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戶籍科里的舊人
更何況韋闖如今還被調去了最沒發展前景的戶籍科，家裡的話語權恐怕早已所剩無幾。
可沒想到，這一次韋闖竟然突然硬氣起來。
「我們爺們兒說話，你插什麼嘴！」
他猛地站起身，瞪著眼睛指向妻子，架勢像是隨時要翻臉。
「你眼裡除了錢，還有別的嗎？你他媽……」
「別別別！」
於大成趕緊起身把韋闖按住，隨後回頭朝他妻子遞去一個眼神，示意她先躲開。
韋闖妻子大概也沒見過丈夫發這麼大的火，整個人愣了一下。
最後竟真的沒有繼續爭辯，轉身進了臥室。
終於沒人打擾了。
於大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表面上卻依舊得裝出內疚。
「闖哥，你看這事弄的。」
「因為我的事，害得你們夫妻倆又吵起來了，都是我不好。」
「跟你沒關係。」
韋闖重新坐回沙發，長長嘆了口氣。
「你不知道，這一年我在單位受氣，回到家裡也受氣。」
「我早就想罵她一頓了。」
於大成順勢安慰了幾句，隨後話鋒悄然一轉。
「那件事之後，你有沒有繼續調查？」
這句話純粹是在試探。
他連當初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只能想辦法把話題重新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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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聊得足夠多，總能從對方嘴裡捕捉到一些線索。
在沒有掌握真相之前，於大成只能裝成一副什麼都記得的樣子。
「大成。」
韋闖臉色忽然變得嚴肅。
他滿眼擔憂地看著於大成，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
「你能平安回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以後好好工作，踏實過日子。」
「那件事情，就別再糾結了。」
到底是哪件事情啊？
於大成聽得心裡都快冒火了。
不愧是曾經當過警校教員的人。
有問有答，句句回應，卻偏偏一點實質內容都不泄露。
真他媽是個人才。
我還真就不信套不出你來。
於大成故意朝臥室方向看了一眼，隨後身體微微前傾，將聲音壓得很低，擺出一副神秘模樣。
「你就不好奇，我失蹤的這九個多月里，究竟經歷了什麼？」
這一招果然奏效。
韋闖聽見這句話後，嘴唇下意識微微張開，眉梢也輕輕抬了一下。
動作雖然極其細微，卻沒有逃過於大成的眼睛。
這兩種微表情同時出現，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韋闖非常想知道答案。
「能……能跟我說嗎？」
他甚至開始結巴，明顯是因為情緒緊張。
「當然可以。」
「不過嘛……」
表面上是在賣關子，實際上，他的大腦正在瘋狂運轉，思考下一句究竟該怎麼編。
失蹤期間的經歷，他肯定一句都說不出來。
但完全可以借這個話題，反過來套取韋闖掌握的信息。
「你得先告訴我，當初咱們兩個究竟去了哪裡。」
於大成臉上同樣露出疑惑，語氣也控制得十分自然。
「我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
「後面發生的事情，我已經想起了一些，可最開始那一段始終是空白。」
能在如此短暫的對話間隙里，臨時想出一個邏輯通順、聽上去還沒明顯漏洞的理由，幾乎榨乾了於大成全部腦細胞。
這難度，堪稱地獄級。
幸運的是，韋闖並沒有立刻懷疑。
「你連自己去過哪裡都不知道？」
他思索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那九個多月里，你一直被關在某個完全封閉的地方？」
「是滴。」
於大成立刻點頭。
快說吧。
再繼續問下去，我真編不動了。
他明顯感覺到，韋闖正在反過來套自己的話。
警校里那套詢問技巧，已經被這傢伙用得爐火純青，甚至可能早已融入習慣。
「記憶出現斷層，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韋闖露出理解的神情。
「對大腦恢復也不利。」
說完，他開始慢慢回憶。
「去年四月二十八號，你突然來找我，說想讓我陪你去一個地方。」
「嗯嗯。」
於大成雙眼睜得滾圓，滿臉期待地盯著他。
「我當時直接拒絕了。」
韋闖繼續說道：「可你連續勸了我兩天，我最終還是沒能堅持住。」
說到這裡，他短暫停頓了一下，臉上再次浮現出懊悔。
於大成根本不敢插話，只能直勾勾地看著對方，等待後續。
片刻沉默後，韋闖終於繼續講了下去。
「你告訴我，那趟可能會有危險。」
「但如果成功，卻能救下很多人。」
「我當時勸你直接報警，可你卻說，只有親自去那裡找到證據，警方才有理由正式立案調查。」
「於是到了四月三十號，我跟你一起去了市郊的小鳳山。」
「結果……」
