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怎麼不算是一種緣分呢
「住手！」
沈汐嫵從巷口衝出來，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杵，聲音冷冽凌厲，「我已經報官了，識相的趕緊離開！」
兩個男人被這聲厲喝驚了一瞬，轉頭看過來。
起初尚有幾分慌亂，可待他們看清沈汐嫵那張臉時，那份慌亂迅速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
倆人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逡巡，嘴角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小美人，你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長得這麼漂亮，一個人出來多不安全啊。」他朝同伴擠了擠眼，「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
沈汐嫵看著地上的孩子，見他蜷在那裡一動不動，心裡一急。
她攥緊木棍，強壓心緒，冷聲道：
「我是太常寺卿金大人的義女，你們確定要跟我作對？」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轟然大笑。
「你編誰不好，偏偏冒充蘇小姐？人家那是准皇子側妃，金尊玉貴著呢！怎會孤身一人，出現在這破巷子裡？」
他們笑得肆意張狂，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步步緊逼過來，眼底滿是齷齪。
沈汐嫵斂下眼底冷色，輕輕嘆息一聲，緊握木棍的指尖微微收緊：
「你們若不信，不妨再走近些。我身上有信物，可自證身份。」
她假裝伸手往腰間掏什麼，動作不急不緩。
兩名壯漢狐疑地對視一眼，色心作祟，終究抵不住探究，一步步湊近過來。
待兩人踏進兩步之內的瞬間，沈汐嫵眸光驟厲，手腕猛地一揚！
同時，她整個人已經閃躲到安全距離外。
藥粉四散紛飛，如煙似霧，直直撲向二人面門口鼻。
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當即劇烈嗆咳起來，喉嚨發癢發緊，緊接著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渾身脫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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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們緩過神，沈汐嫵手持木棍快步上前，朝著兩人的肩頭和膝彎狠狠招呼下去，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倆人四肢酸軟發麻，只能氣急敗壞地咒罵：
「小賤人······敢暗算老子······」
沈汐嫵懶得理會二人的污言穢語，立即衝到小乞兒身前蹲下。
她探了探他的脈搏，鬆了口氣，然後又將他從地上扶起來，靠在自己膝上，指腹用力按壓他的合谷穴。
就在這時，巷口又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沈汐嫵猛地抬眸，只見數名身形魁梧的糙漢湧入窄巷。
為首之人掃了眼地上癱倒的兩名同夥，最後陰冷的目光死死鎖在沈汐嫵身上，嗤了一聲：
「沒用的東西。」
話音落，他抬手一揮，身後眾人立刻圍逼而上。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抽出一柄利刃，昏暗巷弄里，刀鋒泛著森森冷光，寒意逼人。
沈汐嫵心頭一沉，下意識撫向腰間，可——藥粉已經沒了。
她死死攥緊掌心，脊背緊繃，望著步步逼近的刀鋒，用盡全身力氣悽厲大喊：
「救命！」
寒光凜冽的刀鋒懸在半空，即將落下之際，只聽鐺的一聲清脆銳響！
一枚暗器破空疾馳，精準擊中刀身，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利刃震飛，狠狠釘在一旁土牆之上，震顫不止。
