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當真···至死不悔嗎？
沈汐嫵笑著收下，眼底暖意融融：
「我才不推辭。阿姐給我的，我自然收下。除了未來姐夫，阿姐給我什麼，我都來者不拒。」
「你這丫頭，又渾說什麼！」 沈雨霏臉頰微燙。
「嗯？」
沈汐嫵故作疑惑，挑眉笑道，
「那位鎮撫司裴大人，阿姐不是時常掛在嘴邊嗎？怎麼，這才幾日，就不放在心上了？」
「我何時將他放心上了？」
沈雨霏急忙反駁，語氣卻帶著幾分不自然。
「哦 ——」
沈汐嫵拖長語調，眼底狡黠盡顯，
「既然阿姐不喜歡，那等表姐回來，我便讓她大膽去追裴公子。表姐可是親口跟我說過，裴大人為人剛正不阿，文武雙全，正是她心中未來夫君的不二人選，之前不過是礙於阿姐的顏面，才不敢表露，這下好了······」
「不許！」 沈雨霏脫口而出，緊張之意溢於言表。
沈汐嫵撇了撇嘴，露出一副 「我就知道你嘴硬」 的表情。
沈雨霏知她故意逗弄，也不惱，只神色漸趨鄭重，看向蝶衣與夕芷：
「你們先下去，我有話要單獨跟小嫵說。」
「是。」
兩人屈膝行禮，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合上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姐妹二人。
沈雨霏剛要開口，沈汐嫵已搶先應聲：
「嗯！」
沈雨霏一怔：
「那······」
「沒錯。」 沈汐嫵再次接話，眼底帶著幾分篤定。
「我都還什麼都沒問，你能不能認真些！」 沈雨霏佯裝惱怒，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沈汐嫵笑意漸收，迎上她目光，一字一句：
「阿姐，我知你要問什麼。我喜歡夏侯淵，他心中亦有我。只是他性子克制，尚有疑慮，尚有不安。可我不在乎 —— 我要嫁他，非他不嫁。」
沈雨霏倒吸一口涼氣，
「翎王雖位高權重，卻也樹敵無數。別的不說，單是奪嫡之爭，便有多少人想······」
「阿姐。」沈汐嫵起身踱至窗邊，望著院中夜色里搖曳的花枝，「這世上，無人比我更了解他。」
魂魄牽絆二十餘載，日夜相伴，她才讀懂他身上的隱忍，疲憊，更懂他無法掙脫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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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霏哪裡肯信，只當她一時情深迷了心竅。
她雖不喜夏侯敬，可也沒說夏侯淵就可以啊。
「你與他不過數面之緣，談何了解？他手上沾了多少殺戮鮮血，你可曾聽聞？」
「聽聞？」
沈汐嫵回眸，笑意微澀，上一世，她便是聽了太多流言，才對他誤解至深。
「阿姐，若只信旁人所言，我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清亮：
「他從不想捲入骨肉相殘，血雨腥風之中，可這亂世浮沉、人心叵測，偏要將他逼入絕境，讓他無處可逃。那些身不由己的抉擇，殺戮，從來都非他所願。他這一生，會有人棄他、防他、害他，可我不會。
縱使舉世皆敵，縱使前路荊棘叢生，我也會站在他身邊，替他擋盡非議，替他洗去污名。他既無法逃離，那我便陪他一起，扛過這所有風雨，護他周全，守他心安。」
沈雨霏望著她執拗而認真的眼眸，心頭震動：
「你對他的心意，竟已到如此地步？」
沈汐嫵淺淺一笑，輕如落雪：
「至死不悔。」
沈雨霏終是勾唇，嘆服一笑：
「到底是長大了。阿姐自愧不如。」
「阿姐過謙了。」 沈汐嫵挑眉，「你離京之前，不也是因為借醉酒之名，對裴公子『上下其手』，羞於見面，才躲回清河郡的嘛？」
「我哪有！」
「少跟我裝了，你對裴公子胡來那夜，我全都看見了，只是怕你難為情，才一直沒戳破。」
「沈汐嫵！你居然偷窺！」
「冤枉！我是怕你出事，才遠遠跟著。只是沒想到路上會撞見裴公子，人家好心扶你，你卻······」沈汐嫵捂嘴偷笑，都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別說了！」沈雨霏面紅耳赤。
那日她將裴元昭抵在牆上，捧著他的臉親下去時，心都快跳出來。
事後怕他覺得自己輕浮，只得裝暈，一醒便立刻收拾行囊逃回清河。