聽見「小鳳山」這三個字，於大成整個人像是突然被電流擊中，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慌亂、震驚與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於大成死死盯住韋闖的雙眼，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去的是山上那座廢棄雷達站？！」
韋闖被他猛然起身的動作嚇了一跳。
可緊接著，他臉上的驚愕便化作了欣慰。
「你想起來了？」
果然是真的。
於大成怔怔望著韋闖，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並不是恢復了那段記憶，而是因為「小鳳山」這個地名，對他而言實在太過熟悉。
上一世，他就是死在那座山里。
更準確地說，他生命的終點，正是小鳳山上的那處廢棄雷達站。
那裡是他前世走到的最後一站。
臨死之前，他甚至還被兇手狠狠上了一課。
於大成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讓呼吸一點點恢復平穩。
「闖哥，你接著說。」
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溫和，音量也刻意放低。
「剛剛確實想起了一點。你繼續講，說不定等全部說完，我就能把整段經歷都記起來。」
韋闖點了點頭。
到了這一刻，他已經徹底相信，於大成的記憶正在逐漸恢復。
否則自己才剛提到小鳳山，對方怎麼可能立刻說出廢棄雷達站？
既然不再懷疑，韋闖說話也明顯順暢了許多。
「到了雷達站以後，我們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在外圍觀察了半個多小時。」
「之後，你讓我留在外面等著。」
「說實話，直到那個時候，我都沒有完全相信你之前講的那些內容。」
「我願意陪你上山，主要還是想讓你親眼確認那裡什麼都沒有，好打消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可你後來獨自進了雷達站。」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你忽然從裡面沖了出來。」
「你看見我以後，把手裡的文件袋直接扔了過來，同時大喊著讓我趕緊跑。」
「你身後還追著十幾個人。」
「他們全都穿著褐色迷彩服，臉上也戴著迷彩面罩。」
「我只是愣了片刻，那些人就已經追上你，把你撲倒在地。」
「當時根本來不及多想，我撿起你扔過來的文件袋，轉身便往山下跑。」
「可我對那裡的山路不熟，沒跑出去多遠就被他們追上了。」
「隨後，有人從後面重重砸了我一下。」
「我當場失去意識。」
「等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被扔在山路旁邊。」
說到這裡，韋闖忽然停了下來。
他沒有馬上繼續，而是仔細觀察著於大成的表情，似乎想從中確認對方究竟恢復了多少記憶。
可讓他失望的是，於大成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明顯波動。
「然後呢？」
可沒想到，這一次韋闖竟然突然硬氣起來。
「我們爺們兒說話，你插什麼嘴！」
他猛地站起身，瞪著眼睛指向妻子，架勢像是隨時要翻臉。
「你眼裡除了錢，還有別的嗎？你他媽……」
「別別別！」
於大成趕緊起身把韋闖按住，隨後回頭朝他妻子遞去一個眼神，示意她先躲開。
韋闖妻子大概也沒見過丈夫發這麼大的火，整個人愣了一下。
最後竟真的沒有繼續爭辯，轉身進了臥室。
終於沒人打擾了。
於大成心裡暗暗鬆了口氣，表面上卻依舊得裝出內疚。
「闖哥，你看這事弄的。」
「因為我的事，害得你們夫妻倆又吵起來了，都是我不好。」
「跟你沒關係。」
韋闖重新坐回沙發，長長嘆了口氣。
「你不知道，這一年我在單位受氣，回到家裡也受氣。」
「我早就想罵她一頓了。」
於大成順勢安慰了幾句，隨後話鋒悄然一轉。
「那件事之後，你有沒有繼續調查？」
這句話純粹是在試探。
他連當初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只能想辦法把話題重新引回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只要聊得足夠多，總能從對方嘴裡捕捉到一些線索。
在沒有掌握真相之前，於大成只能裝成一副什麼都記得的樣子。
「大成。」
韋闖臉色忽然變得嚴肅。
他滿眼擔憂地看著於大成，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
「你能平安回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以後好好工作，踏實過日子。」
「那件事情，就別再糾結了。」
到底是哪件事情啊？
於大成聽得心裡都快冒火了。
不愧是曾經當過警校教員的人。
有問有答，句句回應，卻偏偏一點實質內容都不泄露。
真他媽是個人才。
我還真就不信套不出你來。
於大成故意朝臥室方向看了一眼，隨後身體微微前傾，將聲音壓得很低，擺出一副神秘模樣。
「你就不好奇，我失蹤的這九個多月里，究竟經歷了什麼？」
這一招果然奏效。
韋闖聽見這句話後，嘴唇下意識微微張開，眉梢也輕輕抬了一下。
動作雖然極其細微，卻沒有逃過於大成的眼睛。
