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學校藏了三天
於大成辨認了一下方向，很快停在一扇辦公室門前。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
戶籍科。
看到這三個字，他立刻明白剛才那名警員為什麼毫不懷疑。
對方多半把自己當成來辦理戶籍業務的群眾了。
於大成剛抬起手準備敲門，房門卻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門後站著的人，正是韋闖。
「大成？」
韋闖看見門外的於大成，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外。
緊接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立刻壓低。
「走，出去談。」
他居然一眼便認出我了。
於大成沒有在韋闖眼裡看到疑惑，更沒有看見因為體型變化而產生的震驚。
要知道，連記憶力極好的周子喆，都沒能在第一時間確認他的身份。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韋闖近期見過如今這副模樣的自己。
而且，是在於大成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自重生以來，他可以確定，這是自己第一次與韋闖正面相見。
於大成壓住心中的波動，表面裝作毫無察覺，輕輕點頭，跟著韋闖離開辦公樓。
一路上，韋闖不時回頭看他。
那目光像是在偷偷觀察他的神色，試圖判斷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走出分局後，韋闖站在門口思索片刻，才說道：「去我家吧，讓你嫂子多炒幾個菜。」
「學長，我……」
於大成剛要拒絕，便被韋闖直接打斷。
「以後別這麼叫了。」
「你叫我哥也行，直接喊名字也可以。」
警校畢業後，學生通常會把曾經教過自己的老師稱為學長。
學員之間，則習慣叫師哥、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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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警校教師大多從優秀警務人員中選拔而來，屬於專業技術崗位，不僅保留警銜和編制，還可能在基層單位與學校之間輪崗鍛鍊。
因此，大家才會沿用這種稱呼。
當然，也不是所有地方都一樣。
至少松海警校一直如此。
「韋哥？」
於大成試著叫了一聲，總覺得有點拗口。
他想了想，乾脆換了個說法：「闖哥，這麼晚去你家，會不會打擾嫂子？咱們隨便找間小飯館就行，今天我請客。」
他主要擔心韋闖妻子在場，有些話不方便開口。
更何況前世他便知道，韋闖那位媳婦絕不是個好應付的人。
「跟我還客氣什麼，就這麼定了。」
韋闖不給他繼續拒絕的機會，直接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從說話語氣和內容判斷，電話應該是打給妻子的。
之後，兩人又順路去了附近市場，買了些熟食和涼拌菜。
直到走進家門，誰也沒有提過喝酒。
於大成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怕一旦喝高誤事。
他估計韋闖也是同樣的想法。
沒過多久，飯菜全部端上桌。
三人圍桌坐下，韋闖夫妻表現得格外熱情，不停招呼於大成多吃一些。
可於大成實在沒有胃口。
並不是飯菜不合口味，而是心裡壓著太多疑問，堵得他根本吃不下東西。
最後，他也只是勉強扒了兩碗飯。
飯桌上，三個人表面有說有笑，氣氛看似融洽。
可於大成很快便發現，韋闖妻子其實並不歡迎自己。
她臉上的笑意過於刻意，說話也顯得浮誇。
乍一聽熱情周到，實際上卻處處透著疏遠。
前一刻還對於大成說「有空經常來」，轉過臉便對韋闖說道：「以前在警校留下的那些關係，其實沒必要一直維持。」
表面上聽，她似乎在說韋闖曾經的同事。
可於大成心裡很清楚。
這句話指的分明是自己與韋闖。
對我的怨氣很重啊。
於大成很快得出判斷。
看來這個女人也知道不少內情。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結束，韋闖妻子端著碗筷進廚房收拾。
趁客廳里只剩他們兩人，於大成忽然伸手，輕輕拍了拍韋闖的大腿。
「闖哥，對不起。」
「若不是因為我，你現在應該還在警校當老師。」
「別……別這麼說。」
韋闖的聲音瞬間發顫。
從兩人見面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露出震驚之色。
他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於大成。
「大成……」
「你全都想起來了？」
從見到韋闖的那一刻開始，於大成便一直在琢磨，該用什麼方式才能套出真相。
韋闖肯定在他失蹤歸來後，暗中觀察過他。
而且，對方多半早已知道他丟失記憶的事。
