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真假立辨
小藍抬手指向賴嬤嬤腰間，
「回娘娘，證據就在賴嬤嬤身上！」
賴嬤嬤當即劇烈搖頭，容嬪手下宮人立即近前準備搜身。
「放肆！本宮的人，你們也敢動！」賢妃厲聲喝止。
「賢妃！」 皇后抬眸，語氣鋒利冰冷，往日溫和盡數褪去，「若是本宮要搜，你也要攔？」
沈汐嫵靜靜立在一旁，心中掠過一絲驚訝。
上一世，只聽聞皇后性情寬和仁厚，可她險些忘了，只憑這一點，可鎮不住爾虞我詐的後宮。
賢妃牙關緊咬，萬般不甘，終究只能強忍怒意，躬身退讓：
「臣妾不敢。」
宮人立刻上前搜查，片刻後，從賴嬤嬤腰間搜出一方層層包裹的錦帕。
掀開帕子，一簇繡花針靜靜躺在其中，針尖泛著冷幽幽的金屬光澤。
小藍望見那針，淚水瞬間奔涌而出，泣聲高喊：
「皇后娘娘，請您為我家小主做主啊！」
賴嬤嬤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連磕頭喊冤：
「冤枉啊皇后娘娘！這些銀針只是老奴平日縫補衣物所用，方貴人的傷，與老奴並無半分干係！」
「世上哪有這樣巧的事？尋常縫補，用得著備這麼多針在身上？你這番說辭，糊弄宮人尚可，豈能欺瞞皇后！」
「老奴·····老奴只是有備無患。」賴嬤嬤語聲發顫，慌亂無措。
「好個有備無患。你這刁奴，若再不老實交代，本宮就讓人，用你這些針，在你身上扎幾百個洞，屆時，與方貴人身上的傷痕一經比對，真假自見！」
賴嬤嬤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抬眼偷瞄賢妃。
賢妃端坐椅上，一記冷眸掃過去，賴嬤嬤嚇得急忙收回目光。
賴嬤嬤的嘴唇哆嗦了兩下，還沒等她再度開口，容嬪手底下人便已將那一簇針攥在手裡，朝著賴嬤嬤的手背狠狠扎了下去。
「啊——！」
悽厲的慘叫驟然炸響在大殿之中。
賴嬤嬤疼得蜷縮在地，手背上的針孔瞬間滲出細密的血珠。
「娘娘饒命，老奴冤枉啊！」
「不夠，繼續——！」容嬪輕撫鬢邊金釵，語氣慵懶，卻字字狠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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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扎在不同的部位，次次入肉，針針見血。
賴嬤嬤終於撐不住，伏在地上崩潰痛哭，泣聲求饒：
「別扎了······別扎了！老奴招，老奴全都招！」
她喘著粗氣，目光再次望向賢妃，可賢妃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曾給她。
賴嬤嬤心底最後一絲指望瞬間碎盡，伏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
「是······是老奴做的！只因方貴人恃寵而驕，還當著下人的面，時常對賢妃娘娘出言不遜。老奴看不過去，便謊稱奉了娘娘的命令，對其略施薄懲······」
「你胡說！我家小主對賢妃娘娘向來恭敬，處處謹小慎微，何曾有過半句不敬之詞！分明是你刻意羅織罪名！」小藍忍不住高聲反駁。
容嬪冷笑一聲，往前微微傾身，字字鋒利：
「略施薄懲？方貴人身上可都沒一塊好地兒了，這還叫略施薄懲？那本宮倒想問問，按你們毓秀宮的規矩，便是將人磋磨至死，才算重罰？」
賢妃驟然放下茶盞，厲聲怒斥：
「狗奴才！竟敢假借本宮的名頭作威作福，肆意行兇，險些讓本宮蒙受污名，實在罪無可赦！來人——」
「且慢！」
容嬪出聲打斷，看向面色鐵青的賢妃，笑意淺淺，暗藏鋒芒，「賢妃娘娘何必這般急著發落？此事蹊蹺頗多，這才剛剛開始。」
賢妃眯起眼眸，寒意徹骨：
「你還想如何？」
容嬪不理會她，轉而面向皇后微微欠身：
「皇后娘娘，嬪妾尚有幾事想問拾翠軒宮人，懇請娘娘恩准。」
皇后微微頷首。
容嬪轉頭看向小藍，語氣稍緩：
「小藍，方才賢妃娘娘說，時常傳太醫為方貴人調理身子，可有此事？」
小藍抬眸，目光篤定，字字清晰：