這兩種微表情同時出現，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韋闖非常想知道答案。
「能……能跟我說嗎？」
他甚至開始結巴，明顯是因為情緒緊張。
「當然可以。」
「不過嘛……」
表面上是在賣關子，實際上，他的大腦正在瘋狂運轉，思考下一句究竟該怎麼編。
失蹤期間的經歷，他肯定一句都說不出來。
但完全可以借這個話題，反過來套取韋闖掌握的信息。
「你得先告訴我，當初咱們兩個究竟去了哪裡。」
於大成臉上同樣露出疑惑，語氣也控制得十分自然。
「我的記憶還沒有完全恢復。」
「後面發生的事情，我已經想起了一些，可最開始那一段始終是空白。」
能在如此短暫的對話間隙里，臨時想出一個邏輯通順、聽上去還沒明顯漏洞的理由，幾乎榨乾了於大成全部腦細胞。
這難度，堪稱地獄級。
幸運的是，韋闖並沒有立刻懷疑。
「你連自己去過哪裡都不知道？」
他思索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那九個多月里，你一直被關在某個完全封閉的地方？」
「是滴。」
於大成立刻點頭。
快說吧。
再繼續問下去，我真編不動了。
他明顯感覺到，韋闖正在反過來套自己的話。
警校里那套詢問技巧，已經被這傢伙用得爐火純青，甚至可能早已融入習慣。
「記憶出現斷層，確實不是什麼好事。」
韋闖露出理解的神情。
「對大腦恢復也不利。」
說完，他開始慢慢回憶。
「去年四月二十八號，你突然來找我，說想讓我陪你去一個地方。」
「嗯嗯。」
於大成雙眼睜得滾圓，滿臉期待地盯著他。
「我當時直接拒絕了。」
韋闖繼續說道：「可你連續勸了我兩天，我最終還是沒能堅持住。」
說到這裡，他短暫停頓了一下，臉上再次浮現出懊悔。
於大成根本不敢插話，只能直勾勾地看著對方，等待後續。
片刻沉默後，韋闖終於繼續講了下去。
「你告訴我，那趟可能會有危險。」
「但如果成功，卻能救下很多人。」
「我當時勸你直接報警，可你卻說，只有親自去那裡找到證據，警方才有理由正式立案調查。」
「於是到了四月三十號，我跟你一起去了市郊的小鳳山。」
「結果……」
聽見「小鳳山」這三個字，於大成整個人像是突然被電流擊中，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慌亂、震驚與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於大成死死盯住韋闖的雙眼，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去的是山上那座廢棄雷達站？！」
韋闖被他猛然起身的動作嚇了一跳。
可緊接著，他臉上的驚愕便化作了欣慰。
「你想起來了？」
果然是真的。
於大成怔怔望著韋闖，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並不是恢復了那段記憶，而是因為「小鳳山」這個地名，對他而言實在太過熟悉。
上一世，他就是死在那座山里。
更準確地說，他生命的終點，正是小鳳山上的那處廢棄雷達站。
那裡是他前世走到的最後一站。
臨死之前，他甚至還被兇手狠狠上了一課。
於大成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讓呼吸一點點恢復平穩。
「闖哥，你接著說。」
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溫和，音量也刻意放低。
「剛剛確實想起了一點。你繼續講，說不定等全部說完，我就能把整段經歷都記起來。」
韋闖點了點頭。
到了這一刻，他已經徹底相信，於大成的記憶正在逐漸恢復。
否則自己才剛提到小鳳山，對方怎麼可能立刻說出廢棄雷達站？
既然不再懷疑，韋闖說話也明顯順暢了許多。
「到了雷達站以後，我們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在外圍觀察了半個多小時。」
「之後，你讓我留在外面等著。」
「說實話，直到那個時候，我都沒有完全相信你之前講的那些內容。」
「我願意陪你上山，主要還是想讓你親眼確認那裡什麼都沒有，好打消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
「可你後來獨自進了雷達站。」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你忽然從裡面沖了出來。」
「你看見我以後，把手裡的文件袋直接扔了過來，同時大喊著讓我趕緊跑。」
「你身後還追著十幾個人。」
「他們全都穿著褐色迷彩服，臉上也戴著迷彩面罩。」
「我只是愣了片刻，那些人就已經追上你，把你撲倒在地。」
「當時根本來不及多想，我撿起你扔過來的文件袋，轉身便往山下跑。」
「可我對那裡的山路不熟，沒跑出去多遠就被他們追上了。」
「隨後，有人從後面重重砸了我一下。」
「我當場失去意識。」
「等再次醒來時，人已經被扔在山路旁邊。」
說到這裡，韋闖忽然停了下來。
他沒有馬上繼續，而是仔細觀察著於大成的表情，似乎想從中確認對方究竟恢復了多少記憶。
可讓他失望的是，於大成臉上沒有出現任何明顯波動。
「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