想讓韋闖徹底放下戒備，毫無保留地講出當年的經過，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誤以為自己這個學生已經恢復了記憶。
一路觀察下來，再結合韋闖妻子對他的態度，於大成才冒險說出剛才那句道歉。
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那就先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態度誠懇地認錯。
這樣一來，韋闖自然會產生一種錯覺——
大成一定想起了過去，否則怎麼會突然向我道歉？
事實證明，於大成賭對了。
這一招效果出奇地好。
面對韋闖滿臉震驚的追問，於大成早已在心中想好了應對方式。
「是啊，可惜想起來得太晚了。」
他說著緩緩低下頭，又把手輕輕按在韋闖手背上，語氣里充滿愧疚。
「要是早些恢復記憶，我早就來找你賠不是了。」
「闖哥，這一年讓你受委屈了。」
「不是，不是你的錯。」
韋闖頓時慌了。
他似乎完全沒料到於大成會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痛苦，連連搖頭。
「千萬別這麼說。」
「當初如果我沒有答應跟你一起過去，後面也不會鬧成這樣。」
「是我這個做老師的判斷太武斷，沒有考慮清楚後果。」
韋闖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吸著牙花子，整張臉寫滿了後悔。
看得於大成眉頭直皺。
你倒是繼續往下說啊。
光在這裡變臉有什麼用？
這麼短時間裡，闖哥已經換了好幾種表情，偏偏一句關鍵內容都沒有透露。
不過，也不能說全無收穫。
至少從韋闖剛才的話里，於大成已經確定，當年是自己主動提出某件事，而韋闖則跟著他一起去了。
「我當初就不該把你牽扯進來。」
於大成只能順著對方的話繼續演。
「說到底，還是我害了你。」
韋闖剛要開口，廚房那邊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妻子從裡面走出來，先冷冷瞪了韋闖一眼，才說道：「過去的事情還翻出來幹什麼？」
「你現在都被調去管戶籍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老娘們當家，房倒屋塌。
於大成氣得牙根發癢，藏在桌下的手也一點點攥成了拳頭。
我們倆正互相試探得高興呢。
這事是你能插嘴的嗎？
再說了，真讓你胖成我這樣，你估計早就不想活了。
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於大成還敏銳地發現，韋闖似乎一直有些怕老婆。
這倒也不難理解。
攤上這麼強勢的媳婦，誰不頭疼？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
戶籍科。
看到這三個字，他立刻明白剛才那名警員為什麼毫不懷疑。
對方多半把自己當成來辦理戶籍業務的群眾了。
於大成剛抬起手準備敲門，房門卻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門後站著的人，正是韋闖。
「大成？」
韋闖看見門外的於大成，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意外。
緊接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聲音立刻壓低。
「走，出去談。」
他居然一眼便認出我了。
於大成沒有在韋闖眼裡看到疑惑，更沒有看見因為體型變化而產生的震驚。
要知道，連記憶力極好的周子喆，都沒能在第一時間確認他的身份。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韋闖近期見過如今這副模樣的自己。
而且，是在於大成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自重生以來，他可以確定，這是自己第一次與韋闖正面相見。
於大成壓住心中的波動，表面裝作毫無察覺，輕輕點頭，跟著韋闖離開辦公樓。
一路上，韋闖不時回頭看他。
那目光像是在偷偷觀察他的神色，試圖判斷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走出分局後，韋闖站在門口思索片刻，才說道：「去我家吧，讓你嫂子多炒幾個菜。」
「學長，我……」
於大成剛要拒絕，便被韋闖直接打斷。
「以後別這麼叫了。」
「你叫我哥也行，直接喊名字也可以。」
警校畢業後，學生通常會把曾經教過自己的老師稱為學長。
學員之間，則習慣叫師哥、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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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警校教師大多從優秀警務人員中選拔而來，屬於專業技術崗位，不僅保留警銜和編制，還可能在基層單位與學校之間輪崗鍛鍊。
因此，大家才會沿用這種稱呼。
當然，也不是所有地方都一樣。
至少松海警校一直如此。
「韋哥？」
