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不是你教我的麼？
蘇夢璃捂著臉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沈雨霏。
沈雨霏甩完這一巴掌，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可眼底的火幾乎要燒出來。
「敢打我？你算什麼東西······」蘇夢璃的聲音尖利起來，更想要揚手還擊回去。
可沈雨霏卻快她一步，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甩在她右臉上。
兩記耳光又快又狠，力道十足。
蘇夢璃的臉頰瞬間浮起兩道交錯的指印，紅得發燙。
「蘇夢璃，」沈雨霏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容得你撒野？欺負我妹妹，你也配！」
蘇夢璃被她當眾落了臉面，臉頰一陣青白交加，色厲內荏道：
「竟敢當眾掌摑未來皇子側妃，這就是你們國公府的待客之道？！」
「從前你寄居國公府，吃我沈家的、穿我沈家的，就算你如今攀上了金家，攀上了皇子，也別忘了你是怎麼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周圍一片譁然。
世家小姐們三三兩兩地聚攏過來，有人掩著嘴竊竊私語，有人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皇家妯娌打架······
哦不，尚還不算妯娌，不過是一個準皇子側妃和一個準翎王妃——這場面可比宴席上的詩酒唱和有意思多了。
魏夫人聞訊趕過來，撥開人群擠到前面。
目光一落，瞥見沈汐嫵掌心刺眼的血痕，眉頭驟然緊鎖，滿臉焦灼。
她小心翼翼托住沈汐嫵的手腕，細細查看掌心的擦傷，語氣溫柔又憂心：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弄成這樣？」
沈汐嫵輕輕搖頭，眼底噙著未散的水光，模樣溫順又隱忍，
「沒事的，魏夫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她這話一出，一旁的御史之女薛蓉兒當即站出身來，義憤填膺：
「沈二小姐何必替人遮掩！我適才看得清清楚楚，你根本不是自己摔倒，是被人硬生生推倒的！此處只有你和蘇小姐兩個人，除了她，還能有誰？」
旁邊立馬有人附和佐證：
「是啊，我也看到二小姐是向後失重摔倒，這掌心的擦傷，必是情急之下伸手亂抓、竭力穩住身形所致。若真是自己不慎摔倒，斷不會劃出這般嚴重的擦傷。」
蘇夢璃猛地轉頭怒目瞪向二人，語氣尖銳又帶著惱羞成怒的厲色：
「你們休要睜眼說瞎話！這般拙劣的栽贓把戲，難道你們都看不出來嗎？」
「何為睜眼說瞎話？」
薛蓉兒寸步不讓，抬眸朗聲回斥，
「蘇小姐身為太常寺卿金大人的義女，又是五皇子擬議中的側妃人選，本該謹守禮法、端身正行！如今卻在這種貴客雲集的場合，當眾逞凶跋扈、出手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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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凜然，
「於私，你恃寵生嬌，逞私憤欺凌勛貴嫡女，心性狹隘；於禮，你宴前失儀，罔顧世家規矩，輕慢世家禮法；於公，你代五殿下前來赴賀，卻舉止乖張、肆意生事，恐貽笑大方，玷污皇家清譽！」
原本還氣悶不已的沈雨霏，不動聲色地與身側的沈汐嫵對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讚許。
不愧是御史大人教養出來的姑娘，口齒伶俐，邏輯縝密！
會說，多說些！
薛蓉兒到底也是沒讓姐妹倆失望，語氣凜然決絕，盡顯御史家門風的剛正凌厲：
「今日之事眾目昭彰！我必會據實稟明家父，上書朝堂、據實參劾！一參金府教女無方、門風不肅，縱容義女恃寵妄為；二參蘇小姐失儀逞凶、欺凌勛貴、目無禮法！」
一番話落地，字字千鈞，壓得全場寂靜一瞬。
蘇夢璃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竄遍全身，遍體生涼。
她環顧四周，入目儘是鄙夷、幸災樂禍、冷眼旁觀的神色。
滿堂賓客，竟沒有一人肯站出來為她說半句公道話。
沈汐嫵將她這副瀕臨崩潰、手足無措的模樣盡收眼底。
她睫羽輕垂，掩去眸底翻湧的沉沉冷意，心底無聲冷笑。
蘇夢璃，你便好好體會眼下滋味吧。
上一世，你處心算計，離間我與京中世家勛貴，將我逼入絕境，那時的我，便是這般受盡旁人冷眼，嘗盡世態炎涼。
如今境遇顛倒，這份苦楚，也該由你親身領教一遍。
「罷了，薛小姐，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只是長輩們尚在席上，事情鬧大了，大家都不好收場。璃兒與我畢竟是一同長大，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也實非我所願。」
蘇夢璃將她這番假意寬和的話語聽在耳朵里，幾乎要嘔出血來。
「沈汐嫵！」
