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
風拂面頰，帶著微涼的觸感，一道熟悉又真切的聲音在耳畔輕響：
「小姐，咱們到家了。」
粉色襦裙映得她肌膚勝雪，頸間蝴蝶玉墜泛著溫潤清光。
她猛地攥住對方手腕，呼吸一滯，死寂的眸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蝶衣？」
「奴婢在呢，小姐，您怎麼了？」
蝶衣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驚得一顫，小鹿般的眼裡滿是擔憂。
那雙清澈的眼，耳垂上那顆小巧紅痣，分明就是從小陪伴她長大，可愛善良，又愛吃東西的貼身丫鬟，小蝶衣！
沈汐嫵怔怔望著她，前世碎片如潮水湧來 ——
夏侯敬將她軟禁，是蝶衣冒死從密道爬出，將京都危情送往邊疆，最終被蘇夢璃察覺，活活絞殺，屍身擲在她面前。
她指尖微顫，想去觸碰那張臉，又怕這只是一碰即碎的幻夢，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恰在此時，車外傳來一聲雀躍呼喚：
「小姐回來得正好！奴婢做了你最愛的海棠酥，還熱著呢！」
沈汐嫵猛地掀開車簾，看見那俏生生的身影，淚水瞬間決堤：
「夕芷······」
手心傳來真切的溫度，她喃喃自語：
「是暖的······我還活著？」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尖銳的痛感清晰傳來。
「小姐！」
蝶衣慌忙拉住她，心疼地吹著她的手臂，
「您可是不舒服？奴婢去請大夫。」
沈汐嫵搖頭，不等她多說，縱身躍下馬車，一把將夕芷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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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芷，能見到你，真好。」
記憶里，夕芷為護她，被抄家官兵凌虐折辱，打斷雙腿，棄於破廟，凍餓而死。
如今再見這兩張鮮活面容，她心中只剩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後怕。
她提裙直奔國公府大門，廊下撞見管家承伯，揚聲笑道：
「承伯，您穿這身青布長衫，越發精神了！」
「哈哈哈，多謝小姐誇讚！」
承伯慈眉善目，滿眼寵溺。
蝶衣與夕芷追上來，承伯上前低聲問：
「小姐這是遇到什麼大喜事了？瞧著這般高興。」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蝶衣輕聲回道：
「小姐去萬佛寺祈福，在車上眯了一會兒，醒來便如此了。」
「奇了。」 承伯捻須，「昨日還為五皇子選妃之事愁眉不展，今日竟這般開懷。」
沈汐嫵一路沖回閨房，撲到銅鏡前，死死盯住鏡中人。
眉眼精緻，肌膚瑩潤，臉上沒有那道毀容的猙獰傷疤。
她真的······重生了！
望著這張尚未完全長開、卻已難掩傾城之色的臉，沈汐嫵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世，她識人不清，錯把豺狼當良人，連累家人摯友，落得滿門抄斬、含恨而死的下場。
想來是上天不忍，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按前世時光推算，今日正是她去萬佛寺祈福之日，下月，便是她的及笄禮。
如此看來，此時的蘇夢璃，早已與夏侯敬暗通款曲，卻還在她面前扮演姐妹情深，假意撮合她與夏侯敬。
何其諷刺。
京中貴女多有攀附夏侯敬之人，蘇夢璃便日日在她耳邊搬弄是非，挑唆她與眾人交惡，將她孤立。
那般拙劣的伎倆，她前世竟半點不曾察覺，還傻乎乎將此人當作至親姐妹，言聽計從。
「小姐在找什麼？奴婢幫您。」夕芷輕聲問。
沈汐嫵回神，望著兩個忠心的丫頭，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笑意：
「去取皇后賞賜的那套浮光錦衣裙。」
夕芷眼睛一亮：
「小姐當真要穿？」
「嗯。」
那浮光錦，是去年皇后生辰，母親以兩卷手書真跡換來的賞賜，珍貴異常。
「奴婢幫小姐梳髻。」
蝶衣上前，輕輕散開她的長髮，青絲如瀑，順滑垂落。
前世今生，光影重疊。
這一世，她不再是孤魂一人。
