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早算到這一步
「查案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只要把兇手抓住，不就夠了嗎？」
「究竟為什麼！」
最後幾個字，周子喆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
他的臉上寫滿崩潰，眼神深處更是透出無法掩飾的絕望。
於大成卻擺出一副無辜模樣，甚至朝他攤了攤手。
「你想得太複雜了。」
「我真就是疏忽了。」
審到這裡，這場較量已經算是徹底結束。
周子喆剛才那番近乎失控的質問，本質上已經等同於承認罪行。再配合專案組掌握的完整證據鏈，他想在後續翻供，可能性幾乎為零。
眼看周子喆還想追著問下去，於大成索性站起身：「行了，今天就談到這裡。我還有別的事，等會兒換人進來，你最好老實配合。」
「站住！」周子喆猛地喊道，「你絕不可能漏掉那麼關鍵的環節！告訴我，你為什麼故意這麼做？到底為什麼！」
於大成沒有回頭。
走到門口時，他只背對周子喆隨意揮了揮手。
想從我嘴裡得到答案？
下輩子吧。
帶著這個疑問，糊裡糊塗地走完最後一程挺好。
離開審訊室後，於大成徑直來到隔壁觀察間，停在一台電腦前。
屏幕中的監控畫面里，周宏富正被固定在審訊椅上。
他是周子喆的養父。
整起案件里，最難解釋的其實不是周子喆的殺人動機，而是周宏富為何會參與進來。
最初確認張妍臥室內還存在第二名成年男性的足跡時，於大成便推測，那個人大概率是真兇極其親近的直系親屬。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竟是周子喆的養父。
這樣一來，身份上便和孔令傑產生了重疊。
沒錯。
於大成很早以前就懷疑過，孔令傑與真兇之間存在父子關係。也正因如此，他才提前讓趕往外地調查的組員設法取得孔令傑前妻的血液樣本。
望著畫面中的周宏富，於大成忍不住低聲嘀咕：「一個養父能替孩子做到這種地步，也不知道該說你有情，還是罵你蠢得沒邊。我真想……」
話到嘴邊，他忽然停住。
算了。
電腦是公家的，還是別吐了。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
當天晚上，松海市宏口區看守所。
一號過渡監室里，忽然爆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我終於想起來了！」
「原來真的是你！」
「難怪剛見面時我沒認出來，才過了一年，你居然胖成這樣，連五官都變形了！」
「哈哈哈哈哈……」
「師兄啊，誰能想到，我們再見面時竟會是這種場景。」
「好，真好！」
「最後栽在你手裡，也算老天沒瞎眼！」
笑聲很快驚動了值班人員，一名管教迅速趕到門外。
……
第二天清晨，於大成神清氣爽地走進刑偵支隊。
過去這些天裡，昨晚是他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沒有緊繃的神經，也沒有壓在心頭的案情，閉上眼後便一覺睡到天亮。
從今天開始，案件將正式進入結案程序。
換句話說，專案組很快就會撤銷，他和呂忠鑫也將重新回到刑偵一大隊。
這段高強度、高壓力的日子，總算暫時結束了。
剛走進辦公室，於大成便發現所有組員臉上都帶著笑，一個個精神振奮，像是過節似的。
「咱們的大功臣來了！」
有人率先喊了一嗓子。
其餘人頓時跟著起鬨，辦公室里一下熱鬧起來。
呂忠鑫走到徒弟面前，抬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
「今天一早，我已經向李支隊作了口頭匯報。後面再把詳細報告補齊交上去，你放心，這起案子的首功跑不了你的。」
周圍眾人紛紛點頭。
沒有人露出不滿，更沒有誰認為這份功勞不該屬于于大成。
面對一群資歷遠勝自己的老刑警，於大成回了一個笑容。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
命案偵破後的MVP結算界面！
真痛快。
舒服得要命。
不過，於大成並沒有被眾人的吹捧沖昏頭腦。
別人願意抬舉，是情分；懂得把這份情分還回去，才是處世之道。
