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長本事了？
四周響起整齊劃一的跪地之聲，聲震長街：
「王爺！」
夏侯淵沒有理會任何人，甚至沒有看地上的溫華一眼。
他用未染血的那隻手，取出一方乾淨的錦帕，垂眸，極輕極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血跡。
動作溫柔得不像他。
可當目光觸及她頸間那道深深的紅痕時，眼底寒芒幾乎凝成實質，冷得刺骨。
「長本事了？」 他聲音壓得極低，僅二人可聞，「用自己去換別人，嗯？」
沈汐嫵沒睜眼，只輕聲道：
「那是孩子。」
「所以呢？」
「人命關天，而且，我知王爺會來救我。」
夏侯淵擦拭的手一頓，指尖撫上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著，語氣漸漸軟了下來，眼底的怒意也被疼惜取代。
沈汐嫵臉上的血跡早已擦淨，夏侯淵的動作卻未停歇。
他指尖捏著錦帕，從她光潔的臉頰緩緩移至下頜，再輕緩落向脖頸，唯獨避開那道傷痕，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了她。
沈雨霏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翎王夏侯淵，當朝唯一九珠親王，手握神羽衛與數十萬黑甲鐵騎，殺伐果斷，冷酷嗜血，是滿朝文武都忌憚的主。
可此刻，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王爺，正垂著眼，神色專注，小心翼翼地為她的妹妹拭去臉上殘存的血污，眼底的溫柔，是世人從未見過的模樣。
一幕之殊，恍如夢幻。
沈雨霏攥緊手心，鼓起勇氣上前一步，聲音恭敬卻帶著幾分侷促：
「不敢勞煩翎王殿下，還是讓臣女來吧。」
夏侯淵渾然未理，甚至未曾抬眸，只是繼續給沈汐嫵擦拭，仿佛這世間萬物，只有眼前這個人值得他傾注所有目光。
沈雨霏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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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嫵卻在這時睜開了眼。
她抬眸，撞進夏侯淵的視線里。
「我沒事，王爺不必擔心。」
夏侯淵扶著她上下打量，指尖下意識便要替她拂去裙擺上沾染的塵土。
沈雨霏偏過臉，心頭震撼不已 ——
了不得了，她今日所見之景，若是回去告知爹娘與大哥，怕是會當她瘋了。
「王爺，使不得。」 沈汐嫵連忙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夏侯淵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眸色微動，反握住她的手，緩緩攤開她的掌心。
當看到那處擦破的皮、滲著的細密血珠時，眸色更深了深。
沈汐嫵順勢從他指間抽回錦帕，指尖卻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掌心，帶著一絲撩撥。
眼底似含著鉤子，清淺一笑：
「王爺既要處理正事，臣女就不叨擾了，告辭。」
說罷，她轉身便向著沈雨霏走去，步履從容，背影清絕。
夏侯淵立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微涼與柔軟，心湖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他用盡了十二分的克制，才壓下那份想在大街之上，將她強行擄回王府的衝動。
「回府。」
他沉聲下令，語氣里還帶著未散的沉鬱，翻身上馬，目光卻依舊鎖著沈汐嫵離去的方向，久久未移。
——
夜色沉沉，庭院靜謐。
沈汐嫵沐浴過後，蝶衣端來藥膏，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頸間與掌心的傷口。
「小姐，藥膏觸到傷口會有些疼，您忍一忍。」
沈汐嫵輕輕點頭，仰起脖頸，任由蝶衣動作，夕芷則端來裹著冰的長巾，輕輕敷在她頸間，為她消腫止痛。
「您以後可千萬不能這般衝動了。」
蝶衣一邊擦藥，一邊心疼地絮叨，「今日那般兇險，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是好？」
「就是，奴婢們今日就該跟著一起去的，您那會兒定是嚇壞了吧？」夕芷也跟著附和。
沈汐嫵看著兩人眉頭緊蹙、滿臉擔憂的模樣，忍俊不禁，
「倒也未曾害怕，只是事發突然，好在有驚無險，都過去了。」
「小姐，奴婢斗膽問一句。」
蝶衣放下藥膏，小心翼翼地抬眼，聲音壓得極低，
「您跟翎王殿下，到底是何關係？自上回王府一行，奴婢總覺得，王爺看您的眼神······不清白。」
噗——
沈汐嫵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差點一口噴出來。
