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有所求
「汐嫵妹妹······」
夏侯敬望著眼前清麗絕塵的人，語氣不自覺放柔，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繾綣與試探。
可話音未落，便被沈汐嫵淡淡截斷。
「臣女蒙陛下賜婚，不日便是殿下皇嫂。殿下再這般稱呼，恐惹人非議。」
夏侯敬眼底掠過一抹慍色，心頭酸澀翻湧：
「沈二小姐，今日怎就你一個人入宮？三皇兄怎未陪同？」
沈汐嫵本不欲作答，身側跪地起身的司馬明慧卻搶先一步，語氣帶著刻薄譏諷：
「莫不是沈二小姐與翎王鬧了彆扭，才······」
話音陡然卡在喉嚨里。
司馬明慧目光死死鎖在沈汐嫵眉眼之上，渾身驟然僵滯，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失神。
這雙眼睛，竟與皇子府中的美人圖，如此相似。
剎那間，所有疑竇豁然貫通，一股徹骨寒意竄遍四肢百骸。
司馬明慧猛然轉頭看向夏侯敬。
夏侯敬臉色微變，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強行拽至身側，眼底盛滿凌厲警告，低聲厲斥：
「鬧夠了沒有，還嫌自己不夠丟人？」
「五殿下，臣女入宮尚有要事，先行告辭。」
沈汐嫵全然無視二人之間的暗流，轉身進到馬車裡，素手輕放，車簾緩緩落下。
宮門之下，司馬明慧望著遠去的馬車，久久回不過神。
「原來殿下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美人，從不是那位蘇小姐，竟是你即將過門的皇嫂。」
夏侯敬驟然抬眼，狹長眼眸覆滿寒冰，沉沉掃向她：
「司馬明慧，你越界了。」
司馬明慧心頭微顫，卻毫無退意，緩緩抬眸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字字鏗鏘，句句戳心：
「殿下，是您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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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微殿深藏宮苑一隅，紅牆環繞，庭內古木虬枝交錯，繁葉篩落斑駁細碎的日光。
沈汐嫵剛踏入殿門，一縷清淺幽香便隨風漫入鼻尖。
這香氣淡雅清冽，不似宮廷薰香的甜膩，反倒裹挾著天然草木的冷澀。
她眸色驟然一凜，腳步微頓，目光快速掃過庭院，落在牆角那一叢不起眼的藍色野花上。
那花開得正艷，七片淺藍花瓣舒展有致，蕊心凝著深紫，日光下浮著一層極淡的瑩潤油光。
沈汐嫵隨手摘了兩片花瓣，遞到銀霜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含在舌下。別咽，別吐。」
銀霜雖不明緣由，卻也不多問，依言將花瓣含入舌下，淡淡清苦的滋味瞬間在口腔散開。
沈汐嫵斂了神色，抬步從容往裡走。
整座知微殿靜得詭異。
長廊空曠寂寥，殿門半掩，沿途竟無一名宮人往來奔走，冷清得仿佛久無人居。
銀霜緊隨其後，左右打量著空寂的庭院，低聲開口：
「王妃，聽聞這瀾貴人不得聖寵，可屬下看這情形，傳言未必屬實。」
沈汐嫵饒有興致地看向她：
「哦？何以見得？」
「咱們一路行來，雖不見宮人，可整座知微殿的地面都很乾淨，眼下正值秋日，落葉紛飛，尋常宮院一夜之間便會積滿枯葉。可這知微殿的階前石板、庭院通路乾乾淨淨，只剩零星殘葉。分明是有人提前打掃過。」
「不止於此。」
沈汐嫵緩步走到花壇邊，目光落在盛放的花木之上，「你仔細瞧瞧這院裡的花草，打理得極精心。尤其是那幾株白菊。」
她抬手指向一簇如雪盛放的菊花，
「此乃瑞雲殿，花瓣如柔緞垂落，遠觀如雲霞翻卷，近看雪浪層層；還有那側的牡丹菊——」
銀霜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見花壇中牡丹菊簇簇盛放，花瓣層疊緊簇，形態雍容華貴，色澤濃而不妖。
她心頭豁然明朗：
「這花開得這樣艷，若是真的失勢無人問津的妃嬪，憑那些常愛拜高踩低的宮人，斷不會把如此名貴的花搬來這裡。」
「沒錯。」
沈汐嫵緩緩頷首，眼底藏著探究，「這知微殿，倒是讓我產生幾分興趣了。」
二人穿過青磚庭院，跨過雕花月洞門，眼前景致豁然開朗。
一方清池澄澈見底，木質廊橋橫跨水面，兩道纖細窈窕的身影靜靜立在橋邊，閒適垂釣，與世無爭。
銀霜微微怔住，小聲詫異道：
「王妃，她們這是在······釣魚？」