他先看向呂忠鑫：「師父，你才是副組長，整個專案組一直由你帶隊。真正的首功，理應算在你頭上。」
接著，他又望向負責蹲守的兩名組員：「真兇是你們親手控制的，抓捕環節沒有出任何問題，這份功勞誰也抹不掉。」
隨後，他把目光轉向剛從外地趕回來的兩人：「你們連續奔波，找人、取證，還帶回了關鍵物證，同樣功不可沒。」
說完，他又依次提到了錢程以及其他參與調查的成員，將每個人在案件中的作用都說了一遍。
夸完一圈，於大成最後才把話落到自己身上。
「我無非是跟著大家動了動嘴，偶爾提幾個想法。沒給各位添亂，已經算我表現不錯了。至於功勞，能站在旁邊分口湯喝，我就很滿足。」
一番話說完，辦公室里不少人臉都紅了。
呂忠鑫也沒能例外。
太謙虛了。
謙虛得都有點昧良心。
可不得不承認，這些話聽著就是舒服。
這胖子能處。
有功不獨吞，也不拿自己人當傻子耍心眼。
以後若能繼續和這種人一起辦案，至少不用防著背後有人搶成果。
辦公室里正是一片歡聲笑語，呂忠鑫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號碼，隨即走出房間，來到外面的走廊接聽。
大約一分鐘後，呂忠鑫重新推門進來，目光直接落在於大成身上。
「周子喆提出要見你。」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里的氣氛頓時一靜。
難道案子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眾人腦中幾乎同時冒出這個念頭。
於大成也是滿臉疑惑：「他有沒有說找我做什麼？」
他實在想不明白，周子喆此時還有什麼理由非見自己不可。
案件都快走完程序了，該認的罪已經認了，該交代的內容也不會再影響最終結果。
還有什麼可糾纏的？
呂忠鑫說道：「他聲稱掌握了一條重要線索，而且只肯當面對你講。」
「那就別來回折騰了，我直接去看守所。」
於大成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師父，我順便跟你請半天假。上午還有個人，我得去送一程。」
……
「只要把兇手抓住，不就夠了嗎？」
「究竟為什麼！」
最後幾個字，周子喆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來的。
他的臉上寫滿崩潰，眼神深處更是透出無法掩飾的絕望。
於大成卻擺出一副無辜模樣，甚至朝他攤了攤手。
「你想得太複雜了。」
「我真就是疏忽了。」
審到這裡，這場較量已經算是徹底結束。
周子喆剛才那番近乎失控的質問，本質上已經等同於承認罪行。再配合專案組掌握的完整證據鏈，他想在後續翻供，可能性幾乎為零。
眼看周子喆還想追著問下去，於大成索性站起身：「行了，今天就談到這裡。我還有別的事，等會兒換人進來，你最好老實配合。」
「站住！」周子喆猛地喊道，「你絕不可能漏掉那麼關鍵的環節！告訴我，你為什麼故意這麼做？到底為什麼！」
於大成沒有回頭。
走到門口時，他只背對周子喆隨意揮了揮手。
想從我嘴裡得到答案？
下輩子吧。
帶著這個疑問，糊裡糊塗地走完最後一程挺好。
離開審訊室後，於大成徑直來到隔壁觀察間，停在一台電腦前。
屏幕中的監控畫面里，周宏富正被固定在審訊椅上。
他是周子喆的養父。
整起案件里，最難解釋的其實不是周子喆的殺人動機，而是周宏富為何會參與進來。
最初確認張妍臥室內還存在第二名成年男性的足跡時，於大成便推測，那個人大概率是真兇極其親近的直系親屬。
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竟是周子喆的養父。
這樣一來，身份上便和孔令傑產生了重疊。
沒錯。
於大成很早以前就懷疑過，孔令傑與真兇之間存在父子關係。也正因如此，他才提前讓趕往外地調查的組員設法取得孔令傑前妻的血液樣本。
望著畫面中的周宏富，於大成忍不住低聲嘀咕：「一個養父能替孩子做到這種地步，也不知道該說你有情，還是罵你蠢得沒邊。我真想……」
話到嘴邊，他忽然停住。
算了。
電腦是公家的，還是別吐了。
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
當天晚上，松海市宏口區看守所。
