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年胖了一百七
這句話只在腦海里轉了一遍，便被於大成否決。
真這麼問，除了暴露自己的目的，不會得到任何結果。
對方既然早有防備，又怎麼可能正面回答這種問題？
這種蠢事絕不能做。
既然如此，就只能去找一個最有可能對自己說實話的人。
整個警校里，與他關係最親近的教師只有一個。
班主任，韋闖。
上次過來時，於大成沒有見到他。
當時急著核實情況，便隨便找了另外幾位老師詢問。
這一次，目標已經十分明確。
想好以後，於大成快步走進校園，直奔教學樓。
前世他畢竟在這裡生活了整整三年，對各處辦公室的位置都十分熟悉。
沒花多少時間，他便來到韋闖所在的教員辦公室門前。
敲門進去後，於大成抬眼掃了一圈。
韋闖沒在。
反倒是他的辦公位上，坐著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於大成不由一愣。
在自己的記憶里，他從未見過這名教師。
難道是自己畢業後才調進來的新人？
「您好，請問韋闖老師現在在哪兒？我是他以前帶過的學生。」
於大成禮貌地開口詢問。
那名教師似乎也沒見過體型如此誇張的人，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才回答道：「韋闖啊，我聽說過。不過他已經不在這裡任教了，好像去年就被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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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走了？
於大成心中一沉。
不可能。
前世自己畢業以後，曾經多次返回警校。
在他的記憶中，韋闖一直留在學校，從未調往其他地方。
「他為什麼會被調走？」於大成繼續追問。
那名教師想了想，又下意識朝左右看了幾眼，似乎覺得這種事不太方便公開說。
此時正接近放學時間，其他老師大多去了各自班級，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確認附近沒人後，那名教師才壓低聲音說道：「聽說他犯了很嚴重的錯誤，差一點連警服都保不住。最後還是學校領導極力幫忙，才把事情壓了下來，然後將他調到了別的地方。」
這番話聽得於大成徹底愣住。
前世根本沒有這一出啊。
「您知道他具體犯了什麼錯誤嗎？」
於大成連敬稱都用上了。
他現在越看這位教師越順眼。
打聽這種內部消息，就得找喜歡聊八卦的人。
剛才一提到韋闖的事，這位老師整個人明顯精神了不少，連眼神都比之前亮了。
別以為警察和老師就不聊八卦。
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就少不了江湖。
只要有江湖，就一定會流傳各種未經證實的小道消息。
這是人的天性，與從事什麼職業毫無關係。
「具體情況，我還真不清楚。」
那名教師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看樣子，他私下也曾打聽過，只是始終沒拿到真正答案。
學校里那些老教師嘴倒是夠嚴。
於大成估計，校方很可能專門下過封口令。
不允許他們私下討論具體經過，否則就會承擔相應後果。
這種帶有威懾意味的命令，對學校里的教師最有效。
韋闖被調走，已經不算秘密。
犯過錯誤也可以公開談論。
但只要沒有人泄露錯誤內容，校方的目的便達到了。
於大成正準備換個人繼續打聽，眼前這名教師卻忽然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倒是聽到過一種說法。」
他再次壓低聲音。
「據說，韋闖之所以出事，是因為一名學生。」
因為一個學生？
聽到這句話，於大成幾乎本能地聯想到了自己。
上一世，他沒有失蹤，韋闖也一直好端端留在警校，從來沒出過什麼問題。
可這一世，自己才剛遭遇變故，韋闖就緊跟著犯錯被調走。
難道是蝴蝶效應？
算了吧。
自己身上這點事，還不至於扯到那麼玄乎的理論。
眼下最合理的可能，只有一個——
韋闖和他的失蹤存在直接聯繫。
甚至有很大概率，當初就是韋闖做了什麼，才導致他一走就是九個多月。
想驗證這個猜測，其實並不難。
找到韋闖，當面問清楚。
既然具體犯了什麼錯沒人肯說，那麼他被調去了哪個單位，總不至於也屬於絕密消息。
想通這一點後，於大成反而冷靜下來。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教員辦公室里找了把椅子坐下，和那名新來的教員隨意聊了起來。
過了一陣，外面的老師陸續返回辦公室。
於大成從中挑出一位曾經和韋闖關係不錯的教師，把人單獨請到了走廊。
這次過程順利得多。
只聊了三兩句，對方便告訴他，韋闖如今被調到了清普分局。