夕芷更是嚇得直接捂住了耳朵，滿臉驚慌，一副 「這不是我該聽的」 模樣。
沈汐嫵無奈地擦了擦唇角，輕聲斥道：
「蝶衣，這話可不興宣之於口，若是被外人聽去，可是要闖大禍的。」
蝶衣連忙捂住嘴，連連點頭，眼底卻依舊藏著好奇。
沈汐嫵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方夏侯淵用過的錦帕上，指尖輕輕拂過，喃喃道：
「有些人，從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是命中注定。我不想逃，也不願避。他性子克制，不輕信於人，那便由我來主動便是。」
蝶衣聽得一臉茫然，似懂非懂。
夕芷更是依舊捂著耳朵，連頭都不敢抬。
「好了，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萬萬不可告訴老爺和夫人，知道嗎？」
「是，小姐。」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沈雨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嫵，你睡了嘛？」
蝶衣連忙起身去開門，屈膝行禮：
「大小姐。」
沈雨霏穿著一身素色寢衣，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快步走了進來：
「阿姐怎麼這麼晚還沒睡？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清河郡的叔伯送的，剛好派上用場。」沈雨霏笑著打開盒子，一隻瑩潤剔透的玉瓶躍然眼前。
沈汐嫵好奇地拿起玉瓶，拔開塞子輕嗅，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詫：
「竟是玉肌膏！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我也不是很懂，不過，七叔伯送我的時候，七叔母的臉色倒是不太好看。」
想來，是極珍貴的吧。
沈汐嫵忍不住竊笑，輕聲解釋道：
「難怪七叔母捨不得，這玉肌膏里全是珍稀藥材—— 深海南珠粉、紅珊瑚屑、天山雪蓮汁、白僵蠶、鷹條白，還有乳香、沒藥······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別說七叔母，便是我，尋常小傷也捨不得用。」
「再珍貴也不及你重要，你這頸間的傷，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留疤，總要提前防範。再過些日子便是你的及笄禮，若是帶著疤痕及笄，總歸是遺憾，都用上，不許推辭。」
「王爺！」
夏侯淵沒有理會任何人，甚至沒有看地上的溫華一眼。
他用未染血的那隻手，取出一方乾淨的錦帕，垂眸，極輕極柔地擦拭著她臉上的血跡。
動作溫柔得不像他。
可當目光觸及她頸間那道深深的紅痕時，眼底寒芒幾乎凝成實質，冷得刺骨。
「長本事了？」 他聲音壓得極低，僅二人可聞，「用自己去換別人，嗯？」
沈汐嫵沒睜眼，只輕聲道：
「那是孩子。」
「所以呢？」
「人命關天，而且，我知王爺會來救我。」
夏侯淵擦拭的手一頓，指尖撫上她的發頂，輕輕摩挲著，語氣漸漸軟了下來，眼底的怒意也被疼惜取代。
沈汐嫵臉上的血跡早已擦淨，夏侯淵的動作卻未停歇。
他指尖捏著錦帕，從她光潔的臉頰緩緩移至下頜，再輕緩落向脖頸，唯獨避開那道傷痕，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了她。
沈雨霏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翎王夏侯淵，當朝唯一九珠親王，手握神羽衛與數十萬黑甲鐵騎，殺伐果斷，冷酷嗜血，是滿朝文武都忌憚的主。
可此刻，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王爺，正垂著眼，神色專注，小心翼翼地為她的妹妹拭去臉上殘存的血污，眼底的溫柔，是世人從未見過的模樣。
一幕之殊，恍如夢幻。
沈雨霏攥緊手心，鼓起勇氣上前一步，聲音恭敬卻帶著幾分侷促：
「不敢勞煩翎王殿下，還是讓臣女來吧。」
夏侯淵渾然未理，甚至未曾抬眸，只是繼續給沈汐嫵擦拭，仿佛這世間萬物，只有眼前這個人值得他傾注所有目光。
沈雨霏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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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嫵卻在這時睜開了眼。
她抬眸，撞進夏侯淵的視線里。
「我沒事，王爺不必擔心。」
夏侯淵扶著她上下打量，指尖下意識便要替她拂去裙擺上沾染的塵土。
沈雨霏偏過臉，心頭震撼不已 ——
了不得了，她今日所見之景，若是回去告知爹娘與大哥，怕是會當她瘋了。
