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止一個兇手
兩人進入張妍家後，張妍和兇手忽然爆發爭執。兇手情緒失控，伸手掐住張妍的脖子，而同行者被眼前的場面嚇傻，只能僵在旁邊不知所措。
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於大成立刻否定。
若同行的是個女人，受到驚嚇後一時不敢上前，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可另一個人同樣是成年男性。
只要他精神正常，看見有人當面殺人，就一定會出手阻攔。哪怕和兇手關係再好，也不可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張妍被掐死。
既然如此，答案便只剩下一種。
第二個人並不是和兇手同時進入張妍家的。
他是在案發之後才趕到現場的！
沒錯，就是這樣。
隨著這個思路展開，於大成腦中的時間線也迅速變得通暢。
那個留下另一雙足跡的人，是在張妍死後，被兇手通過電話臨時叫來的。
把人叫過來做什麼？
幫忙轉移屍體！
也就是說，兇手當時並沒有開車。
後來將張妍屍體運出小區的那輛私家車，屬於被叫來幫忙的第二個人。
按照現有時間推算，張妍在下午兩點十二分離開監控範圍，正常情況下，兩分鐘左右便能回到家中。
兇手看到她進樓後再跟上去，走到門前敲門，最多也只需要兩分鐘。
接下來應該是爭執，然後殺人……
不對。
現場爭吵的時間可以直接壓縮，甚至忽略。
因為張妍在回家的途中，已經通過電話與兇手發生過激烈爭執。
對方親自趕來，多半就是為了當面逼問。
張妍的某個回答徹底激怒了他，使他當場生出殺意。從質問到動手，再到張妍死亡，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十分鐘。
無論心理素質多麼強，只要是第一次奪走別人的性命，都不可能立刻恢復冷靜。
這種慌亂和僵滯，至少會持續五分鐘。
算到這裡，時間已經來到兩點半以後。
等兇手終於回過神，他最先考慮的必然是如何把屍體從屋裡弄走，於是打電話向親近之人求助。
而張妍父母會在下午三點左右回家。
留給他們轉移屍體的時間，已經不足半個小時。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張妍家，再搶在她父母回來之前將屍體搬上車，並順利駛離小區……
那個被兇手臨時叫來的幫手，一定住在張妍家附近！
於大成之所以如此肯定，原因並不複雜。
時間太緊了。
兇手既然敢在那種情況下打電話讓對方過來，就說明他非常清楚，此人能夠在極短時間內趕到現場。
而兩人的關係，也絕不僅僅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換成一般朋友，碰到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幫忙。對方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已經算得上講究所謂的江湖義氣了。
所以，接下來該做的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
局長辦公室內。
吳局正在交代後續安排，呂忠鑫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掃了一眼屏幕。
徒弟打來的？
呂忠鑫本想出去接聽，吳局卻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意思再明確不過。
不用出去，就在這裡接。
一把手都已經示意到這個份上，呂忠鑫自然不敢違背，立刻按下接聽鍵。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於大成急促而焦灼的聲音。
「師父，排查時間必須繼續縮短！」
「立刻查清楚張妍失蹤當天下午兩點半之後進入小區，又在三點之前開出去的所有私家車。」
「其他篩選條件不變，本小區住戶名下的車輛全部排除。」
「最後留下來的車……」
於大成停頓了短短一瞬，隨後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車主的所有資料都給我查清楚，拿到結果後馬上交給我！」
辦公室本就十分安靜，再加上呂忠鑫手機聽筒的聲音偏大，吳局和李鈞把通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除了最前面那聲「師父」聽起來還算親近，後面幾乎全是於大成在安排任務。
說到最後，已經和直接下命令沒什麼區別了。
吳局和李鈞聽得同時皺起眉頭，腦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句話。
少年本就該有少年人的狂氣。
這個年輕人，還真把自己當成專案組領導了，語氣夠橫的。
「師父」兩個字倒是叫得又親熱又自然。
可只要耳朵沒問題，誰都聽得出來，後面的每句話都沒怎麼把他師父當師父看。
一點商量餘地都不給，上來就連續安排工作。
再詳細點，恐怕就要親手教呂忠鑫每一步該怎麼操作了。
這真是剛入職的新人？
哪所警校能培養出這種學生？
報到沒幾天，反倒讓帶他的老師傅跟著他辦案。
別說普通新人了，就算把警校老師請來，也未必有這種能耐。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讓兩位領導瞪大了眼睛。
呂忠鑫沒有半點遲疑，神情認真地回答道：「你放心，我馬上趕回車管所。相關車輛資料已經全部調出來了，我保證一個小時之內，把符合條件的車查得清清楚楚！」
吳局和李鈞目光發直，齊齊盯著一臉嚴肅的呂忠鑫。
這是什麼情況？
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這種回話方式，像是師父對徒弟說的嗎？
居然還當場作出保證。
大哥，你才是帶徒弟的人啊！
我們兩個旁觀者都替你覺得沒面子。
掛斷電話後，呂忠鑫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衝出了辦公室。
可他剛走到外面，又突然折返回來。
房門被推開一道縫，呂忠鑫只探進半個腦袋，匆忙說道：「兩位領導，情況緊急，我先回車管所了。」
沒等吳局和李鈞有所回應，他已經重新關上門，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道里。
就這麼走了？
我們答應了嗎，你就跑？