臨分別前，那名教師忽然神情複雜地看了於大成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早就猜到，你遲早會回來找他。」
「聽我一句勸，以後做事別那麼衝動。」
「有些事情一旦做錯，不僅害自己，也會連累別人。」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於大成瞬間察覺到，對方這句話里藏著大瓜。
都送到嘴邊了，要是不咬上一口，簡直對不起自己。
可惜那名教師沒有繼續解釋。
他只是伸手拍了拍於大成的肩膀，隨即轉身回了辦公室。
話說一半最缺德了。
於大成真恨不得追進去，再把人硬拉出來問個清楚。
按照那位老師的意思，似乎是當初的自己一時衝動，做出了某種決定，最終不僅坑了自己，也把韋闖拖下了水。
帶著滿肚子疑問，於大成離開警校，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了韋闖原來的號碼。
聽筒里很快傳來機械提示音。
依舊關機。
這個號碼，他上次到學校時便試著撥過。
如今過去這麼多天，還是無法接通，看來韋闖早就停用了。
於大成又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五點十五分。
已經不早了。
哪怕現在立刻打車趕往清普分局，到地方估計也接近六點。
他站在路邊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跑一趟。
若選擇白天過去，就算自己方便請假，也難免會影響韋闖正常工作。
現在正臨近下班，反倒更適合見面談話。
於大成攔下一輛計程車，上車後迅速報出清普分局的地址，又催促司機儘量開快一點。
分局五點半下班。
再算上警員收拾東西、陸續離開的時間，只要六點前趕到，遇見韋闖的概率就很大。
哪怕人已經走了，也可以找他現在的同事打聽新聯繫方式。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清普分局門外。
此時已經有不少警員從辦公樓里出來。
看到這一幕，於大成稍稍鬆了口氣。
時間剛好。
這裡的人才剛下班，韋闖很可能還沒離開。
「您好。」
於大成迎上一名從院裡出來的警員，客氣地問道：「麻煩問一下，韋闖警官今天來上班了嗎？」
「韋闖啊。」
那名警員回頭指了指辦公樓：「進去以後上三樓，左轉第二個辦公室。」
這麼痛快就告訴自己了？
於大成心裡不免覺得奇怪。
這裡好歹是分局，而自己又穿著便裝，對方居然連身份和來意都沒問。
哪怕隨口詢問一句找韋闖做什麼，也比較正常。
看來，真正讓那名警員放下戒備的，是韋闖這個名字。
為了避免橫生枝節，於大成沒有繼續打聽，道謝後便走進分局。
在值班處完成登記，他一路來到三樓。
「左轉第二間……」
真這麼問，除了暴露自己的目的，不會得到任何結果。
對方既然早有防備，又怎麼可能正面回答這種問題？
這種蠢事絕不能做。
既然如此，就只能去找一個最有可能對自己說實話的人。
整個警校里，與他關係最親近的教師只有一個。
班主任，韋闖。
上次過來時，於大成沒有見到他。
當時急著核實情況，便隨便找了另外幾位老師詢問。
這一次，目標已經十分明確。
想好以後，於大成快步走進校園，直奔教學樓。
前世他畢竟在這裡生活了整整三年，對各處辦公室的位置都十分熟悉。
沒花多少時間，他便來到韋闖所在的教員辦公室門前。
敲門進去後，於大成抬眼掃了一圈。
韋闖沒在。
反倒是他的辦公位上，坐著一個完全陌生的面孔。
於大成不由一愣。
在自己的記憶里，他從未見過這名教師。
難道是自己畢業後才調進來的新人？
「您好，請問韋闖老師現在在哪兒？我是他以前帶過的學生。」
於大成禮貌地開口詢問。
那名教師似乎也沒見過體型如此誇張的人，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才回答道：「韋闖啊，我聽說過。不過他已經不在這裡任教了，好像去年就被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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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走了？
於大成心中一沉。
不可能。
前世自己畢業以後，曾經多次返回警校。
在他的記憶中，韋闖一直留在學校，從未調往其他地方。
「他為什麼會被調走？」於大成繼續追問。
那名教師想了想，又下意識朝左右看了幾眼，似乎覺得這種事不太方便公開說。
此時正接近放學時間，其他老師大多去了各自班級，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確認附近沒人後，那名教師才壓低聲音說道：「聽說他犯了很嚴重的錯誤，差一點連警服都保不住。最後還是學校領導極力幫忙，才把事情壓了下來，然後將他調到了別的地方。」
這番話聽得於大成徹底愣住。
前世根本沒有這一出啊。
「您知道他具體犯了什麼錯誤嗎？」