「王爺，使不得。」 沈汐嫵連忙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動作。
夏侯淵的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眸色微動，反握住她的手，緩緩攤開她的掌心。
當看到那處擦破的皮、滲著的細密血珠時，眸色更深了深。
沈汐嫵順勢從他指間抽回錦帕，指尖卻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的掌心，帶著一絲撩撥。
眼底似含著鉤子，清淺一笑：
「王爺既要處理正事，臣女就不叨擾了，告辭。」
說罷，她轉身便向著沈雨霏走去，步履從容，背影清絕。
夏侯淵立在原地，掌心還殘留著她指尖的微涼與柔軟，心湖驟然掀起滔天巨浪。
他用盡了十二分的克制，才壓下那份想在大街之上，將她強行擄回王府的衝動。
「回府。」
他沉聲下令，語氣里還帶著未散的沉鬱，翻身上馬，目光卻依舊鎖著沈汐嫵離去的方向，久久未移。
——
夜色沉沉，庭院靜謐。
沈汐嫵沐浴過後，蝶衣端來藥膏，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頸間與掌心的傷口。
「小姐，藥膏觸到傷口會有些疼，您忍一忍。」
沈汐嫵輕輕點頭，仰起脖頸，任由蝶衣動作，夕芷則端來裹著冰的長巾，輕輕敷在她頸間，為她消腫止痛。
「您以後可千萬不能這般衝動了。」
蝶衣一邊擦藥，一邊心疼地絮叨，「今日那般兇險，萬一真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是好？」
「就是，奴婢們今日就該跟著一起去的，您那會兒定是嚇壞了吧？」夕芷也跟著附和。
沈汐嫵看著兩人眉頭緊蹙、滿臉擔憂的模樣，忍俊不禁，
「倒也未曾害怕，只是事發突然，好在有驚無險，都過去了。」
「小姐，奴婢斗膽問一句。」
蝶衣放下藥膏，小心翼翼地抬眼，聲音壓得極低，
「您跟翎王殿下，到底是何關係？自上回王府一行，奴婢總覺得，王爺看您的眼神······不清白。」
噗——
沈汐嫵剛喝進嘴裡的茶水，差點一口噴出來。
夕芷更是嚇得直接捂住了耳朵，滿臉驚慌，一副 「這不是我該聽的」 模樣。
沈汐嫵無奈地擦了擦唇角，輕聲斥道：
「蝶衣，這話可不興宣之於口，若是被外人聽去，可是要闖大禍的。」
蝶衣連忙捂住嘴，連連點頭，眼底卻依舊藏著好奇。
沈汐嫵的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方夏侯淵用過的錦帕上，指尖輕輕拂過，喃喃道：
「有些人，從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是命中注定。我不想逃，也不願避。他性子克制，不輕信於人，那便由我來主動便是。」
蝶衣聽得一臉茫然，似懂非懂。
夕芷更是依舊捂著耳朵，連頭都不敢抬。
「好了，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萬萬不可告訴老爺和夫人，知道嗎？」
「是，小姐。」兩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咚咚——
敲門聲驟然響起，沈雨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小嫵，你睡了嘛？」
蝶衣連忙起身去開門，屈膝行禮：
「大小姐。」
沈雨霏穿著一身素色寢衣，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子，快步走了進來：
「阿姐怎麼這麼晚還沒睡？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
「清河郡的叔伯送的，剛好派上用場。」沈雨霏笑著打開盒子，一隻瑩潤剔透的玉瓶躍然眼前。
沈汐嫵好奇地拿起玉瓶，拔開塞子輕嗅，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詫：
「竟是玉肌膏！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我也不是很懂，不過，七叔伯送我的時候，七叔母的臉色倒是不太好看。」
想來，是極珍貴的吧。
沈汐嫵忍不住竊笑，輕聲解釋道：
「難怪七叔母捨不得，這玉肌膏里全是珍稀藥材—— 深海南珠粉、紅珊瑚屑、天山雪蓮汁、白僵蠶、鷹條白，還有乳香、沒藥······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別說七叔母，便是我，尋常小傷也捨不得用。」
「再珍貴也不及你重要，你這頸間的傷，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留疤，總要提前防範。再過些日子便是你的及笄禮，若是帶著疤痕及笄，總歸是遺憾，都用上，不許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