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妥
沈雨霏長舒一口氣，拉著沈汐嫵從木櫃後走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你們沒事吧？」 裴元昭快步而入，目光掃過姐妹二人，神色關切。
沈雨霏搖搖頭，沈汐嫵卻上前一步，語氣凝重：
「裴大人，方才那兩個人將嫪文彥的履歷冊子掉包了，煩請你派人暗中跟著，看看他們究竟去往何處？」
裴元昭神色驟然一凜，沒有半分遲疑，立即朝身後的鎮撫司手下遞去一個眼色。
那人領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門外。
「你懷疑，他們不是閣老派來的人？」 裴元昭沉聲問道。
「嗯。」 沈汐嫵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可他們進門出具的確實是相府令牌，誰人敢如此大膽，冒充相府之人？」
「你們一定要在這兒說話嘛？」沈雨霏及時出言提醒，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裴元昭瞬間回過神，壓低聲道：
「你們先走，我得去趟翎王府。」
「是我疏忽了，先帶你們離開。」
出了吏部大門，沈汐嫵驟然駐足，對二人道：
「你就穿成這樣去？」 沈雨霏指著她一身灰布鎮撫司吏員男裝，無奈蹙眉。
「無妨。」 沈汐嫵淡淡一笑，「他從不在乎這些。」
沈雨霏無奈翻了個白眼，終究放心不下，轉頭看向裴元昭。
後者不等她開口，便對身後手下吩咐：
「護送沈小姐，遠遠跟著就好。」
「是，大人。」
裴元昭低頭，語氣溫柔地對沈雨霏道：
「放心吧，她不是小孩子了。」
「你們何時啟程？」
「三日後。」
「大概多久回來？」
「不好說。」 裴元昭眉頭微蹙，「郾城情況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陛下命翎王親自前往徹查，可見事態已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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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爹和大哥說，郾城匪寇連破三縣，地方官彈壓不住，就連城防軍都一路潰敗。」
沈雨霏拉著他的衣袖，湊近了些，語氣里滿是擔憂，
「可陛下卻只讓你們帶三百黑甲鐵騎，這分明是要將你們推入險境啊！」
「噓 ——」
裴元昭迅速環顧四周，低聲制止：
「隔牆有耳，不可妄議聖意。陛下此舉，自有深意。兵多必打草驚蛇，反倒不利於暗中查探；再者，翎王的黑甲鐵騎，素來有以一敵百之威，絕非尋常軍士可比，此去，我們定能查清真相，平定亂局。」
「可我聽說——」沈雨霏依舊不安，「郾城之亂恐涉朝中重臣，若當真如此，那你······」
「你是在擔心我？」裴元昭心中一暖，眼底滿是溫柔。
「廢話！我不擔心你，跟你說這麼多幹什麼？」
「那你上次，為何親了我就跑？」
裴元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眼底卻滿是委屈，「還躲去清河郡那麼多天，害我以為，你後悔了，不想見我。」
「我哪有跑！」 沈雨霏臉頰更紅，別過臉去，小聲辯解，「只是事出倉促，沒來得及告訴你罷了。」
「嗯，你說沒有就沒有。」 裴元昭順著她的話，語氣寵溺。
「裴元昭，你再陰陽怪氣試試！」沈雨霏氣鼓鼓地瞪他。
「不敢不敢。」 裴元昭輕笑，「還有三日我便要啟程，這幾日，讓我多陪陪你，好不好？」
沈雨霏心頭一軟，嘴角忍不住上揚，臉頰泛紅，輕輕 「嗯」 了一聲，別過臉去，眼底卻藏不住笑意。
——
另一邊，沈汐嫵一路疾行，腦海中飛速梳理著線索——
嫪文彥的履歷被掉包，背後必然有人想掩蓋他的過往，而夏侯敬與嫪文彥的隱秘關聯，更是讓這盤棋愈發複雜。
差幾步便到翎王府朱漆大門前，腳步卻驟然頓住。
只見一道紫色錦袍身影正從王府內走出，衣袂翩躚，正是夏侯敬。
她心頭一緊，躲已是來不及。