「好好好，我不說。」
沈汐嫵收斂笑意，「可阿姐，你總避著也不是辦法。裴公子若知你回京，定會登門。你可想好，要如何給人家一個交代？」
「少操心我。」
沈雨霏橫她一眼，「你還是先想想，你與翎王之事。若爹娘知道你這般大膽，一心惦記著當朝九珠親王，怕是要嚇暈過去。」
「爹娘那邊，我倒是不擔心。眼下，倒是要想法子，讓夏侯淵主動投懷送抱才是。」
這等話，是一個尚未及笄的女兒家能說出口的？
沈雨霏蹙眉，故作嚴厲：
「你給我矜持點！若敢在及笄之前做出半分有違禮法之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阿姐想什麼呢？他才不是那樣的人。」
「我擔心的可不是他——」
兩人相視一眼，忽然同聲輕笑。
沈汐嫵心底暗忖：
就算她願意，夏侯淵也未必肯就範。上一世，若不是她中了藥，她還不知，這人要將心意藏到何時。
孰不知，這番話，已被廊下之人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鬼默僵在廊下，渾身緊繃，憋笑憋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繃不住。
夏侯淵一道冷厲目光掃來，他立刻轉身，仰頭裝作觀賞月色。
男人立在陰影里，寂然不動。
透過窗上映出的清麗身影，他的心湖早已翻湧不息。
沈汐嫵······
你當真······
至死不悔嗎？
「還有一事——蘇宏已被拿下，蘇夢璃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置？」
「她？」
沈汐嫵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笑，
「蘇宏雖是她堂兄，可二人這些年從無半分明面上的往來。單憑一個蘇宏，還動不了她。」
「這也正是我心疑之處。」
沈雨霏眉峰微蹙，「蘇宏手腳這般不乾淨，蘇夢璃卻能全身而退。莫非她早就料到今日，刻意提前撇清？」
沈汐嫵心底掠過一聲冷嗤。
「她還沒那樣的城府。這一切，不過是有人在幕後替她遮掩、為她籌謀罷了。」
「你是說——五皇子？」
沈汐嫵輕輕頷首，眼底寒意微現。
「阿姐不必憂心，我自有應對之法。即便不能當場揭下蘇夢璃那層假面具，也定叫她往後，寸步難行。」
「我才不推辭。阿姐給我的，我自然收下。除了未來姐夫，阿姐給我什麼，我都來者不拒。」
「你這丫頭，又渾說什麼！」 沈雨霏臉頰微燙。
「嗯？」
沈汐嫵故作疑惑，挑眉笑道，
「那位鎮撫司裴大人，阿姐不是時常掛在嘴邊嗎？怎麼，這才幾日，就不放在心上了？」
「我何時將他放心上了？」
沈雨霏急忙反駁，語氣卻帶著幾分不自然。
「哦 ——」
沈汐嫵拖長語調，眼底狡黠盡顯，
「既然阿姐不喜歡，那等表姐回來，我便讓她大膽去追裴公子。表姐可是親口跟我說過，裴大人為人剛正不阿，文武雙全，正是她心中未來夫君的不二人選，之前不過是礙於阿姐的顏面，才不敢表露，這下好了······」
「不許！」 沈雨霏脫口而出，緊張之意溢於言表。
沈汐嫵撇了撇嘴，露出一副 「我就知道你嘴硬」 的表情。
沈雨霏知她故意逗弄，也不惱，只神色漸趨鄭重，看向蝶衣與夕芷：
「你們先下去，我有話要單獨跟小嫵說。」
「是。」
兩人屈膝行禮，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合上房門。
房間裡只剩下姐妹二人。
沈雨霏剛要開口，沈汐嫵已搶先應聲：
「嗯！」
沈雨霏一怔：
「那······」
「沒錯。」 沈汐嫵再次接話，眼底帶著幾分篤定。
「我都還什麼都沒問，你能不能認真些！」 沈雨霏佯裝惱怒，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沈汐嫵笑意漸收，迎上她目光，一字一句：
「阿姐，我知你要問什麼。我喜歡夏侯淵，他心中亦有我。只是他性子克制，尚有疑慮，尚有不安。可我不在乎 —— 我要嫁他，非他不嫁。」
沈雨霏倒吸一口涼氣，
「翎王雖位高權重，卻也樹敵無數。別的不說，單是奪嫡之爭，便有多少人想······」
「阿姐。」沈汐嫵起身踱至窗邊，望著院中夜色里搖曳的花枝，「這世上，無人比我更了解他。」