於大成連敬稱都用上了。
他現在越看這位教師越順眼。
打聽這種內部消息，就得找喜歡聊八卦的人。
剛才一提到韋闖的事，這位老師整個人明顯精神了不少，連眼神都比之前亮了。
別以為警察和老師就不聊八卦。
只要有人聚集的地方，就少不了江湖。
只要有江湖，就一定會流傳各種未經證實的小道消息。
這是人的天性，與從事什麼職業毫無關係。
「具體情況，我還真不清楚。」
那名教師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看樣子，他私下也曾打聽過，只是始終沒拿到真正答案。
學校里那些老教師嘴倒是夠嚴。
於大成估計，校方很可能專門下過封口令。
不允許他們私下討論具體經過，否則就會承擔相應後果。
這種帶有威懾意味的命令，對學校里的教師最有效。
韋闖被調走，已經不算秘密。
犯過錯誤也可以公開談論。
但只要沒有人泄露錯誤內容，校方的目的便達到了。
於大成正準備換個人繼續打聽，眼前這名教師卻忽然又補了一句。
「不過，我倒是聽到過一種說法。」
他再次壓低聲音。
「據說，韋闖之所以出事，是因為一名學生。」
因為一個學生？
聽到這句話，於大成幾乎本能地聯想到了自己。
上一世，他沒有失蹤，韋闖也一直好端端留在警校，從來沒出過什麼問題。
可這一世，自己才剛遭遇變故，韋闖就緊跟著犯錯被調走。
難道是蝴蝶效應？
算了吧。
自己身上這點事，還不至於扯到那麼玄乎的理論。
眼下最合理的可能，只有一個——
韋闖和他的失蹤存在直接聯繫。
甚至有很大概率，當初就是韋闖做了什麼，才導致他一走就是九個多月。
想驗證這個猜測，其實並不難。
找到韋闖，當面問清楚。
既然具體犯了什麼錯沒人肯說，那麼他被調去了哪個單位，總不至於也屬於絕密消息。
想通這一點後，於大成反而冷靜下來。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教員辦公室里找了把椅子坐下，和那名新來的教員隨意聊了起來。
過了一陣，外面的老師陸續返回辦公室。
於大成從中挑出一位曾經和韋闖關係不錯的教師，把人單獨請到了走廊。
這次過程順利得多。
只聊了三兩句，對方便告訴他，韋闖如今被調到了清普分局。
臨分別前，那名教師忽然神情複雜地看了於大成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早就猜到，你遲早會回來找他。」
「聽我一句勸，以後做事別那麼衝動。」
「有些事情一旦做錯，不僅害自己，也會連累別人。」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於大成瞬間察覺到，對方這句話里藏著大瓜。
都送到嘴邊了，要是不咬上一口，簡直對不起自己。
可惜那名教師沒有繼續解釋。
他只是伸手拍了拍於大成的肩膀，隨即轉身回了辦公室。
話說一半最缺德了。
於大成真恨不得追進去，再把人硬拉出來問個清楚。
按照那位老師的意思，似乎是當初的自己一時衝動，做出了某種決定，最終不僅坑了自己，也把韋闖拖下了水。
帶著滿肚子疑問，於大成離開警校，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了韋闖原來的號碼。
聽筒里很快傳來機械提示音。
依舊關機。
這個號碼，他上次到學校時便試著撥過。
如今過去這麼多天，還是無法接通，看來韋闖早就停用了。
於大成又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五點十五分。
已經不早了。
哪怕現在立刻打車趕往清普分局，到地方估計也接近六點。
他站在路邊思索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跑一趟。
若選擇白天過去，就算自己方便請假，也難免會影響韋闖正常工作。
現在正臨近下班，反倒更適合見面談話。
於大成攔下一輛計程車，上車後迅速報出清普分局的地址，又催促司機儘量開快一點。
分局五點半下班。
再算上警員收拾東西、陸續離開的時間，只要六點前趕到，遇見韋闖的概率就很大。
哪怕人已經走了，也可以找他現在的同事打聽新聯繫方式。
半小時後，計程車停在清普分局門外。
此時已經有不少警員從辦公樓里出來。
看到這一幕，於大成稍稍鬆了口氣。
時間剛好。
這裡的人才剛下班，韋闖很可能還沒離開。
「您好。」
於大成迎上一名從院裡出來的警員，客氣地問道：「麻煩問一下，韋闖警官今天來上班了嗎？」
「韋闖啊。」
那名警員回頭指了指辦公樓：「進去以後上三樓，左轉第二個辦公室。」
這麼痛快就告訴自己了？
於大成心裡不免覺得奇怪。
這裡好歹是分局，而自己又穿著便裝，對方居然連身份和來意都沒問。
哪怕隨口詢問一句找韋闖做什麼，也比較正常。
看來，真正讓那名警員放下戒備的，是韋闖這個名字。
為了避免橫生枝節，於大成沒有繼續打聽，道謝後便走進分局。
在值班處完成登記，他一路來到三樓。
「左轉第二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