何況身上還穿著鎮撫司吏員的男裝，若是被夏侯敬認出，先前的偽裝都將盡數白費。
情急之下，她猛地低頭蹲下，指尖飛快沾了些路邊的灰塵，胡亂往臉頰、下頜抹了抹，瞬間將清麗的眉眼遮去大半，只餘下一副灰頭土臉的糙漢模樣。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起身，低著頭，順著府門一側往裡走。
夏侯敬一行人迎面出來，她不動聲色地同府門侍衛一同跪地行禮。
她屏氣凝神，只盼著夏侯敬一行人無視她這個 「小吏」，趕緊離開。
一旁的無殤剛要進門，餘光瞥見地上的人影，身形一頓，剛要開口掩護她進去，卻被夏侯敬一個折返的動作打斷。
「你是鎮撫司的人？」 夏侯敬的腳步頓住，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們裴大人呢？」
沈汐嫵清了清嗓子，刻意壓粗聲線，
「回殿下，裴大人正在吏部搜集郾城相關卷宗文書，怕王爺久等，特命屬下前來，先行向翎王殿下稟報進程。」
夏侯敬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他為何不親自來？」
「回殿下，裴大人說了，待吏部事了便會立即趕來呈稟，絕不敢耽擱。」
沈汐嫵垂著頭，聲音平穩，不敢有半分破綻。
夏侯敬眼底的疑慮未消，語氣愈發冷冽：
「鎮撫司莫不是查到了什麼要緊線索？既然是稟報進程，不妨先給本殿瞧瞧，也好讓本殿放心郾城的局勢，替翎王分擔一二。」
說罷，他朝身側的侍從遞了個眼色。
那侍從立即抬步，神色倨傲地走向沈汐嫵。
「殿下！」
無殤身形一閃，如疾風般上前，穩穩擋在沈汐嫵身前，神色恭敬，
「五殿下，此人乃是鎮撫司派來給王爺回話的，您此舉，恐有不妥。」
「不妥？」
夏侯敬臉色微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本殿關心郾城之危，不過是順嘴問一句，難道也不行嗎？無殤，你莫不是仗著翎王撐腰，連本殿都敢攔？」
「殿下恕罪。」
無殤躬身行禮，態度依舊堅定，
「並非屬下要攔殿下，而是王爺有令，事關郾城查案機密，任何人不得私自探尋，即便是殿下，也需得王爺親自應允。」
「你倒是忠心。」
夏侯敬語氣愈發冰冷，上前一步，字字帶著壓迫：「若本殿一定要他開口呢？」
「你們沒事吧？」 裴元昭快步而入，目光掃過姐妹二人，神色關切。
沈雨霏搖搖頭，沈汐嫵卻上前一步，語氣凝重：
「裴大人，方才那兩個人將嫪文彥的履歷冊子掉包了，煩請你派人暗中跟著，看看他們究竟去往何處？」
裴元昭神色驟然一凜，沒有半分遲疑，立即朝身後的鎮撫司手下遞去一個眼色。
那人領命，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門外。
「你懷疑，他們不是閣老派來的人？」 裴元昭沉聲問道。
「嗯。」 沈汐嫵頷首，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可他們進門出具的確實是相府令牌，誰人敢如此大膽，冒充相府之人？」
「你們一定要在這兒說話嘛？」沈雨霏及時出言提醒，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裴元昭瞬間回過神，壓低聲道：
「你們先走，我得去趟翎王府。」
「是我疏忽了，先帶你們離開。」
出了吏部大門，沈汐嫵驟然駐足，對二人道：
「你就穿成這樣去？」 沈雨霏指著她一身灰布鎮撫司吏員男裝，無奈蹙眉。
「無妨。」 沈汐嫵淡淡一笑，「他從不在乎這些。」
沈雨霏無奈翻了個白眼，終究放心不下，轉頭看向裴元昭。
後者不等她開口，便對身後手下吩咐：
「護送沈小姐，遠遠跟著就好。」
「是，大人。」
裴元昭低頭，語氣溫柔地對沈雨霏道：
「放心吧，她不是小孩子了。」
「你們何時啟程？」
「三日後。」
「大概多久回來？」
「不好說。」 裴元昭眉頭微蹙，「郾城情況遠比表面看起來複雜，陛下命翎王親自前往徹查，可見事態已然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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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爹和大哥說，郾城匪寇連破三縣，地方官彈壓不住，就連城防軍都一路潰敗。」