「回容嬪娘娘，太醫雖時常出入毓秀宮，卻從來不曾踏入拾翠軒半步。半年前，我家小主高熱昏迷，奴婢跪在主殿外苦苦哀求兩個時辰，始終無人理會。賢妃娘娘身邊的珠兒更是推說娘娘事務繁忙，這點小事不得驚擾。若非毓秀宮的小舒姐姐心善，悄悄去太醫院幫忙討藥，我家小主恐怕撐不到今日。」
容嬪微微點頭，轉頭望向賢妃：
「想不到毓秀宮裡，竟還有這樣心地善良的小宮女。不知這個小舒現在何處，傳上來對質，是非對錯，一問便知。」
賢妃眼底悄然一沉。
珠兒立刻上前回話：
「回娘娘，小舒本是毓秀宮的一個宮女，因月前打掃娘娘寢殿時，不慎摔碎了皇上賞的白玉瓶，娘娘念她伺候多年，從輕發落，打了二十板子，送去辛者庫服役了。」
「你說謊！奴婢特意去辛者庫向管事嬤嬤打聽過，名冊之上，根本沒有小舒的名字！」
珠兒神色不改，淡淡反駁：
「辛者庫接收罪奴向來分批登記，名冊延後本是常事。你區區一個宮女，也敢妄議主子的安排？如此搬弄是非，簡直居心叵測！」
容嬪低低一笑，從容開口：
「這事兒不難，距發落小舒已將近一個月了，名冊再延後也該落檔。只需派人再去辛者庫核對，真假立辨。」
她話鋒一轉，目光直直鎖住賢妃，步步緊逼，
「只是嬪妾忽然想起一事，想請賢妃娘娘解惑。」
容嬪這一眼看得賢妃心底發慌，不安陣陣襲來。
「嬪妾聽聞，毓秀宮近年，年年都有未到出宮年限的宮人，莫名被提前遣送出宮。此事極為蹊蹺，不知娘娘這般做，是要插手內務府的規制，還是刻意彰顯自己心善？」
賢妃緊握帕子，聲音冷冽如冰：
「本宮如何處置自己的宮人，難道還需要向你交代？」
「你不必向容嬪交代，」 皇后開口，聲線沉厚，「但你須向本宮解釋。此事牽涉嬪妃安危、宮人性命，皆屬宮規要務，本宮絕不能視而不見。」
賢妃強壓心底慌亂，躬身強辯：
」皇后娘娘息怒，這些不過是毓秀宮內部瑣事，嬪妾身為一宮主位，管教幾個不安分的下人本就是分內之事。娘娘何必追根究底，揪住這點小事不放？」
「放肆！」
皇后怒拍案幾，震得滿殿宮人盡數跪地，大氣不敢出。
「皇后娘娘息怒！」所有人屏息凝神，氣氛越發緊張。
「賢妃，不是我說，你這也太沉不住氣了，就算是惡行敗露，被戳中了痛處，也不該在皇后娘娘面前失儀。」
賢妃怒極反笑，目光冷厲：
「你若有實證，儘管向皇后娘娘參本宮。若沒有，就給本宮閉嘴。」
「這實證，不就在屋裡躺著呢嘛。等方貴人醒了，一切真相，自然大白。」
「回娘娘，證據就在賴嬤嬤身上！」
賴嬤嬤當即劇烈搖頭，容嬪手下宮人立即近前準備搜身。
「放肆！本宮的人，你們也敢動！」賢妃厲聲喝止。
「賢妃！」 皇后抬眸，語氣鋒利冰冷，往日溫和盡數褪去，「若是本宮要搜，你也要攔？」
沈汐嫵靜靜立在一旁，心中掠過一絲驚訝。
上一世，只聽聞皇后性情寬和仁厚，可她險些忘了，只憑這一點，可鎮不住爾虞我詐的後宮。
賢妃牙關緊咬，萬般不甘，終究只能強忍怒意，躬身退讓：
「臣妾不敢。」
宮人立刻上前搜查，片刻後，從賴嬤嬤腰間搜出一方層層包裹的錦帕。
掀開帕子，一簇繡花針靜靜躺在其中，針尖泛著冷幽幽的金屬光澤。
小藍望見那針，淚水瞬間奔涌而出，泣聲高喊：
「皇后娘娘，請您為我家小主做主啊！」
賴嬤嬤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連連磕頭喊冤：
「冤枉啊皇后娘娘！這些銀針只是老奴平日縫補衣物所用，方貴人的傷，與老奴並無半分干係！」
「世上哪有這樣巧的事？尋常縫補，用得著備這麼多針在身上？你這番說辭，糊弄宮人尚可，豈能欺瞞皇后！」
「老奴·····老奴只是有備無患。」賴嬤嬤語聲發顫，慌亂無措。
「好個有備無患。你這刁奴，若再不老實交代，本宮就讓人，用你這些針，在你身上扎幾百個洞，屆時，與方貴人身上的傷痕一經比對，真假自見！」
賴嬤嬤渾身猛地一顫，下意識抬眼偷瞄賢妃。
賢妃端坐椅上，一記冷眸掃過去，賴嬤嬤嚇得急忙收回目光。
賴嬤嬤的嘴唇哆嗦了兩下，還沒等她再度開口，容嬪手底下人便已將那一簇針攥在手裡，朝著賴嬤嬤的手背狠狠扎了下去。
「啊——！」
悽厲的慘叫驟然炸響在大殿之中。
賴嬤嬤疼得蜷縮在地，手背上的針孔瞬間滲出細密的血珠。
「娘娘饒命，老奴冤枉啊！」
「不夠，繼續——！」容嬪輕撫鬢邊金釵，語氣慵懶，卻字字狠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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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扎在不同的部位，次次入肉，針針見血。