片刻，髻已梳成，垂鬟分肖，精緻俏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點綴其間，再配幾支素珍珠簪，更顯嬌美動人。
換上浮光錦衣裙，內襯雲錦，外披輕紗，腰系同色披帛，走動時流光溢彩，宛若仙子臨世。
「小姐穿這身，真是好看極了！」
「小姐本就生得極美，穿什麼都好看，不過，這浮光錦更是襯得小姐面若桃花，傾國傾城！」
「就屬你們嘴甜。」沈汐嫵淺笑，眉眼彎彎。
「小姐這般精心裝扮，是要去見什麼人嗎？」
夕芷下意識問道，話音剛落便暗自後悔 ——還用問嘛，能讓小姐如此重視的，必是五皇子了。
「嗯。」
沈汐嫵並未留意，只是眼底閃過一抹緊張，心底暗道：他，會在那兒出現的吧？
正當主僕三人準備出門時，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甜得發膩：
「姐姐，你瞧璃兒給你帶什麼好玩兒的來了！」
夕芷臉色一沉，蝶衣也微微蹙眉。
這位表小姐每次來，總要哄騙小姐的貴重物件，偏偏小姐往日對她親厚異常，容不得她們說半句不是。
只是她們不知，如今的沈汐嫵，已是這世上最恨蘇夢璃之人。
蘇夢璃本是母親崔氏遠房表親之女，不過沾了點國公府的關係，蘇家便在武城橫行無忌。
而她父親那七品員外郎的官職，不過是花銀子買來的虛職。
沈汐嫵眸底寒芒一閃，強壓下翻湧的殺意，指尖攥緊錦帕，指節泛白。
蘇夢璃提著一隻竹編雀鳥，輕快踏入房中，目光一觸到沈汐嫵那身流光溢彩的衣袂，腳步頓住，臉上笑意瞬間僵住。
「姐姐······這是要出門？」
沈汐嫵緩緩轉身，眸光落在這張天真無邪的面容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
「前幾日五皇子派人送信，邀我游湖賞景，難道我不曾同妹妹說過？」
蘇夢璃心猛地一沉。
她分明聽下人說，老夫人身子不適，沈汐嫵早已推了邀約，怎會忽然變卦？
不過一場游湖，用得著這般盛裝打扮？
她分明是要在五皇子面前爭盡風頭。
「姐姐是說過，可老夫人身子違和，姐姐不是要留府侍疾嗎？」
「原是這般打算。」
沈汐嫵輕嘆，語氣無奈，「只是祖母性子執拗，說身邊人多，不必我守著，執意要我赴約，我實在拗不過。」
蘇夢璃暗自咬牙。
老夫人這是鐵了心，要將沈汐嫵送入皇室。
她立刻換上艷羨神色，柔聲道：
「老夫人這是疼姐姐，一心盼著姐姐與五皇子修成正果。今日天朗氣清，最是適宜游湖，五皇子待姐姐真好，璃兒好生羨慕······」
嘴上這麼說著，可她心中比誰都盼著沈汐嫵開口邀她一同去。
「小姐，咱們到家了。」
粉色襦裙映得她肌膚勝雪，頸間蝴蝶玉墜泛著溫潤清光。
她猛地攥住對方手腕，呼吸一滯，死寂的眸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蝶衣？」
「奴婢在呢，小姐，您怎麼了？」
蝶衣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力道驚得一顫，小鹿般的眼裡滿是擔憂。
那雙清澈的眼，耳垂上那顆小巧紅痣，分明就是從小陪伴她長大，可愛善良，又愛吃東西的貼身丫鬟，小蝶衣！
沈汐嫵怔怔望著她，前世碎片如潮水湧來 ——
夏侯敬將她軟禁，是蝶衣冒死從密道爬出，將京都危情送往邊疆，最終被蘇夢璃察覺，活活絞殺，屍身擲在她面前。
她指尖微顫，想去觸碰那張臉，又怕這只是一碰即碎的幻夢，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恰在此時，車外傳來一聲雀躍呼喚：
「小姐回來得正好！奴婢做了你最愛的海棠酥，還熱著呢！」
沈汐嫵猛地掀開車簾，看見那俏生生的身影，淚水瞬間決堤：
「夕芷······」
手心傳來真切的溫度，她喃喃自語：
「是暖的······我還活著？」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尖銳的痛感清晰傳來。
「小姐！」
蝶衣慌忙拉住她，心疼地吹著她的手臂，
「您可是不舒服？奴婢去請大夫。」
沈汐嫵搖頭，不等她多說，縱身躍下馬車，一把將夕芷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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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芷，能見到你，真好。」
記憶里，夕芷為護她，被抄家官兵凌虐折辱，打斷雙腿，棄於破廟，凍餓而死。
如今再見這兩張鮮活面容，她心中只剩失而復得的狂喜與後怕。