於大成試著叫了一聲，總覺得有點拗口。
他想了想，乾脆換了個說法：「闖哥，這麼晚去你家，會不會打擾嫂子？咱們隨便找間小飯館就行，今天我請客。」
他主要擔心韋闖妻子在場，有些話不方便開口。
更何況前世他便知道，韋闖那位媳婦絕不是個好應付的人。
「跟我還客氣什麼，就這麼定了。」
韋闖不給他繼續拒絕的機會，直接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從說話語氣和內容判斷，電話應該是打給妻子的。
之後，兩人又順路去了附近市場，買了些熟食和涼拌菜。
直到走進家門，誰也沒有提過喝酒。
於大成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怕一旦喝高誤事。
他估計韋闖也是同樣的想法。
沒過多久，飯菜全部端上桌。
三人圍桌坐下，韋闖夫妻表現得格外熱情，不停招呼於大成多吃一些。
可於大成實在沒有胃口。
並不是飯菜不合口味，而是心裡壓著太多疑問，堵得他根本吃不下東西。
最後，他也只是勉強扒了兩碗飯。
飯桌上，三個人表面有說有笑，氣氛看似融洽。
可於大成很快便發現，韋闖妻子其實並不歡迎自己。
她臉上的笑意過於刻意，說話也顯得浮誇。
乍一聽熱情周到，實際上卻處處透著疏遠。
前一刻還對於大成說「有空經常來」，轉過臉便對韋闖說道：「以前在警校留下的那些關係，其實沒必要一直維持。」
表面上聽，她似乎在說韋闖曾經的同事。
可於大成心裡很清楚。
這句話指的分明是自己與韋闖。
對我的怨氣很重啊。
於大成很快得出判斷。
看來這個女人也知道不少內情。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結束，韋闖妻子端著碗筷進廚房收拾。
趁客廳里只剩他們兩人，於大成忽然伸手，輕輕拍了拍韋闖的大腿。
「闖哥，對不起。」
「若不是因為我，你現在應該還在警校當老師。」
「別……別這麼說。」
韋闖的聲音瞬間發顫。
從兩人見面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真正露出震驚之色。
他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於大成。
「大成……」
「你全都想起來了？」
從見到韋闖的那一刻開始，於大成便一直在琢磨，該用什麼方式才能套出真相。
韋闖肯定在他失蹤歸來後，暗中觀察過他。
而且，對方多半早已知道他丟失記憶的事。
想讓韋闖徹底放下戒備，毫無保留地講出當年的經過，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誤以為自己這個學生已經恢復了記憶。
一路觀察下來，再結合韋闖妻子對他的態度，於大成才冒險說出剛才那句道歉。
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那就先把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態度誠懇地認錯。
這樣一來，韋闖自然會產生一種錯覺——
大成一定想起了過去，否則怎麼會突然向我道歉？
事實證明，於大成賭對了。
這一招效果出奇地好。
面對韋闖滿臉震驚的追問，於大成早已在心中想好了應對方式。
「是啊，可惜想起來得太晚了。」
他說著緩緩低下頭，又把手輕輕按在韋闖手背上，語氣里充滿愧疚。
「要是早些恢復記憶，我早就來找你賠不是了。」
「闖哥，這一年讓你受委屈了。」
「不是，不是你的錯。」
韋闖頓時慌了。
他似乎完全沒料到於大成會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痛苦，連連搖頭。
「千萬別這麼說。」
「當初如果我沒有答應跟你一起過去，後面也不會鬧成這樣。」
「是我這個做老師的判斷太武斷，沒有考慮清楚後果。」
韋闖一會兒嘆氣，一會兒吸著牙花子，整張臉寫滿了後悔。
看得於大成眉頭直皺。
你倒是繼續往下說啊。
光在這裡變臉有什麼用？
這麼短時間裡，闖哥已經換了好幾種表情，偏偏一句關鍵內容都沒有透露。
不過，也不能說全無收穫。
至少從韋闖剛才的話里，於大成已經確定，當年是自己主動提出某件事，而韋闖則跟著他一起去了。
「我當初就不該把你牽扯進來。」
於大成只能順著對方的話繼續演。
「說到底，還是我害了你。」
韋闖剛要開口，廚房那邊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妻子從裡面走出來，先冷冷瞪了韋闖一眼，才說道：「過去的事情還翻出來幹什麼？」
「你現在都被調去管戶籍了，再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老娘們當家，房倒屋塌。
於大成氣得牙根發癢，藏在桌下的手也一點點攥成了拳頭。
我們倆正互相試探得高興呢。
這事是你能插嘴的嗎？
再說了，真讓你胖成我這樣，你估計早就不想活了。
典型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於大成還敏銳地發現，韋闖似乎一直有些怕老婆。
這倒也不難理解。
攤上這麼強勢的媳婦，誰不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