隨即一道身影自巷口凌空掠出，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來人身法利落矯健，不過三兩回合，便將一眾糙漢盡數撂倒。
拳風凌厲乾脆，招招精準，悶哼痛呼此起彼伏。
轉瞬之間，整條窄巷只剩下橫七豎八的人影。
沈汐嫵抬頭，看清了來人。
是個年輕男子，身量頎長，一身黛青色暗紋錦袍襯得身姿端方，腰間懸著一枚白色玉佩，面容清俊，眉目間帶著一種沉靜的貴氣。
他收勢站定，聲線冷冽沉肅，低喝一聲：
「還不快滾！」
一群人哪裡還敢多留，連滾帶爬地狼狽逃竄。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衛雲舟剛準備回話，目光落至她清麗眉眼的剎那，話音驟然頓住。
他瞳孔微凝，眼底掠過一抹訝異，脫口而出：
「是你？」
沈汐嫵微微一怔，抬眸細細打量他的面容，也覺得有幾分眼熟，可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見她滿臉疑惑，衛雲舟壓下心底微動，收斂神色，拱手溫和回禮：
「在下衛雲舟，敢問姑娘芳名。」
沈汐嫵頓時眉心蹙了一下，姓衛，他是景寧侯府的人？
她斂去心緒，淡淡回道：
「沈汐嫵。」
「沈姑娘。」
衛雲舟暗自欣喜，沒想到再次見面竟是在這樣的場合，怎麼不算是一種緣分呢？
恰逢此時，身側的小乞兒悠悠轉醒。
他意識尚未完全清明，第一反應便是死死攥緊懷中的銀子，警惕地護住心口。
待看清身前之人的面容時，他眼眶一熱，軟糯出聲：
「你是方才那個漂亮姐姐？」
沈汐嫵伸手輕輕將他扶起，語氣溫和：
「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小乞兒搖搖頭，哪怕滿身淤青，也強撐著精神，急切道：
「我沒事！我妹妹還等著我，我得趕緊帶著銀子去找大夫！」
「巧了，姐姐也是大夫呢。」
衛雲舟豎耳聽著，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
「真的嘛？」小乞兒滿眼希冀。
沈汐嫵篤定點頭。
「那姐姐，你的診金貴嗎？這些夠不夠？」
他小心翼翼攤開髒兮兮的掌心，捧著來之不易的銀兩，眼巴巴望著她，模樣惹人憐惜。
沈汐嫵心頭一軟，溫聲安撫：
「姐姐看診有個規矩，治不好分文不取。你先把銀子收好，我隨你去看看你妹妹。」
小乞兒瞬間喜上眉梢，重重點頭：
「好！姐姐我帶你去！」
「沈姑娘，此地市井雜亂，方才那群人未必死心。不如由在下護送你們一程，以防再生事端。」一旁的衛雲舟輕聲提議。
沈汐嫵微一遲疑，正要開口，沈雨霏便趕來了。
「小嫵！」
「阿姐，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方才撞見幾個身上帶傷的人從巷口跑出去，行跡鬼祟，我擔心會是你遇到麻煩，便循著蹤跡找來了，沒想到真是你們。」
沈汐嫵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有阿姐在，她什麼都不怕了。
她轉頭看向衛雲舟，溫聲婉拒：
「多謝衛公子好意。既然我阿姐來了，便不麻煩公子了。」
「可你們畢竟是女子，還帶著個孩子，萬一······」
衛雲舟話音未落，沈雨霏便手腕輕揚，腰間軟鞭驟然甩出，破空炸出一聲清脆銳響，鞭影凌厲、氣場懾人。
她未曾開口，周身的戒備與底氣已然展露無遺——她有足夠的能力護住妹妹。
衛雲舟見狀，眸光微頓，最終只得拱手：
「既如此，在下告辭，後會有期。」
說罷，他轉身從容離去。
待他身影消失在巷口，小乞兒立刻邁步在前引路，帶著姐妹二人，快步往巷子深處走去。
沈雨霏好奇問道：
「方才那人是誰？」
「若我猜得沒錯，他便是景寧侯世子，衛雲舟。」
「衛家人，他怎麼會出現在此，莫不是有詐？」
「應當不會。他方才看到我時，眼裡沒有惡意，想來，他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聞言，沈雨霏心頭的疑慮稍稍散去。
二人緊隨小乞兒腳步，一路往巷深處行去，很快抵達一處破屋。
與其說是破屋，倒不如說是廢棄的舊馬棚。
裡面逼仄髒亂，四面漏風。
狹小的角落鋪著一層枯乾草堆，一個小小的身影靜靜躺在上面，雙頰燒得通紅，呼吸急促且微弱。
沈汐嫵蹲下身，給小女孩把脈——脈象滑數，右寸搏動尤盛，是典型的肺熱壅盛之症。
小乞兒緊緊攥著衣角，滿眼忐忑，抬頭望著沈汐嫵：