蘇夢璃咬著牙，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怨毒，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你想讓我眾叛親離，孤立無援，你想毀掉我所擁有的一切！什麼時候，你也學會用這般陰私下作的伎倆，構陷於人了！」
悽厲的控訴響徹庭院，可周遭眾人投來的，大半隻有鄙夷的神色。
「這人怕不是失心瘋了吧，胡說什麼呢。」
「往日只道蘇小姐性情柔順謙和，心性純善，人人都贊她如同不染塵埃的小白花。怎料此刻這般歇斯底里，顛倒黑白，倒像是變了個人。」
「有沒有可能，這才是人家的真面目？」
沈汐嫵緩緩抬起眼睫，一雙眼眸水光瀲灩，似還蒙著一層薄薄淚光，直直迎上蘇夢璃的視線。
她唇角極淡地向上勾了一瞬，快得旁人根本無從捕捉。
唯獨蘇夢璃看得一清二楚，那抹淺笑分明在說：這不是你教我的麼？
轉瞬之間，那一點暗藏譏諷的笑意消散殆盡，嗓音染上一層顫抖的委屈。
「璃兒，你怎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從前你受國公府庇佑，府中上下都是以表小姐禮制相待的。只不過······是你先做出逾越禮法之舉，與五皇子私相授受······」
話說到一半，她像是猛然察覺自己失言，猛地噤了聲，抬手捂住了嘴，神色惶惶，一副無心吐露秘事的慌亂模樣。
可那些話早已落入周遭眾人耳中，再想收回，已然來不及。
私相授受——這四個字像炸雷一樣，轟然砸進眾人耳中。
瞬間的死寂過後，周遭貴女紛紛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驚愕與玩味，壓低的議論聲層層疊疊湧起。
「原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真的是她恬不知恥······爬上五皇子的床才被賜婚的？」
「金家門第清白，怎會收這樣不自愛的女子為義女，其中怕不是另有隱情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柔弱純善，心思城府竟如此深，難怪沈家要和她劃清界限。換做我，早用掃把將人趕出去了，哪還容她站在國公府的地界上耀武揚威？」
蘇夢璃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嘴唇翕動了幾回，想辯駁，可每一句話都被那些刀子似的議論給割斷了。
她死死盯著沈汐嫵那張無辜澄澈、楚楚可憐的面龐，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不該是這樣的。
從來都不該是這樣的！
她拼盡全力攥著僅剩的體面，想要維持世家貴女的端莊儀態，可心底的不甘、屈辱與崩潰翻湧滔天，早已徹底失控。
沈雨霏甩完這一巴掌，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可眼底的火幾乎要燒出來。
「敢打我？你算什麼東西······」蘇夢璃的聲音尖利起來，更想要揚手還擊回去。
可沈雨霏卻快她一步，反手又是一記耳光，甩在她右臉上。
兩記耳光又快又狠，力道十足。
蘇夢璃的臉頰瞬間浮起兩道交錯的指印，紅得發燙。
「蘇夢璃，」沈雨霏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容得你撒野？欺負我妹妹，你也配！」
蘇夢璃被她當眾落了臉面，臉頰一陣青白交加，色厲內荏道：
「竟敢當眾掌摑未來皇子側妃，這就是你們國公府的待客之道？！」
「從前你寄居國公府，吃我沈家的、穿我沈家的，就算你如今攀上了金家，攀上了皇子，也別忘了你是怎麼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周圍一片譁然。
世家小姐們三三兩兩地聚攏過來，有人掩著嘴竊竊私語，有人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皇家妯娌打架······
哦不，尚還不算妯娌，不過是一個準皇子側妃和一個準翎王妃——這場面可比宴席上的詩酒唱和有意思多了。
魏夫人聞訊趕過來，撥開人群擠到前面。
目光一落，瞥見沈汐嫵掌心刺眼的血痕，眉頭驟然緊鎖，滿臉焦灼。
她小心翼翼托住沈汐嫵的手腕，細細查看掌心的擦傷，語氣溫柔又憂心：
「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弄成這樣？」
沈汐嫵輕輕搖頭，眼底噙著未散的水光，模樣溫順又隱忍，
「沒事的，魏夫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她這話一出，一旁的御史之女薛蓉兒當即站出身來，義憤填膺：
「沈二小姐何必替人遮掩！我適才看得清清楚楚，你根本不是自己摔倒，是被人硬生生推倒的！此處只有你和蘇小姐兩個人，除了她，還能有誰？」
旁邊立馬有人附和佐證：
「是啊，我也看到二小姐是向後失重摔倒，這掌心的擦傷，必是情急之下伸手亂抓、竭力穩住身形所致。若真是自己不慎摔倒，斷不會劃出這般嚴重的擦傷。」
蘇夢璃猛地轉頭怒目瞪向二人，語氣尖銳又帶著惱羞成怒的厲色：
「你們休要睜眼說瞎話！這般拙劣的栽贓把戲，難道你們都看不出來嗎？」
「何為睜眼說瞎話？」