沈汐嫵也略感意外，深宮步步算計、處處爭鋒，這知微殿的主人卻能這般安然閒適，當真是有些詭異了。
她斂神穩步上前，微微屈膝，禮數周全地福身一禮：
「臣女沈汐嫵，見過瀾貴人。」
廊橋上的女子身著桃夭色軟緞宮裝，裙擺繡著細碎雅致的蘭草紋樣，鬢邊只點綴數粒珍珠，無半點繁複金飾，清雅絕塵。
聞聲，她緩緩轉過身姿，一雙眼眸澄澈乾淨，靜靜打量了沈汐嫵片刻，隨即抬手將魚竿遞給身側的侍女青兒。
隨即起身款款回禮：
「翎王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是臣女貿然登門，無端叨擾貴人雅興了。」
瀾貴人唇角淺淺勾起一抹淡笑，目光平靜落於她清麗絕倫的面容之上，坦誠直言：
「外面都傳翎王妃容色無雙，才情更是冠絕京華，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貴人才是風姿卓絕，皎然出塵，臣女望塵莫及。」
空氣靜謐了一瞬，瀾貴人再度開口：
「客套話說完了，翎王妃還不打算說明來意？」
「貴人莫非已經猜到，臣女今日登門，是有所求？」
瀾貴人望著池面粼粼漣漪，笑意清淺：
「我這知微殿，向來沒什麼人願意來。且我與翎王妃素無交集，從無往來。如今卻特地跨過重重宮闕來到此處，總不會只是閒來遊園，賞我院中花草。想來，定是我這知微殿裡，有王妃想要之物。」
「貴人既如此通透。那臣女也不繞彎子了。不瞞貴人，臣女此番登門，是想請您割愛那盆十三葉重樓。」
令沈汐嫵全然意外的是，瀾貴人未有半分遲疑，當即轉頭吩咐侍女：
「青兒，去將我窗台那盆十三葉重樓取來。」
「是，小主。」青兒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沈汐嫵一時怔住。
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未曾想對方答應得如此乾脆。
靜默片刻，她略一沉吟，試探著問道：
「貴人就不問問，臣女求取這株十三葉重樓，是要用來做什麼？」
瀾貴人眸光依舊澄澈，淡淡回望她：
「你既有所需，我便慷慨相贈，至於你用來做什麼，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沈汐嫵心底暗忖：天上可不會掉餡餅，更何況是十三葉重樓這般稀世藥草。
「貴人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
夏侯敬望著眼前清麗絕塵的人，語氣不自覺放柔，帶著幾分久別重逢的繾綣與試探。
可話音未落，便被沈汐嫵淡淡截斷。
「臣女蒙陛下賜婚，不日便是殿下皇嫂。殿下再這般稱呼，恐惹人非議。」
夏侯敬眼底掠過一抹慍色，心頭酸澀翻湧：
「沈二小姐，今日怎就你一個人入宮？三皇兄怎未陪同？」
沈汐嫵本不欲作答，身側跪地起身的司馬明慧卻搶先一步，語氣帶著刻薄譏諷：
「莫不是沈二小姐與翎王鬧了彆扭，才······」
話音陡然卡在喉嚨里。
司馬明慧目光死死鎖在沈汐嫵眉眼之上，渾身驟然僵滯，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失神。
這雙眼睛，竟與皇子府中的美人圖，如此相似。
剎那間，所有疑竇豁然貫通，一股徹骨寒意竄遍四肢百骸。
司馬明慧猛然轉頭看向夏侯敬。
夏侯敬臉色微變，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強行拽至身側，眼底盛滿凌厲警告，低聲厲斥：
「鬧夠了沒有，還嫌自己不夠丟人？」
「五殿下，臣女入宮尚有要事，先行告辭。」
沈汐嫵全然無視二人之間的暗流，轉身進到馬車裡，素手輕放，車簾緩緩落下。
宮門之下，司馬明慧望著遠去的馬車，久久回不過神。
「原來殿下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美人，從不是那位蘇小姐，竟是你即將過門的皇嫂。」
夏侯敬驟然抬眼，狹長眼眸覆滿寒冰，沉沉掃向她：
「司馬明慧，你越界了。」
司馬明慧心頭微顫，卻毫無退意，緩緩抬眸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字字鏗鏘，句句戳心：
「殿下，是您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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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殿深藏宮苑一隅，紅牆環繞，庭內古木虬枝交錯，繁葉篩落斑駁細碎的日光。