「姐姐，你真的能治好我妹妹嗎？」
「能，姐姐從不騙人。」
沈汐嫵的聲音溫柔而篤定，落在小乞兒心裡，成了他泥濘歲月中的救贖與希望。
沈汐嫵從巷口衝出來，手裡的木棍往地上一杵，聲音冷冽凌厲，「我已經報官了，識相的趕緊離開！」
兩個男人被這聲厲喝驚了一瞬，轉頭看過來。
起初尚有幾分慌亂，可待他們看清沈汐嫵那張臉時，那份慌亂迅速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
倆人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逡巡，嘴角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小美人，你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長得這麼漂亮，一個人出來多不安全啊。」他朝同伴擠了擠眼，「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
沈汐嫵看著地上的孩子，見他蜷在那裡一動不動，心裡一急。
她攥緊木棍，強壓心緒，冷聲道：
「我是太常寺卿金大人的義女，你們確定要跟我作對？」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轟然大笑。
「你編誰不好，偏偏冒充蘇小姐？人家那是准皇子側妃，金尊玉貴著呢！怎會孤身一人，出現在這破巷子裡？」
他們笑得肆意張狂，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步步緊逼過來，眼底滿是齷齪。
沈汐嫵斂下眼底冷色，輕輕嘆息一聲，緊握木棍的指尖微微收緊：
「你們若不信，不妨再走近些。我身上有信物，可自證身份。」
她假裝伸手往腰間掏什麼，動作不急不緩。
兩名壯漢狐疑地對視一眼，色心作祟，終究抵不住探究，一步步湊近過來。
待兩人踏進兩步之內的瞬間，沈汐嫵眸光驟厲，手腕猛地一揚！
同時，她整個人已經閃躲到安全距離外。
藥粉四散紛飛，如煙似霧，直直撲向二人面門口鼻。
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當即劇烈嗆咳起來，喉嚨發癢發緊，緊接著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渾身脫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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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們緩過神，沈汐嫵手持木棍快步上前，朝著兩人的肩頭和膝彎狠狠招呼下去，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氣。
倆人四肢酸軟發麻，只能氣急敗壞地咒罵：
「小賤人······敢暗算老子······」
沈汐嫵懶得理會二人的污言穢語，立即衝到小乞兒身前蹲下。
她探了探他的脈搏，鬆了口氣，然後又將他從地上扶起來，靠在自己膝上，指腹用力按壓他的合谷穴。
就在這時，巷口又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
沈汐嫵猛地抬眸，只見數名身形魁梧的糙漢湧入窄巷。
為首之人掃了眼地上癱倒的兩名同夥，最後陰冷的目光死死鎖在沈汐嫵身上，嗤了一聲：
「沒用的東西。」
話音落，他抬手一揮，身後眾人立刻圍逼而上。
其中一人更是直接抽出一柄利刃，昏暗巷弄里，刀鋒泛著森森冷光，寒意逼人。
沈汐嫵心頭一沉，下意識撫向腰間，可——藥粉已經沒了。
她死死攥緊掌心，脊背緊繃，望著步步逼近的刀鋒，用盡全身力氣悽厲大喊：
「救命！」
寒光凜冽的刀鋒懸在半空，即將落下之際，只聽鐺的一聲清脆銳響！
一枚暗器破空疾馳，精準擊中刀身，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利刃震飛，狠狠釘在一旁土牆之上，震顫不止。
隨即一道身影自巷口凌空掠出，動作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來人身法利落矯健，不過三兩回合，便將一眾糙漢盡數撂倒。