賴嬤嬤終於撐不住，伏在地上崩潰痛哭，泣聲求饒：
「別扎了······別扎了！老奴招，老奴全都招！」
她喘著粗氣，目光再次望向賢妃，可賢妃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曾給她。
賴嬤嬤心底最後一絲指望瞬間碎盡，伏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
「是······是老奴做的！只因方貴人恃寵而驕，還當著下人的面，時常對賢妃娘娘出言不遜。老奴看不過去，便謊稱奉了娘娘的命令，對其略施薄懲······」
「你胡說！我家小主對賢妃娘娘向來恭敬，處處謹小慎微，何曾有過半句不敬之詞！分明是你刻意羅織罪名！」小藍忍不住高聲反駁。
容嬪冷笑一聲，往前微微傾身，字字鋒利：
「略施薄懲？方貴人身上可都沒一塊好地兒了，這還叫略施薄懲？那本宮倒想問問，按你們毓秀宮的規矩，便是將人磋磨至死，才算重罰？」
賢妃驟然放下茶盞，厲聲怒斥：
「狗奴才！竟敢假借本宮的名頭作威作福，肆意行兇，險些讓本宮蒙受污名，實在罪無可赦！來人——」
「且慢！」
容嬪出聲打斷，看向面色鐵青的賢妃，笑意淺淺，暗藏鋒芒，「賢妃娘娘何必這般急著發落？此事蹊蹺頗多，這才剛剛開始。」
賢妃眯起眼眸，寒意徹骨：
「你還想如何？」
容嬪不理會她，轉而面向皇后微微欠身：
「皇后娘娘，嬪妾尚有幾事想問拾翠軒宮人，懇請娘娘恩准。」
皇后微微頷首。
容嬪轉頭看向小藍，語氣稍緩：
「小藍，方才賢妃娘娘說，時常傳太醫為方貴人調理身子，可有此事？」
小藍抬眸，目光篤定，字字清晰：
「回容嬪娘娘，太醫雖時常出入毓秀宮，卻從來不曾踏入拾翠軒半步。半年前，我家小主高熱昏迷，奴婢跪在主殿外苦苦哀求兩個時辰，始終無人理會。賢妃娘娘身邊的珠兒更是推說娘娘事務繁忙，這點小事不得驚擾。若非毓秀宮的小舒姐姐心善，悄悄去太醫院幫忙討藥，我家小主恐怕撐不到今日。」
容嬪微微點頭，轉頭望向賢妃：
「想不到毓秀宮裡，竟還有這樣心地善良的小宮女。不知這個小舒現在何處，傳上來對質，是非對錯，一問便知。」
賢妃眼底悄然一沉。
珠兒立刻上前回話：
「回娘娘，小舒本是毓秀宮的一個宮女，因月前打掃娘娘寢殿時，不慎摔碎了皇上賞的白玉瓶，娘娘念她伺候多年，從輕發落，打了二十板子，送去辛者庫服役了。」
「你說謊！奴婢特意去辛者庫向管事嬤嬤打聽過，名冊之上，根本沒有小舒的名字！」
珠兒神色不改，淡淡反駁：
「辛者庫接收罪奴向來分批登記，名冊延後本是常事。你區區一個宮女，也敢妄議主子的安排？如此搬弄是非，簡直居心叵測！」
容嬪低低一笑，從容開口：
「這事兒不難，距發落小舒已將近一個月了，名冊再延後也該落檔。只需派人再去辛者庫核對，真假立辨。」
她話鋒一轉，目光直直鎖住賢妃，步步緊逼，
「只是嬪妾忽然想起一事，想請賢妃娘娘解惑。」
容嬪這一眼看得賢妃心底發慌，不安陣陣襲來。
「嬪妾聽聞，毓秀宮近年，年年都有未到出宮年限的宮人，莫名被提前遣送出宮。此事極為蹊蹺，不知娘娘這般做，是要插手內務府的規制，還是刻意彰顯自己心善？」
賢妃緊握帕子，聲音冷冽如冰：
「本宮如何處置自己的宮人，難道還需要向你交代？」
「你不必向容嬪交代，」 皇后開口，聲線沉厚，「但你須向本宮解釋。此事牽涉嬪妃安危、宮人性命，皆屬宮規要務，本宮絕不能視而不見。」
賢妃強壓心底慌亂，躬身強辯：
」皇后娘娘息怒，這些不過是毓秀宮內部瑣事，嬪妾身為一宮主位，管教幾個不安分的下人本就是分內之事。娘娘何必追根究底，揪住這點小事不放？」
「放肆！」
皇后怒拍案幾，震得滿殿宮人盡數跪地，大氣不敢出。
「皇后娘娘息怒！」所有人屏息凝神，氣氛越發緊張。
「賢妃，不是我說，你這也太沉不住氣了，就算是惡行敗露，被戳中了痛處，也不該在皇后娘娘面前失儀。」
賢妃怒極反笑，目光冷厲：
「你若有實證，儘管向皇后娘娘參本宮。若沒有，就給本宮閉嘴。」
「這實證，不就在屋裡躺著呢嘛。等方貴人醒了，一切真相，自然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