一號過渡監室里，忽然爆發出一陣近乎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我終於想起來了！」
「原來真的是你！」
「難怪剛見面時我沒認出來，才過了一年，你居然胖成這樣，連五官都變形了！」
「哈哈哈哈哈……」
「師兄啊，誰能想到，我們再見面時竟會是這種場景。」
「好，真好！」
「最後栽在你手裡，也算老天沒瞎眼！」
笑聲很快驚動了值班人員，一名管教迅速趕到門外。
……
第二天清晨，於大成神清氣爽地走進刑偵支隊。
過去這些天裡，昨晚是他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沒有緊繃的神經，也沒有壓在心頭的案情，閉上眼後便一覺睡到天亮。
從今天開始，案件將正式進入結案程序。
換句話說，專案組很快就會撤銷，他和呂忠鑫也將重新回到刑偵一大隊。
這段高強度、高壓力的日子，總算暫時結束了。
剛走進辦公室，於大成便發現所有組員臉上都帶著笑，一個個精神振奮，像是過節似的。
「咱們的大功臣來了！」
有人率先喊了一嗓子。
其餘人頓時跟著起鬨，辦公室里一下熱鬧起來。
呂忠鑫走到徒弟面前，抬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
「今天一早，我已經向李支隊作了口頭匯報。後面再把詳細報告補齊交上去，你放心，這起案子的首功跑不了你的。」
周圍眾人紛紛點頭。
沒有人露出不滿，更沒有誰認為這份功勞不該屬于于大成。
面對一群資歷遠勝自己的老刑警，於大成回了一個笑容。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
命案偵破後的MVP結算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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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得要命。
不過，於大成並沒有被眾人的吹捧沖昏頭腦。
別人願意抬舉，是情分；懂得把這份情分還回去，才是處世之道。
他先看向呂忠鑫：「師父，你才是副組長，整個專案組一直由你帶隊。真正的首功，理應算在你頭上。」
接著，他又望向負責蹲守的兩名組員：「真兇是你們親手控制的，抓捕環節沒有出任何問題，這份功勞誰也抹不掉。」
隨後，他把目光轉向剛從外地趕回來的兩人：「你們連續奔波，找人、取證，還帶回了關鍵物證，同樣功不可沒。」
說完，他又依次提到了錢程以及其他參與調查的成員，將每個人在案件中的作用都說了一遍。
夸完一圈，於大成最後才把話落到自己身上。
「我無非是跟著大家動了動嘴，偶爾提幾個想法。沒給各位添亂，已經算我表現不錯了。至於功勞，能站在旁邊分口湯喝，我就很滿足。」
一番話說完，辦公室里不少人臉都紅了。
呂忠鑫也沒能例外。
太謙虛了。
謙虛得都有點昧良心。
可不得不承認，這些話聽著就是舒服。
這胖子能處。
有功不獨吞，也不拿自己人當傻子耍心眼。
以後若能繼續和這種人一起辦案，至少不用防著背後有人搶成果。
辦公室里正是一片歡聲笑語，呂忠鑫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來電號碼，隨即走出房間，來到外面的走廊接聽。
大約一分鐘後，呂忠鑫重新推門進來，目光直接落在於大成身上。
「周子喆提出要見你。」
這句話一出，辦公室里的氣氛頓時一靜。
難道案子又出現了新的變化？
眾人腦中幾乎同時冒出這個念頭。
於大成也是滿臉疑惑：「他有沒有說找我做什麼？」
他實在想不明白，周子喆此時還有什麼理由非見自己不可。
案件都快走完程序了，該認的罪已經認了，該交代的內容也不會再影響最終結果。
還有什麼可糾纏的？
呂忠鑫說道：「他聲稱掌握了一條重要線索，而且只肯當面對你講。」
「那就別來回折騰了，我直接去看守所。」
於大成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師父，我順便跟你請半天假。上午還有個人，我得去送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