薛蓉兒寸步不讓，抬眸朗聲回斥，
「蘇小姐身為太常寺卿金大人的義女，又是五皇子擬議中的側妃人選，本該謹守禮法、端身正行！如今卻在這種貴客雲集的場合，當眾逞凶跋扈、出手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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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凜然，
「於私，你恃寵生嬌，逞私憤欺凌勛貴嫡女，心性狹隘；於禮，你宴前失儀，罔顧世家規矩，輕慢世家禮法；於公，你代五殿下前來赴賀，卻舉止乖張、肆意生事，恐貽笑大方，玷污皇家清譽！」
原本還氣悶不已的沈雨霏，不動聲色地與身側的沈汐嫵對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讚許。
不愧是御史大人教養出來的姑娘，口齒伶俐，邏輯縝密！
會說，多說些！
薛蓉兒到底也是沒讓姐妹倆失望，語氣凜然決絕，盡顯御史家門風的剛正凌厲：
「今日之事眾目昭彰！我必會據實稟明家父，上書朝堂、據實參劾！一參金府教女無方、門風不肅，縱容義女恃寵妄為；二參蘇小姐失儀逞凶、欺凌勛貴、目無禮法！」
一番話落地，字字千鈞，壓得全場寂靜一瞬。
蘇夢璃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慘白如紙，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竄遍全身，遍體生涼。
她環顧四周，入目儘是鄙夷、幸災樂禍、冷眼旁觀的神色。
滿堂賓客，竟沒有一人肯站出來為她說半句公道話。
沈汐嫵將她這副瀕臨崩潰、手足無措的模樣盡收眼底。
她睫羽輕垂，掩去眸底翻湧的沉沉冷意，心底無聲冷笑。
蘇夢璃，你便好好體會眼下滋味吧。
上一世，你處心算計，離間我與京中世家勛貴，將我逼入絕境，那時的我，便是這般受盡旁人冷眼，嘗盡世態炎涼。
如今境遇顛倒，這份苦楚，也該由你親身領教一遍。
「罷了，薛小姐，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只是長輩們尚在席上，事情鬧大了，大家都不好收場。璃兒與我畢竟是一同長大，落到如今這步田地，也實非我所願。」
蘇夢璃將她這番假意寬和的話語聽在耳朵里，幾乎要嘔出血來。
「沈汐嫵！」
蘇夢璃咬著牙，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怨毒，
「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你想讓我眾叛親離，孤立無援，你想毀掉我所擁有的一切！什麼時候，你也學會用這般陰私下作的伎倆，構陷於人了！」
悽厲的控訴響徹庭院，可周遭眾人投來的，大半隻有鄙夷的神色。
「這人怕不是失心瘋了吧，胡說什麼呢。」
「往日只道蘇小姐性情柔順謙和，心性純善，人人都贊她如同不染塵埃的小白花。怎料此刻這般歇斯底里，顛倒黑白，倒像是變了個人。」
「有沒有可能，這才是人家的真面目？」
沈汐嫵緩緩抬起眼睫，一雙眼眸水光瀲灩，似還蒙著一層薄薄淚光，直直迎上蘇夢璃的視線。
她唇角極淡地向上勾了一瞬，快得旁人根本無從捕捉。
唯獨蘇夢璃看得一清二楚，那抹淺笑分明在說：這不是你教我的麼？
轉瞬之間，那一點暗藏譏諷的笑意消散殆盡，嗓音染上一層顫抖的委屈。
「璃兒，你怎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從前你受國公府庇佑，府中上下都是以表小姐禮制相待的。只不過······是你先做出逾越禮法之舉，與五皇子私相授受······」
話說到一半，她像是猛然察覺自己失言，猛地噤了聲，抬手捂住了嘴，神色惶惶，一副無心吐露秘事的慌亂模樣。
可那些話早已落入周遭眾人耳中，再想收回，已然來不及。
私相授受——這四個字像炸雷一樣，轟然砸進眾人耳中。
瞬間的死寂過後，周遭貴女紛紛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驚愕與玩味，壓低的議論聲層層疊疊湧起。
「原來那些傳聞都是真的？真的是她恬不知恥······爬上五皇子的床才被賜婚的？」
「金家門第清白，怎會收這樣不自愛的女子為義女，其中怕不是另有隱情吧。」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柔弱純善，心思城府竟如此深，難怪沈家要和她劃清界限。換做我，早用掃把將人趕出去了，哪還容她站在國公府的地界上耀武揚威？」
蘇夢璃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嘴唇翕動了幾回，想辯駁，可每一句話都被那些刀子似的議論給割斷了。
她死死盯著沈汐嫵那張無辜澄澈、楚楚可憐的面龐，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不該是這樣的。
從來都不該是這樣的！
她拼盡全力攥著僅剩的體面，想要維持世家貴女的端莊儀態，可心底的不甘、屈辱與崩潰翻湧滔天，早已徹底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