吳局和李鈞對視一眼，從彼此臉上看到了幾乎相同的想法。
合著剛才他直接衝出去，是把辦公室里的兩個領導徹底忘了。
果然有什麼樣的徒弟，就能帶出什麼樣的師父。
你們師徒倆都沒拿我們當回事啊！
……
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於大成立刻否定。
若同行的是個女人，受到驚嚇後一時不敢上前，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可另一個人同樣是成年男性。
只要他精神正常，看見有人當面殺人，就一定會出手阻攔。哪怕和兇手關係再好，也不可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張妍被掐死。
既然如此，答案便只剩下一種。
第二個人並不是和兇手同時進入張妍家的。
他是在案發之後才趕到現場的！
沒錯，就是這樣。
隨著這個思路展開，於大成腦中的時間線也迅速變得通暢。
那個留下另一雙足跡的人，是在張妍死後，被兇手通過電話臨時叫來的。
把人叫過來做什麼？
幫忙轉移屍體！
也就是說，兇手當時並沒有開車。
後來將張妍屍體運出小區的那輛私家車，屬於被叫來幫忙的第二個人。
按照現有時間推算，張妍在下午兩點十二分離開監控範圍，正常情況下，兩分鐘左右便能回到家中。
兇手看到她進樓後再跟上去，走到門前敲門，最多也只需要兩分鐘。
接下來應該是爭執，然後殺人……
不對。
現場爭吵的時間可以直接壓縮，甚至忽略。
因為張妍在回家的途中，已經通過電話與兇手發生過激烈爭執。
對方親自趕來，多半就是為了當面逼問。
張妍的某個回答徹底激怒了他，使他當場生出殺意。從質問到動手，再到張妍死亡，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十分鐘。
無論心理素質多麼強，只要是第一次奪走別人的性命，都不可能立刻恢復冷靜。
這種慌亂和僵滯，至少會持續五分鐘。
算到這裡，時間已經來到兩點半以後。
等兇手終於回過神，他最先考慮的必然是如何把屍體從屋裡弄走，於是打電話向親近之人求助。
而張妍父母會在下午三點左右回家。
留給他們轉移屍體的時間，已經不足半個小時。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趕到張妍家，再搶在她父母回來之前將屍體搬上車，並順利駛離小區……
那個被兇手臨時叫來的幫手，一定住在張妍家附近！
於大成之所以如此肯定，原因並不複雜。
時間太緊了。
兇手既然敢在那種情況下打電話讓對方過來，就說明他非常清楚，此人能夠在極短時間內趕到現場。
而兩人的關係，也絕不僅僅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
換成一般朋友，碰到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幫忙。對方沒有第一時間報警，已經算得上講究所謂的江湖義氣了。
所以，接下來該做的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
局長辦公室內。
吳局正在交代後續安排，呂忠鑫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掃了一眼屏幕。
徒弟打來的？
呂忠鑫本想出去接聽，吳局卻用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意思再明確不過。
不用出去，就在這裡接。
一把手都已經示意到這個份上，呂忠鑫自然不敢違背，立刻按下接聽鍵。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了於大成急促而焦灼的聲音。
「師父，排查時間必須繼續縮短！」
「立刻查清楚張妍失蹤當天下午兩點半之後進入小區，又在三點之前開出去的所有私家車。」
「其他篩選條件不變，本小區住戶名下的車輛全部排除。」
「最後留下來的車……」
於大成停頓了短短一瞬，隨後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車主的所有資料都給我查清楚，拿到結果後馬上交給我！」
辦公室本就十分安靜，再加上呂忠鑫手機聽筒的聲音偏大，吳局和李鈞把通話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除了最前面那聲「師父」聽起來還算親近，後面幾乎全是於大成在安排任務。
說到最後，已經和直接下命令沒什麼區別了。
吳局和李鈞聽得同時皺起眉頭，腦中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句話。
少年本就該有少年人的狂氣。
這個年輕人，還真把自己當成專案組領導了，語氣夠橫的。
「師父」兩個字倒是叫得又親熱又自然。
可只要耳朵沒問題，誰都聽得出來，後面的每句話都沒怎麼把他師父當師父看。
一點商量餘地都不給，上來就連續安排工作。
再詳細點，恐怕就要親手教呂忠鑫每一步該怎麼操作了。
這真是剛入職的新人？
哪所警校能培養出這種學生？
報到沒幾天，反倒讓帶他的老師傅跟著他辦案。
別說普通新人了，就算把警校老師請來，也未必有這種能耐。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更讓兩位領導瞪大了眼睛。
呂忠鑫沒有半點遲疑，神情認真地回答道：「你放心，我馬上趕回車管所。相關車輛資料已經全部調出來了，我保證一個小時之內，把符合條件的車查得清清楚楚！」
吳局和李鈞目光發直，齊齊盯著一臉嚴肅的呂忠鑫。
這是什麼情況？
已經形成條件反射了？
這種回話方式，像是師父對徒弟說的嗎？
居然還當場作出保證。
大哥，你才是帶徒弟的人啊！
我們兩個旁觀者都替你覺得沒面子。
掛斷電話後，呂忠鑫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衝出了辦公室。
可他剛走到外面，又突然折返回來。
房門被推開一道縫，呂忠鑫只探進半個腦袋，匆忙說道：「兩位領導，情況緊急，我先回車管所了。」
沒等吳局和李鈞有所回應，他已經重新關上門，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道里。
就這麼走了？
我們答應了嗎，你就跑？
吳局和李鈞對視一眼，從彼此臉上看到了幾乎相同的想法。
合著剛才他直接衝出去，是把辦公室里的兩個領導徹底忘了。
果然有什麼樣的徒弟，就能帶出什麼樣的師父。
你們師徒倆都沒拿我們當回事啊！
……