不安」，又在母親面前哭了一場，說要學著獨立，不能一輩子倚仗國公府。
母親感動得不行，親自替她尋了一處清靜的宅子，又撥了丫鬟婆子伺候，每月還支出一份銀子送去。
沈汐嫵那時，也信了。
直到後來她才明白，蘇夢璃搬出去，不過是為了方便與夏侯敬私會。
那處宅子離五皇子的別院只隔了一條街，後門相通，夜裡來往，神不知鬼不覺。
如今，她又是唱的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