她提裙直奔國公府大門，廊下撞見管家承伯，揚聲笑道：
「承伯，您穿這身青布長衫，越發精神了！」
「哈哈哈，多謝小姐誇讚！」
承伯慈眉善目，滿眼寵溺。
蝶衣與夕芷追上來，承伯上前低聲問：
「小姐這是遇到什麼大喜事了？瞧著這般高興。」
兩個丫頭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蝶衣輕聲回道：
「小姐去萬佛寺祈福，在車上眯了一會兒，醒來便如此了。」
「奇了。」 承伯捻須，「昨日還為五皇子選妃之事愁眉不展，今日竟這般開懷。」
沈汐嫵一路沖回閨房，撲到銅鏡前，死死盯住鏡中人。
眉眼精緻，肌膚瑩潤，臉上沒有那道毀容的猙獰傷疤。
她真的······重生了！
望著這張尚未完全長開、卻已難掩傾城之色的臉，沈汐嫵心中百感交集。
上一世，她識人不清，錯把豺狼當良人，連累家人摯友，落得滿門抄斬、含恨而死的下場。
想來是上天不忍，才給她一次重來的機會。
按前世時光推算，今日正是她去萬佛寺祈福之日，下月，便是她的及笄禮。
如此看來，此時的蘇夢璃，早已與夏侯敬暗通款曲，卻還在她面前扮演姐妹情深，假意撮合她與夏侯敬。
何其諷刺。
京中貴女多有攀附夏侯敬之人，蘇夢璃便日日在她耳邊搬弄是非，挑唆她與眾人交惡，將她孤立。
那般拙劣的伎倆，她前世竟半點不曾察覺，還傻乎乎將此人當作至親姐妹，言聽計從。
「小姐在找什麼？奴婢幫您。」夕芷輕聲問。
沈汐嫵回神，望著兩個忠心的丫頭，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笑意：
「去取皇后賞賜的那套浮光錦衣裙。」
夕芷眼睛一亮：
「小姐當真要穿？」
「嗯。」
那浮光錦，是去年皇后生辰，母親以兩卷手書真跡換來的賞賜，珍貴異常。
「奴婢幫小姐梳髻。」
蝶衣上前，輕輕散開她的長髮，青絲如瀑，順滑垂落。
前世今生，光影重疊。
這一世，她不再是孤魂一人。
片刻，髻已梳成，垂鬟分肖，精緻俏麗，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點綴其間，再配幾支素珍珠簪，更顯嬌美動人。
換上浮光錦衣裙，內襯雲錦，外披輕紗，腰系同色披帛，走動時流光溢彩，宛若仙子臨世。
「小姐穿這身，真是好看極了！」
「小姐本就生得極美，穿什麼都好看，不過，這浮光錦更是襯得小姐面若桃花，傾國傾城！」
「就屬你們嘴甜。」沈汐嫵淺笑，眉眼彎彎。
「小姐這般精心裝扮，是要去見什麼人嗎？」
夕芷下意識問道，話音剛落便暗自後悔 ——還用問嘛，能讓小姐如此重視的，必是五皇子了。
「嗯。」
沈汐嫵並未留意，只是眼底閃過一抹緊張，心底暗道：他，會在那兒出現的吧？
正當主僕三人準備出門時，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甜得發膩：
「姐姐，你瞧璃兒給你帶什麼好玩兒的來了！」
夕芷臉色一沉，蝶衣也微微蹙眉。
這位表小姐每次來，總要哄騙小姐的貴重物件，偏偏小姐往日對她親厚異常，容不得她們說半句不是。
只是她們不知，如今的沈汐嫵，已是這世上最恨蘇夢璃之人。
蘇夢璃本是母親崔氏遠房表親之女，不過沾了點國公府的關係，蘇家便在武城橫行無忌。
而她父親那七品員外郎的官職，不過是花銀子買來的虛職。
沈汐嫵眸底寒芒一閃，強壓下翻湧的殺意，指尖攥緊錦帕，指節泛白。
蘇夢璃提著一隻竹編雀鳥，輕快踏入房中，目光一觸到沈汐嫵那身流光溢彩的衣袂，腳步頓住，臉上笑意瞬間僵住。
「姐姐······這是要出門？」
沈汐嫵緩緩轉身，眸光落在這張天真無邪的面容上，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弧度：
「前幾日五皇子派人送信，邀我游湖賞景，難道我不曾同妹妹說過？」
蘇夢璃心猛地一沉。
她分明聽下人說，老夫人身子不適，沈汐嫵早已推了邀約，怎會忽然變卦？
不過一場游湖，用得著這般盛裝打扮？
她分明是要在五皇子面前爭盡風頭。
「姐姐是說過，可老夫人身子違和，姐姐不是要留府侍疾嗎？」
「原是這般打算。」
沈汐嫵輕嘆，語氣無奈，「只是祖母性子執拗，說身邊人多，不必我守著，執意要我赴約，我實在拗不過。」
蘇夢璃暗自咬牙。
老夫人這是鐵了心，要將沈汐嫵送入皇室。
她立刻換上艷羨神色，柔聲道：
「老夫人這是疼姐姐，一心盼著姐姐與五皇子修成正果。今日天朗氣清，最是適宜游湖，五皇子待姐姐真好，璃兒好生羨慕······」
嘴上這麼說著，可她心中比誰都盼著沈汐嫵開口邀她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