魂魄牽絆二十餘載，日夜相伴，她才讀懂他身上的隱忍，疲憊，更懂他無法掙脫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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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雨霏哪裡肯信，只當她一時情深迷了心竅。
她雖不喜夏侯敬，可也沒說夏侯淵就可以啊。
「你與他不過數面之緣，談何了解？他手上沾了多少殺戮鮮血，你可曾聽聞？」
「聽聞？」
沈汐嫵回眸，笑意微澀，上一世，她便是聽了太多流言，才對他誤解至深。
「阿姐，若只信旁人所言，我們一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她頓了頓，目光清亮：
「他從不想捲入骨肉相殘，血雨腥風之中，可這亂世浮沉、人心叵測，偏要將他逼入絕境，讓他無處可逃。那些身不由己的抉擇，殺戮，從來都非他所願。他這一生，會有人棄他、防他、害他，可我不會。
縱使舉世皆敵，縱使前路荊棘叢生，我也會站在他身邊，替他擋盡非議，替他洗去污名。他既無法逃離，那我便陪他一起，扛過這所有風雨，護他周全，守他心安。」
沈雨霏望著她執拗而認真的眼眸，心頭震動：
「你對他的心意，竟已到如此地步？」
沈汐嫵淺淺一笑，輕如落雪：
「至死不悔。」
沈雨霏終是勾唇，嘆服一笑：
「到底是長大了。阿姐自愧不如。」
「阿姐過謙了。」 沈汐嫵挑眉，「你離京之前，不也是因為借醉酒之名，對裴公子『上下其手』，羞於見面，才躲回清河郡的嘛？」
「我哪有！」
「少跟我裝了，你對裴公子胡來那夜，我全都看見了，只是怕你難為情，才一直沒戳破。」
「沈汐嫵！你居然偷窺！」
「冤枉！我是怕你出事，才遠遠跟著。只是沒想到路上會撞見裴公子，人家好心扶你，你卻······」沈汐嫵捂嘴偷笑，都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別說了！」沈雨霏面紅耳赤。
那日她將裴元昭抵在牆上，捧著他的臉親下去時，心都快跳出來。
事後怕他覺得自己輕浮，只得裝暈，一醒便立刻收拾行囊逃回清河。
「好好好，我不說。」
沈汐嫵收斂笑意，「可阿姐，你總避著也不是辦法。裴公子若知你回京，定會登門。你可想好，要如何給人家一個交代？」
「少操心我。」
沈雨霏橫她一眼，「你還是先想想，你與翎王之事。若爹娘知道你這般大膽，一心惦記著當朝九珠親王，怕是要嚇暈過去。」
「爹娘那邊，我倒是不擔心。眼下，倒是要想法子，讓夏侯淵主動投懷送抱才是。」
這等話，是一個尚未及笄的女兒家能說出口的？
沈雨霏蹙眉，故作嚴厲：
「你給我矜持點！若敢在及笄之前做出半分有違禮法之事，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阿姐想什麼呢？他才不是那樣的人。」
「我擔心的可不是他——」
兩人相視一眼，忽然同聲輕笑。
沈汐嫵心底暗忖：
就算她願意，夏侯淵也未必肯就範。上一世，若不是她中了藥，她還不知，這人要將心意藏到何時。
孰不知，這番話，已被廊下之人一字不落地聽了去。
鬼默僵在廊下，渾身緊繃，憋笑憋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繃不住。
夏侯淵一道冷厲目光掃來，他立刻轉身，仰頭裝作觀賞月色。
男人立在陰影里，寂然不動。
透過窗上映出的清麗身影，他的心湖早已翻湧不息。
沈汐嫵······
你當真······
至死不悔嗎？
「還有一事——蘇宏已被拿下，蘇夢璃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置？」
「她？」
沈汐嫵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笑，
「蘇宏雖是她堂兄，可二人這些年從無半分明面上的往來。單憑一個蘇宏，還動不了她。」
「這也正是我心疑之處。」
沈雨霏眉峰微蹙，「蘇宏手腳這般不乾淨，蘇夢璃卻能全身而退。莫非她早就料到今日，刻意提前撇清？」
沈汐嫵心底掠過一聲冷嗤。
「她還沒那樣的城府。這一切，不過是有人在幕後替她遮掩、為她籌謀罷了。」
「你是說——五皇子？」
沈汐嫵輕輕頷首，眼底寒意微現。
「阿姐不必憂心，我自有應對之法。即便不能當場揭下蘇夢璃那層假面具，也定叫她往後，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