沈汐嫵剛踏入殿門，一縷清淺幽香便隨風漫入鼻尖。
這香氣淡雅清冽，不似宮廷薰香的甜膩，反倒裹挾著天然草木的冷澀。
她眸色驟然一凜，腳步微頓，目光快速掃過庭院，落在牆角那一叢不起眼的藍色野花上。
那花開得正艷，七片淺藍花瓣舒展有致，蕊心凝著深紫，日光下浮著一層極淡的瑩潤油光。
沈汐嫵隨手摘了兩片花瓣，遞到銀霜面前，聲音壓得極低：
「含在舌下。別咽，別吐。」
銀霜雖不明緣由，卻也不多問，依言將花瓣含入舌下，淡淡清苦的滋味瞬間在口腔散開。
沈汐嫵斂了神色，抬步從容往裡走。
整座知微殿靜得詭異。
長廊空曠寂寥，殿門半掩，沿途竟無一名宮人往來奔走，冷清得仿佛久無人居。
銀霜緊隨其後，左右打量著空寂的庭院，低聲開口：
「王妃，聽聞這瀾貴人不得聖寵，可屬下看這情形，傳言未必屬實。」
沈汐嫵饒有興致地看向她：
「哦？何以見得？」
「咱們一路行來，雖不見宮人，可整座知微殿的地面都很乾淨，眼下正值秋日，落葉紛飛，尋常宮院一夜之間便會積滿枯葉。可這知微殿的階前石板、庭院通路乾乾淨淨，只剩零星殘葉。分明是有人提前打掃過。」
「不止於此。」
沈汐嫵緩步走到花壇邊，目光落在盛放的花木之上，「你仔細瞧瞧這院裡的花草，打理得極精心。尤其是那幾株白菊。」
她抬手指向一簇如雪盛放的菊花，
「此乃瑞雲殿，花瓣如柔緞垂落，遠觀如雲霞翻卷，近看雪浪層層；還有那側的牡丹菊——」
銀霜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見花壇中牡丹菊簇簇盛放，花瓣層疊緊簇，形態雍容華貴，色澤濃而不妖。
她心頭豁然明朗：
「這花開得這樣艷，若是真的失勢無人問津的妃嬪，憑那些常愛拜高踩低的宮人，斷不會把如此名貴的花搬來這裡。」
「沒錯。」
沈汐嫵緩緩頷首，眼底藏著探究，「這知微殿，倒是讓我產生幾分興趣了。」
二人穿過青磚庭院，跨過雕花月洞門，眼前景致豁然開朗。
一方清池澄澈見底，木質廊橋橫跨水面，兩道纖細窈窕的身影靜靜立在橋邊，閒適垂釣，與世無爭。
銀霜微微怔住，小聲詫異道：
「王妃，她們這是在······釣魚？」
沈汐嫵也略感意外，深宮步步算計、處處爭鋒，這知微殿的主人卻能這般安然閒適，當真是有些詭異了。
她斂神穩步上前，微微屈膝，禮數周全地福身一禮：
「臣女沈汐嫵，見過瀾貴人。」
廊橋上的女子身著桃夭色軟緞宮裝，裙擺繡著細碎雅致的蘭草紋樣，鬢邊只點綴數粒珍珠，無半點繁複金飾，清雅絕塵。
聞聲，她緩緩轉過身姿，一雙眼眸澄澈乾淨，靜靜打量了沈汐嫵片刻，隨即抬手將魚竿遞給身側的侍女青兒。
隨即起身款款回禮：
「翎王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是臣女貿然登門，無端叨擾貴人雅興了。」
瀾貴人唇角淺淺勾起一抹淡笑，目光平靜落於她清麗絕倫的面容之上，坦誠直言：
「外面都傳翎王妃容色無雙，才情更是冠絕京華，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貴人才是風姿卓絕，皎然出塵，臣女望塵莫及。」
空氣靜謐了一瞬，瀾貴人再度開口：
「客套話說完了，翎王妃還不打算說明來意？」
「貴人莫非已經猜到，臣女今日登門，是有所求？」
瀾貴人望著池面粼粼漣漪，笑意清淺：
「我這知微殿，向來沒什麼人願意來。且我與翎王妃素無交集，從無往來。如今卻特地跨過重重宮闕來到此處，總不會只是閒來遊園，賞我院中花草。想來，定是我這知微殿裡，有王妃想要之物。」
「貴人既如此通透。那臣女也不繞彎子了。不瞞貴人，臣女此番登門，是想請您割愛那盆十三葉重樓。」
令沈汐嫵全然意外的是，瀾貴人未有半分遲疑，當即轉頭吩咐侍女：
「青兒，去將我窗台那盆十三葉重樓取來。」
「是，小主。」青兒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沈汐嫵一時怔住。
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甚至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未曾想對方答應得如此乾脆。
靜默片刻，她略一沉吟，試探著問道：
「貴人就不問問，臣女求取這株十三葉重樓，是要用來做什麼？」
瀾貴人眸光依舊澄澈，淡淡回望她：
「你既有所需，我便慷慨相贈，至於你用來做什麼，我管不著，也不想管。」
沈汐嫵心底暗忖：天上可不會掉餡餅，更何況是十三葉重樓這般稀世藥草。
「貴人有什麼條件，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