拳風凌厲乾脆，招招精準，悶哼痛呼此起彼伏。
轉瞬之間，整條窄巷只剩下橫七豎八的人影。
沈汐嫵抬頭，看清了來人。
是個年輕男子，身量頎長，一身黛青色暗紋錦袍襯得身姿端方，腰間懸著一枚白色玉佩，面容清俊，眉目間帶著一種沉靜的貴氣。
他收勢站定，聲線冷冽沉肅，低喝一聲：
「還不快滾！」
一群人哪裡還敢多留，連滾帶爬地狼狽逃竄。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
衛雲舟剛準備回話，目光落至她清麗眉眼的剎那，話音驟然頓住。
他瞳孔微凝，眼底掠過一抹訝異，脫口而出：
「是你？」
沈汐嫵微微一怔，抬眸細細打量他的面容，也覺得有幾分眼熟，可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見她滿臉疑惑，衛雲舟壓下心底微動，收斂神色，拱手溫和回禮：
「在下衛雲舟，敢問姑娘芳名。」
沈汐嫵頓時眉心蹙了一下，姓衛，他是景寧侯府的人？
她斂去心緒，淡淡回道：
「沈汐嫵。」
「沈姑娘。」
衛雲舟暗自欣喜，沒想到再次見面竟是在這樣的場合，怎麼不算是一種緣分呢？
恰逢此時，身側的小乞兒悠悠轉醒。
他意識尚未完全清明，第一反應便是死死攥緊懷中的銀子，警惕地護住心口。
待看清身前之人的面容時，他眼眶一熱，軟糯出聲：
「你是方才那個漂亮姐姐？」
沈汐嫵伸手輕輕將他扶起，語氣溫和：
「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小乞兒搖搖頭，哪怕滿身淤青，也強撐著精神，急切道：
「我沒事！我妹妹還等著我，我得趕緊帶著銀子去找大夫！」
「巧了，姐姐也是大夫呢。」
衛雲舟豎耳聽著，眼底也掠過一絲訝異。
「真的嘛？」小乞兒滿眼希冀。
沈汐嫵篤定點頭。
「那姐姐，你的診金貴嗎？這些夠不夠？」
他小心翼翼攤開髒兮兮的掌心，捧著來之不易的銀兩，眼巴巴望著她，模樣惹人憐惜。
沈汐嫵心頭一軟，溫聲安撫：
「姐姐看診有個規矩，治不好分文不取。你先把銀子收好，我隨你去看看你妹妹。」
小乞兒瞬間喜上眉梢，重重點頭：
「好！姐姐我帶你去！」
「沈姑娘，此地市井雜亂，方才那群人未必死心。不如由在下護送你們一程，以防再生事端。」一旁的衛雲舟輕聲提議。
沈汐嫵微一遲疑，正要開口，沈雨霏便趕來了。
「小嫵！」
「阿姐，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方才撞見幾個身上帶傷的人從巷口跑出去，行跡鬼祟，我擔心會是你遇到麻煩，便循著蹤跡找來了，沒想到真是你們。」
沈汐嫵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有阿姐在，她什麼都不怕了。
她轉頭看向衛雲舟，溫聲婉拒：
「多謝衛公子好意。既然我阿姐來了，便不麻煩公子了。」
「可你們畢竟是女子，還帶著個孩子，萬一······」
衛雲舟話音未落，沈雨霏便手腕輕揚，腰間軟鞭驟然甩出，破空炸出一聲清脆銳響，鞭影凌厲、氣場懾人。
她未曾開口，周身的戒備與底氣已然展露無遺——她有足夠的能力護住妹妹。
衛雲舟見狀，眸光微頓，最終只得拱手：
「既如此，在下告辭，後會有期。」
說罷，他轉身從容離去。
待他身影消失在巷口，小乞兒立刻邁步在前引路，帶著姐妹二人，快步往巷子深處走去。
沈雨霏好奇問道：
「方才那人是誰？」
「若我猜得沒錯，他便是景寧侯世子，衛雲舟。」
「衛家人，他怎麼會出現在此，莫不是有詐？」
「應當不會。他方才看到我時，眼裡沒有惡意，想來，他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聞言，沈雨霏心頭的疑慮稍稍散去。
二人緊隨小乞兒腳步，一路往巷深處行去，很快抵達一處破屋。
與其說是破屋，倒不如說是廢棄的舊馬棚。
裡面逼仄髒亂，四面漏風。
狹小的角落鋪著一層枯乾草堆，一個小小的身影靜靜躺在上面，雙頰燒得通紅，呼吸急促且微弱。
沈汐嫵蹲下身，給小女孩把脈——脈象滑數，右寸搏動尤盛，是典型的肺熱壅盛之症。
小乞兒緊緊攥著衣角，滿眼忐忑，抬頭望著沈汐嫵：
「姐姐，你真的能治好我妹妹嗎？」
「能，姐姐從不騙人。」
沈汐嫵的聲音溫柔而篤定，落在小乞兒心裡，成了他泥濘歲月中的救贖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