沈雨霏拉著他的衣袖，湊近了些，語氣里滿是擔憂，
「可陛下卻只讓你們帶三百黑甲鐵騎，這分明是要將你們推入險境啊！」
「噓 ——」
裴元昭迅速環顧四周，低聲制止：
「隔牆有耳，不可妄議聖意。陛下此舉，自有深意。兵多必打草驚蛇，反倒不利於暗中查探；再者，翎王的黑甲鐵騎，素來有以一敵百之威，絕非尋常軍士可比，此去，我們定能查清真相，平定亂局。」
「可我聽說——」沈雨霏依舊不安，「郾城之亂恐涉朝中重臣，若當真如此，那你······」
「你是在擔心我？」裴元昭心中一暖，眼底滿是溫柔。
「廢話！我不擔心你，跟你說這麼多幹什麼？」
「那你上次，為何親了我就跑？」
裴元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眼底卻滿是委屈，「還躲去清河郡那麼多天，害我以為，你後悔了，不想見我。」
「我哪有跑！」 沈雨霏臉頰更紅，別過臉去，小聲辯解，「只是事出倉促，沒來得及告訴你罷了。」
「嗯，你說沒有就沒有。」 裴元昭順著她的話，語氣寵溺。
「裴元昭，你再陰陽怪氣試試！」沈雨霏氣鼓鼓地瞪他。
「不敢不敢。」 裴元昭輕笑，「還有三日我便要啟程，這幾日，讓我多陪陪你，好不好？」
沈雨霏心頭一軟，嘴角忍不住上揚，臉頰泛紅，輕輕 「嗯」 了一聲，別過臉去，眼底卻藏不住笑意。
——
另一邊，沈汐嫵一路疾行，腦海中飛速梳理著線索——
嫪文彥的履歷被掉包，背後必然有人想掩蓋他的過往，而夏侯敬與嫪文彥的隱秘關聯，更是讓這盤棋愈發複雜。
差幾步便到翎王府朱漆大門前，腳步卻驟然頓住。
只見一道紫色錦袍身影正從王府內走出，衣袂翩躚，正是夏侯敬。
她心頭一緊，躲已是來不及。
何況身上還穿著鎮撫司吏員的男裝，若是被夏侯敬認出，先前的偽裝都將盡數白費。
情急之下，她猛地低頭蹲下，指尖飛快沾了些路邊的灰塵，胡亂往臉頰、下頜抹了抹，瞬間將清麗的眉眼遮去大半，只餘下一副灰頭土臉的糙漢模樣。
做完這一切，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起身，低著頭，順著府門一側往裡走。
夏侯敬一行人迎面出來，她不動聲色地同府門侍衛一同跪地行禮。
她屏氣凝神，只盼著夏侯敬一行人無視她這個 「小吏」，趕緊離開。
一旁的無殤剛要進門，餘光瞥見地上的人影，身形一頓，剛要開口掩護她進去，卻被夏侯敬一個折返的動作打斷。
「你是鎮撫司的人？」 夏侯敬的腳步頓住，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你們裴大人呢？」
沈汐嫵清了清嗓子，刻意壓粗聲線，
「回殿下，裴大人正在吏部搜集郾城相關卷宗文書，怕王爺久等，特命屬下前來，先行向翎王殿下稟報進程。」
夏侯敬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他為何不親自來？」
「回殿下，裴大人說了，待吏部事了便會立即趕來呈稟，絕不敢耽擱。」
沈汐嫵垂著頭，聲音平穩，不敢有半分破綻。
夏侯敬眼底的疑慮未消，語氣愈發冷冽：
「鎮撫司莫不是查到了什麼要緊線索？既然是稟報進程，不妨先給本殿瞧瞧，也好讓本殿放心郾城的局勢，替翎王分擔一二。」
說罷，他朝身側的侍從遞了個眼色。
那侍從立即抬步，神色倨傲地走向沈汐嫵。
「殿下！」
無殤身形一閃，如疾風般上前，穩穩擋在沈汐嫵身前，神色恭敬，
「五殿下，此人乃是鎮撫司派來給王爺回話的，您此舉，恐有不妥。」
「不妥？」
夏侯敬臉色微沉，語氣帶著幾分不悅，
「本殿關心郾城之危，不過是順嘴問一句，難道也不行嗎？無殤，你莫不是仗著翎王撐腰，連本殿都敢攔？」
「殿下恕罪。」
無殤躬身行禮，態度依舊堅定，
「並非屬下要攔殿下，而是王爺有令，事關郾城查案機密，任何人不得私自探尋，即便是殿下，也需得王爺親自應允。」
「你倒是忠心。」
夏侯敬語氣愈發冰冷，上前一步，字字帶著壓迫：「若本殿一定要他開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